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甘言雨是自私的人吗?

“(那既然没问题的话,我就给你们装起来了?)”

店员小姐询问道。

“(诶?不用再确认一下吗?)”

甘言雨意外。

明明刚刚店员小姐才说了小兔的情况,现在居然说送人就送人了吗?也太草率了一点吧?

“(因为,我有感觉。)”

店员小姐微笑着对甘言雨道,

“(您一定会对它好的。)”

甘言雨还在怔神,店员小姐已经将兔子带走了。

一旁的林天一本正经地分析:

“大概是因为我们家小甘跟小兔一样可爱吧”

“笨蛋.”甘言雨小声暗骂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来自他们身后的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艾萨克,你已经喂了它好几天了,确定不买下来吗?”

听到这话,林天和甘言雨同时一愣,转过头。

西川悠柏和艾萨克,此时正站在店铺靠近门口的地方。

西川悠柏双手环胸,站在一旁,艾萨克俯下身,正在用着从店里购买的猫条投喂着一只小猫。

所投喂的,正是林天和甘言雨刚刚进店时,被吸引的那只三花猫。

此时,艾萨克手里持着猫条,非常有耐心,一点一点地,将猫条喂食给小猫。

那双常年被刘海挡住的阴暗的眼睛,此刻竟然也非常难得地流露出了些许柔情和欣喜的神色。

“我很喜欢它是不假。”

面对西川悠柏的询问,艾萨克依旧面无表情,回答道,

“(但我并没有做好收养它的准备,悠柏君,你知道的,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我又怎么可能照顾得了它?)”

“这就是你每天都来这里投喂它,但从来不养的原因?”西川悠柏无奈笑笑。

“(正因为我喜欢它,我尊重它的生命,所以我不会养它。)”艾萨克淡淡道。

听到这句话,甘言雨好奇地看着艾萨克,瞳孔微微有些颤动。

就在这个时候,像是注意到了这边的视线,西川悠柏转过头,看到了林天和甘言雨。

“呀!林天老师!!”

西川悠柏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连忙走上前来,

“这么巧,你们在这多久了?!”

“从我们进门开始,他们就在这里了。”艾萨克不动声色地说道,手中喂食小猫的动作仍旧没有停止。

“你看到他们了,为什么不早点说?”

西川悠柏不解地问道。

结果,下一秒。

艾萨克突然从地上站起身来,用手捏了捏,确认了一下手中的包装已经没有余量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径直朝着甘言雨走来。

林天轻轻挑了挑眉头,一下子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立刻挡在了甘言雨的面前。

一米八几的身高,加上一身健硕的身材,很快让艾萨克停下了脚步。

但是,隔着林天,艾萨克仍然看了一眼地上满满当当的兔子笼子,又看了看甘言雨。

嘴角轻轻钩勒起了一抹弧度:

“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饲养小动物。”

——你这样的人。

一般,这个句式起手的,都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

“这句话我还给你。”

林天很快进行了反击,笑着道,

“喜欢天朝土猫,可以来我老家,两千八一只,要多少我给你拿多少。”

艾萨克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林天,随后又看向了甘言雨:

“像你这样只顾自己,对生命没有敬重之心的女人,饲养动物,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美丽心情吧?”

“喂——艾萨克!!”一旁的西川悠柏出言警告。

此时,几人这里的气氛,就连店里的其他游客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只是因为艾萨克的气场过于强大,大家下意识地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艾萨克老师,我不明白你说的‘只顾自己’是什么意思。”

听到艾萨克这么说,甘言雨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抬起头,不卑不亢道,

“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我为什么要收养小兔。”

“同样的,你想向我表达什么,我也不在乎,更不关心。”

好家伙。

此时,就连林天心里也是一惊。

因为,他很清楚地感受出来,平日里的甘言雨,面对这样的挑衅,说话绝对不是这样的。

她绝不是那种不给对方留任何余地,会把空气弄得无比僵硬的人。

这种说话方式,只有一种可能——

甘言雨是真的生气了。

“我不认为,精神世界始终是围绕着自己转的人,能照顾得好其他生命。”

虽然对甘言雨的反应略微有些意外,但艾萨克顿了顿后,还是继续冷冷地说道,

“像你这样自私的人,根本就不会明白.”

