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航运业等于‘涩团’

希腊,雅典。

戴纳康礼貌挂断电话之后脸色骤冷,很合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这些该死的愚蠢的BP英国佬!”戴纳康当着秘书和下属的面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鲱鱼一样恶臭的原始人!”

“我永远无法理解这些没有脑子的粗野的英国猪猡到底是怎么想的,人怎么可以愚蠢到这个地步,他们难道以为现在还是日不落时代,你不想对方收购难道不能做的更委宛更礼貌一些吗!”

“起码要亲自上门,把困难和道理都讲出来,起码不要得罪人!”

戴纳康是真的无法理解,几个小时他手里就拿到了一份王耀堂的资料,虽然资料并不详尽,但最关键的几个点他已经看出来了。

不用再进行任何猜测,也不用任何证据,多年来做海运的经验告诉他,这事儿百分百是这小子做的。

是年轻人张扬、激进、不计后果的风格。

戴纳康是世界级船王,核心生意就是把手下的船队租出去帮人运输货物。

类比一下就相当于古代的漕帮、镖局。

做这一行有一定武力保障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人面广,他不可能因为顾客一条航路出问题就派出手里掌握的武力横跨印度洋跑去南海找姓王的麻烦。

不说军舰穿越苏伊士运河到底有麻烦,红海沿途的国家打点,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到了别人地盘茫茫大海怎么寻找一两艘小型战舰?

他总没可能直接对王耀堂进行打击,那就不是商业竞争了,他自己也怕。

现在生意接了,货、船出了问题,他世界船王不要面子的吗,不解决说不过去。

可他妈的问题核心根本就跟自己无关,是对方要收购矿区,他能怎么办?

最早他就认为力拓这个专注矿业开发的公司与BP这种全产业链经营的公司合作是一部臭棋,现在果然应验了。

不同的经营理念,处理问题的时候思路手段是完全不同的狠狠发火,办公室内其他人都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这种超大型船舶货运公司与其他公司运营逻辑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职业经理人团队的任务是通过‘物流学’把公司船队最大的运力开发出来,而公司业务来源、通航范围绝大多数需要依靠公司掌舵人戴纳康的个人威望和人脉。

单纯有运力是完全没用的,根本拿不到业务。

这些世界船王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的。

当前亚洲区称雄的世界船王分别是:

香港:包船王:拥有全球最大的私人船队,总吨位达 2100万吨。他的业务以油轮和货轮为主,航线覆盖亚洲至欧洲、美洲的主要港口,尤其在中东到亚洲的石油运输中占据重要地位,81年,他被《财富》杂志称为“海上的统治者”

湾湾:张荣发:大力扩展集装箱航运业务,开辟湾湾至中东、欧洲的航线,以‘绿色船队’闻名,率先采用全货柜船运营,是全球集装箱运输的先驱。

狮城:张允中:在中日韩至欧洲的航线中占据优势,船队以灵活的近洋运输为主,深度参与老中初期的物资运输,被誉为“新加坡船王”

韩国:赵重勋:通过军事合同和集装箱运输崛起,旗下韩进海运的航线覆盖全球主要港口,在美韩贸易中占据主导地位。

希腊:斯塔夫罗斯尼亚尔霍斯:仍拥有超过 80艘油轮和散货船,总吨位达 400万吨,业务覆盖全球石油运输和大宗商品贸易,他主导建造的超级油轮曾创下吨位纪录。

挪威:约翰弗雷德里克森

美国:约翰弗雷德里克森

以色列:Yuli Ofer

……

希腊的戴纳康是最近这些年才崛起的,正处于对尼亚尔霍斯的追赶中,主要参与油轮业务,在亚洲业务扩张是低价绑定力拓才站稳脚跟的,所以这件事他必须要想办法出面解决。

起码要表现出态度来。

发够了脾气,立刻打电话给包船王,希望介绍与王耀堂认识一下,挂了电话直接上飞机直奔香港。

包船王也是接到电话之后才知道发生在南海与菲律宾海域发生的事情,他一时间也震惊王耀堂竟然把军舰都拉出去了,做事真的是……

一点都没有华人‘谦虚’‘谨慎’‘诚信’‘有礼’的传统啊。

包船王提前约了王耀堂过来,到底大家是自己人,肯定提前表个态是支持自己人的,当然他也是真好奇事情始末。

这事儿王耀堂也没想过瞒着,没有包船王他也会在圈内放出风声的。

王耀堂颇为感慨地说道:“其实我发现很多生意与做‘涩团’没什么区别。”

