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7.第946章 爆粗啦!!

“没有国外巡展的计划!”林海文明确回答了,问道展确实没有巡展计划,包括在国内也没有,只在华美二号厅延长了展览的世界,在它受到广泛的肯定和关注之后。

“在你——你是哪里来的?”

“美国。”

“好的,在你的语境中设定的是,我因为没有勇气将华国互联网的不足向国外观众展示——出于对国内民众家丑不可外扬的逻辑的妥协。这是你为我准备好的答案!我认为这是非常的无礼,而且是粗暴的,跟老美在世界上的行为逻辑很符合。我原本以为你们的人民跟你们的国家行为是不一样的,但,啧啧。

我必须遗憾地告诉你,这一设定好的答案,我并不能如你所愿的接受。问道展展示的当然是华国互联网的不足,而它在世界范畴内的传播,也早就突破了你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而说实话,我在华国之外得到的反馈,更多的是对互联网、社交时代的思考,不是华国的,或者老美的,或者欧洲的,而是互联网的,这共同但有区别地存在于世界上的每一个地方,而且我也收到了一些艺术家的申请,希望在别的国家重复类似的互联网实验,以观察他们国家网民的问题。

我认为这些人的反应要比你更加的正常和坦诚,如果说华国人有家丑不可外扬——是的,应该说相当一部分人确实有,这不需要否认。那我认为你的这种关注的视角,显示的可能是更为低俗的一种素质,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就是当有华国的,或者其他国家的艺术家在思考一些社会问题,从哲学层面,或者至少是社会学层面的,而你却从种族歧视的角度来理解这些有意义的行为。

你的世界也许永远停留在泰坦尼克号的三等舱里,这真让人遗憾——看到一个年轻的灵魂已然堕落,甚至死去。确实是我们这些观察着你们这些小姑娘小伙子的人,最痛心疾首的一件事。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从已经变态的三观中,把自己救赎出来,但此时此刻,我必须对你说,你甚至不配去看我的展,不论它在哪里展出。”

恶人值+500,来自亚特兰大道森。

道森……好名字。

“我认为这是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同学们,或者是在场的你们,西方世界至今学不会尊重别人,这太奇怪了,你们怎么会认为你们自己的制度是完全正确的呢?有神启示了你们么?这么多样的世界,你们居然试图用一串词汇去界定真理,然后依据这些真理来为自己的狭隘辩解,这非常不好,尤其对于学习艺术的人,我接触到的大艺术家,很少有人会这么狭隘。

而且也非常恶心,你知道么?就是你们的态度是,我要来拯救你们了,我要来散播神的光辉了,让你们脱离苦海了,结果呢,你们看看世界,睁开眼睛,究竟是你们送进地狱的人多,还是拉上天堂的人更多?究竟是你们造就的魔鬼更多,还是你们度化的邪神更多?不说你们的白房子,或者国会山上那几百个山炮,如果你们这些普通的老美人,也都是如此想的,那真要好好思考一下了,究竟是谁被洗了一遍脑子?”

林海文难得正经一次,事实上,也是无可避免的,因为问道行为艺术展本身就是个严肃的议题,而互联网又是另一个严肃的议题。

在这种时候到法兰西开讲座,不涉及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道森的脸色非常难看,但他手上已经没有话筒了,他试图看着林海文,表示自己想要再发言。

“你还有话要说是么?”

道森点头。

“那好吧,工作人员请把话筒给别的同学,我不想理这个人了。”

“……”

工作人员伸过去的手尬在路中间,只好又收回来,不论如何,林海文作为今天唯一的嘉宾,选择提问者的权力是有的,而且讲座又不是记者会,确实没有你来我往的习惯。

道森气成了狗。

不过林海文的态度,显然还是刺激到了一些人,接下来的几个问题,多少都有些辣,林海文当然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了,一直到到最后的一个问题,高师方也喜欢有个圆满的结局,他们把话筒给了一个长着华人面孔的观众——作为现今最大的留学出口国,一般这种年轻的华人面孔,都是华国留学生。

可惜的是,眼前这一位不是。

她用的是标准的,地道的英式英语:“我叫詹妮,是一个英国人,可能我是因为我的脸得到最后一个提问的机会,但很遗憾我并不是华国人。

我来之前,其实非常的期待,因为我听过一些其他的华国艺术家的演讲,他们都非常坦诚,而且认同普世价值,力求通过艺术展现自己的观点和态度,希望改变一些人的处境。但您是唯一的意外,真的,我很失望,我以为您的价值观会和您的成就一致,但可惜的是,我完全没有看到这一点,从刚才那位美国的留学生开始,您回答了很多大家精彩的提问,涉及到方方面面,但您的这些所有回答,我不知道这是否会冒犯到你,似乎体现出您是个大华国沙文主义者,因为您对华国的现状是维护的态度。

但是您扪心自问,您接触到这么多的国家,这么多的人,您觉得真的华国的一切是合理的么?我期待您能有所反思,以您的影响力,本应该成为领导这一切的先锋,而不是反之,那不仅是华国人,世界的损失,更是您自己的损失,您放弃成为了一个更伟大的人。”

“你是二代移民,三代?懂华语么?”

