第617章 编号四

黎凰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见过各种恶心的事情,她把自己所有的脆弱都包藏在了内心深处,然后用厚厚的铠甲武装自己。

她本以为自己会变得越来越强硬,但没想到在这漆黑的废弃医院当中,有一个慵懒、性感、邪恶的灵魂,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击碎她所有的防护。

望着韩非的侧脸,黎凰脑海里浮现出和韩非有关的传闻。

真正见面以后她才发现,原来那些传闻不仅没有夸大其词,反而是说的太委婉了。

地下三层和四层都没有安装摄像头,这里是剧本之外的场地。观众想要查看发生了什么,只能依靠韩非固定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微型摄像头。但就在油画出现问题的时候,韩非伸手将最后的摄像取下。

一个演员在没有了观众的监督下会变得有多可怕,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极少部分“幸运儿”知道。

红色颜料顺着天花板滑落,那些油画在鲜血滋养下全部活了过来,画中有些畸形的孩子探出脑袋,看向被黑暗笼罩的整形医院。

这地狱般的场景让黎凰发出尖叫,她几乎已经窒息,在她看来没有任何人能够直面这样的恐惧。

可每当她快要崩溃的时候,目光又总会移到韩非身上,就算在这种情况下,韩非依旧站立在黑暗当中。

“他难道没有害怕这种情绪吗?”

手里抓着尸体道具,韩非停在长廊中央,每一次神龛任务都会把他的意识撕碎再重组,将他的意志磨砺的宛如刀锋一样。

在现实当中,恨意受到了非常大的限制,就算是蝴蝶也只能不断通过心理暗示来击垮和操控一个人,像韩非这样意志坚定的人,是蝴蝶最惧怕的。

因为他们从来不会轻易动摇,那颗心永远忠于自己。

此时的韩非虽然身上沾满了血色颜料,沉浸于幻觉,但他的意识仍旧十分清醒。

曾经那个被变态外来者追杀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可以借助各种力量斩杀重伤的恨意。

狂笑挥出的那一刀,不仅熄灭了十指的黑火,也斩碎了韩非心中对恨意的恐惧。

“蝴蝶杀人从不亲自动手,那你呢?”

韩非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走廊另一边,在那浓稠的黑暗当中,有一个高瘦的男人从中走出。

他沉默寡言,穿着油漆工的衣服,右手提着一个装满了“红色油漆”的小桶。

这不是韩非和油漆工第一次见面了,事实上整形医院的恨意也一直在寻找和蝴蝶有关的人,他们想要弄清楚死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为整形医院当中最神秘的恨意,油漆工知道非常多的事情,他也很清楚死楼的特别,因为那片区域曾经是某个人成长的地方。

“你已经错过了唯一的机会。”韩非很不客气的说道,在徐琴成为恨意之前,整形医院三位恨意可以轻易碾压死楼,但现在局势被逆转。

无脸女人快要魂飞魄散,小白鞋的善意被韩非控制,死楼区域不算镜神在内,也拥有了两位恨意,整形医院已经没有能力毁掉死楼了。

画满油画的长廊上,韩非和油漆工站在走廊两边,谁也没有急着动手。

韩非注视着油漆工的一举一动,油漆工也在默默打量韩非,似乎是想要确定什么事情。

许久之后,油漆工抬起自己的左手,将右手臂上的衣袖撕去。

惨白的手臂上有一个被人挖出的伤口,那好像是一个数字“4”。

这个伤口一直没有愈合,从伤口里渗出的黑血会不断滴落到他右手提着的小桶当中。

“油漆工用的红油漆,其实是他自己的血?”

韩非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诅咒文字,他盯着油漆工右臂上的数字4伤口:“你和四号孤儿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你们是朋友,那我们或许不应该彼此争斗,因为他最憧憬、最想要成为的人是我。”

韩非在退出游戏之前就制定好了计划,他准备找机会和整形医院的恨意在中立场所百货商场谈判,所以对于能避免的争斗要尽力去避免。

听到了韩非的话,可油漆工的表情仍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似乎早已丢掉了所有人类的情绪,把自己的一切都融入了画作当中。

