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帝出棺

第45章 大帝出棺!

乱坟岗中央,那株老槐树枝干扭曲。

淡淡星月残芒,透过枝桠漏下,在地上投出一张张扭曲的鬼脸。

忽有一阵山风吹过,老槐树轻轻摇晃。

接着,在一阵异响中,老槐树的摇晃幅度越来越大。

周奕目露惊容,用余光窥探那阴森画面。

大半夜若有路人瞧见这一幕,不明真相的话怕是要被吓死!

听得喀嚓几声碎响,中央的坟包竟朝两边散开,一具灰黑棺木从坟包中诡异冒出一角,之后直直竖起。

棺木越竖越快,直至完全从坟包中暴露出来!

星月残辉,笼罩在这诡异的棺材上。

“咔”

像是低低的机括声,那棺材打开一角,露出一只森白手掌,朝外一拨,棺木开启,现出一条黑影。

就在棺木打开瞬间,一股血腥气冲天而起!

迈开一步,那黑影从棺木中闪出。

这时,他身后的棺木自动沉了下去。

周奕用余光扫过一眼,没看清面貌,只瞥见一身阴森奇特的装束。

此人一身黑衣,背后插特大铁剪,头上戴着个帝皇始用的冕板冕旒俱全的通天冠!

活像是一尊死后复生,从墓地中爬出来的古代帝王。

黑衣人的目光朝周奕的方向扫过,又错了开去。

但凡周奕多瞧一眼,准被他发现。

阴森墓场,黑衣人忽然喃喃自语:“魔在何处,道在哪里?如何成魔,如何为道?”

他一边仰望夜空,一边朝坟场外走去。

看他行走的路线,是朝汝河集的南边,也就是上蔡城方向。

过了一会儿,独孤凤轻声道:“走。”

她先出一步,周奕与她一起走入坟场。

“瞧瞧这老怪坟里有什么。”

周奕轻声问道:“他会不会马上回来?”

“应该不会,”独孤凤指了指,“前方下山路上有一溪潭,他有时会在那里练功,只要动静不大,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回来。”

“那棺木不知怎么浮上来的。”

“肯定有机关,找找看。”

独孤凤绕着坟边找了几圈,什么机关都没瞧见。

之前她就观察过,这次还是一无所获。

“你也一起找,别愣在那里。”

独孤凤见他傻站发呆,轻声催促。

周奕没理她,反复朝四周观察,少顷,径直走到那棵老槐树边,抱着树干用力摇晃。

“咔!”

一声异响过后,诡异画面再现。

坟包张开,那口灰黑色的棺材又从坟里冒了出来。

“平平无奇的机关。”周奕像是一位胜利者,步伐从容。

他骄傲起来:“凤姑娘,你的眼力稍逊我一筹,这次爆了老怪的窝,我至少分六成。”

“算你的功劳,但不可坐地起价。”

少女又好奇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周奕朝周围指了指:“他背着一把大剪刀,周围的草木全都被他剪掉了,唯独这株槐树安然无恙,要么是他信风水,要么就是有机关。”

独孤凤露出佩服之色:“不愧是引得中原轰动的天师。”

这棺材够宽大,两人朝棺材中一站,忽觉脚下一沉,触动了机关。

于是棺材朝坟茔下方深入。

烛光越来越亮,血腥气越来越盛。

到了坟底,一个小小墓碑旋转,露出下方地道。

这坟茔留了空隙,有气流穿过,所以里间烛火不灭。

两人踩着腐土走了数十步,一路焰火摇曳。

忽然间,眼前豁然开朗,看到一间宽大的地下密室,不由微微色变。

中间是一个青铜四足鼎,探头一看,里面竟全都是血!

一旁的高大烛台以白骨为架,蜡泪垂过三尺,凝如珊瑚,尖端血珠欲滴。

火光跳动,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阴森。

周奕头皮发麻,就连独孤凤都有些不自在,情不自禁朝周奕靠了一步。

走过这个宽大密室,朝上走了十多级台阶,里面有一居室,置有石床石桌,诸般器物。

再往上看,竟留了隐秘窗口,用一木板镶嵌,能开能合。

正是那槐树的根下,能通过小孔看到外边的动静。

这魔门老怪,倒是谨慎。

槐树的树根扎入这间居室,周奕瞧了瞧露在外面的树根根须,竟被修剪的整整齐齐,一点毛刺都没有。

想到外边的烛火也是对称的。

这老怪,难道还有强迫症不成?

他们又在室内翻找,独孤凤在右边看到一块小石碑。

周奕在左边发现另外一块小石碑。

他们凑近,先后念着石碑上的字。

“至阳之前,入道第一。”

独孤凤又念一遍:“入道第一,这是什么?”

周奕心神大震:“这是.”

