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5.第1168章 赵二爷断案——看个热闹

第1168章 赵二爷断案——看个热闹

大堂外看热闹的百姓,自然是完全跟着敬爱的赵二爷的节奏来了,马上纷纷嘘起褚六响来。

“不敢说就是心虚!”

“对,看来就是通倭了!”

“汉奸!”民众破口大骂,有人弯腰想去捡石头,但县衙的地面比赵二爷的脸还干净,哪能捡到什么石子?

于是他们就脱下破布鞋、烂草鞋想要丢向褚六响。吴中一带可是倭患重灾区,每个县都被倭寇反复劫掠过,民众自然恨透了倭寇,更恨二鬼子……

“都住手!你们误会了!”郑若曾竟起身挡在了褚六响身前。

“慢着慢着!”赵二爷见状赶紧使劲拍着惊堂木,暂时压住了民众的冲动之举。

“开阳先生为何护着此人?”赵守正奇怪问道:“莫非你们沾亲带故?”

“回大老爷,老朽与这位褚壮士并无关系。”

“那你……”

“因为他绝非通倭的汉奸,而是抗倭的英雄啊!”郑若曾高声道:“去年秋天,老朽跟随江南航运为朝廷试行漕粮海运,途中遭到了大队倭寇的抢劫。来的正是大名鼎鼎的三岛倭寇,足足两百多条船啊,十倍于我们的船队,而且都是真倭!”

老百姓也都安静下来,瞪大眼听郑若曾讲述这段他们闻所未闻的惊心动魄事迹。

“当时江南航运只有几十条沙船,还都装满了粮食。而负责保护船队的,正是这位褚壮士所在的海上保安队。这只保安队的保安……也就是镖师们,各个武艺了得,但人数太少了,怎能抵挡住铺天盖地而来的倭寇?”郑若曾叹了口气道。

其实褚六响露脸的那次加波岛海战,郑若曾根本就没在船队中。他在京城帮着赵昊游说廷议呢。但这不妨碍老先生为听众带来身临其境的感受。

果然,百姓人人捏一把汗,倭寇的凶残他们记忆犹新,连官军都被砍得屁滚尿流,这个什么保安队的镖师怎么可能是对手?而且人数还那么悬殊。

“但保安队员们没有一个退缩的,他们知道,以倭寇的凶残,投降也是一死,不如豁出去拼了!而且保安队的总教头乃是戚家军退伍的金将军还有王将军。二位将军把戚家军对倭寇百战百胜的鸳鸯阵传授给了他们,他们不能让鸳鸯阵和戚大帅蒙羞啊!”

“对对,有鸳鸯阵可以一战!”百姓们马上又激动起来,他们能扫除对倭寇的恐惧,全靠戚继光啊!

“于是双方在海上陷入了血战,咱们这边阵法精妙,决死一战。倭寇人多势众,武艺高强……那一战,把大海都染红了。”

郑若曾用他那苍老而略带神经质的声音,挑逗着人们的心弦,让他们紧张的透不过气来。

赵二爷也忘了问案,急声催促道:“然后呢?谁占上风了?”

“双方短时间内打了个平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人家兵力源源不断,咱们却死一个少一个,时间一长,我们肯定要玩儿完。”郑若曾说着举起褚六响的手,苍声竭力道:

“千钧一发之际,正是这位褚壮士临危不乱,命人将炮弹烧红,然后瞄准最大的一艘敌船发射出去!”郑若曾便声情并茂的讲述道:

“哦对,忘了介绍了,这位褚壮士,原来叫褚六。是因为打炮打的好,得到王将军的赏识,才给他名字里加了个‘响’字,希望他炮炮打响!褚六响果然没让王将军失望,一炮就击中了倭寇首领的座船,那城楼似的大船,登时燃起了大火,倭寇首领当场毙命。这下倭寇们成了无头苍蝇,立时乱了阵脚,王将军趁势下令猛攻,终于把倭寇全都撵到海里去了!”