从数字4伤口流出的黑血滴落进小桶,那桶中粘稠的红色“颜料”发出一股特殊的腐臭味,如果情绪可以溃烂,那种臭味一定就是各种情绪死后腐烂的味道。

油画里的孩子都不敢靠近油漆工,好像平时慈祥和蔼的父亲,某天突然醉酒发狂,拿着菜刀胡乱挥舞。

没有脸的孩子朝着四周躲藏,油漆工将自己的左手伸进了小桶当中,在搅拌过后,他用自己的左手在地面上画下了一扇窗户。

窗户那边是一座漆黑的城市,里面高楼林立,每栋楼当中,都隐藏着极为恐怖的东西。

这幅画韩非在救丑疤时见过一次,油画好像连通着另一片世界,只要坠落其中,就无法再回来。

沉默的油漆工将油画完成,随后他单手按住自己画出的窗户,用力向里推动。

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那扇画出来的窗户被推开了!

阴冷的风从画出的窗户中吹出,气温骤降,各种尖叫和怪物的嘶吼仿佛在耳边响起,那扇窗户后面隐藏着一片噩梦。

油漆工做完这些之后,那双对任何事情都已经麻木的眼睛看向韩非,他抬起沾满“红色颜料”的左手。

整形医院地下四层,所有绘制在墙壁上的油画窗户全部被打开,那些在窗外玩耍的无脸孩子,一个个翻过窗台,跑了出来。

他们失去了自我,追逐着虚假的愉悦,好像一群被困在乐园里的行尸走肉。

整形医院地下的油画实在太多了,估计油漆工自己都没有数清楚到底有多少幅画。

曾经的他对那些孩子的处境无能为力,只能为他们画下三十一扇窗户,现在的他同样改变不了什么,回到这个被废弃的地方后,只能一遍遍重复画着窗外的风景,但不管窗外的风景有多么美丽,看那风景的孩子们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韩非!”黎凰在后面大声提醒,她嗓子都快要喊破了。

数不清楚的无脸孩子来到了韩非身边,他们撕扯着韩非的身体,想要将韩非拖拽向油漆工画出的窗户。

看着那一张张孩子的脸,韩非在和他们接触的时候,大脑深处传出了歇斯底里的笑声。

这笑声十分的病态,蕴含着疯狂,但仔细去听的话,还能感受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悲伤。

一个拥有治愈系人格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只会狂笑的疯子,长大后更是成为了一个连笑容都丢失的大人。

“这是最成功的人格?还是最失败的人格?”

在狂笑声和孩子们的双重影响之下,韩非一步步靠近那扇黑色的窗户。

失去了自我的孩子们希望韩非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狂笑声在慢慢变大,韩非也距离那扇窗户越来越近。

三米,两米……

韩非的脚步最终停在了距离窗户只有几厘米远的地方,他和油漆工站立在窗户两端,好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如果你早一个晚上遇到我,我的意志恐怕还无法阻拦这些东西,会被他们推入窗户,被关在黑暗里。”

神龛继承任务是对意志最残酷的磨炼和考验,韩非在傅生的神龛当中意识身体被撕碎,他在魂飞魄散的边缘回魂成功,最终被十位恨意的恨和爱重新拼合在了一起。

破而后立,他的意志之顽强,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不管过去遭遇了什么,至少我还活着。既然我活着,那我就会去改变,在奔赴死亡的道路上,撬动命运,我会像在神龛记忆世界里改变别人的未来那样,去改变以后的一切。”

眼底猩红,韩非脸上能明显看到一条条青筋,他在和油漆工进行最后的对抗。

油漆工似乎还无法在现实里直接杀人,但他诡异的能力可以直接影响到那些能够看见他们的人,此时韩非就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过也仅仅只是压力罢了。

拥有黑盒,在深层世界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韩非可以说是最不懂得屈服的人。

没有谁可以仅凭幻觉就把他逼疯,他已经在狂笑身上感受过最彻底、最丧心病狂的疯魔了。

隔着一扇窗户的对抗,持续了很久,直到大楼开始晃动,楼外的警报声越来越清晰。

双方僵持不下,慢慢的,地上被打开的窗户里传出了一个孩子自言自语的声音。

在听到那声音后,油漆工麻木的眼神,稍微有了一点变化,他伸手关住了地上的窗户。

那片黑色油画随着血迹干枯,慢慢消散。

油漆工从窗户上走过,他没有在韩非身边停留,而是径直走向长廊深处。

他仿佛看不到韩非和黎凰,直接推开了走廊最深处那房间的门。

眼前的场景令人震惊,这个房间大的惊人,整体都是暗红色的,所有砖块上都刻印着一张孩子的微笑的脸。

他们纯真稚嫩的笑容和血红色的房间形成了一种鲜明反差,原本可爱的脸蛋,现在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才是真正的红房间?夏依澜领来的孩子就是在这里完成最后的交易?”

