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这也是正负零

“南梦彦选手用一副三色同刻的跳满牌型,直击了龙门渕透华,真是不得了,直接将点数不多的龙门渕选手打至极其危险的地步,不过这个役种还真是罕见呢。”

八木解说不免惊叹道。

三色同刻和同样名字带三色的三色同顺不同。

这个役由于极其难以完成,出场率极低,所以是一般役而非食下役。

一般役也就意味着三色同刻副露不会减番。

毕竟本来出场率就低,要是副露还减番的话,这个役几乎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只不过南彦当时手里已经有三副暗刻外加容易达成的对对胡,还有三张宝牌在手,番数已经非常恐怖,这副牌如果不副露甚至有望构成役满的四暗刻,可是他却选择吃掉龙门渕的三索,破坏掉了三暗刻的两番,对对胡的两番,最终变成了只有跳满的形状,虽然最后确实是完成了对龙门渕的直击,但如果维持门清的话,是否有望达成更高的役满牌型?”

要知道南彦当时手里的牌已经很强大了,不仅有三色同刻,三暗刻以及断幺九,对对和也是相当容易完成的形状。

面对役满机会,大多数选手都不免心动。

“别想了”

藤田靖子轻哼一声,“站在我们的视角,八万已经全部封在龙门渕选手的手中,不可能出来,而南彦应该也对此心知肚明,毕竟龙门渕在绝一门的情况下牌河里还打出了七九万,以他的读牌能力,大概是猜到两张八万是有可能在龙门渕的手里构成了雀头。

而且清澄的原村和选手,此刻也是在默听的状态,南彦也是清楚这一点的。

原村和这名选手非常注重手筋,基本上任何可能存在的加番项她都不会放过,只要默听时番数足够,她就不会选择立直。

作为队友,南彦肯定对原村和的风格心知肚明。

刚刚那种情况下剩余的两张红宝牌下落不明,南彦肯定倾向于原村和的手里至少有一张,番数至少也是三番往上,自摸甚至是11700点的大牌。

以南彦的性格,比起胡不了的役满天牌,他更倾向于稳定的收益。

如果南彦刚刚执着于等四暗刻听牌,不仅得不到场上最后的一张三索,还很有可能因为听牌慢人一步,而面临着两家听牌的强大压力,以至于陷入到被动当中。

所以比起番数,还是尽早听牌比较妥当。”

听到藤田靖子的分析,井川也不免暗暗点头。

毕竟已经步入到中巡,场上还有牌效相当恐怖的选手,南彦前辈如果执着于役满的话,最后将不得不面对两家听牌的压力。

这就非常被动了。

哪怕能通过副露挪走别家自摸的牌,但从上帝视角来看,一家两面听,一家三面听,再怎么样都挡不住别家的自摸。

所以尽快听牌,才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而且八木,我问你,如果南彦不吃掉三索,那张宝牌的四索会落到谁的手里?”

藤田靖子又问。

“应该是南浦选手。”

稍微思忖了一下,八木给予回答。

随后他猛然睁大了眼睛。

要是这张四索落在了南浦选手的手里,那么恐怕永远都出不来了。

只有立直家打出来,这张牌才能重见天日!

“这下你懂了吧。”

看了一眼神情骇然的八木,藤田靖子目光重新回到了对局室内。

虽然南彦现在优势很大,但是这种萦绕在心头的不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职业麻雀士,也并非纯粹的科学麻将爱好者,藤田的感知自然不会太差。

同样的感觉,发生在了什么时候?

如果没记错的话。

在团体赛的大将战上,藤田靖子也产生了类似的不安。

那就是天江衣优势最大的时候,也正是她不安感最为强烈的时候!