“涩团砍人是为了争一家店的看场权,一条街的保护费,这船运是同样道理,无非把一家店变成一个货品,一条街变成一个航线。”

万变不离其中,后面香港电影人拍啥都带着一股子涩团抢地盘的味道是有原因的……

“你还真想收购KPC的股份,在煤矿业上插一手啊?”包船王亲自给王耀堂倒了杯茶,笑着问道。

“能直接在KPC插旗当然好。”王耀堂笑着说道。

包船王一愣,神特么插旗,你倒是不忘本!

“哈哈,插不了旗那也要做个马夫,带着姑奶们在场子里捞钱啊。”

包船王哭笑不得地抬手搓了搓脸,“你这个形容也太……行吧,海上马车夫怎么就不是马夫了,还挺贴切的。”

王耀堂大笑起来。

“戴纳康的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他与力拓的合同签了20年,为此付出了不少代价,你想要赶走他取而代之,不说他的损失,力拓不给新合同你也是没钱赚的。”包船王担心道。

“没那么夸张,我抢他那破合同有什么用。”王耀堂撇撇嘴,“没利润,没话语权,增加的只是表面运力,还要搭进去那么多资金,我疯了吗?包叔你不也正是因为这方面的问题才要退海上陆吗。”

包船王点点头。

80年代的全球经济萎缩,造船业遭遇重创,航运需求大幅度下降。

造船业订单量的反应更早,73年石油危机前,全球新船订单量峰值1.3亿载重吨,78年已暴跌至990万载重吨。

全球造船业交付量,从75年的3600万吨到80年的1500万吨。

反应到全球海运量:1980年的 37.1亿吨下降至 1983年的 30.9亿吨,累计下降了 16%。

船舶运力过剩,1979年船舶闲置量是 980万载重吨,1982年猛增到 8000万载重吨,相当于当时船舶保有量的 14.4%。

正是根据这些数据包船王才退海上路。

当然,这是从全球的角度看。

可具体到东亚,因为欧美人工成本过高,大量实体公司将初级加工业朝着本子、棒子、东南亚转移,导致在东亚船舶运输业是向上的。

东南亚的集装箱中转量从 1980年的 610万 TEU增长至 1985年的 1270万 TEU。

韩国依托出口导向型经济,1980-1989年海运出口量年均增长 12%,棒子赵重勋的韩进海运正是借此东风成为船王的。

王耀堂更知道,80年代开始日本将纺织、电子组装等产业转移至韩国、湾湾,后者又将部分产能转移至暹罗、马来,跨区域供应链运输需求,将进一步催生地区航运业逆势发展。

包船王作为行业龙头,这些数据比王耀堂知道的更清楚,但他老了,还没儿子,60岁正是奋斗的年纪什么的还是太阴间了……退海上路是资产保值的最好方法。

转型哪里有那么容易。

“那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当然,我没有打听商业机密的意思,不过你如果想要在航运业……插旗,我倒是可以帮忙搞一些船过来。”包船王笑着摇头说道:“插旗,也亏你想得出来。”

王耀堂一脸矜持地笑笑,“我做人还是很稳重的,一点点来。”

包船王一脸古怪地看过去,你,稳重?

你这是对稳重的最大污蔑!

“我这次要香港、暹罗的煤炭运输权和定价权!”王耀堂轻声说道。

“嘶……”包船王倒抽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赚一点运输费了,真让这小子垄断了,那可不单单是赚多少钱了,这特么是要吃人!

“不是,你小子知道这到底有多难吗?”包船王沉声问道。

“肯定比垄断石矿业难,上次的对手只是老吕头,这次的对手就多喽,必拓、必和必拓这些矿业巨头没那么轻松放弃的。”王耀堂耸耸肩,“不过也没想象中那么难。”

“香港一年的煤炭消耗量才多少,就一个青山火电厂而已,绍荣钢的钢铁厂还是装置的两台五十吨电弧熔炉,至于暹罗,本地铁矿匮乏,钢铁厂业消耗不了多少煤炭,主要也是发电厂。”

“场子小,利润少,他们最多会因为面子跟我打两场,最后发现不合算自然就放弃了。”

“看看其实跟在香港抢地盘真的没啥区别。”