房屋里所有的医疗器械全部被清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一把红色的椅子。

这椅子被放在屋子中央,正对着墙壁上一幅黑色的油画。

那油画是一扇窗户,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有个人曾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墙壁上的油画窗户观看一样。

油漆工等韩非进入屋内后,关上了房门。

他提着装满自己血液的小桶来到墙壁边缘,怔怔的看着那扇窗户。

跟其他油画窗户不同,这幅油画似乎是很多年前完成的作品,表皮已经有轻微的开裂。

静静的看了一会,油漆工忽然双手拿起小桶,将一整桶的“红色颜料”泼洒在了黑色窗户之上!

黑色的窗户被染红,那血珠顺着窗户滑落,好像屋内下起了雨,满是血色的雾气。

韩非正奇怪油漆工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敲击窗户的声音。

带着惊讶朝那扇黑色窗户油画看去,韩非发现随着血珠滴落,油画窗户当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孩子的身影,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写有编号“4”的病号服。

“我不知道怎么见到他,所以只能在他画的那扇窗户当中,画下了我自己……”

韩非猛地想起四号孤儿留下的诅咒文字:“这个油画窗户里的小孩就是四号孩子?”

敲击窗户的声音越来越大,韩非快步向前,他听见了四号在窗户后面说的话。

“他们一直在找这样的孩子,在悲剧中出生,在绝望中成长,在命运的愚弄下失去一切,我是这样的孩子,他们也是这样的孩子。”

“这里的医生从未想过治愈我们,完美人格只是一个骗局,医院不是救人的地方,那个专门为孩子们准备的乐园也不是带来快乐的地方。”

“其实我真的很羡慕那个人,很奇怪,拥有自我毁灭人格的我,竟然会羡慕拥有治愈人格的他?”

“不过还有更奇怪的事情,想要毁灭一切的我,最终只杀死了自己;可拥有治愈人格的他,却杀掉了除自己之外,同批次的所有孩子。”

“听说那个血色的夜晚过后,乐园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乐园成为了专门用来处理医院失败品的地方。”

下午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618章 节目做没了

红色的墙壁上画着黑色的窗户,血珠顺着窗框滑落,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站在窗外,他的一只手搭在了玻璃上。

韩非就站在窗户面前,他看着窗外的男孩,没想到自己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见到已经死去的孩子。

“窗户里是他的灵魂?还是他的一缕意识?”

缓缓靠近,韩非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以前见过四号男孩一样。手掌不由自主的抬起,他把自己的手也放在了窗户玻璃上。

隔着一扇画在墙壁上的窗户,韩非和四号男孩面对面站立着。

窗外男孩的手掌和韩非贴合在一起,他仰起头,好像正在把韩非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做比较。

随着记忆和现实重叠,四号男孩摇了摇头

“就算是治愈人格,也不可能治愈那样一个怪物,我这人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总喜欢抱有不切合实际的幻想。怪物就是怪物,披上了人皮,依旧还是怪物。”

男孩怔怔的看着窗户,不知是在看韩非,还是在看窗户里的世界。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告诉你,我就是血色夜里活下来的唯一一个人,后面的事情我全部不记得了,你能帮我回忆一下吗?”

在韩非说出血色夜三个字的时候,那个原本站在窗外的男孩,身上开始浮现出了一道道血色的裂痕,好像是无数刀口一般。

他原本看向其他地方的脑袋也骤然抬起,重新盯着窗户里面韩非的脸。

“你真的是他?那样疯狂的刺激下你还可以恢复正常?难道治愈人格真的就是完美人格?不可能!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格!”四号男孩的身体在慢慢胀大,仿佛瞬间从几岁成长到了十几岁,他的状态也变得愈发糟糕,身上的伤口逐渐连在了一起,好像披着一件红线编织成的衣服。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关于整形医院,那些带编号的孩子,还有傅生、傅天兄弟!”警报声在大楼外响起,韩非手掌贴在窗户上,语气变得急促,他太想知道真相了。

“傅生、傅天……”身体正在急速发生变化的四号睁开了眼睛,他满眼血丝,脸上的表情无比痛苦,仿佛这两个名字代表着最无法原谅的绝望一般:“是他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团团阴影从四号皮肤下面钻出,他的身体越来越大,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没有了最基本的人形。

“是他?不是他们?你说的到底是傅生,还是傅天?”韩非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细节:“你是不是也忘记了所有和傅生有关的事情?难道我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记得傅生存在的活人?”

