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第600章 【一幅画像】(上)

第600章 【一幅画像】(上)

陆威霖虽然冷血,手下人命无数,可是来到这白骨船之上也是有些心寒,这艘船至少有上万人的骨骼才能建成如此规模,也就是说这艘白骨船上存在着成千上万个亡魂。

瞎子抓着舷梯向上爬去,生怕一不小心滑落下去,双手死死抓住一根根的肱骨,感觉手心都快捏出汗来了。好不容易才爬到甲板上,安藤井下也随后上来,他已经现出了真身。

陆威霖禁不住向他多看了两眼,安藤井下因为他好奇的目光而愤怒起来,其实陆威霖并无恶意,可是在安藤井下的解读却认为他的目光充满了挑衅和鄙夷,这是因为自卑所致。

罗猎敏锐地觉察到了安藤井下情绪的变化,微笑道:“威霖,忘了介绍,这位是安先生。”

瞎子听到安先生不由得一愣,可马上就意识到罗猎不可能把自己介绍给陆威霖,真是巧了,这次成了安家大聚会了。其实安藤井下不姓安,罗猎不方便暴露他的本来身份所以才省略称呼。

陆威霖也感觉到了来自于安藤井下的森然杀机,心中暗叹,此人的杀机好重,经罗猎提醒,他顿时醒悟了过来,向安藤井下主动伸出手去:“安先生您好,我是陆威霖,很荣幸认识您。”

一句客气谦恭的话足以让安藤井下怒气全消,安藤井下开始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远离人群太久,再加上外貌变化的缘故,关键还是心态,他再不是过去那个心高气傲的学者,而是一个人见人怕的怪物。

瞎子主动过来拍了拍安藤井下的肩膀,安藤井下极其敏感的猛然转过身来,瞎子笑道:“搞了半天咱们是本家,我也姓安,安翟!”

安藤井下点了点头,他和陆威霖握了握手,这对他而言已经算得上历史性的一步。

罗猎的话让所有人回到现实中来:“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艘船非常稳固,没有任何的晃动?”

几人经罗猎提醒方才意识到这件事,陆威霖点了点头道:“不错。”

瞎子道:“难道说这艘船已经搁浅了?”可即便是搁浅,也会因为海浪的起伏而发生微微晃动,而他们脚下的这艘白骨船却是纹丝不动。最可能的解释就是,这艘白骨船只是外形上是一条船,可实际上却是建筑在水上的建筑。

瞎子道:“究竟谁那么无聊,在这儿用白骨建了一艘船?”

罗猎道:“欧洲黑死病流行的时候,因为死亡的人数太多,欧洲的许多国家就利用人骨修建了人骨教堂。”人骨建筑绝不是这里的独创。

瞎子叹道:“不看不知道,世界真TM奇妙,不知这船上有鬼没有?”

陆威霖道:“话不能乱说,万一被你说中岂不是麻烦。”

罗猎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再说鬼怕恶人,遇到你们两个也是避之不及。”

瞎子哈哈笑了起来:“我可不是恶人,就算遇到鬼,最好是个女鬼,漂亮女鬼……”

“呵呵呵……”船头处忽然传来一连串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瞎子吓得顿时停住了说话,他看了看两旁,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可看到其他人也是一脸严峻,马上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

罗猎挥了挥手,示意四人分别从船的两侧包抄,瞎子和安藤井下沿着右侧船舷继续行进,罗猎则和陆威霖一起绕行到船舷的左侧,他们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声息。

四人在船头甲板重新汇集,船头甲板上空无一人,只立着一把大剑,那大剑长度达到了夸张的两米,剑身宽阔接近一尺,剑刃的两侧都呈锯齿形状,剑锋有小半插入甲板之中,这柄大剑无论从形状还是锻造工艺都并非来自东方。

瞎子道:“这是模型吗?”他生出这样的想法也是再正常不过,毕竟普通人无法使用这样大的一柄剑。

罗猎留意到剑身正反两面各自刻有一个人首蛇身的**雕像,头顶生有数百条小蛇,小蛇盘绕在剑格之上,又一直延续到剑柄。

陆威霖道:“美杜莎!”