他凑到独孤凤那边的石碑上,看上面的文字,果然是“入道第一”四字。

“你知道这石碑的来历?”独孤凤凝望着他。

周奕嘘出一口气,语气压制不住有些激动:“不得了,这是道心种魔大法。”

见她一脸疑惑,又说了一句:“你该知道《天魔策》吧。”

独孤凤螓首低垂:“自然知道,天魔策是四大奇书之一,与之有什么关系?”

周奕目光灼灼:“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道心种魔大法便是《天魔策》十卷中最高深、最至高无上的一卷。”

这下子,就连独孤凤也被牵动心神。

四大奇书只闻其名者众,能一睹奇书者,少之又少。

她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周奕:“我从未听闻过,恐怕连我祖母她老人家都不知晓,你怎对魔门秘事如数家珍?”

“本门虽然没落,但承黄老之学,历史悠久,若论道统,自然比你们知晓得隐秘要多。”

周奕想到那老怪的样子,又道:“我大概知晓此人的身份了。”

独孤凤猜测:“是魔门阴癸派的人?”

“不,”周奕摇头,“看他戴着通天冠,想来便是那霸王谷的大帝了。”

“此人名叫丁九重,乃是魔门邪帝四位弟子之一。”

独孤凤没想到周奕真能叫出这人名姓。

仅凭“入道第一”四字,就能看出对方根脚,不仅需要道承,更需强大眼力。

一时间,站在坟茔烛火边的某位天师,竟透出一股想叫人深究的神秘色彩。

周奕忙道:“先不聊这个,看看有没有道心种魔大法的法门。”

独孤凤伸手,摸出了几块金子。

不过,这金子两人已经瞧不上了。

把蜡烛拿来,朝石碑上照,果然还有小字。

“驭魔之前,先修道体,以玄门正宗,立本身道体道心。继而凝聚精气神,点燃道功,得阴中之阳。”

再往下.

没了!

“背面还有字!”

独孤凤摸到后面的字,但是被墙壁挡住。

于是她运劲一拔,将石碑拽了出来。

周奕拿出蜡烛一照,看到一幅经脉走气图,也不知是练什么的。

但朝下面的小字一看,顿时头皮发炸!

“你怎么了?”

独孤凤见他异样,于是柔声念着上面小字:

“至阴之静转为涌泉之动,化静为动,冲关当如激流.”

……

(本章完)

第46章 漠北轻功第一

她盯着这句话,若有所思,像是有些感悟。

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像周奕这般惊讶。

师父,你到底给我练了什么?!

周奕凑得更近,死死望着石碑上的字。

不会错,绝对不会错。

这正是《玄真观藏》所记。

玄真观藏第二幅坐像的练功法门下方,有两张松烟笺,是前辈练功留下来的补注。

其中便有这句:“至阴之静转为涌泉之动,化静为动,冲关当如激流”!

对上了,一个字都不差。

玄真观藏上的前人记载,怎会出现在道心种魔大法的入道第一篇石碑上!

难道我练的竟是道心种魔大法不成?

他心中生出一股寒意,把少女的小手从石碑上往旁边一拿,死死盯着那一幅经脉走气图。

现在最怕与玄真观藏上的坐像对上。

那么一来,就不知道角悟子师父想干嘛了。

独孤凤摸了摸自己的手,眸中荡漾着点点微光,见周奕一脸发狂的样子,啥也没说。

还好,还好.

周奕举袖擦了擦额角上的虚汗,这行功图与玄真观藏上的并不相同。

差一点.

差一点就从道门转职到魔门了。

“这句话引人深思,绝对是一位前辈高人所留。”

独孤凤很好奇:“但你情绪波动这样大,难道认识这位前辈?”

“不认识,”周奕松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眼熟,差点以为自己成了魔门中人,那样一来,我和这坟茔中的老怪就成一伙的了。”

“把这一幅练功图记一下,咱们继续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篇章。”

两人又在老怪的密室搜刮。

独孤凤翻出了一个宝箱,里面放着两柄短刃,形似匕首,锋利异常。

匕首旁有一些金子。

金子下压着几本杂书竹简,周奕忙凑过来瞧,期盼是武功秘籍。

那竹简是西汉竹书《老子》,还是残缺的。

杂书有两本名为《守白论》,周奕有些吃惊,老怪竟有这等收藏。

这是公孙龙所撰,他是战国四公子之一平原君的门客,为人所知的便有《白马非马》。

丁大帝研究道心种魔大法,所治经典也离奇诡异。

真是个怪人。

独孤凤把《守白论》移开,翻出下一卷竹简。

柔声念着:“道之特性,为虚无,无为,无形无相.”

