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乡村教师》发表

这几个月来何平和韩兆军往周边集市和县城内投放了上千只小鸡,从前一段时间的小鸡销售上就可以看出来,小鸡越来越难卖,这说明市场上对小鸡的需求量已经接近饱和了,他们再想通过销售小鸡来回笼资金已经比较困难了。

于是何平变通了一下思路,小鸡卖不动了不要紧,还有一两个月就长成的半大鸡,绝对是市场上紧俏的抢手货。

花个几块钱买到家里,都不用怎么喂,过了一两个月就可以产蛋,哪找这样的美事去。

卖快要长成下蛋的鸡无疑是涸泽而渔的事,如果不是养鸡场的资金实在紧张,何平也不愿意出此下策,

孵化些小鸡来补充鸡苗也算亡羊补牢吧。

这一批一千只小鸡孵出来,鸡场的鸡就已经有2600只了。

何平打算拿出200只半大鸡销售,一只鸡初步定价2.5块,500块钱应该够养鸡场支撑到第一波产蛋期了。

自从开除了偷懒的韩兆贵,又开会颁布了养鸡场的日常管理规定和奖惩制度之后,养鸡场的工作纪律比之前强了很多,工作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上次出了黄皮子咬死鸡的事之后,何平特意去请了韩卫国来当鸡场的安全员,专门负责夜间值班巡逻。

原来何平看大队仓库的时候和韩卫国搭档过几次,对韩卫国的观感非常好,他生动的诠释了沉默寡言和尽忠职守这两个词,可能这就是军人本色吧。

这段时间养鸡场一直风平浪静,没出过什么事。

要说还得用这样的人才能让人放心。

不知不觉间,九月接近尾声。

县文化馆的办公室里,李峰泡了一杯茶,惬意的翻开刚出的新杂志,周五下午的机关单位是最清净悠闲不过的地方。

最近一期的《科幻世界》昨天刚到,李峰忙了一上午,下午才有时间抽出来看看。

作为一本今年才创刊,出了不过四五期的杂志,本来文化馆是不会订阅的。

但谁让这事儿是李峰管呢。

说心里话,李峰对何平的观感是复杂的,一方面是心上人明显对何平芳心暗许,让他心里满是醋意。

另一方面,对何平的人品和才华他又非常的钦佩。能在自己还没成家,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收养弃儿,李峰自认是做不到的。还有《伤心者》这样的文章,李峰曾尝试过仿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样的笔力和想象力。

包括何平发表的第一篇小说《灵与肉》,何平不止是在科幻小说的写作上,即使是现实主义题材的小说写作上也让他望尘莫及。

唉!

抛去心中的杂念,李峰把杂志先翻到何平的作品页,毛春华早已经把何平又向《科幻世界》投稿的事宣扬的读书会人尽皆知了。

《乡村教师》?

感觉和科幻小说不太搭边呢,李峰心想。

“他知道,这最后一课要提前讲了。又一阵剧痛从肝部袭来,几乎使他晕厥过去。他已没能气力下床了,便艰难地移近床边的窗口。月光映在窗纸上,银亮亮的,使小小的窗户看上去象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门,那个世界的一切一定都是银亮亮的,象用银子和不冻人的雪做成的盒景……”

李峰沉浸在瑰丽的想象世界之中,眼睛渐渐泛起了水雾,喉头哽咽着。

他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身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站了一个人。

“太阳从山后露出一角,把一抹金晖投进仍沉睡着的山村……娃们沿着小路向村里走去,那一群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谷中淡蓝色的晨雾中。他们将活下去,以在这块古老贫脊的土地上,收获虽然微薄、但确实存在的希望。”

看完小说的最后一段文字,李峰依依不舍的合上杂志,眼泪再也止不住,奔涌而下。

“写的太好了!”

“是挺不错。”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李峰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转身一看,连脸上的眼泪都没顾得上擦,立马站起身,“馆长!”