然后在这之后,清澄的大将选手突然爆发,将天江衣斩于马下。

而现在的这个时间点,藤田也隐约有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场对局好像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自摸,每家1300点。”

随后的东二局。

来到了南浦数绘的回合。

她这一局手气不错,连续碰掉了中和發,还有一万的暗刻在手,两番40符的牌,仅四巡便自摸成功。

南浦看了一眼只剩下两百点的龙门渕透华,微微沉吟。

现在这位选手抽屉里应该空空如也,只剩下最后两根两百点的点棒,连立直的权力都不复存在。

如果她再不动真格的话,自己也只能无奈击飞对方了。

本以为是高强度的对局,没想到完全成了清澄两位选手的秀技场,被她寄予厚望的龙门渕透华,最后就要倒在第八轮了么?

真是太让她失望了。

“刚刚南浦选手,好像放弃了开杠加宝牌的机会?”

“这不是废话么?开杠的话,不管有没有翻出宝牌,符数都超过了五十符,那么她就只能落到第三名了。”

“龙门渕就剩下两百点,立直都立不起来,还有翻盘的机会么?”

“之前谁跟我说这个选手能爆杀南梦彦啊,根本爆杀不了一点,一上强度这名选手就不够格了,何况东风战怎么跟半庄比?”

“官方的数据还是准的嘛,我就说这个龙门渕是最弱的你们还不信。”

“确实弱,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

“散了吧,南梦彦只要赢了这一局,门票基本稳了。”

“可恶,加上原村和,清澄一家就拿了两张门票,太过分了。”

“实力不够打不过南梦彦怪谁?”

“……”

现场的观众见到这一幕,也不免感到可惜。

本来还想见到一场高强度的战斗,甚至有人还希望出现南彦大魔王被人暴打的局面,结果没想到人家龙门渕的选手都快被人家给横扫了。

纯粹是硬实力的差距。

虽然明显能感觉到龙门渕的选手比起之前先锋战的津山睦月要厉害不少,至少没有肉眼可见的大失误,但还是赢不了的啊。

能被官方造神的选手,确实有些本事。

哪怕你不服,人家就是怎么都能赢,能有什么好说的。

嘭!

嘭!

嘭!

就在这时,现场的灯光突然暗了片刻,场馆周遭的玻璃也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似乎有无形的气浪,施虐在对局室内,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

“停电了?”

各种慌乱的声音,响彻比赛的场馆。

不过好在慌张的情绪很快就被遏制住了。

广播里,很快就有温和的女声在安慰观众,说只是电力设备出现了小小的故障。

“对局没有受到影响,比赛继续!”

突然产生的怪异现象并没有影响比赛。

选手的情绪都还一切正常。

只有龙门渕的选手,知道这种诡异的现象,究竟源自何处。

“额,这是天江衣小姐的愤怒吧”

国广一看到熟悉的一幕,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下身边的泽村智纪。

这种似曾相识的景象,经常在满月时分爆发。

现在虽然月亮还没出现,但夜幕也即将来临。

泽村轻轻点头,给予肯定的回答:“天江衣小姐现在正在隔壁的对局室里大开杀戒。”

是的。

只有这个词,才能形容目前极其惨烈的对局。

在别人都在关注南彦这一桌的时候,泽村智纪按照透华的要求,观察着天江衣小姐的状态。

她现在有点同情那一桌的三个选手了。

“就为了一个南梦彦,至于么?”

井上惇有些无奈,“到时候把南彦请来咱们龙门渕,或者咱们去跟清澄打一场合宿不就行了?想打多少场就打多少场,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于比赛里的对局?”

“你不懂的。”

国广一叹了口气。

她们这些人,不都是透华安排来给天江衣做朋友的。

但是小衣却完全没有认同她们,这倒不是因为不喜欢她们,而是因为在小衣看来,这些都是透华的安排,而非她个人的选择。

在她的内心里,只认同自己交往的朋友,而不是她人的自作主张。

她更希望看到缘分的到来,由命运的红绳牵引之下,和自己喜欢的朋友进行对局。

没有他人的安排,没有任何人的干预,没有被第三者所玷污。

这才是纯美的缘分。

只是小衣或许不知道,本次比赛的对局安排,其实一直都有暗箱操作,跟缘分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在听到泽村智纪说隔壁对局室在大开杀戒时。

国广一顿时有些几分好奇:“话说小衣的对局室,究竟有多惨烈?”