包船王砸吧砸吧嘴,忽然很是羡慕地说道:“还是有自己的武力好啊,说话就是硬气。”

“不像我,开始发迹的时候已经是50年了,根本借助不上老家的力量,等到改开之后我都已经老了。”

包船王的核心商业模式是长期租约制。

以壳牌为例,满足公司运营需要10艘油轮,但实际只发挥出40%的运力,更多时间是闲置的,还需要负担购买油轮、维护、折旧、运营等方面的开支,这就不如租了。

而包船王通过运力调控时间差,船队能发挥出80%的运力或者更多,是双赢。

双方的合同一签就是10年20年,租约规定由租方负责货物保险和航线安全,他无需承担航线风险。

50-80年代,日韩就是半殖民,东南亚几个国家还在争取独立呢,西方在这边的力量依旧强大,都是有驻军的,ESSO、壳牌等公司的航线安全问题有国家保障。

包船王的船队扩张高度依赖汇丰银行等金融机构的支持,以租约为抵押提供低息贷款,核心是建立在国际法和商业契约基础上,而非武装力量。

优点:低风险、扩张快。

缺点:运力全球第一但盈利能力差,话语权低,高度受制于银行和客户方。

王耀堂不同,靠着实打实的武力打下‘香港’‘暹罗’两块地盘,利润、话语权都会很大,并不会受制于人。

戴纳康到香港后很上道地住在了王耀堂的耀福洲际酒店,晚上包船王做东搞了个小型晚宴,邀请了香港航运业不少行内人过来。

其中就有四大船王。

船王:董皓云的儿子董J华,拥有世界最大油轮“海上巨人”号(56万吨),80年以 1.125亿美元收购英国福纳斯怀特公司,填补南美洲航线空白。

船王:赵从演的,华光航业以散装货轮为主,与包、董、曹并称‘四大船王’。

船王:曹文锦,万邦航运同样以散货轮为主。

当然,后三大加起来也比不过自砍几刀的包船王。

董船王去年刚刚过世,‘东方海外’因扩张过快陷入财务危机。

赵船王华光同样因此财物危机。

倒是曹船王不愧是姓曹的,跑的就是快,这两年将船队砍了一半,稳住了局势。

世界各地船王齐聚一堂,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话题了,消息传出去也能提振航运业士气。

众人互相交流一阵当下的航运业航东的情况,交换一下应对的方法,气氛很好,同时王耀堂也参与进去聊了聊,表达一下自己准备进航运业试试水的想法,众人还是很欢迎的。

大家倒也没什么抵触的,多了王耀堂一个也不会分走什么订单,要死也是那些小公司先死,大家也算是共克时艰。

一阵交流过后,包船王带着王耀堂、戴纳康私下去了包间单独聊,其他行内人这才知道今天宴会的主要目的。

但王耀堂炮击戴纳康货轮的消息还未传开,大家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

“王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戴纳康没搞什么兴师问罪。

就像是古代镖局被绿林好汉劫了镖之后一样,上门先拉交情。

“哈哈,我也很高兴见到戴纳康船王。”

先是寒暄一阵话题才拉到Eucalyptus Voyager号上,戴纳康笑着问道:“Eucalyptus Voyager号在菲律宾海域遇到一些事故,听手下人说幸亏遇到了王先生了船,这才得到救援,不知道目前货轮是什么情况。”

王耀堂‘哈’了一声,没想到这老头如此放得下身段,“倒也谈不上什么救援,许是雷达出了故障,我的船在海上与Eucalyptus Voyager号发生了一点小碰撞,所幸双方都没受到什么大伤势,现在正在南海上飘着紧急维修呢,戴纳康先生倒是不用担心。”

“如此就好。”戴纳康松了口气,哈哈一笑道:“那看来是麻烦王先生了,不知道维修费用多少,船什么时候能修好重新上路。”

“钱不钱的无所谓,海上碰到事情帮忙是规矩,至于重新上路……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王耀堂:力拓、BP还没给我个说法呢。

“唉,这种事呢跟我本是一点关系没有的,但业务牵扯我又不得不来,大家都是同行,还请王生帮帮忙。”

戴纳康:互相给面子,以后你的船总要去欧洲的。

“海上情况复杂天气多变,难免碰到意外情况,戴纳康船王也没办法保证印尼的船一定安全啊。”

王耀堂:给船王一个面子,但也仅此一次。

“哈哈,那就多谢王先生了,什么时候来希腊,我做东好好宴请王先生。”

戴纳康:这就够了,再出事与我无关。

见双方谈妥,包船王哈哈一笑,亲自倒上红酒,“来,预祝大家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大家既是对手,也是合作者。

一个电话出去,海大钊那边放人。

戴纳康跟下面的船长说清楚,再碰到姓王的军舰阻拦直接投降。

收你那逼点运费,安保能提供的服务也就这么多了,要求更多,得加钱!