艾萨克话说到一半。

在林天动手之前,另一只大手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

西川悠柏一手捂住艾萨克的嘴,一边连忙陪笑道:

“对不起,对不起啊!林天君,甘言雨老师,这傻小子就是这样.说话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分不清自己尽量的家伙”

艾萨克拼命在西川悠柏的怀中挣扎着,却始终没办法挣脱,反倒是还被西川悠柏在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林天和甘言雨都看呆了。

那个被人叫做大提琴“皇帝”的人.就这样被人连打带拽的。

他是真不吭声啊!

艾萨克拼命搂着西川悠柏捂在他嘴上的手,一个劲地捶打着。

西川悠柏则不断对林天和甘言雨,以及周围的游客们道歉:

“对不起sorry私密马赛!!”

终于,在即将被拖出门口的时候,艾萨克终于是将西川悠柏的手给拽了下来。

用手指着甘言雨,大叫道:

“等着,甘言雨!”

“总决赛,我会亲手撕下你这个恶魔的面具!!”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艾萨克的脑袋上。

这一次,艾萨克彻底歇逼了,被西川悠柏拖了出去。

宠物店内,恢复了平静。

“.”

空气中,沉默了许久。

林天转过头,有些担忧地看向了甘言雨。

刚才的那些话,到底还是太过分了,总觉得甘老师

少女望着远处的大门,目光有些呆滞。

完了!

这会好像是真的伤到了!

“甘老师”

林天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开口,连称呼都变了。

甘言雨转过了头,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同时,脸上,隐隐有些期待:

“我刚才很像一个恶魔吗?”

不要再开发奇怪的角色扮演了啊喂!!

林天在心中吐槽。

非要说的话。

甘老师就算是恶魔。

也一定是魅魔那个档次的。

“(两位——)”

女店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会,她提着一个全新的笼子,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崭新的笼子里面,

兔哥,此时正匍匐在里面。

一双圆圆的眼睛,一直看着他们。

兔哥的笼子被放在了甘言雨公寓的客厅里。

林天和甘言雨围蹲在了它的旁边。

从这一刻开始,

他们算是彻底开始了与世隔绝的闭关生活。

“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甘言雨望着小兔,若有所思。

最擅长起名字的甘言雨,竟然也会有不知道该如何取名的时候。

想当初,月光和猫这个名字,就是出自甘言雨之口。

林天至今仍未知道甘言雨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

只是知道,因为他当不了“猫”,所以就只能叫“月光”了。

“叫兔哥吧。”

林天随口一说。

因为他从宠物店开始,就是一直在心里这么称呼兔哥的。

“可以诶。”

居然答应了?

林天有些吃惊,而甘言雨摸着下巴想了一会,

“不过这样,兔兔的年龄不会喊大了吗?它本来就没有多大吧?”

林天看着笼子里的兔哥。

正常情况下,小动物刚到新家,应该会需要一段时间的冷静期。

这兔子倒好,反着来。

在宠物店的时候,要死不活的。

来到了这里的新环境,反而倒开始活跃起来了。

只见兔哥一会望望这,一会望望那,扑棱着小腿,从笼子的这一角落,一下子又窜到那一角落。

如此活泼的摸样。

只有四川人才知道它的底子有多好。

“叫兔弟吧?”甘言雨说。

“好拗口,还不如叫兔刀乐。”

“什么名字?”

“我开玩笑的。”

“那就叫兔哥吧,不改了。”

“怎么,你不是说把它年龄喊大了吗?”

“可是,它在兔子里面,算是年长的了吧?”