“你自己看吧。”

泽村智纪干笑了一声,随后将电脑推了过来。

从画面之中。

国广一赫然看见。

0!

有两家选手的积分栏,显示的都是这个恐怖的点数。

国广一这才知道,如果不是南彦这一桌吸引了注意力,那么这一桌才是场馆里更加炸裂的对局!

.

短暂的停电之后。

痛苦的对局依旧在继续。

堂岛月看到自己面前的0点,抽屉里空空如也的点棒,精致而绝美的小脸蛋吓得面无血色。

她后悔自己还来参加比赛的决定。

说起来在早上跟清澄的小个子打完之后,她就丧失了晋级决赛的资格,只剩下理论晋级的可能性。

在竞技比赛里。

理论可能不等于有可能。

就跟麻将领域任何对局都有理论获胜的可能,比如说流局一万次,然后再靠着断幺九的自摸,这样就能一举翻盘。

但这个理论的可能性怎么可能出现呢?

指望地球毁灭都比流局一万次更有可能。

堂岛月之所以还来参加比赛,是因为自己好闺蜜南浦还在打比赛,而自己在场馆里也无事可做,再加上她碰巧看到自己下一局就对上那个名叫天江衣的可恶小女孩,顿时冒出了去欺负欺负这家伙解气的想法。

但来到这个对局室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可笑!

这一脚,直接踏入了地狱之中!

她短短几局,就被对方杀得人仰马翻,点数被彻底清空。

而对方似乎还意犹未尽,故意吊着她不杀,在羞辱她,折磨她,凌辱她.

堂岛月几乎精神崩溃。

没想到这个小女孩,比南梦彦都要可怕一万倍!

另一边跟她同样被打成零分的猫耳少女,此刻也是两眼含泪。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团体赛跟天江衣的对局,确实被打哭了,打得心态崩溃,但是好歹还有过高光时刻,但是这一局,就纯粹被天江衣给碾压了。

完全没有希望。

被人从头压到尾。

她就像是来自美洲大陆的野人,在海边捕鱼之时,偶然瞥见从东风驶来的超级舰队,等待她们的,只有残酷的屠杀。

完全没有办法反抗。

而这一局更加绝望的原因在于。

场上没有另一头魔物对这家伙进行制衡。

全是跟她差不多的臭鱼烂虾,这怎么赢得了啊!

池田华菜憋着眼泪,看着光秃秃的抽屉,同样的绝望感涌上心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真羡慕你们拥有如此美妙的运气。”

“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跟南梦彦对局,而我却无论如何都遇不到。”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她人之殊珍,别人视如草芥,明明鸿运当头,天随人愿,却不懂得感恩戴德,理应降下裁决!”

魔物可怕的气场,在天江衣周身爆发开来。

已经被打成零点的堂岛月和池田华菜,瞳孔里只剩绝望。

池田华菜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她根本就不想跟南梦彦对局,和这家伙打比赛只有糟糕的印象,天江衣想要和南彦打比赛.大不了我就让给你嘛。

而且这是官方的安排,又不是她主动要和南彦对局!

堂岛月也是满脸痛苦。

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在刚刚在进入对局室的时候,听到这个小姑娘小声地抱怨怎么这一局又没碰到南梦彦,于是堂岛月就笑嘻嘻地炫耀自己跟南彦对局了多少次。

结果只是一句话。

对方便彻底炸毛了。

这一场盯着她猛烈输出,直接被打成了零点。

而旁边的猫耳少女也看不下去了,在牌局的途中替她就说了句话。

就因为这一句话,于是猫耳少女也深受其害,跟堂岛月同样在零点坐牢。

主要是她跟南彦的对局,每一场都是被杀穿了,作为一个只想赢的人,堂岛月都不知道跟南梦彦的对局到底有什么意思,这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想跟南梦彦对局,简直无法理解!