“坐坐,不用管我。”馆长看着五十多岁,慈眉善目,可能是职业关系,身上浓浓的书卷气。

忙里偷闲被大领导抓个正着,李峰惴惴不安。馆长叫吴冠有,同时也是县文化局的副局长。

“放松点,都周五下午了,理解。”馆长笑着安慰李峰,见他还有些紧张,便转移话题道:“这篇小说写的不错,是最近刚出的?”

“最新一期的《科幻世界》上刊载的。”

“《科幻世界》?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什么时候订的?”

李峰有些羞赧,《科幻世界》纯粹是他想考察竞争对手的水平才订的,想到这里他灵机一动。

“《科幻世界》是今年刚创刊的科幻小说杂志,本来馆里没订。不过我认识一位我们平县的作者连续在上面发表了两篇小说,所以我就私自做主订了。”

“哦?连发两篇小说,那水平不一般呦。我们平县不声不响的还出了个科幻小说作家?”馆长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个年代的杂志稿件审核还是比较严格的,一个作者能在同一本杂志上连续刊发两篇小说那需要有相当过硬的实力。

“就是这篇《乡村教师》的作者,叫何平,我们是一个读书会的。”

李峰指着杂志介绍道,同时内心隐隐还有那么一丝骄傲。

看,我们读书会的水平高吧?

馆长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只当可能是某个小年轻侥幸在杂志上发了一篇小短篇,没成想居然是一篇水平如此高的中篇小说。

“《乡村教师》?这个名字好,你这位朋友有水平啊。”刚刚馆长站在李峰背后随着他看了大半篇小说,自然了解这篇小说的水平如何。

馆长想着前面还有不少没看着的内容,文绉绉的李峰说道:“这本杂志能否借我一观?”

李峰赶忙递过杂志,“您请看。”

馆长笑着说道:“好,我先借来看看,看完还你。”

“不着急,您随便看。”

馆长拿着杂志离开后,李峰长舒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39章 队里闹绯闻了

队里最近正忙着秋收的事,全大队男女老少齐上阵,劳动场面热火朝天,接近一个月的秋收期,整个大队没有一个闲人,就连在学校上学的学生都要参与。

何平是个例外,员工都去搞秋收去了,他这个养鸡场场长成了光杆司令,每天和韩兆军轮换着来养鸡场给鸡喂食、清理鸡舍。

下午韩兆军来了养鸡场,何平去地里割苞米。

九月末已经出了盛夏,但秋老虎余威犹在。

何平整个人弓着腰,左手把着苞米杆,右手持镰刀四十五度角朝斜下方挥下,要的是快准狠。苞米杆子被放倒后,后面的妇女小孩儿跟上扒苞米,扒好的苞米拿麻袋子装上,等下午收工前装上驴车运回大队打谷场。

割苞米最累的就是腰,何平才干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感觉这腰不是自己的了,他站起身他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擦汗。

这时跟在后面扒苞米的韩兆社凑了上来。

“何平哥。”韩兆社一脸暧昧笑容的说道:“我跟你说个事。”

何平一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没什么好事。

“我刚才看到秋芬婶子给卫国叔擦汗了。”韩兆社小声的对何平说道。

就知道你小子一天不干正经事,整天介的打听东家长西家短的,今天又开始传起这些男女之间的闲话了。

“去,小屁孩儿,别瞎说。”

“是真的,我刚才亲眼看到的,我向***保证。”韩兆社见何平不信,赌咒发誓道。

看来还是真的咧,何平叮嘱道:“别瞎传,知道不,要不然我告诉你二哥,看他不收拾你。”

“你这人,真没意思。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韩兆社撇嘴道。

“我揍你!”何平作势要打,韩兆社立马逃之夭夭。

何平往远处看了看,卫国叔正坐在地上扒苞米,队里照顾卫国叔的腿脚,扒苞米这活坐着就能干,秋芬婶子离着卫国叔不远,也在扒苞米。

秋芬婶子名叫魏秋芬,是队里韩玉平的老婆,前几年韩玉平得肺结核去世了,秋芬嫂子就带着仨孩子和老婆婆过日子,也是个苦命的人,大儿子今年才16岁,和韩兆社年纪仿佛。婆婆今年快七十了,也干不了什么活,家里就秋芬婶子一个劳力,却要养活一大家子人。

卫国叔是个光棍,家就在秋芬婶子隔壁,难道这俩人真好上了?