罗猎点了点头,安藤井下走过来一把将剑柄抓住,他的身高在两米开外,纵然如此这柄剑对他而言也大了一些,安藤井下双臂用力,试图将这柄大剑从甲板之上抽离出来,可是他用尽全力大剑仍然纹丝不动。

瞎子道:“你向下扳试试。”他认为就是用脚指头想这大剑也不可能充当武器,这位姓安的本家显然不算聪明人。

安藤井下听瞎子这么说,方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搞错了,抓住剑柄用力拉下,随着他双臂不断用力,那柄大剑果然一点点开始移动。

罗猎提醒众人务必要小心,以防周围有机关暗算他们。

安藤井下腾出右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找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他的身体拥有超强的防御力和自我修复能力,即便是有机关,他相信自己应当也扛得住,而罗猎几人则不然。

等到罗猎几人隐蔽好,安藤井下继续扳动剑柄,随着大剑的落下,只听到轰隆隆一声巨响,只见船头甲板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个长方形的大洞,洞口的边缘白骨累累,宛如犬牙般排列,乍看上去如同恶魔的嘴巴一样。

安藤井下松开剑柄,看到那大剑并未移动,罗猎几人走了过来,瞎子朝那洞口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我靠,里面该不是住着白骨精吧?”

陆威霖哈哈笑道:“如果是里面有白骨精,你就是贪吃好色的猪八戒。”

瞎子呸了一声道:“我是猪八戒你是谁?你丫最多也就是一匹白马,还以为自个儿是孙悟空?”说话的时候向安藤井下看了一眼,心说这货如果不是身材过于高大,这张雷公脸倒是有些孙悟空的意思,罗猎就是唐僧?不对不对,这货怎么也跟唐僧不挨边。

罗猎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可刚才他们四人分明都听到了女子的笑声,难道他们的听觉同时出了问题?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叶青虹通过望远镜观察着白骨大船上的情景,四人上船之后,因为角度的缘故就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水面上升起淡淡的雾气,那艘白骨大船也变得若隐若现。

张长弓知道叶青虹担心罗猎,劝慰她道:“罗猎做事稳妥,而且他的运气向来都不错,你不用担心。”

叶青虹道:“我有些后悔到这里来了。”

张长弓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到了这里,咱们就只能走下去。”

海明珠点了点头道:“张大哥说得对,既然咱们都来了,一定要找到宝藏才回去,你们说这白骨大船里面是不是有许多宝藏呢?”

叶青虹没心情搭理她,张长弓也是哭笑不得,这种时候仍然惦记着宝藏的只有海明珠,毕竟是海盗出身。张长弓道:“如果不能活着离开,再多的宝藏对咱们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海明珠眨了眨双眸望着张长弓心中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不知为何张长弓在她心中的位置变得越来越重要,即便是拿天下间最珍贵的宝贝来换,自己也未必愿意。

叶青虹道:“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老安道:“机会肯定有。”他望着海明珠。

海明珠不知他突然又看着自己,目光投向远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和老安的关系。

老安道:“海龙帮的两条船一直都在追踪着咱们,没有找到明……海姑娘之前,他们应当不会回去。”老安本想说明珠,可话到唇边却被海明珠的目光瞪了回去,老安慌忙改口。

叶青虹点了点头,世事弄人,想不到他们此前一心想要避开的海龙帮,如今却成了他们离开的最大希望。

瞎子从罗猎的表情已经看出他肯定要进入这白骨洞内,明知自己的奉劝不会起到半点的作用,可瞎子还是说了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小罗,叶青虹还在岸上等着你回去。”

瞎子向陆威霖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出声附和自己的意见,可陆威霖却来了一句:“我无所谓,反正也没有人等我。”

安藤井下指了指洞口指了指自己,他的意思是自己先下去。

罗猎摇了摇头道:“我和瞎子下去,你和威霖在上面守着。”

安藤井下摇了摇头,并不是不同意,而是表示不解。

罗猎道:“这艘船应该不会太大,看样子这骨洞应当是进入底舱的入口,如果只有表面的这部分,我们两人用不了太久就能搜索完毕。”其实罗猎早就判断出他们所看到的只是水面上的部分,这座用人骨堆成的水中大船,不知水下是怎样的规模。

罗猎越来越认为这次是个圈套,可是他的性情却向来是勇往直前,即便是圈套,他也要将谜底解开。

通向底舱的台阶也是用白骨排列而成,这些白骨彼此间结合得似乎并不稳固,踩在上面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让人禁不住担心这白骨排列成的阶梯随时都可能垮掉。

罗猎用手电的光束照向下方,瞎子颤声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你跟我最好,无论什么事情总会第一个想到我。”

(本章完)

606.第601章 【一幅画像】(下)

第601章 【一幅画像】(下)