“最终,我们以弱胜强,大获全胜!从此倭寇再也不敢觊觎我们江南航运的船队了!”郑若曾老脸涨的通红,那样子别提多骄傲。

“嗷嗷,神炮手,神炮手!”老百姓被他调动许久的情绪,也一并释放出来。他们激动的欢呼着,崇拜的看着褚六响,纷纷向他抱拳鞠躬致敬。

褚六响臊得满脸通红,因为这位老先生说得似是而非。

比如他们的船虽然少,但比倭寇的破船强太多,差距之大可不是数量能弥补的。而且他们的火器犀利无比,打得倭寇落花流水。其实已经占据上风了,再打下去输得肯定是倭寇。自己那几炮,只是让松浦家的人没法丢下家主的船逃命,无奈投降了做了俘虏罢了。

但从这位开阳先生嘴里说出来,好像海上保安队统共就没几门炮,全都是在跟倭寇白刃战一样。

而且那松浦家的家督镇信也没死,还好端端在加波岛倒夜香呢……

“不是俺一个人的功劳,是大伙儿一起奋勇杀敌……”虽然昨天赵公子嘱咐他,到了堂上全听老先生的。但褚六响还是忍不住要撇清几句。不然这番牛皮日后传回海警队,自己要被戳脊梁骨的。

“看看,居功不自傲,多么谦虚质朴的英雄啊!”郑若曾却根本不跟他张嘴的机会,马上打岔道:“宁肯自己受委屈,也不吹嘘自己的功绩,这样本分的人怎么会是倭寇呢?”

“不可能!”老百姓震天的吆喝声响彻大堂前。

“方才老父母问,他定亲的那些银子是哪来的?现在老朽便可以回答老父母,是他立此大功的赏银!”郑若曾便动情道:

“诸位,炮王褚六响这一炮,非但救了整支船队,而且更重要的是,挽救了漕粮海运啊……”说着他长叹一声道:“诸位不在京城,可能不知道让朝廷准许漕粮海运有多难。但想象一下也能明白,海运的运费是漕运的十分之一,那些靠漕运吃饭的人,肯定极力反对,想方设法找咱们的错处,要把海运搅黄。”

“嗯嗯……”市民们纷纷点头,这很好理解,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嘛。

“要是那趟海运被劫了,没法按时抵达天津卫,漕运那帮人肯定要大做文章,说‘看吧,海运不安全啊,除了风浪还有海盗。’”郑若曾一脸后怕道:“本来朝廷大员们就视大海如畏途,廷推了两次才艰难通过的。要是让那帮人一搅合,不少人肯定会缩卵子的!八成,我们还得继续忍受三四倍的耗羡!”

“哎呀还真是,大功臣啊!”百姓们也跟着后怕起来,将人类乌合之众的本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见火候到了,郑若曾再次举起褚六响的手臂,高声问道:“褚壮士立下这样的大功劳,朝廷赏他几百两银子,不为过吧?!”

“不为过!”百姓们异口同声。

“不为过!”就连赵二爷都忍不住,跟着吼了一嗓子。要不是还在坐台,哦不,坐堂,他非得当场打赏一笔不可。

“江南集团对冒着生命危险保护航线的勇士也绝不吝啬。就算没有这笔奖金,褚壮士每个月还有十两银子的薪俸!”又听郑若曾接着道:“两百两银子的彩礼钱,一样能拿得出来。”

“嘶……”老百姓全都听傻了,嗡的一下就炸开了锅,动静比刚才喊英雄时还要大。

“多少,十两银子?真的假的!”市民们难以置信的嚷嚷起来。

要知道,一个熟练织工一个月也就是一两五的收入,哪怕是以高收入著称的江南集团员工,一年也就赚个三十两银子。一个月也就是二两五的水平,就这还把外人羡慕的不要不要。

没想到这个憨憨的老侉,居然能顶四个江南集团的员工赚,简直太太太惊人了!

“那么海上保安队还招人吗?”好些人当场按捺不住,财帛动人心啊!

“现在不叫海上保安队了。”郑若曾却平静下来,咳嗽两声道:“获得漕粮海运资格后,蒙陛下恩典,江南航运更名为皇家海运,海上保安队也更名为皇家海警队了。”

“管他叫什么了,我们能加入吗?”