看到两家都被打至零点。

场上第二名,目前还有16000点数的泽田美月神色古怪。

“这有什么,不就是随机匹配到跟南梦彦一桌么?有什么好稀奇的,虽然南梦彦最近风头正盛,但未必要击败他才能证明自己,场馆里比南彦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像是最近的新人王铃木渊,这才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偶像,而不是一个还没在职业出道的高中生。

何况很多人都能匹配到南梦彦,包括之前我也和他交过手,其实他的实力嘛,也就比一般的高中生厉害一些,但感觉跟职业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她没弄明白这个天江衣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跟南梦彦对局,以为这只萝莉单纯是想要击败对方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所以才说出这番话来,本意是想让这小妹妹没必要把南彦当做非得战胜的对手不可。

要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

这个场馆里,职业选手都比比皆是,他南梦彦算什么?

此话一出。

堂岛月和池田华菜同时为之侧目。

大妹子,你怎么这么猛啊!你难道是真的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局面么?居然还敢触动对方的逆鳞。

这是嫌自己还死得不够快是吧。

之所以你泽田美月还有16000点的点数,是因为人家把所有的火力都输出到她们两个人的身上,泽田美月只是稍微波及到了一点。

这下好了,泽田美月为她们吸引了全部的火力。

滔天的魔焰,顷刻间在天江衣身上爆发开来。

你.已有取死之道!

南一局。

天江衣起手就碰掉了别家打出的一筒。

看着这副一筒,泽田美月吞了吞口水,开始了局势的分析。

‘第一巡就碰掉一筒,这是打算快速成型,然后通过自摸把别家击飞,以最快速度取得胜利么?’

毕竟其她两家点数只剩下零点,任何小牌的自摸,都能把两家瞬间带走。

泽田美月以正常人的思维去忖度魔物的行为,自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自己还有16000点,其实不需要做牌,只需要耐心防守,等待天江衣自摸就行。

以她目前的点数,拿到二位的她,是有机会够到最低的十六位。

这样她就有机会去打决赛的两个半庄了。

第三巡,泽田美月摸上来一张南风。

这张南风那个猫耳少女上一巡已经打过了,所以泽田美月几乎想都没想,便将这张牌打了出去。

“荣!”

仅仅三巡,火力全开的天江衣便推倒手牌。

看清手牌全貌的泽田美月,刹那间也是花容失色。

【一一一索,一一一万,南發發發】外加副露的【一一一筒】

發财,三色同刻,混老头,加上三暗刻对对和,九番倍满16000点!

泽田美月当场点数清空,落入到三家同囚的零点之中!

这.就是天江衣的正负零!

把人打到刚好只剩零点!

(本章完)

第225章 治水开启!

被倍满直击,刚刚好落入0点。

泽田美月顷刻间感到背脊发凉。

对方算准了点数,将她打落至零点的行为完全是刻意而为之,毕竟在这之前,她还见逃了别家打出来的南风。

她是奔着自己而来的!

就因为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怒了对方!

泽田美月只感到眼前笑容无邪的小妹妹不再如之前那般甜美可爱,而是变成了无比可怕的小恶魔!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前之所以没感受到压力,是因为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

别人为她分担了绝大多数的压力,这才导致她没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堂岛月和池田华菜两人,都是一副无奈地眼神看向泽田美月。

这家伙刚刚看着她们全部都在挨打,以为自己是靠实力避铳吗?

明明是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现在才反应过来啊,已经迟了!

三家点数零点,只有一家点数达到了恐怖的十万点,看起来莫名的喜感。

哪怕是三人麻将,想要达到十万点都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四人麻将就更别提了。

如果不知道这场比赛的性质,看到天江衣的点数还以为这是在打团体赛,开局就给你发十万点。

三家零点,也就意味着任何一家自摸,都能同时击飞其她两家,从而获得这场比赛的第二名。

至于击败小恶魔天江衣完成逆袭,这是谁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众人的潜意识里,也没有这个选项。

何况在场的三位选手的实力,跟天江衣完全不在一个级别,更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去挑战施虐的魔物。

碍于天江衣的恐怖威慑力。

接下来的南三局,各家都全力防守,只敢打天江衣牌河中出现的现物。

这个小女孩实在是太可怕了,轻易就磋碎了所有人的自信心,把她们的尊严狠狠践踏,让她们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就连向来乐观的池田华菜也在这一场彻底丧失了斗志。

如果说团体赛的那一场,还能看到一线曙光。

毕竟团体赛决赛大将战那一桌的选手,有不惧魔王的超凡勇者,有媲美小恶魔的妖孽魔物,这些都是制衡天江衣的强大力量。

但是看到这一桌的选手

池田华菜心中只剩下浓浓的绝望!