周奕一听,心头又涌现熟悉感。

角悟子师父所收藏的道家典籍中,就有这一卷。

他随口解释:“这是无上妙道文始真经,关尹子所作,他是先秦天下十豪之一,楼观派祖师。”

“魔门两派六道中的真传道就与他们有点关系。”

“可见这老怪贪得无厌,自家功夫没搞明白,还在研究别人家的经义。”

“这也是太平道底蕴?”小凤凰很惊奇。

“怎么样,勉强拿得出手吧,”周奕颇感失望,没找到实打实的武功秘籍。

他不死心,又在密室中找了一遍。

还是一无所得。

“放弃吧,看来只有这些了。”

独孤凤将一块碎金抛起,用手接住,再抛起,再接住。

眼睛不用朝金子看,只盯着某位不死心的天师。

周奕还在那翻找,像是要把老怪的密室翻过来才放心。

“你那样想找道心种魔大法,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厉害得很,”周奕掀翻一堆骷髅头,“不过我没那么贪心,也不是非要这门功夫,至少让我找点魔门或者霸王谷的秘籍,这老怪怎么一点收藏都没有。”

独孤凤坐到一旁的石桌上,两条小腿摇着裙摆晃啊晃,好生惬意,“喔~我明白了,你这叫贼不走空。”

“我可不是贼。”

周奕又白了她一眼,“这老怪作恶多端,我掀了他的窝,乃是正义执行。”

少女听了他的理由笑了一声,却又很聪明地看出他的窘境。

“你似乎短于武学,我家里正好有一堆秘籍,更有先天法门,要不你和我去一趟洛阳?”

周奕转过头来,焰光中一双明媚动人的眼睛正带一丝笑意瞧着他。

“独孤家的家学能外传?”

“有什么不可以?”

独孤凤不像是开玩笑,“我祖母可是武学宗师,你只要得到她老人家认可,不仅能学到碧落红尘、碧落剑法,就是披风杖法也有机会学呢。”

“你听说过披风杖法吗?”

这话像是考校,周奕毫不犹豫回道,“这杖法玄妙无伦,能借力击敌,面对多个敌手,仍像单打独斗,全不畏群战。”

独孤凤咦了一声,小嘴微张:“你对我祖母的武功竟也了解。”

“底蕴。”周奕复述这两个字。

“那你要不要去?”独孤凤问。

周奕看透一切:“你想赚我入独孤家是吧,这可有难度。”

“之前李密和一位佛门大师与你想法差不多,不过,我暂时没有改换门庭的心思。”

独孤凤正准备接话,忽然看到周奕神色一变。

她聚气一听,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但周奕展开行动,突然将写着“至阳之前”的石碑从地上拔了起来。

这石碑后面没字,靠着一块光滑土壁。

拿出宝箱中的锋利短刃,朝着土壁一刺。

顿时,独孤凤从石桌上跃了下来。

她已听到声音不对劲,那是空的!

“你怎么发现的?”

周奕先不接话,用短刃来回戳动,捣烂壁面,竟有一个暗格。

伸手一掏,从暗格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出来。

“找到了!”

周奕眉飞喜色:“我突然想起,这老怪似乎喜欢对称摆设物品,不说外边的火烛,就连烛泪都堆得一样高。”

“方才你发现宝箱的位置,正对着这石碑之后。”

“厉害!”独孤凤忍不住夸赞,“快瞧瞧是不是你所说的道心种魔大法?”

周奕掰开盒子,入眼先是一本线装古籍,上书:《霸王火罡》。

邪帝有四位徒弟,这“邪功异术魔门别传”也就分成四门。

丁大帝这老怪所在,正是霸王谷。

这《霸王火罡》,应该是霸王谷一门真传。

古籍下方,还有一卷羊皮。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小字,配着几幅行功图。

少女柔声念着起首几个字:“惊云神游,四步天外。”

“这”

独孤凤回忆起家中藏书记载,“如果我没看错,这似乎是一门来自漠北草原的绝顶轻功,更具体一些,应该来自西突厥。”

只从名称上看,这功夫不算出名,周奕并不知它的出处。

于是认真听她讲下文。

独孤凤把羊皮拿在手中端详:“你听说过吧,西突厥的国师,也就是那位来自波斯的武学宗师”

周奕眼前一亮:“云帅!”

独孤凤轻嗯了一声:“此人一身轻功惊天动地,就算是武尊追击,也休想在茫茫草原追到他的身影,论及轻功,他当是漠北第一人。”

“放在大隋,道门第一人能不能追得上他就说不准了。”

周奕觉得不可思议,指了指羊皮卷:“你说这是云帅的轻功,怎么看出来的?”

独孤凤继续道:

“我独孤家的轻功名曰碧落红尘,也是奇功绝艺榜上的绝顶轻功之一,因此对大隋内外各家轻功都有所了解。”

“只需浅读,便知这惊云神游非同小可。”

“一来这功夫与我所知中云帅的轻功很像,二来这羊皮当是来自西突厥的大尾羊,经药水浸泡后便呈现这种浅黄色,我家中就有不少,想必不会看错。”

独孤凤是痴武之人,谈及此处,准备对周奕详说这门轻功。

但是,她瞬间又止住话茬。

伸手拽了拽周奕的袖子,将他拉到地下阶梯的最上方。

透过槐树底下的空隙朝外看。

乌云散去一些,外边更亮了。

这时,周奕才听到他们来时路上传来动静

……

……

PS:稍等,还有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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