“这个么,据老朽所知还招人,但条件很苛刻啊,说是百里挑一也不为过。”郑若曾这手叫‘自抬身价’,一般这么说的,都不是什么正经公司……

“那应该的!”不过江南集团强大的信用,却让人对此深信不疑,纷纷向他询问起报名方式来。

‘啪啪啪!’赵二爷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吹胡子瞪眼道:“都肃静,正过堂呢!”

衙役也上前用水火棍驱赶围上来的人群。

“回头再说,回头再说。”郑若曾赶紧对众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回月台去。

~~

待到堂前安静下来,赵守正端详着一脸忠厚的褚六响,沉声问道:“开阳先生说的属实吗?”

“吹俺吹的太过了……”褚六响还是没法心安啊。

“太谦虚了。”郑若曾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闭嘴吧小子!

“那就大体是这么回事儿?”好在赵二爷也没让他重新再说一遍。开什么玩笑,知道这是儿子的人了,赵二爷怎么会刁难?

“嗯。”褚六响终于不情愿的点点头。

“那你为何之前打死都不说,还非得让别人替你说?”

“俺们有纪律。”褚六响还是那句。

“老父母,方才老朽说过了,是因为江南集团怕有人借题发挥,所以在内部下达了封口令……”郑若曾替他解释道。

“那你怎么能说……”赵守正看他一眼,已经知道这就是赵昊的代言人。

“自然是得到了江南集团的授权。”郑若曾正色道:“得知褚壮士因为执行集团的命令,被人冤枉下狱后。集团高层十分不安,决定取消对此次海战的封口令,让海警将士们的英雄事迹传遍江南,不给无耻小人玷污他们荣光的机会!”

“原来这样啊。”赵守正恍然,又一拍案道:“说到无耻小人,那叫什么薛晓仁的,带到了么?”

“回大老爷,带到了!”王班头的声音,在衙门口响起。

ps.人与人之间最宝贵的是什么?是信任啊。你们怎么会认为我请假理由是编的呢?还得每次不重样才行,这让我往后怎办编,哦不,怎么请假啊。(今天头疼,本打算只写一章,但考虑到请假又要被笑话编理由,只好咬牙写完两章的和尚,含泪道,要信我。)

(本章完)

1206.第1169章 鸟枪换炮

第1169章 鸟枪换炮

说来也是薛晓仁倒霉,他仗着家里薄有田产,举业不成也不找营生,就整日里游手好闲,泡在县城的茶馆赌坊,当包打听吃帮闲饭。

这日他正在西塘街的茶馆里吃早点,听说县老爷升堂问案,便赶紧过来看热闹,回头好跟狐朋狗友吹牛。

正兴冲冲往衙前街赶,迎面碰上王班头一行。

这种帮闲都是自来熟,薛晓仁便朝着王班头殷勤打起招呼道:“王爷早安,这是去哪儿公干啊?”

别看王班头在衙门里就是狗一样的东西,但在县里地位可一点也不低,那相当于县刑警大队长,黑白两道都得尊着的人物。

他正愁眉苦脸的闷头赶路,听到有人问安斜眼望去,见是个油头粉面的闲汉,便问道:“你谁啊?”

心说正好碰上这么个货,问问他看知不知道那薛晓仁在何处。

薛晓仁没指望王班头能搭茬,听他问话骨头都酥了三分,赶紧凑上去腆着脸道:“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小可薛晓仁啊,上回咱还一起在翠花楼吃酒呢。”

“哦,是吗?”王班头随口应一声,旋即瞪圆了眼道:“你说你叫什么?”

“薛晓仁啊?不是卑鄙小人的‘小人’,是‘晓以仁义’的晓仁……”

“我管你是什么小人了。”王班头朝身后的捕快递个眼色。

捕快便不动声色上前,从左右夹住他。

“我问你,那个褚六响通倭案,是你告发的吗?”王班头狞笑着问他。

“是,是啊……”薛晓仁感觉不对,想要退缩,却被两个捕快用擒拿手一把擒住,哪还动弹的了?“怎么了?王爷,抓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王班头放声大笑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带回去!”