罗猎笑道:“知道就好。”他停下脚步,从一旁竖立的人头扶手上摘下了一串宝石项链,递给瞎子。

瞎子看到那项链顿时小眼放光,拿着那串项链左看右看,真是感觉到爱不释手,啧啧赞道:“真有宝贝嗳,小罗,我好像不那么害怕了。”

罗猎道:“死人没什么好怕,真正可怕的是野心。”

走到阶梯尽头,来到了底舱的甲板,抬头望去,却见上方的天花板上排列着六盏人骨吊灯。不得不承认,这些吊灯都是艺术品,虽然透着诡异可是也有一种邪魅的美感。

罗猎曾经造访过人骨教堂,所以对这样风格的建筑并没有震惊的感觉,瞎子却是第一次见到,望着周边的累累白骨,虽然他也承认这些用骸骨堆积成的建筑和工艺品的确巧夺天工,可是仍然觉得有些残忍了,尤其是那用来充当扶手的颅骨,分明都来自于儿童。

瞎子道:“这得死多少人啊。”

罗猎道:“或许这些人过去就是岛上的居民。”

瞎子道:“什么人杀死了他们?”

罗猎摇了摇头,这些人究竟是被杀还是病死还很难说。

此时听到上方急促的脚步声,却是陆威霖和安藤井下两人沿着台阶冲了下来,陆威霖大吼道:“罗猎,我来了!”

罗猎内心一怔,不知他们两人出了什么状况?

瞎子道:“不是让你们在上面守着吗?”

陆威霖和安藤井下已经来到了底舱,陆威霖愕然道:“我刚刚听到你们求救,所以才……”

罗猎和瞎子对望了一眼,他们自从进入这里之后并未发出过任何的求救信号,可陆威霖又不会说谎,难道是他听错了?身后传来吱吱嘎嘎的声音,那声音从头顶传来,罗猎暗叫不妙,安藤井下也同时反应了过来,他大踏步向入口处奔去,安藤井下奔跑的速度快如疾风,可是他仍然没有在上方洞口关闭之前赶到。

那柄此前被他压下的大剑,此刻又缓缓竖立起来,随着大剑的竖立,原本打开的洞口再度被掩上,他们四人全部被关在了底舱内。

安藤井下怒极,扬起拳头照着被封闭的洞口就是一拳,蓬的一声,震得船身都震动起来,那些白骨发出哗啦啦一声巨响,一盏白骨吊灯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罗猎一把将瞎子拽到一边,那吊灯就砸在他们的脚下,立时散了架,散落了一地的白骨。

瞎子叫道:“恩公,别砸了,小心门没有砸开,把甲板给砸塌了,到时候咱们可就被活埋了。”

安藤井下经瞎子提醒之后慢慢冷静了下来,的确如此,如果他将甲板给砸塌,被活埋的还是他们几个,不过刚才的那一拳已经让安藤井下意识到就算自己用尽全力也未必能够将上方厚重的大门砸开。

陆威霖满脸懊悔,罗猎让他们两人留守甲板就是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想不到最终还是被他们给搞砸了,如今他们四人全丢被困在底舱,又有谁去拉下那柄大剑?如果那道门只能从外面打开,那么他们又该如何出去?

罗猎并没有责怪陆威霖的意思,只是轻声道:“你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陆威霖道:“我听到了瞎子的惨叫,然后听到你高呼救命的声音。”

瞎子切了一声道:“你发梦吧?我何时惨叫过?”

陆威霖自知理亏,瞎子虽然语气不善,他也没有计较。罗猎向安藤井下看去,安藤井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和陆威霖听到了同样的动静。

罗猎越来越感觉到事情变得诡异,他们刚刚登上白骨船,就听到一个女子的笑声,在他和瞎子进入底舱后,陆威霖和安藤井下又听到了这样的状况,罗猎可以初步判定,他们应当是产生了幻觉,可既便如此,每个人产生的幻觉也不应当完全一样?难道在暗处有人操纵他们的意识?

瞎子低声道:“有鬼!”

罗猎道:“这世上的鬼有一多半是人扮的,剩下的都是自己想出来的。”

陆威霖点了点头,他和罗猎的想法也是一样。

四人在底舱内搜索,因为发生了刚才的事情,他们决定不再分开,走了几步,陆威霖听到前方传来女子的娇笑声,他低声道:“你们有没有听到?”

瞎子道:“听到什么?”

