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盯上

那几人极力隐藏自己的气息,却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就已经被宋青小看在了眼里。

她有意将几人引往偏僻之处,在一个武道馆的后方才逐渐停下了脚步。

此时天色擦黑,这里的小径一侧被武道馆挡住,其余几个方向都被成排的茂密树林挡住,外人难以看清。

哪怕外面有人经过,但因为有武道馆的存在,就是发生打斗外面也绝对听不清。

那几个跟踪她的人可能也觉得这是一个动手的绝妙位置,因此她刚停下脚步不久,便不再隐匿,相继从树林中钻了出来,以包围的形式,将宋青小堵在了这里。

跟踪她的一共有四人,神情不善的缓缓往宋青小的方向靠近。

刘肖在比试中表现不错,被这几人盯上,但刘肖与几个队友同进同出,再加上他自己本身实力过人,所以几人不敢贸然下手。

因此打听清楚了宋青小与刘肖几人是队友,可并不在此次考试名单之列,应该是所在预备队的队长派她随同过来长长见识的。

当时便打了主意准备先擒宋青小,再以她为饵,将刘肖单独引出来之后废他战斗力,以便在明日的考试中去掉一个强敌。

但令这几人感到有些不大对劲儿的,是他们逼拢之后,被围在中间的少女显得异常的镇定。

这两日私卫营中被人围殴的事件频发,作为预备队中的人,哪怕并非此次考试的参与者,但不可能警惕性如此之低。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一个男人试探着问:

“你认识京都11郡的刘肖吗?”

宋青小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们跟了我一路,还没打听清楚吗?”

几人听了她这话,顿时惧都一愣。

此时宋青小的话摆明了她早就已经察觉到几人的跟踪,她走到这里,说不准是有意为之,引几人进入陷阱。

“糟了!”几人当下心中同时闪过这样的念头,先前不妙的预感这会儿成为现实。

那说话的男人意识到不对劲儿,可能跌到铁板之后,倒也聪明,当即转身便想往树林中跑。

“跑得了吗?”宋青小笑了一声,双足一迈,明明看她动作也不快,但却眨眼之间便出现在男人身后,伸手一拽,便将其衣领拽住,轻而易举将这大男人如擒小鸡般拖了回来。

那男人嘴里发出一声惊呼,其他人一见情况不好,顿时都作鸟兽散。

可这些人动作虽快,却快不过宋青小。

只见她身影几个闪落间,相继将三个外蹿的人都揪住,那几人甚至连她脚步声都没听到,便被她抓住。

“啊,饶了我们一次吧!”这几个先前还想要擒拿宋青小的人,此时被反擒之后开始没有骨气的求饶。

宋青小自然不会轻易放人,这些人心怀不诡,自然是要给个教训。

男人凄厉的惨叫求饶声中,宋青小拽住一只手腕,还未动手,识海之中便微微一动,下午被窥探时的那股熟悉的气息便再一次出现。

她动作一顿,当即转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约七八米开外的草丛之中,一道黄影一闪而过。

此时天色擦黑,草木之中视线又更为昏暗,那黄影夹在枯黄的草丛中,不仔细看并不容易被发现。

那是一个被剪成约摸小孩巴掌大的小巧纸人,窥探之人不知使用了什么秘法将神识覆盖其上用其窥视自己。

她想到了亡秦非楚中范江渠当时使用符纸的种种手段,顿时更为笃定。

看来她并不幸运,果然被范江渠想起了自己。

他此时以纸人窥探,摆明了没有在现实之中互不干扰的心思。

宋青小目光一冷,故意作出警惕的样子,她表现出发现了不对劲儿,却又没有发现纸人的样子,脸上露出焦灼之色,目光往四周扫去。

果不其然,那纸人在发现她动作之后,黄影又往草丛之中缩了些,想要完全隐藏自己。

她将几人手腕折断,随口警告了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去。

身后几人哀嚎怒骂声中,宋青小走出不远便站定了脚步,感觉到随着自己一离开,那古怪气息的纸人飞快消失,仿佛已经探听到她虚实之后撤离,她深深望了一眼纸人先前所在的方向,接着才转过了身。