甘言雨说到这里,伸出手,轻轻安抚着兔哥的耳朵,柔声道,

“店员小姐姐也说了,它本来是生下来,就活不了多久的,能长到这么大真的是很不容易的。”

忽然间,

就好像是听懂了甘言雨的话似的。

原本还在笼子里面扑腾的小兔,抗拒甘言雨小手的抚摸,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它的双眼平视前方,像是若有所思的摸样。

就连林天,都不得不承认,这一幕实在是有点惊奇了。

“对抗命运的滋味不好受吧。”

甘言雨轻轻地说道。

“.”

林天沉默了。

事实上,他也不清楚,甘言雨想要在这决赛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养这么一只兔子,是为了什么。

只是简单的同情、怜悯,觉得这兔子与她有相像之处.比如眼睛吗?

可是,

这又有什么作用呢?

一只兔子而已。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哪怕林天能够忍住,这段时间里不把他做成双流兔头。

它也终究是要死的。

死的时候,还会影响自己的心情,如果是在赛前死的,那就更加晦气了。

林天不认为,在这个时候养这么一只兔子,能有什么好处。反而对他们的状态产生影响,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林天,你觉得,艾萨克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吗?”

冷不丁的,甘言雨忽然问道。

“哪一句?”

林天问。

今天碰到的那个家伙,讲了太多不是人的话,林天也分不清,甘言雨说的是哪一句。

“会不会,我收养它,也只不过是为了满足我自己?”

“不。”

林天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你不是那种人。”

“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你未必了解自己。”林天补充道。

如果甘言雨因为艾萨克的三言两语怀疑了自己。

林天会先安抚甘言雨,然后毫不犹豫地去找那小子算账。

这是什么?

那番话,是故意动摇甘言雨的吗?

知道甘言雨以前曾有过抑郁症,所以用上这么歹毒的一招,让她陷入自我怀疑?

甘言雨还什么都没说。

反而是林天这里,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的怪东西已经很多了。

“我知道啦,我已经不是那种满脑子怪想法的小女孩了。”

甘言雨说到这里,笑了笑,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嗯,我相信你。”

林天说,

“所以,我也支持你收养了它,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

公寓客厅里的空气,忽然之间安静了一会。

这个时候,林天站起身:

“我去给你切个水果,一会吃点东西,我们就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距离决赛最后几天的时间。

每一天,都至关重要。

哪怕今天刚刚结束了半决赛,林天也要抓紧时间,跟甘言雨构思曲子的事情。

不能怪他不给甘言雨休息时间了。

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就在林天站起身的一瞬间,

一只手,忽然拉住了林天的衣服。

“林天,我有话对你说。”

甘言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是目光,却始终没有看林天一眼,只是一直安静地盯着笼子发呆。

林天很清楚甘言雨这句话的严重性。

他重新坐了下来,坐在客厅的地上,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

事到如今,

林天虽不知道,甘言雨还有什么话,是没有向他坦白过的。

但是,既然甘言雨这么说了,无论什么话,林天都会认真听完。

为了应对即将可能到来的话题,林天预先拿出了水杯,润了润嗓子.里

“我心脏有问题。”

“噗——”

林天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向甘言雨:

“你说什么??!”

“我有心脏病,天生的”

“不是.”

林天显然准备做少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其实有暗示过啦你没有听懂。”

“在咖啡厅里演戏那次?”

“嗯。”

甘言雨点点头,直到看到林天的脸上渐渐露出绝望的表情,她慌忙摆了摆手,

“你别想太多啦!其实没事!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吃药,所以一直控制得很好!!”

看着林天还是不自信的表情,甘言雨再次大叫:

“就是因为没事,所以我才会直接告诉你哇!”

“真的?”林天渐渐有些松动。

“真的!”