两个捕快不容分说,拖面口袋似的便将薛晓仁拎回了县衙,掼在大老爷堂前。

~~

待验明正身后,赵二爷猛的一拍惊堂木,断喝道:“薛晓仁,你告那褚六响通倭可有什么证据?”

“回老父母,小人有他所下聘礼礼单为证,他一个穷的叮当响的山东老侉,消失一年回来一夜暴富,不是通倭上哪赚这么多钱?”薛晓仁赶紧俯身答道,他整日在县里厮混,见官的表现比小老百姓强多了。

“然则,现有本县士绅郑若曾,受江南集团委托来为褚六响作证,他是抗倭的英雄,而非通倭的汉奸,这你怎么讲?”赵二爷冷声问道:

“抗倭的英雄也赚不到那么多钱。”薛晓仁自然要嘴硬到底。

“不要自以为是,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赵二爷说着一挥手,衙役将一份江南集团的工资条摆在他面前。

薛晓仁瞪大眼,只见江南集团于隆庆三年全年,共付给褚六响薪俸三百五十两银子,惊得他半晌合不拢嘴。

“呸,恶心!”

“诬告!”

“反坐反坐!”看热闹的百姓义愤填膺的嚷嚷起来,英雄洗冤后,重头戏自然是抓坏人了。

‘啪’的一声,赵二爷又重重拍一下惊堂木,威风凛凛的喝道:

“呔那薛晓仁,你既是读书人,当知诬告反坐,以其罪罪之!”

所谓‘诬告反坐’,就是以诬告的罪名来惩罚诬告者。我国从秦汉以来,历代都有严惩诬告行为的法条,以灭邪气、敦民风。国朝自然也不例外。

薛晓仁吓得一激灵,但他既然敢告发,当然考虑过万一告发不成,如何全身而退的问题。

赶紧磕头如捣蒜,叫起撞天屈道:“老父母容禀啊,小人只是痛恨倭寇的热心市民,纯粹出于激愤举报,绝无诬告之意!最多只能算‘告不实’……”

所谓‘告不实’,意思是控告别人犯罪不实,不是出于故意的话,不算诬告。虽然也要受处罚,但比诬告反坐要轻得多,基本上就是自罚三杯的程度。

“你说你不是出于故意?”赵守正邪魅一笑,看得他又打了个激灵。

“啊是,绝非故意。”薛晓仁赶紧撇清道:“我与褚壮士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诬告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赵守正却冷笑一声道:“你当然有好处,因为你与褚六响没过门的妻子勾搭成奸了!”

“哗……”百姓一片哗然,喜闻乐见,哦不,顿时唾骂奸夫,破布鞋、臭草鞋雨点般砸了他一身。

“冤枉,冤枉啊!”薛晓仁一边扭曲着身子躲闪,一边大声叫屈。“我们只是纯洁的表哥表妹关系。”

“还敢狡辩!”赵二爷拍案断喝道:“带证人!”

衙役便将那王老秀才带了上来。

“舅……”薛晓仁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何况他舅穷得就剩一张脸了。

“呸,我没你这个外甥!”谁知王老秀才抡起拐杖就打,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就像刚知道他闺女和外甥有一腿一样。

“你个畜生,居然敢勾引自己的表妹,你还是人吗你,我要骟了你!”老王一拐杖就把薛晓仁打了个头破血流,要不是衙役赶紧拉住,非得给他开了瓢。

“舅,你昏了头了吗?”薛晓仁惊呆了,不知这老东西哪根筋搭错了。

“那孽障已经什么都招了,你抵赖也没用!”王老秀才说着给大老爷重重磕头,涕泪横流道:“学生教女无方,看家不严,罪过罪过啊!犬女自知愧对褚英雄,已经羞愧自缢了。还请老父母严惩这害死我女儿的孽畜啊!”