与此同时,在时家一处隐秘的房间之内,盘腿而坐的范江渠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不远处的方向同样盘腿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闭着眼睛像是已经入了定。

一个巨大的铁棺竖着摆放在他身侧,铁棺之上冒出数道黑色的雾气,将整个房间衬得阴森森的,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紧闭的窗户处,一个黄色的纸人从窗缝间挤了进来,摩擦之间发出的细微响动仿佛惊醒了这间静谧的屋子。

那安静的巨大铁棺之内,突然传来‘砰砰’的撞击声,仿佛里面关着‘人’,正在敲门。

铁棺每被敲动一下,便有大股黑雾逸出,不多时整间屋子里缭绕着阴雾,鬼气大盛。

“二叔……”范江渠看得胆颤心惊,那棺材内的敲击声越来越响,棺木每被敲动一下,都开始震动不已,像是下一刻棺内的‘人’便要脱棺而出,使得范江渠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慌什么?”中年男人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回了一句。

随着他一开口,棺内的‘人’先是一静,紧接着又像是更激动一般,更加用力的撞击棺体,发出‘砰’的声响!

这重响声令范江渠吓了一跳,当即弹跳而起,铁棺下一刻便像是要被撞开,但铁棺之上却突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符影。

那符影出现的霎那,棺材之中发出一声极为瘮人的声响,像是棺中的‘人’被符影所镇,静了片刻之后,一股凶煞之气从内传来,冲撞着那闪现的符影!

棺内‘咚咚’撞击声不绝于耳,那铁棺‘嗡嗡’响个不停,在煞气冲击之下,沉重的铁棺竟然凭空飞起。

“哼!”中年人冷哼了一声,当即手捏成印,嘴中念念有词,接连打了数道法诀进棺中去。

但棺中之物今夜尤为凶狠,像是被激发了凶性,以往几道法诀一下便足以将其镇住,但今夜几道法诀一打入棺中,不止没令棺材安稳落地,反倒棺中涌出更多黑气,屋内顿时鬼气森森,棺材飞在半空,‘溜溜’转个不停。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双目之中凶光一闪,当即往范江渠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看得范江渠后背发麻,脸色大变之下整个人浑身紧绷,又颤声唤了一句:“二叔,我打听到了她的底细!”

范江渠这话一说出口,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冷哼了一声,当即从身侧抽出一把小刀,脸上现出几分肉痛之色,随即以刀割破掌心。

血一涌出来,棺内的那凶物闻到腥气,戾气更盛。

中年男人放出一些精血,以灵力将其拢住,使其融为一大团血滴往那棺材的方向飞快闪去。

巨型血珠一碰到棺材,便沁入其中,里面的东西在血液一进入棺体的刹那,顿时平静了些许。

趁着这时间,中年男人再次咬牙打出数道法诀,那棺内之物得到他血液的安抚,很快顺从,飞在半空中的铁棺‘砰’的一声重重落地,地面的砖石发出‘咔咔’的碎裂响声。

大量黑雾重新被收回铁棺之中,上面的符诀重新暗了下去,屋内阴气收了大半,灯光都显得亮了许多的样子。

先前从窗缝中挤进来的黄色符纸此时被阴气腐蚀,变成黑灰之色,灵气尽失。

“出来好多天,没有适合的血液,普通人是喂不饱它的。”中年男人看了棺材一眼,皱了皱眉。

范江渠在棺材恢复平静的那一刻,顿时高悬的心才逐渐落回原地。

“二叔放心,很快就有合适的人选喂您的这具阴尸。”他强忍慌乱,颤巍巍的抬手擦了擦额头吓出的汗,先前阴尸失控的那一刻,中年男人看他的眼神令他此时还心有余悸,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那个女人实力并不高,我碰到她的时候,她还没有达到悟道境的修为。”

宋青小当时实力低微,在亡秦非楚试炼之中虽说展现出一些小聪明,但却并没有引起二号注意。

任务完成之后回归现实,事隔数月,在无意碰面的情况下二号竟然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这个人。