陆威霖道:“有女人在笑。”

瞎子侧耳听了听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罗猎举起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束投向右侧的墙壁,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个黑衣女人,那女人背影朝着他们。

瞎子道:“一幅画而已。”他的话刚刚说完,却见那画中的女人竟缓缓转过身来,瞎子吓得大叫了一声,一把就抓住罗猎的手臂藏在他的身后。

其他三人都是一愣,他们不知瞎子因何表现得如此畏惧,罗猎道:“怎么了?”

瞎子将头埋在他背后,指着墙上的那幅画道:“那……那女人……转身了……”

罗猎三人再次向那幅画望去,却见墙上的那幅画好端端挂在那里,还是原来的样子,陆威霖不禁笑道:“一幅画而已。”

瞎子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去看那幅画,果然还是原来的样子,画中的女人并未回头,瞎子讪讪笑了笑自我解嘲道:“我就是试试你们的胆子。”

陆威霖道:“这样的玩笑最好别开。”

瞎子道:“你刚刚不是说听到女人在笑?”

陆威霖正想反驳,可耳边却又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他整个人呆在了原处,悄悄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抬头再看那幅画像,让他震惊的是,画框内空空如也,那黑衣女人突然不见了。

身后传来呼吸声,陆威霖猛然转过身去,却见那黑衣女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他举枪欲射。

手腕却被罗猎一把抓住用力推了上去,呯!的一声,子弹射中了上方的天花板,陆威霖因这声枪响而清醒了过来,哪有什么黑衣女人,他看到黑衣女人的地方明明是瞎子,瞎子被吓得面无血色,刚才如果不是罗猎及时抓住陆威霖的手腕,将枪口推开,陆威霖的子弹恐怕就射中了自己的胸膛。

瞎子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大吼道:“你特妈瞎了!是我!是我!”

陆威霖大口大口喘着气,他看到一团团的白雾从自己嘴里喷出,周身都因空前的恐惧而颤抖着,让他害怕的是,他刚才几乎亲手杀掉了自己的朋友。陆威霖将手枪扔在了地上,然后蹲下去双手用力揪住自己的头发,利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回复清醒,把刚才看到的幻像驱除。

瞎子骂完陆威霖之后,也明白他是无心,应当是发生了刚才和自己一样的状况,瞎子也蹲了下去,右手落在陆威霖的头顶,揉了揉他的头发道:“你丫等着,等出去后我一定饱揍你一顿。”

陆威霖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感动,瞎子没有怪他。

罗猎道:“你们尽量避免到处乱看。”每个人对外来诱惑的抵抗不同,自己和安藤井下在最初也听到了女子的娇笑声,可是那笑声对他们两人并无影响。而瞎子和陆威霖的反应却更加敏感,平静下来之后,陆威霖将自己刚才的所见说了一遍,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再不敢向那幅画看上一眼,瞎子也是一样。

罗猎抬头看了看那幅画像,画像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任何改变,可是瞎子和陆威霖一个看到那黑衣女人转身,另外一个更加离谱,居然看到那女人从画像中走了出来,这样的故事实在是太过离奇,罗猎认为这种事只能存在于神话志怪小说中,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应当是这艘白骨船上的某些因素影响到了陆威霖和瞎子的脑域,从而让他们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避免他们陷入幻觉的最好办法就是不停和他们交谈,让他们的注意力不被外界干扰。

安藤井下虽然口不能言,可是从他们三人的对话中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俯身从脚下捡起一根白骨,这白骨粗长一看就知道来源于人类的股骨,安藤井下一扬手,那股骨被他全力掷了出去,罗猎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根股骨嗖!地飞了出去,正中墙上的那幅油画,安藤井下的力量何其强大,全力投掷之下,那根股骨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竟然将油画砸了个大窟窿。

罗猎看到那幅画除了破损之外,并未从中走出一个人来,也稍稍放下心来,向其他人道:“一幅普通的画罢了……”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却见殷红色的液体缓缓从油画的破裂处流了出来。

瞎子目瞪口呆道:“流……流血了……”

罗猎剑眉凝结,心中暗忖,一幅画怎么可能流血?那幅画的背后一定暗藏玄机。

安藤井下也和罗猎抱着同样的想法,他一跃而起,沿着骨墙攀爬上去,迅速爬到那幅画的旁边,伸手抓住画框边缘想要将那幅画摘下来看个究竟。

罗猎提醒他道:“小心!”

安藤井下第一次并未能够将那幅画摘下来,原来那幅画并非是悬挂在骨墙之上,而是和墙壁紧密钉在一起,安藤井下稍稍用力,只听到喀嚓一声,画框被他掰断,脱离画框固定的油画从上方飘落下来,在油画的后方暴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洞口边缘不停有血水渗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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