不可能赢的!

完全赢不了啊!

如果说团体赛决赛还是手握核弹去打妖兽狂潮,这一桌的手里就只剩下一根小木棍。

池田华菜完全看不到一丝获胜的可能性。

南二局,流局。

各家扣到手牌,宣布了无听。

“no听。”

连天江衣也将手牌扣倒,同样没有听牌。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错

这个小恶魔是打算让她们三个人自相残杀,毕竟天江衣手握十万点的超然点数,她怎么都不可能输掉比赛。

无所谓谁能拿到第二位,这个小恶魔甚至不屑于自己来动手,而是等着她们三个人为了这个第二名打破头颅。

其实只要有一个人听牌,从别家那里获取罚符,就能顺利拿到二位。

都不需要荣和别家。

‘只要听牌就可以了么?’

池田华菜此刻眼底已经没有了高光,眼泪蓄在眼角当中,包括另一边其她两位女生的也是同样的面貌。

这两位泪腺发达的少女,甚至已经开始了轻声的啜泣。

整个牌局死气沉沉。

但是必须有一个人,来终结这个对局!

“荣,1600点!”

华菜已经不再考虑任何番数和打点,本来只是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小七对,在牌局结束之前听牌,终结掉这个对局。

她记得在团体赛决赛的时候,加治木由美就是在天江衣的‘一向听地狱’中成功听牌小七对。

在天江衣展开的地狱之中,似乎只有特殊牌型才有听牌的机会。

而立直麻将特殊牌型只有两种。

国士和小七对。

在华菜看来,毫无疑问是小七对更现实一点。

并且她也确实成功听牌。

只是没想到听牌途中便遇到泽田美月放铳,华菜立刻点和了对方。

这一场打完,点数仅有1600点的华菜,居然拿到了第二位,毕竟其她两位,要么是零点要么干脆是负分。

一旁的裁判看着打完之后全都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的三位少女,再看到这令人震惊的点数差距,也由衷地表示这场面他完全没见到过。

下手简直残忍!

能一把麻将打哭三个人,也只有魔物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而始作俑者的小恶魔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迅速离开了对局室。

随着这边魔物横行。

另外一场对局里,魔物开始苏醒。

滚滚的魔氛,顷刻之间覆压全场,无形无质,悄然中将整个对局的四个人尽数侵吞其中。

除了万法不侵、诸邪退散的纯正科学麻雀士。

其余二者,都感受到了全场诡异的氛围。

‘来了。’

南浦数绘神色微动。

终于是等到这一刻了。

龙门渕透华,开始展露她的獠牙!

同此前东风战,这位选手压制南梦彦相同的氛围,已在无形间沐浴全场,而从南梦彦脸上稍显凝重的表情来看,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龙门渕此时的变化。

这位选手,是本次半庄里唯一的变数。

如果她再不出手的话,那么这场比赛将会以极其寻常的方式总结。

但现在,这场宛如死水一般的麻将深涧,有真龙冲贯而出。

龙王,即将开始治理由妖魔形成的滔天水患。

治水模式

开启了!

“……”南彦同样感受到了治水带来的压制气场。

当时的他两个东风战,也正是输给了这个治水模式。

在去年的全国大赛上,龙门渕倒在了八强,不是因为龙门渕的选手实力进不了全国的四强,而是在来到八强的准将战时,临海女子高校的梅根·戴文感受到了龙门渕透华强大的治水气场,瞬间懦了,不敢与之交战。

当时梅根慌忙用能力击飞了第四位,让当时总积分排在第三的龙门渕无缘下一轮。

不过在打完这一场之后,梅根就后悔了。

她为自己的懦弱之举感到无比痛惜,明明麻将只有跟强者战斗,才能变得更强,而她却选择当了懦夫!