甘言雨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想说”

“我的音乐,从来就不是为了我自己演奏的。”

“我在最后的舞台上,证明自己!”(本章完)

第444章 关于最终比赛的选曲

心脏病啊

林天双手环胸,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

少年的脑海中,浮现起了··去年的那一场演奏会。

在演奏会散场之后,

林天亲自在场馆门口,送几位前来帮忙的大提琴家离开,而甘言雨因为高强度的演奏过后,暂时先回去休息了。

正当林天准备送白曦一行人上车的时候,

云秋秋忽然间来到了林天的身旁,拉住了他的衣袖:

“林天老师,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一向神秘兮兮,不爱说话的云秋秋,难得地对林天露出了如此正经的神色。

林天还以为是云秋秋对他们的演奏会有什么不满,毕竟今天他们的演奏会,甘言雨可是差点就倒在了台上,给她们弄出了不少麻烦,于是连忙询问怎么了。

只见云秋秋挎着个脸,声音逐渐小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虑了啊”

“甘言雨老师的大提琴包里,有一瓶药的标签是撕掉的。”

“撕掉的?”林天一愣。

“嗯,甘言雨老师把药洒在桌子上的时候,我看到的。”

云秋秋道,

“其他的药,我都能分辨.抑郁症的,支气管炎的惟独有个小瓶子,不知道是什么用途.”

“有没有可能,只是其中普通的一个瓶子,被甘言雨顺手撕掉了?”林天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甘言雨老师是不是那样无聊的人,我并不了解。”

云秋秋幽幽道,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当时的林天,默默把云秋秋的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想着找个机会,当面找甘言雨问个清楚。

不过,随后的一系列事件里,两人很快就开始忙活高考的事情了,再加上甘言雨也没有什么异常表现,甚至还在高考中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

这件事,也就被抛之脑后了。

只是一个撕掉了标签的药而已——可能只不过是一瓶普通的哮喘药吧。当时的林天,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

林天低下头,看向了面前的甘言雨。

“瞒得我挺死啊,小甘同学。”林天略带苦涩地笑了笑。

原来那瓶一直放在甘言雨包里的药,就是随时防止心脏病发作的药吗?

哮喘,其实也时常容易跟心脏方面的疾病一起出现,这倒也不是什么很罕见的事情。

这么一来,其实很多事情是能对得上的。

比如,甘言雨总是会在他们演奏的过程中忽然间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

比如,在甘言雨的话语中,虽然没有很直白地表现出来,但总是能让人感觉到小甘对于“生命”这件事的悲观。

比林天这么一个孑然一身,从小孤儿到大的男人还要漠视生命。

这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现在看来,

甘言雨的这种“悲观”,不是空穴来风的。

先天性心脏病,并不是一个极其危险、且容易致死的疾病,只要好好调养,保持心态,它并不可怕。

可是,

一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命运之神眷顾过一次的少女

无论是家庭、身体、大提琴,她所热爱的一切.

一次也没有!

命运之神,从来没有哪怕一次,眷顾过甘言雨这个女孩。

按照甘言雨自己所说。

她所遇到的,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在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时,遇到了林天。

是林天,给予了她全新的生命。

可在此之前的十多年时间里

在甘言雨的眼睛中,这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慈悲之心的世界,一个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塌的现实。

让这样一个极致悲观,没有任何希望的少女。

能够“乐观”地看待自己的心脏病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甘言雨才会是现在的甘言雨。

一个始终漠视生命,对所有有关生命的一切始终保持悲观态度的甘言雨。

“我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林天.”

说到这里,甘言雨也低下了头,轻声温柔道,

“一直以来,你都在为了我的事情操心,我已经不想再让你担心了。”

“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呢?”

林天不解道。

既然已经瞒了这么久。

而且,甘言雨自己也说了,“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

科尔杯决赛的倒计时,两人马上要征战他们的最后一个舞台.

在现在告诉他?

不是

甘老师,

真的没人告诉过你,现在说这种话真的很像flag吗?!

“.”