……

亨德森、迪斯廷·米勒、梅森收到确定消息,一点都没有解决问题后的高兴,反而脸色更难看了。

该死的混蛋!

“联系驻老中大使,发出严正抗议!”(本章完)

第429章 公司损失的只是钱,我损失的可是能

理论上,国家的鸿胪寺是为国家体系服务的,而不是某个人或者团体,这就像是美国警察没有保护平民的义务一样。

但理论是理论,资本主义国家的核心还是资本,力拓是英澳资本控制的。

而对于土澳出口总金额占比前 8的单品排名:铁矿、煤、天然气、黄金、铝矿、牛肉、原油、铜矿。

力拓在土澳的地位可想而知,驱使一下在老中的鸿胪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所以第一时间,土澳鸿胪寺就找到老中进行了控诉交涉。

听说有老家的人在海上做海盗劫持了土澳的货船,老家这边吓了一跳,当然,并未第一时间就听风就是雨,能到这个级别的做事都讲究个事缓则圆。

更何况被投诉的还是‘王耀堂’这个在鸿胪寺重点关注名单上的人,那就更谨慎了。

内部很快开了个小会,关于王耀堂的资料被拿出来观看分析一波,生意遍布东南亚,正在开发的大项目有‘屯门港’‘芭提雅旅游城’两个大项目,资产超过50亿港币的超级富豪,在港澳、暹罗具有很大的影响力。

“这样的超级富豪怎么可能会做海盗这种事。”

“无稽之谈吗!”

“就是,搞不好就是有人打着他的名义,或者下面人偷偷做的。”

鸿胪寺这边多年来处理过的海上问题,从来都是老家的人在外被人抢了,遭受袭击了,一直如此,从未改变,什么时候华人在外面也能耀武扬威做出这种强盗行径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非不想,实不能而!

当然,这件事还是要联系一下香港那边跟王耀堂说一下的,都是‘老朋友’了,他被人误会还是赶紧解释清楚的好。

说是赶紧通知,还走的是鸿胪寺的路子,也足足等了1个小时才接通。

现代人可能无法想象那时候打国际长途到底有多难,要到1991年国际直拨(IDD)业务才开通。

当下完全依赖人工转接,且技术条件有限,导致通话流程复杂、质量不稳定。

地方用户需先通过本地邮电局的长途台挂号,由话务员将请求转接至省级长途交换中心,再将信号转接至国际交换局。

国际交换局通过卫星通信或少量海底电缆(如早期的 TAT-1电缆仅承载 36路电话)与国外运营商对接,由于线路容量极小,需手动协调目标国家的交换中心,整个过程可能涉及3-5次人工转接,往往需要等待数小时甚至一天才能接通。

现在哪怕是鹏城,与香港仅有一线之隔,打长途也要转接到羊城,同样需要几个小时。

当前国内只有蛇口工业区,81年搞了个微波通信系统,有60条线路可以直拨香港,通话仅需要等待20秒左右。

当初神仙锦被王耀堂轻松一锅端,实在是受困于通信问题,真的得不到消息。

京城国际通信都如此费力,掸邦那种地方闭塞就可想而知了,到现在冲突的消息外界还不清楚,更不知道王耀堂深度参与,还亲自投送燃烧弹。

鸿胪寺的小会当然早就结束了,倒是负责这件事情的陈司长一个小时后终于联系上香港同僚,对着话筒喊了一阵说了个囫囵。

也不知道是香港方面没听清还是怎么样,竟然脱口而出,“什么,王耀堂暴露了?”

陈司长呆愣了下,眨眨眼,拿起听筒看了看,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暴露了?”

“不是你说王耀堂劫船被土澳的人发现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他劫船了,是土澳的人投诉,你这话什么意思?王耀堂不会真的做过吧?”

“呃……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说,你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不是,你听我解释,王耀堂他吧,他行事作风比较与众不同。”

“你什么意思?”