为此梅根不惜练习了一手暗格的能力,打算在全国赛上直面龙门渕的治水之能!

只可惜今年的她,是注定等不到龙门渕的到来。

而对于南彦来说,这个治水模式也是他目前最难对付的能力。

治水模式的能力哪怕是龙门渕的选手都给不出一个确切的描述,因为这个能力,只靠一只魔物的爆发力,是没有办法激活的。

因此哪怕龙门渕有着天江衣这尊强大的魔物,实际上在龙门渕高校的时候,透华也没能开启过一次治水的模式。

但是本次大赛上。

真正的魔物,以及接近魔物的选手实在是太多了。

包括白道职业,黒道代打手,全都云集于这个比赛场馆。

以至于龙门渕的治水能力能够不断积蓄能量,从而被动开启!

关于治水,目前仅仅知晓的是治水模式下的牌河‘波澜不惊’,因此普遍认为治水模式下无人能够鸣牌。

但经历过那两个东风战,南彦就知道这个治水模式,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就比如说现在,牌山仿佛笼罩了一层迷雾,阻隔掉任何感知力对牌山的探查。

原本牌山里的一些牌,是能够被南彦冥冥中所感知到。

这种感知不是说精准地感觉到这张牌是什么种类的牌,而是能精准感知到自己需要的牌与自身手牌的共鸣感,这是一种玄乎其玄的感应力,包括别家能否摸到关键张,也在这种感知的范围之内。

南彦也正是通过这种感知,用用副露操控局势。

然而在治水模式开始之后,这种感应力就彻底消失了。

不仅如此,自身的感知也大打折扣,甚至削减至稀薄的程度。

如果说一开始他的感知力还浓如安慕希,现在的感知力就只是掺了一点点盐分的白开水。

浓度不够,便渗透不了牌山,自然无法让牌山感孕。

更离谱的是。

在这种模式之下,读牌、记牌方面的能力也会削减,每次你记住对手的手牌位置,转眼这种记忆就会淡化。

这也就意味着,不仅感知牌山的能力削减到微乎其微的程度,自身读牌的精准度也被稀释了。

只有打纯正科学麻将的选手,要么就是纯强运流的选手,才能像格温那样不受影响。

此前连续两个东风战,南彦就尝试过了相当的试验,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

走向玄学麻将的道路,也会受制于此。

唯有三派尽修,才能通往全知全能的无敌之途。

这也是为何南彦没有因为感知力好用,却没有完全依赖感知的缘故,麻将始终是人的游戏,感知不过是辅助的工具。

如果他是纯粹的玄学麻将士,在治水模式下便只能引颈受戮,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

感知被封的情况下,南彦也只能暂时老老实实地打科学麻将。

如果能拖到牌局的后期,他还能说一句‘优势在我’!

但不管是治水模式的龙门渕透华还是光翼展开的原村和,可以说是顶格的科学麻雀士,这种选手极其重视牌效和手筋,不会给你拖到后期的机会。

何况。

治水模式下的牌河波澜不惊,这还意味着一点。

那就是南彦引以为傲的断幺、带幺全都寄了。

反而是平和小七对和一杯口这种默听役种,权重会变得相当可观。

南彦自己心里很清楚,小七对这个役跟自己相性不符,在拥有感知的情况下都有二择失败的风险,在没有感知只能打纯科学麻将的情况下自己天然就比其她选手少一门对敌的役种和手段。

但不论如何,还是先拼一场科学麻将好了。

科学麻将,就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

南彦正常全牌效做牌,跟其她三家比听牌的速度。

虽然进张还算优秀,但看到龙门渕透华在第四第五巡连续摸切两张中张出来,南彦嘴角微微一抽。

虽然他现在读牌能力被削减了,感知也几乎等于没有。

但这个摸切动作.