“不要去乐园了!乐园是最大的阴谋,所有游戏通关后的奖励就是——他会在你的身体上复生!”

四号全身崩溃,化为了一头被毁灭欲支配的怪物,他疯狂冲撞着紧闭的窗户,失去了所有人性。

从油漆工手臂伤口流出的“红色颜料”滑落在地,那位油漆工在四号撞击油画窗户的时候,背对油画挡在了窗户前面。

随后很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幅窗户油画开始消融,好像慢慢钻进了油漆工的后背当中。

沉默不语的油漆工,在和窗户油画融合的过程中,一直盯着韩非。

现在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关键的时刻,如果韩非出手打扰,或许会对他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足足过去了十秒钟,韩非依旧站在旁边,没有要出手的打算,油漆工也完成了融合的最后一步。

他手臂上那个数字“4”伤口里传出了一个四号的嘶吼声,他后背的衣服完全碎裂,露出了一扇画在脊背上的窗户,窗内关着一个完全陷入疯狂的怪物。

那怪物每次挣扎,油漆工的灵魂都会碎裂,不过他很快就又会修复好,感觉他就像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幅画,每当画面出现缺损,就及时用自己的一切将其补好。

“他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乐园的最终奖励会是别人在我的躯体上重生?那个重生的人是傅生?还是去世的永生制药董事长傅天?”

韩非做过傅生的神龛继承任务,他清楚知道傅生和傅天都是极为少见的天才,弟弟傅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绝对不比哥哥傅生差。

油漆工深深的看了韩非一眼,他眼眶凹陷,没有跟韩非说任何东西,朝着屋外走去。

他经过的那些墙壁开始褪色,所有油画都恢复正常,变得死气沉沉,破旧残缺。

外面的警报声越来越近,等韩非追出房间的时候,油漆工已经消失不见。

“四号,自我毁灭人格,失败品,十八岁生日那天死亡,这个家伙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

警报声越来越近,偶尔还会有几道强光穿透黑暗,照射下来。

“剧组的人进来了吗?”韩非朝着四周看去,然后走向蜷缩在角落当中的黎凰,他蹲在黎凰面前,看着黎凰的眼睛:“还能起来吗?你扶着阿琳,我去把吴礼背起来。”

“韩、韩非,刚才那些是什么?”

“你应该是产生了幻觉,我一进来就看见你冲我大喊大叫。”

“不可能,不可能的!”黎凰连连摇头,她抓着墙壁,指甲扣着墙皮上的油画:“这些画都是活的!我亲眼看见那些孩子走出了油画。”

“这是最新的视觉欺骗科技,你就是太紧张了,我建议你今晚回去好好放松一下,玩玩那些比较休闲的游戏。”韩非的语速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特殊的旋律:“你玩过《完美人生》吗?”

黎凰的状态慢慢恢复,她点了点头:“偶尔会玩,我是纯休闲玩家。”

“我也是休闲玩家,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游戏ID,还有你的生日,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玩。”韩非起身,朝黎凰伸出了自己的手。

问游戏ID很正常,但问游戏ID的同时还要问生日,这就感觉正常中又透着一丝其他的味道。

黎凰愣了一下,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直接告诉了韩非所有信息,毕竟韩非刚刚还救了她一命。

拽起黎凰,韩非又将吴礼背在身后,他拿出保安的手机照明,一路向上走去。

在他来到地下二层后,直播间恢复正常,他们所有人都重新被摄像头捕捉到。

当直播间的观众看见韩非一身血污,救出了其他演员后,直播间里好像过年一般热闹。

跟韩非这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锁定白茶和萧晨的两个直播间。

偶像派演员萧晨被压在二楼的柜子下面,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白茶抛弃了所有人,独自躲藏在地下二层的厕所里,他脸色惨白,把各种东西堆砌到门后,人已经被吓的有点不正常了。