“……我是自己移民到英国的,我——”

“OK,我对你的‘弃暗投明’的解脱之路,没有兴趣,你既然懂华语,我希望通过一句华语总体回答一下你的问题。”

“虽然我更希望您能使用英语和我交流,但……OK,如果您坚持的话,我没有问题。”

“嗯哼,我是不是一个大华国沙文主义者,我不太清楚,但你一定是个大不列颠沙你麻痹主义者!”

948.第947章 不谈立场谈开心

华裔女人,在场的翻译,还有听得懂华语的留学生们,都傻了。

恶人值+1000,来自伦敦刘洋子。

等到大家看着林海文站起来和院长、教授们握手,才懵懵懂懂想起,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也就是说刚才林海文的回答已经结束了。

更多听不懂的人,一脸懵:“他刚才回答了什么?说了什么?”

啪啪啪啪!

掌声突然响起。

来自在场的好些华国留学生。

更懵逼了!

然而讲座已经结束,不论是那个刘洋子,还是其他的老外,都没办法拦住林海文或者要求继续——那太可笑了。老外们只好去找自己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华国留学生打听。当然,也有直接去找刘洋子询问的。

“刚才林教授回答了什么?那么简短?”

“……”

气成一个真·傻逼的刘洋子当然无话可说,难道说,他说沙我麻痹么?

而其他的华国留学生,有些人为林海文扩展了一下回答,主要是维护了他的形象:“林教授的意思是,那位女士的言论非常可笑,非常无知,非常让他无语,不值得多说。”

“噢。”

老外恍然大悟。

也有一些刁钻的留学生,全须全尾地给翻译了,不管是法语的还是英文的,都还很挑战他们的翻译功力,反正翻译来翻译去,总归是感觉没有林大神的神韵在里头——怪不得他要用华语来说呢。

不过即便翻译的不那么有味道,但其中有粗话,还是很准确地被传达了。

一片哗然。

有人觉得这果然是大艺术家,有性格,有人觉得这人格调和成就不相符合。

他们也作为西方媒体报道中的当事人,在不同的文章里,表达了不同的意思。

“我认为如果他是那么想的,就那么说,没有任何问题,人们总是被繁琐的礼仪捆绑住,却忘了语言本来就是为了表达意图而被创造出来的,如果他想要骂脏话,那就骂脏话好了,不应该有人指责他,更何况,作为一个国际顶尖的艺术家,他的成就也证明这些东西死号不会影响到他的创作。

再说了,他还是《骂人圣经》的作者,如果他都不骂人了,这不是太可笑了么?”

这是支持方。

反对方的言论相对比较平淡,都是老生常谈嘛,不应该骂脏话啦,从小听到大的,读者都不乐意看。

但刘洋子、道森等当事人的采访,就不只是限于骂人这个事情,还会有更多的发散,这似乎也是林海文在西方世界这么直白地表达立场。其实在几年之前,林海文带队《千手观音》去纽约演出,和那个白人冲突,中间被纽约总领馆的工作人员给“欺压”了一场,他就是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杠上纽总馆的。

这行为,一度让国内国外的人,认为对林海文的立场有所了解了——其实那才是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作祟呢,林海文从来不同意家丑不可外扬,有十几亿人的家么?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不管是内部的还是外部,只要有利于这个国家变得更好,都应该欢迎,都应该去做——唯独不能允许带路党的存在。

一个几千年的国家和文明,主干只有通过自己的演变,才会是坚固的。

但这一次林海文在巴黎高师的演讲,把那些人的猜想打的七零八落,原来他就算不是个半块钱,也得是个三毛啊。

……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常硕很疑惑,其实从林海文接受高师的演讲邀请,他就很疑惑了。这么多年来,除了在《讴歌》时期,林海文到京大、人大、西京大做过几场演讲,他是极少在大学或者机构做公开演讲的,尤其高师这种靠不上的学校,更没道理。

拖尼特还问他呢,怎么林海文不接受高美的邀请,反而去了高师。

现在常硕明白了一点,巴黎高师相比其他的大学,天然含有这一议题的基因,换而言之,林海文在那里,几乎必然会被问及相关问题——哪怕不是那么切题的问题,林海文也完全可以东拉西扯主动谈起。

所以问题就是,为什么一直远离这些问题的林海文,突然愿意谈了。

而且常硕知道的,其实林海文不愿意谈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并觉得国内并不是做的就那么好,但他也不愿意骂,甚至成为西方世界影响华国的刀子——索性他就闭嘴了。

今天显然是打破了林海文的惯例。

“您不知道最近巴丹旺很活跃么?”