但范江渠毕竟非同一般人,能让他觉得眼熟的,自然不可能不上心。

他很快便想起了亡秦非楚的试炼,同时回忆起了宋青小的身份。

范氏以道术秘法传承而闻名,族中子弟多是练习道门秘术,常年与鬼物邪秽打交道,自然也精通养鬼、炼尸等法门,这中年男人便是以养尸为主的修士。

这中年男人看似比范江渠年少,实则已经将近百岁之龄,此次两叔侄前往时家,因为中途办了一趟其他的事,耽误了一些时间,提前准备的血液不足,那阴尸便逐渐有些失去控制。

“我以纸兵窥视了她两回,她应该感觉到不对劲儿,但并没有发现纸兵的位置。”范江渠毕恭毕敬道,“也就是说,从上次我跟她相遇之后,她实力有一定长进,能发现我的神识存在,可能已经踏入了悟道境。”

(本章完)

第518章 逃跑

兴许是范江渠已经知道自己发现他放出的纸人,索性不再掩饰。

到了夜里,宋青小发现临时的休息室外,有道气息一直隐藏在暗处窥视自己,这道气息十分熟悉,显然范江渠并不准备放过自己。

可能碍于这里是时家的大本营,他不愿惊动时家的缘故,所以一直按兵不动,此时故意放出气息,恐怕是想引起自己恐慌,消磨自己意志。

情况对她确实非常不利,时家并非她永久的庇护所,可一旦前脚她离开时家,后脚她便有可能便会立即遭到伏击。

范江渠一人倒是不足为惧,麻烦的是当时走在前面的那个背棺的中年男人。

他的实力至少已经达到了丹境,还有他背上背的铁棺,透出极浓的戾气,里面装的必定不是一般东西。

如果她能暂时拖住这两人一时半会,一旦她能抢先逃出一步,提早赶回预备队,与银狼相会合,至少情况会稍微好些。

可此时应该怎么暂时挡住这两人攻击?

隐藏在她识海之内的苏五倒是实力非凡,恐怕有逃脱的能力,但这个人来历不明,且早就想占据她身体为他所用,危险程度远胜范江渠二人,绝对不能给他可趁之机。

宋青小思来想去,倒是想起了一个可用之人——罗五!

此人这时正在帝京之内,他是试炼者之一,虽然不堪大用,但好歹一打起来,兴许能替她吸引一部份注意力。

这会儿拖人下水虽然有些不太厚道,可宋青小目前别无选择。

更何况两人联手,凭她的半脚踏入丹境的修为,再配以秘术手段,只要暂时能将范江渠二人击退,等她与银狼相会,到时就算是那背棺的中年男人不好对应,一人一狼联手,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她打定主意,当即装着没有发现纸兵的窥探般,闭眼入定,将灵力引入体内,滋养筋脉,使自己保持巅峰状态的体能。

一夜过去,宋青小感觉那隐藏在角落的气息已经换了个位置,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刘肖等人并没有察觉异样,在兴奋的谈论着今日的考试。

昨日想对他不利的人被宋青小打发,她答应曹增的事情办完,今日他是输是赢便与她无关了。

上午的时候,宋青小装作与几人同行,赛场之上参与比试的人数众多,范江渠的纸人并不像夜晚行事那样方便,她找了个机会将那股气息暂时甩开,这才拿出关了许久的电话,拨通了罗五的手机。

“青小?”电话才刚一拨出,罗五便随即接通,似是对她号码已经记熟于心,听到她主动打电话过来时,显得诧异无比。

他果然有本事,当时中了银狼的毒却命大没死,且从他声音听来,他中气比之前更稳,像是毒性已经得到了控制,说不定实力也跟着有了增进。

“帮我一个忙。”宋青小也不跟他啰嗦,直接开门见山提出自己的请求:“到皇城北门出口处,见面再说。”

罗五愣了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

“你遇上了麻烦?”他的声音有些警惕,并没有因宋青小的召唤便轻易答应的意思。

此人颇为狡猾,这会儿仅凭她三言两语,恐怕已经猜出了不对劲。

“嗯。”宋青小应了一声,目光往周围看了一眼:“遇到了一个试炼中的熟人。”