这才是林天觉得最无法接受的地方。

什么时候谈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说。

要知道,

林天哪怕平日里的心态再乐观,可对于甘言雨的身体情况来说,他从来就不是能乐观看待的程度。

现在甘言雨当面跟他说,总让林天会有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

不怀好意。

“你总不能真是受了艾萨克的挑衅,所以现在告诉我吧?”

“不是啦”

甘言雨伸出手指,将自己细长的鬓发一圈圈卷起来,在食指上轻轻把玩,

“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我也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有事情瞒着你了。”

甘言雨看着林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希望,最后的舞台,我们能没有任何负担的.一起坦然面对。”

“.”

林天思考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在车上的那一番话。

——我想,更加了解你。

林天又何尝不想,再更多地了解甘言雨一点呢。

只是啊,

甘老师,总是给人一种永远琢磨不明白的感觉呢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林天总觉得,自己始终没有真正了解甘言雨的全部。

直到现在,他也才刚刚知道,甘言雨心脏病的这件事。

笨蛋小甘。

说什么“坦然面对”.

你知道的,就算你告诉了我这件事,我也不能保证,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那种话,

还是等到洞房花烛夜的那一天,再谈吧!

“.”

林天伸出手,放在了甘言雨的脑袋上。

此时,匍匐在笼子中的兔哥,也瞪大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两人。

“甘言雨,你最后再认真地告诉我一遍。”

林天说道,

“你能保证,你的病是安全的,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吗?”

“我保证!!”

小甘像是收到长官命令一样,立刻正色起一张脸,

“我保证,我好好的,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总决赛!”

甘言雨说着,还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

说完,

少女的绷起来了脸,很快又松懈下去,有些幽怨地看着林天,

“都说了不要担心了.如果我真的有事,我就不会坦白告诉你了。”

“也是。”

林天笑了笑。

总体来说,小甘同学这次的表现还是好的。

起码老老实实地对林天坦白从宽了。

没有直到出现意外的时候,才告诉林天。不然那个时候,林天都不敢想象自己有多炸毛。

“所以.是什么样的心脏病?”

了解病情,林天才知道,万一,万分之一真遇到情况了,该怎么帮忙吧?

说完,林天俯下身,将耳朵贴在了甘言雨的胸前。

少女没有反抗,只是略微有些慌张地张开了手,让林天得以贴近。

扑通——

扑通——

震动的声音。

这是甘言雨的心跳声。

在林天的耳朵旁轻轻颤动。

“这不是听起来挺正常的吗?”

林天抬起脑袋,看向甘言雨。

从这个视角往上去,少女的脸被两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给挡住了。

“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听哇?”

甘言雨鼓起小嘴,将手指戳在林天的脸上,感受着来自少年脸颊温热的气息。

扑通扑通——!

“加速了!”再次贴到胸膛上的林天惊呼,“发作了?!现在要吃药吗?!”

“不用哦。”

甘言雨说着,轻轻拖着林天的下巴,将他的身子抬起来,然后伸出手,贴住了林天的手掌,引导着他,十指相扣。

对视眼睛。

“你看.”

甘言雨笑靥如花,

“现在好了吧?”

林天怔怔地看着甘言雨。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坏了!

林天捂住胸口。

轮到他的心脏不好了!!

“你没事吧?”

看到林天的动作,甘言雨赶忙松开手指,扶着林天。

“没事.我就是缓缓。”林天伸手挡住甘言雨,深吸了一口气。

“.”

两人一番半开玩笑的互动。

一下子将刚才沉重话题带来的严肃气氛,消减了大半。

“来练习吧,小甘同学。”

调整过后,林天坐直了身体。

“嗯。”

甘言雨点点头。

最后,甘言雨再次俯下身,望着笼子中的兔哥,喃喃自语:

“要好好的哦‘兔宝’.”

阵地转移到了林天的公寓里。

甘言雨先去洗了个澡,林天率先在钢琴前就位。

不一会,眼见着身穿睡衣的甘言雨,把兔哥的笼子也拿了过来.