本来大家就看不起白茶抛弃队友独自逃生的行为,看弹幕说他之所以能够脱身,是因为他把队友当成了牺牲品,让队友去吸引怪物的注意力,然后自己独自逃生。

很多弹幕在骂他,不过也有白茶的粉丝在反驳,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难免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可在韩非将人救出之后,那些粉丝的反驳声也几乎消失了。

人跟人是一样的,心都是肉做的,血都是热的;但人跟人也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在面对危险时,依旧愿意挺身而出。

韩非的所作所为不是在鼓励大家见义勇为,就从最基础的角度思考,假如观众自己被杀人狂追赶,那他们是愿意韩非这样的人当队友,还是愿意白茶这样的人当队友?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达到了峰值,韩非自己的人气和知名度也再次提升,他正一步步朝着二线演员的行列迈进。

白茶和韩非是曾经的对手,但经过这一晚的直播,以后恐怕再也没有人会觉得白茶配和韩非一起比较了。

工作人员已经介入,现在白茶和韩非的直播间里完全是不同的画面,可笑的是白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直播,仍旧以为是拍摄。

他在非常卖力把马桶、拖把堵到门后,脸上挂着泪,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语。

此时白茶的直播更像是在反复鞭尸他自己,等救援人员过去,知道真相后的他,估计会直接晕死过去。

强光手电穿透了黑暗,在韩非和工作人员汇合时,所有直播全部中断了。

节目才拍到一半,直播间就全没了,唐谊也算是又破了一项纪录。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手电灯光照到了韩非身上,医护人员拿着各种便携式医疗器械直接冲来,就地便开始为几位演员检查身体。

还有的工作人员则去了楼内其他地方,救助白茶和萧晨。

浑身是“红色颜料”的韩非,看着伤势最重,实际上一点伤都没有,他身体素质之好,连医生都感到惊讶。

“韩非!你没事吧!”唐谊和贾嘉导演从入口跑来,他们跟第一次见韩非时的表现完全不同,大步奔跑,表情满是担心,跟韩非是什么国家级保护动物一样。

“我没事,你还是关心下其他人吧。”韩非脑子在思考四号说的话,但唐谊却一把握住了韩非的手。

“韩非,能借一步说话吗?”唐谊的手很凉,他额头满是汗水,心脏跳的非常快,一向以胆大著称的他,这次真被吓的够呛。

不等韩非回话,唐谊便悄悄将韩非拽到了人群后面,他另一只手也握住了韩非的手,掌心还藏着一张写有数字的纸条:“这个是账户密码,我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这次在节目里发生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不能说出去?”

“不管谁来问,你就一口咬定,所有一切都是剧本!”唐谊擦去额头的汗水:“老哥我这次玩大了,直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差点被封禁,但是有两股我完全得罪不起的力量在博弈。一方想要立刻封停直播,但另一方却动用各种关系阻拦,似乎是想要让更多人看到整形医院里面的场景。”

“这整形医院曾是永生制药修建的,想要封停直播的应该是永生制药,那另一方会是谁呢?深空科技和永生制药合作开发了《完美人生》,没必要对自己盟友动手,除了它还有谁敢跟永生制药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抗?”韩非看向唐谊,唐谊却连连摇头。

“我不敢说,你就别问了。”唐谊抓着韩非的手不松开:“兄弟,等我度过了这一劫,以后肯定好好报答你!这次没你帮忙,说不定真要出大事!”

“你是说矮个保安失控,想要在直播中杀掉白茶这件事?”

“这只是其一,你就别问其他的了。”唐谊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能看得出来他这次是真被吓住了。

不过作为一个老油条,唐谊的惊慌也只敢在韩非面前表露,他在工作人员和记者面前又会恢复那种自信的神态,仿佛一切真的都是剧本。

“这个唐谊好像真知道一些内幕,等空闲了,我要问问他玩不玩《完美人生》?”韩非第一个走出了整形医院,好几辆警车就停在建筑外面,新沪警方对他的安全十分重视,完全是看护重点嫌疑人的感觉。

在一位警察的陪同下,韩非清洗掉“红色颜料”,随后更换好自己的衣服,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刚好九点多。”韩非扭头看了一眼被黑夜笼罩的整形医院,他今天获得了很重要的线索,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进入深层世界了。

“节目都做没了,我提前下班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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