这也算是好事吧,卫国叔四十多了还打着光棍,秋芬婶子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也需要有个人帮衬。

在何平这个后世人的观念看来,两人的结合自然是极好的,可秋芬婶子摊上这事还真不好说,主要秋芬婶子上面还有个老婆婆呢,老太太刁得很,何平来的不长时间可听说了。

韩兆社的话就当是辛苦劳动中的调剂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再对别人胡说八道去,这要是传的满大队都知道了,对卫国叔和秋芬婶子可不好。

晚上下了工的时候,何平跟韩兆军说了这事,让他叮嘱一下韩兆社别往外瞎传。

至于韩兆军回到家里怎么叮嘱韩兆社别瞎传,何平就不知道了,反正第二天韩兆社看到他的时候一脸幽怨,左脚还有那么一点不利索。

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因为韩兆军对弟弟的格外叮嘱而消弭下去。

相反,就在收苞米的这几天里,关于卫国叔和秋芬婶子的闲话在整个大队甚嚣尘上。

何平只能说恋爱使人智障,就连韩兆社这个小孩子都看得出来,那些在一起劳动的社员们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卫国叔和秋芬婶子还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一次两次的亲昵举动大家可能看不到,可你们俩一会儿一趟,一会儿一趟的,傻子才看不出来。

终于,就在收完苞米这天,事情的高|潮来了。

许是对秋芬婶子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点,秋芬婶子的婆婆抓住秋芬婶子给卫国叔递水的时机,把两人抓了个现行。

“你瞧瞧,你瞧瞧,这想男人想的骚成什么样了,啊。”

“是一点也不背人啊,我还没死呢,就开始勾搭男人了。”

……

老太太话说的那叫一个难听,声音还贼大,恨不得全大队的人都知道。

情况也确实差不多,原本哈腰劳动的社员们一听见有这热闹事儿,还哪有心情干活啊,隔着好几百米的田垄都凑过来了。

“妈,你干啥呀,有事儿回家说呗,你当着这么多人这是干啥。”

秋芬婶子羞愤的说道。

“怎么许你做的,不许我说的?个不要脸的骚娘们儿,我儿子死了才几天啊,你就开始勾搭男人了。”

老太太在大队里是出了名的刁,丝毫没有给儿媳妇留面子的打算,火力全开,别看干活不行事,骂人可是把好手。

“三婶儿,我跟秋芬我俩……”卫国叔笨嘴拙舌的想解释。

“别搁这扯那用不着的,大伙眼睛都不瞎,你俩那点事谁看不出来啊。我告诉你,死瘸子,想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卧|槽,这老太太,赶上《九品芝麻官》里的老|鸨了。

此时周围已经聚拢了不少人,大伙乌泱泱的围在一处,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议论纷纷,耳边全是嗡嗡声。

人家男未婚,女寡妇,自由恋爱碍着谁了。

再说卫国叔是自己养鸡场的员工,何平在心里是把他当自己人的,何平这人缺点一大堆,但有个优点,就是护短。

他绝对不会坐视自己人受人欺辱,哪怕对方是个老太太。

“三奶,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您儿子也走两年了,秋芬婶子一个人带着仨孩子不容易,卫国叔是个单身汉,俩人在一块这不正合适嘛。”

“放你奶奶的罗圈屁,让你家的媳妇去找野男人试试。是哪个裤裆没栓紧,把你给露出来了。”

老太太可是横行乡里几十年的老家雀了,论起吵架骂街还没怕过谁。

何平见老太太话说的难听,也不客气了。

“光听说过不让死人娶妻的,没听说过不让寡妇改嫁的,大伙说是不是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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