“你认真的?”林天问。

“既然养了,就不能把它丢下哇。”

“只要它不往笼子外面踹屎,什么都好说。”深谙兔子习性的林天谨慎道。

兔子这玩意,作为宠物来说,实在是有点不上不下的。

比它小的,仓鼠,乌龟,拉屎拉尿都不用花太多心思伺候,因为体积小,味道轻,处理起来很方便。

比它大的,猫猫狗狗,虽然拉屎臭,但这样的动物智商比较高,只要前期好好训练过,到指定地点上厕所,也不会惹上太大的麻烦。

而兔子,完美继承了两者的缺点。

拉屎不仅臭,而且没脑子,需要人一直伺候,尤其喜欢把屎往笼子踢,秉承着我家里面不能有屎,那我就让你家里面到处都是我的屎的心态,足以将任何一个喜欢兔子的人折磨疯,到头来满脑子就只有兔子屎了。

“不会的,它很乖的。”

甘言雨轻轻抚摸着兔哥的脑袋,扭过头,对林天提高了音量。就好像是在招呼林天:看呀看呀它有多乖!

林天没兴趣看,但碍于甘言雨喜欢,只能说是倒也不反感。

等甘言雨离开笼子旁边后,兔哥很快又开始在笼子翻腾起来,好奇地打量着林天的房间。

林天和甘言雨都没有心思管它了,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钢琴和大提琴上。

“这次半决赛,我们的古典音乐没有被压分诶,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在演奏情绪积极的音乐情况下,评委一般不会对我们产生偏见呢?”

甘言雨回忆起了今天的比赛,认真地思考道。

事实上,两人一直都是抱着“我们只管演奏自己的,不去管评委会怎么想”的心态在进行着比赛。

可当拿到了最高分之后,还是多少会有些意外的。

毕竟,早在比赛之前,贺智宸就已经给他们做足了功课,强调过世界大赛上,对古典乐的歧视只会更严重。

可没想到,这条铁则居然失效了。

“我觉得,原因应该是多方面的。”

林天想了想,分析道,

“首先第一,肯定是你说的,我们的曲子选的好,《土耳其进行曲》的审美是全年龄阶段的,在听感上几乎没有短板。其次,我们的演奏表现非常出色,强行用音乐选曲来压分也是说不过去的。”

“最后,我觉得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天顿了顿,说道,

“因为这是第二赛段。”

就像林天和甘言雨以积分第二晋级龙琴杯总决赛一样。

因为是“半决赛”,所以,就算评委会想要打压古典乐,也不会太过于明显地这么干,事实上真正重要且具影响力的只有冠军而已。

其实只要不在最后总决赛的时候放他们上去,所以怎样也无所谓。

哪怕在第二赛段给他们打到100分,总决赛针不针对,其实也就是评委会一会话的事情。

只不过,

推特上的那篇文章,应该就是音协始料未及的了。

搞不好,他们也很后悔在第二赛段给了甘言雨这么高的分数。

“既然已经确定,只要到了总决赛,他们一定会针对。”

林天说,

“那么我们,其实也不用再去纠结选题的问题了,像以前一样,继续演奏好自己的音乐就行了。”

“嗯。”甘言雨表示认可。

“其实,刚才在你洗澡的功夫,我写了几首曲子,打算跟你挨个试一下.”

“几首?”

甘言雨不太确定地强调了一下“几”这个字。

既然是“几”。

那可就是2-9的区间的啊。

2也是“几”,9也是“几”。

甘言雨还是第一次听到林天用“几”来形容他写好的曲子。

“你写了几首哇?”甘言雨问。

“总之,先试两首吧。”林天用非常谨慎的语气说道。

“先?”甘言雨又补充了关键词。

很快,林天已经将笔记本摊开,放在了甘言雨的面前。

纸上,赫然是两首曲子的名字——

《第五协奏曲“皇帝”》

《第六交响曲“悲怆”》

一首是贝多芬的,一首是柴可夫斯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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