“听说,听说啊,没确切消息,商界传说,当初他跟吕致和斗法的时候,好像在海上拦截了几次湾湾运送石矿的货船,他手里有个安保公司,全都是咱们那边的退休寸头。”

“嗯?”陈司长整个人都呆住了,不是,国外什么时候有这么牛逼的华人了?

倒也不是没有在国外厉害的,做到总统的都有好几个,可特么性质不一样啊。

“那你的意思这事儿是他做的?”

“我可没说过!”

国家部门,说话是要负责的。

“这样,你先跟他沟通下确认情况吧。”

电话挂断,陈司长坐在办公室好一阵发呆,鸿胪寺手里的资料不对啊,这情况与实际差距太大了!

这其实也正常,别说国外人的资料了,就是国内的,下面的人眼中的和珅上面人看来是另外情况呢……

陈司长倒也不急着上报,等确切消息再说。

另一边香港的史青云第一时间联系卫涛,辗转了一圈之后终于见到王耀堂。

寒暄客气不提,史青云说起来意。

王耀堂有些好笑地说道:“我肯定是中国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从护照上看,我是小不列颠人啊,而且是一级护照,从法理上讲这种控诉难道不应该找小不列颠鸿胪寺吗?”

史青云抬抬手,忽的一下笑出来。

是啊,这事儿轮不到国内管啊,从法理上说,力拓和王耀堂才是自己人……

大家一时间都忘记了,实在是香港本身是没有外交群和军事权的,实在王耀堂是个非典型性香港人,对外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与建国初时一样强硬……

“那我就这么回复上面。”

王耀堂笑着点点头。

没说是不是他做的,但看这态度就知道了,史青云心里免不了升起钦佩之意,在京城的人跟他的想法还不同,越是在外面越能感觉到强硬才他妈的是真的爽。

这次没打电话,直接发了份电报过去,陈司长那边也选择完全不问,就一句‘王耀堂’并非我国人,这件事不在我国管辖范围之内就打发了。

土澳鸿胪寺的人一下傻了,这就是小不列颠联邦内部事务了。

折腾一圈去找港英政府。

港督府布政司的人都气笑了,你特么是不是觉得我们能管得了他?

谁给你的这种错觉?

他特么在香港都敢用火箭筒打了皇家空军的直升机,虽然当时情况特殊。

当然,回复的时候话不能这么说,那不是显得港英政府太无能了,你个土澳算个鸡毛啊,香港是贸易港,地位十分超然,从来都是土澳求着香港,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质问了!

布政司司长韦德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请问你方是否抓到海盗?是否有明确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王耀堂先生做的?”

“如果有,请直接去法院,找不到我可以给你个电话。”

土澳:妈惹法克!

消息传到印尼,KPC亨德森、梅森、米勒三人气到冒火,戴纳康明确说了如果还是因为这种事情导致货船遭遇损失,KPC全权负责,还要赔偿船只和人员损失。

现在又不是战争时期,港口不能封锁,船一出去立刻就会被人知道。

海上看似哪里都能走,战争时期也确实如此,但实际上商业航路是固定的,无论是走锡布图水道—巴拉巴克海峡,还是穿越苏禄海走菲律宾民都洛岛这条路,最后都要进入南海,很容易就被姓王的战舰抓住。

5万吨以上的货轮,怎么可能逃得过雷达搜索!

当然,也可以绕行菲律宾走太平洋航线,可特么航程远了那么多了,不如直接卖土澳的煤了!

而且哪怕他们愿意增加运费戴纳康也不会同意的,船到港时间晚,原定的返程拉的货怎么办?

交货期赶不上戴纳康是要赔钱的!

除非KPC愿意继续加钱,也不是不可以完全空置运力。

只是这样一来卖煤不说赔钱,也一点利润剩不下了。

航运真那么简单谁都能做了。

现在是KPC想暂停运送,他们在日韩码头仓库预存的煤炭还能顶很长一段时间,但戴纳康不同意,运力都是早就规划好的,忽然就要调整,损失谁来付!

……

“不是,真还送啊?”战舰上,海大钊听到汇报再次发现戴纳康的散装货轮一脸懵逼。

不但来送,走的航线都没有任何变化。

巴拉巴克海峡只有40英里宽,多放几艘船肉眼都能完成确认。

海大钊不懂,还是下令战舰迎上去,还不等靠近,那边就发来通信请求。

稍稍确认,直接投降。

“尊敬的海盗先生,请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海大钊:“……”

我还没问呢!