她这样一说,罗五顿时明白了过来,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哪怕是脱离了神的试炼,但试炼参与者在现实相遇之后,依旧会有相互狩猎的情况发生。

宋青小遇到的‘熟人’,恐怕实力非同一般,才让她此时打电话来召唤自己。

罗五脑海之中飞快闪过数道思绪,他与宋青小之间虽然仅合作过一次,但现实之中却打过好几回交道,宋青小实力增长之快,令他叹为观止,至今想起两次险些死在她手中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这样的人,如果能借机帮她一个忙,令她欠自己一个人情,自然是对自己有利无害。

可罗五性格谨慎,凡事都三思而后行,他并没有轻易的答应,而是本能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儿。

“对方很强?”

“有些棘手。”宋青小应了一声,听出罗五话中的退缩之意,这个人狡猾如狐,要想引他上钩并不容易。

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半真半假的道:“我的狼并没有进城,需要想个方法,将人引出去!”

宋青小的话令罗五顿时想起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事,她当时与狼闯入皇城,搅出天大动静之后还全身而退,迫使时家将今年的武祭提前,可能正因为事件尚未平息,她那头凶悍的狼并没有同行,难怪她需要有人帮忙。

罗五一想到这里,对她实力顿时生出几分底气。

她当初有从时家来去自如的本事,如今哪怕遇到强敌,但只要将人引出城而已,一旦与狼会合,解决对方恐怕轮不到自己来出力。

他当下心中一热,利益驱使之下,哪怕仍有顾忌,但对她实力信任之下,罗五当下咬牙出声:

“五分钟后,北门等!”

宋青小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嗯。”

电话一挂,那股慑人的神识又来了,武斗场的角落处,一张黄纸折成的纸鹤停在角落,没有引起围观者注意。

她冷冷看了这纸鹤一眼,飞快的后退,拉开与范江渠神识之间的距离。

他不知使了什么样的秘法,能将精神力覆盖于这纸鹤之上,但此人的实力有限,纸鹤上的精神力与主人之间的联系应该是有一定距离。

她这一飞速后退,那纸鹤也跟着振翅飞起欲追,但宋青小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功夫,那纸鹤上的神识刹时便失去了她的感应。

退出将近百米开外之后,一旦避开那纸鹤的监视,宋青小放开神识,‘前’字令运转之下,她身形原地消失!

那纸鹤飞了起来,再往四周看去时,哪里还找得到她的影子?

此时房中的范江渠附在纸鹤上的神识在感应到宋青小失踪之后,顿时大叫一声,睁开了眼睛:

“不好!”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年人,“二叔,她逃了!”

“逃得了吗?”那中年男人咧了咧嘴角,笑了一声,鬼气缭绕之下,他这笑意显得阴森森的,令范江渠缩了缩脖子。

中年男人手一招,那立在地上的棺木顿时飞了起来,稳稳的落到他后背之上,被他双手拖起:

“追!”

宋青小一路向北门而去,她以神识躲避天眼的扫射及巡逻的私卫,原本约定五分钟后见面,却在‘前’字令施为之下,不到四分钟时间,她已经看到了北城进出的大门!

门口有一队站岗的人,她往前一迈,灵力运转之下,瞬间迈出两、三百米的距离,闪出城门。

数百米开外,有车子疾驰而来,她感应到车内罗五的气息,当下主动往车辆的方向迎了过去。

车上罗五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眼前一晃,宋青小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车子一侧,他压根儿没看清人是怎么出现的,只是本能一踩刹车。

车子尚未停稳,门便已经被拉开,宋青小身上冰冷的气息传了进来,令罗五打了个冷颤,还没开口发问她怎么来得如此之快,便听她吩咐了一句:

“走!”

罗五身体反应快过思维,她号令一发,他当即调转车头,往来时的方向疾冲而去。

“怎么回事?”

电话里的时候宋青小并没有说得很清楚,此时见到了人后,罗五不由问了一声。

宋青小放开神识,注视着四周的动静,听到罗五问话时,分神回了一句:

“试炼之中遇到的一个熟人,可能把我当成猎物,想对我下手而已。”

她语气冷淡,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罗五听了这话,却忍耐不住,笑了出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