相较于林海文,巴丹旺就是西方很喜欢的那一类华国艺术家了。

“他想要阻挠青年油画展?”

“未必是阻挠,他想要在里头加入他想要的因素,——你知道的,拍电影的,画画的,总之你不黑一下,或者聚焦在那些负面上,他们就不舒坦。如果是那样的话,国内不会同意,而且始终是很小众的,对绝大部分华国油画是没有意义的,甚至还有害。而法兰西、老美,恐怕乐于见到。”

“那你跳出来,有用?”

“有用没用,再看呗。”林海文一笑:“这事儿对我也不是没有好处,华国艺术家在专业上能产生的世界性影响力,到我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毕竟先天不足,这次要是能从巴丹旺那里,超越ZZ立场,把华国油画,乃至华国艺术在世界上的主流论述专业化,应该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也是件好事,别弄得华国艺术家在国外,想出名就得弄点国内的黑暗材料来开路,太恶心了,堂堂正正的在专业上努力,才是正道。”

常硕笑着点点头,他其实会旅居法兰西那么多年,对国内也就是个不偏不倚,但林海文这个想法,也对,一个展能改变的不多,如果能借由这个展,让华国艺术家可以超脱一些桎梏,单纯在艺术领域来和全球艺术家竞争,也是个造福很多人的好事。

“行吧,你还高尚起来了,总之自己把握吧。”

“什么高尚,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我就是想这么做而已,怎么想怎么做呗,不谈立场谈开心,我这才二十六岁,已经取得了这么牛哔轰轰的成就,不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儿,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呀?”

“……两句诗还挺不错的。”

……

如林海文所料,争议很快就来了,巴丹旺为首的人,从后面走到前台,开始接受采访,发表文章,他们也口口声声支持华国和欧洲、美国一起推动油画艺术在青年中的发展,但话锋一转,就表示相对于欧美地区,华国青年油画家还有更高的历史使命要完成,所以在遴选华国画家上,必须在题材上有所侧重,要“对当代华国的不正常状态有反思”才是有价值的。

巴丹旺还公开喊话林海文:“林海文在艺术上的成就有目共睹,希望他在承担艺术家社会使命的道路上也能够有勇气走出那一步,否则他将永远无法获得世界人民的尊重。”

林海文当晚接到对外局的张局的洲际电话。

“我爹妈老婆,万贯家财都在国内,你担心个什么?”

“谁知道你们艺术家,杀妻证道的都有。”

林海文无语,他家里那个,倒是有可能杀夫证道:“……”

“部里的意思——”

“得,您别跟我说您部里的意思,等我按我的意思做完了,您再根据部里的意思一条一条对着,哪一条该给我奖励,哪一条可以打压我一下,随您便了就。”

“哎,不是,海文,我不是要控制你做什么,但——”

“但您也要明白,我可不是真的御用画家,这一点您别误会了。”

“……”

张局已经不能再多说什么了,他放下电话,满脸都是感慨,当年孙秀莲还在局里的时候,林海文是没有今天的硬气的,但到了眼下,他位置不变,林海文却已经是华国最具世界影响力的艺术家之一了,不仅是他,恐怕再高的人,也不一定敢逼林海文做什么,谁知道以林海文的狗脾气,原本他还算合作的,会不会突然就跳闸了?

报上去,上面果然也是让他停住,注意观察。

张局摇摇头,鲤鱼已经跃龙门,林海文早就今非昔比了。

巴黎的林海文,把国内的事儿丢在一边,在Facebook上,也公开回应了巴丹旺的言论:“国际青年油画展,一定是面向所有华国青年画家的,任何试图用各种条件和限制来排除某一部分,甚至是大部分的行为,我都绝不会接受。我也提醒巴丹旺先生,你现在之所以在国际上有人追捧,可不是靠着你的艺术作品,要是你这样的人多了,我怕你要饿死啊。”

苏富比巴黎秋拍现代油画艺术专场,就在这样的争议中提锤。

压轴的是格哈德·里希特,林海文在倒数第五个,600万欧元拍卖底价,已经是油画家中最顶尖的那一拨人了,更何况,这一次的成交价——如果成交的话,必然是超过600万这个数字,将大幅度地提升林海文在华国以外市场上的价格。

同样的,各方人物、媒体、社交舆论场,也都密切关注这一次的拍卖——有时候市场价格,也是个无声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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