你这就投降是不是有点太积极了?

船长:别误会,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见识一下。

走流程,无线电静默,随后带着货船进入南沙,海大钊同时联络王耀堂汇报情况。

“这有什么奇怪的,下令停止送货造成的损失,KPC的总经理是要给董事会一个合理解释的,但被海盗劫持了,那责任与总经理无关,至于损失更大的问题……”

王耀堂嗤笑一声,“公司损失的只是钱,我损失的可是能力评价啊!”

海大钊一阵无语,这特么什么话,职业经理人难道不应该为公司负责吗?

公司从创始人时代过渡到职业经理人时代后,这种事情就太常见了。

……

再次有货船被劫持,亨德森已经准备按照流程上报董事会,从力拓总公司层面处理了,这时候巴博斯通信恢复后暴露出来的更多信息终于有了结果。

但这些老航海单单是口述就能将战舰的外观和表面细节描述出来,还是通过一些渠道确认那艘战舰是老中的0⑶⒎。

“我他妈的就说是老中在背后支持,狗屎,什么小不列颠护照,战舰怎么解释,还说不是他们做的,卑鄙的老中!”

米勒听到消息一下就炸毛了,嗷嗷叫嚷起来,“立刻让土澳鸿胪寺去谴责他们,这些该死的强盗,卑劣的政府竟然纵容海盗,必须负责!”

梅森这个土澳人有些鄙夷地看过去,你一个英国佬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真他妈的不要脸啊!

他也不怕米勒不爽,本身就不是一个公司,再说英国佬平日里也总是看不起他们土澳人,说他们是强盗、小偷、流氓、海盗的后代。

当然,鄙夷归鄙夷,事情还是要做的,依旧是土澳出面。

英国鸿胪寺是不会出头的,BP没这个面子,更何况有事当然是小弟冲锋在前。

再次接到土澳方面的控诉,鸿胪寺这边应对就从容多了,这些天也不是什么都没做,重新搜集整理了关于王耀堂的资料,这才知道他竟然还做军火生意……

不止枪支弹药火炮,连特么战舰都买过,就是0⑶⒎!

知道也不能直接回复,说是回去调查一下,隔天给了回信,确实卖过0⑶⒎,但是卖的是索马里,对方买了战舰之后如何处理……老中从来都不干预别国内政,你问索马里吧。

土澳的人哪里还不听不出来问题,索马里那是什么鬼地方,政府跟土匪一样,别说有没有钱,军舰?

全国能挑出来足够操作战舰的识字的人吗!

但这话只能憋在心里,西亚德政权再怎么稀烂,再怎么破罐子破摔,那也是受到联合国承认的国家政权,这个与我无关的理由还真的能站住脚。

土澳鸿胪寺的当然不甘心,也做好了类似的备案,直接反问在你老中领海内屡次发生海盗问题,你们对领海的管理眼中疏忽,行海盗之事的人是华人,战舰是你们产的,我们有足够理由怀疑是你们在背后指使!

“所以,你们土澳是承认那里是我国领海喽?”陈司长一脸郑重地问道。

土澳:“我没说,我不是,别瞎说!”

“你既然不承认,又为什么找我?”陈司长摊摊手。

土澳的人气愤地甩了甩手,转身就走。

消息传回去,KPC就知道没办法了。

不说根本就没证据,老中推的干净,港英政府不管,外交手段一点办法没有,那就只能走最后一步。

海上嘛,自古以来谁说话大声还是要真刀真枪比划一下才行。

力拓到底是搞矿业的,搞矿业的手里怎么可能没点力量!

军舰而已,谁他妈的没有一样,拉出来做过一场!

当然,出问题的是KPC公司并非力拓,很多会议要开,很多关系要走,涉及到的资金谁承担,损失谁承担,公司又不只力拓一个股东,事情还是BP的惹出来的,利害关系必须理清楚才能行动。

至于海上被劫持的那艘货船……

就先这么飘着吧。

土澳鸿胪寺方面彻底偃旗息鼓之后,王耀堂也提高了警惕,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第一时间带上邓莉君、叶倩雯还有孩子去了羊城。

在这边有产业,来视察一下并且谈谈业务怎么了!

香港是不能呆了,逼地方到底是英国佬的地盘,防止他们下黑手。(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