“呃……”赵二爷一愣,没想到这么惨烈,心说不就是搞破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吗?谁没干过呀,本县不会怪罪的……

“你闺女已经死了?”赵守正戚戚然问道。

“这个……还好救的及时……”王老秀才声如蚊蚋道:“捡回来一条狗命。”

其实王老秀才也不想这样,但他哪遭得住豪势之家的压力啊?都不用郑若曾出面,让人给他带个话,他就得乖乖的照办。不然,他全家都别想在昆山混了。

“哦,那还好,那还好。”赵守正松了口气。

~~

赵二爷让王老秀才暂且退下,然后又‘啪’的一声,重重一拍惊堂木。

“这下你还不如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两边衙役们赶紧拿水火棍往地上一阵杵,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笃笃声。

薛晓仁彻底没了咒念,知道再抵赖就得挨打了。他连秀才都不是,县太爷自然可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他只好一五一十招认,自己不想丢了表妹这个免费**,又图谋褚家钱财……按照律条,举告者可获贼赃一半……便诬告褚六响通倭的经过,然后在百姓唾骂声中,垂头丧气签字画押。

“肃静肃静!”赵二爷拍着惊堂木,让老百姓安静下起来,然后当堂宣判。

“按照《大明律》,凡诬告人笞罪者,加所诬罪二等;流、徒、杖罪加所诬罪三等,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至死罪所诬之人已决者,反坐以死;未决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役三年!”

赵二爷流利的背诵了法条,然后沉声道:“故而本县判决薛晓仁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役三年!”

薛晓仁登时瘫软在地。好么,这可不止是皮肉之苦了。一百杖打下来,皮和肉还在不在都两说?

“褚六响经查确系被诬告,当堂无罪开释,并赐‘抗倭炮王’匾额,以旌表其功!”赵守正又慈祥的看着褚六响道:“另外,因那薛晓仁通奸在先,诬告灾后,让你婚事泡汤,还蒙冤入狱月余,将其家产抄没,尽数赔偿与你,聊做安慰吧。”

“啊啊……”褚六响张大嘴巴,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啊什么啊,傻小子,还不快叩谢青天大老爷?”郑若曾呵呵笑着用拐杖捅了捅他。

“哦哦,草民叩谢青天大老爷恩典!”褚六响赶紧跪地使劲磕头。

百姓们见赵二爷办案如此爽脆,均感大快人心,也纷纷跟着喊起来:“青天大老爷啊!”

“不要这样说,不要这样说,我做的还很不够……”赵二爷假假的谦虚,感觉自己都要飘了。‘青天大老爷’在他此生最想听到的话里,绝对排前三的。

“继续啊,没完事儿呢。”看他在位子上又要扭起来的架势,吴承恩赶紧小声提醒道。

“哦哦。”赵守正这才回过神来,接着问褚六响道:“需要本官帮你解除与王家的婚约吗?”

“解除!”褚六响登时红了眼道:“俺可不戴绿帽子!”

“哎,你们还没成亲,还绿不到你头上。”赵守正摆摆手安慰他一句,然后对那王秀才道:“回去就退还庚帖彩礼,再补一份厚礼赔礼道歉,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王秀才忙点头不迭,心里暗暗叫苦,彻底赔了,赔大发了。

“你也不要难过,这是好事儿,总比成了婚才发现前。再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今日之后,凭你堂堂昆山炮王的名声,媒婆肯定要踏破你家门槛!”赵守正又安慰褚六响道。

“哎哎。”褚六响连连点头,自然说什么是什么。

“既然老父母这样说,老朽就要厚着脸皮截胡了。”郑若曾忽然插嘴笑道:“别看我这把年纪,尚有一女待字闺中,虽不是正房所出,却爱欲珍宝,人品样貌都还说得过去,不知能否斗胆请老父母做个媒,说与褚壮士啊。”

“哈哈炮王鸟枪换炮,我看行!”赵守正闻言大喜,重重拍案道:“就这么定了,退堂!”

ps.应该是着凉了,今天头疼躺了一天,晚上才好些了,起来写一章然后赶紧睡了,争取明天好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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