基本上可以确定龙门渕已经听牌了。

五巡就已听牌,而自己现在还在二向听的阶段。

这样下去,龙门渕透华和牌以成必然之势。

现在她只有200点,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而紧接着。

第七巡南彦就摸上来一张毫无作用的北风。

南彦迅速扫了一眼各家的舍牌。

治水模式下各家的手牌、牌山、王牌,都有如混沌,感知能力无法窥探分毫,最多只能记住对手手模切的变化,以及从牌河中读取信息。

但众所周知。

通过牌河跟手模切来对魔物进行读牌,可以说是最好笑的行为。

魔物的牌河是最靠不住的。

她们的舍牌,根本无法通过常理去分析。

但是目前南彦只能打科学麻将,也就只能从对方的牌河里读取信息。

正如信筋死路一条,没有牌可以打的时候,你也只能相信筋牌。

场上的北风一张都没出现过,这张牌是目前的大生张,尤其是有人已经率先听牌的情况下,生牌的字牌异常凶险。

但是龙门渕透华作为科学麻雀士,哪怕是在治水模式下,大多数时候都是相当重视打点的,以她现在的默听形势,应该围绕着宝牌去做牌,默听北风的概率没有那么大。

本场的自然宝牌是六万。

而龙门渕刚刚打出的数牌里,有一枚五万。

按照常识来说危险的牌应该是四七万,北风就算在龙门渕的手里,大概也是雀头或者刻子,这张牌给她放铳的概率不大。

但问题是这场听牌的人里不只龙门渕一个人,原村和貌似也听牌了。

这就不是感知力得出来的结论,而是来自经验的陈述。

而北风还是原村和这一局的自风,危险度不小。

当然,南彦可以选择将这张北风扣下,去打更安全的牌。

但如果现在就开始弃胡防守,恐怕会错过相当多听牌的机会。

何况如果原村和没有听牌,她就需要碰掉自己手里的这张北风,这就有了‘副露’的行为!

也就证明治水模式下并非无法副露,只要能判断出对手的手牌,还是能够撼动牌河,从而改写局面!

而且自己现在点数还算充裕,需要作出一些危险的试探。

南彦沉吟许久。

最终将这张北风切出。

果不其然,在南彦打出北风之后,原村和缓缓推倒手牌。

“荣,北,一杯口,红dora1,5500点。”

放铳了?

南浦数绘看着南彦的这个放铳,目光稍显震惊。

和那两个东风战的局面如出一辙。

在龙门渕的少女发挥真正的实力之后,南彦就会出现这种失误,这不是她的错觉,那位龙门渕的选手,一定有着影响局势的能力,只是她感知力不如南彦,影响没有那么深而已。

那个官方公认的防守最强的南彦,终于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欸,真是稀奇.南梦彦选手居然会放这样的铳。”

“这又什么稀奇的,这家伙之前不是还放铳役满吗?”

“人家放铳役满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在打恋爱麻将,故意打出来放给别人的,而这个铳完全是失误。”

“你怎么知道这个铳就不是在撩妹?对面还是原村和女神!”

“笑死,就一个三番的小炮有什么好撩的。”

“南梦彦又不是神仙,会放铳也很正常的好吧,他又不是真的能透视别家的手牌。”

“……”

看着南彦的这个放铳,场上的观众都不免议论起来。

从团体赛一路看下来的观众都知道,南彦除了立直放铳以外,基本很少会被别家荣和到,要么就是跟妹子打恋爱麻将故意放铳。

像是这种被直击的场面,可以说难得一见。

藤田靖子看着南彦的这个放铳,不免眉头微皱。

要知道当初在和南彦交手的时候,这家伙也没有给自己放铳,这个铳张是否有点太过随意。

明明感觉南彦好像感觉到了这张牌的危险,但好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依旧将这张牌打出去。

南梦彦.你到底是要确认什么?

‘运气,波澜不惊的运气。’

在被原村和点和之后,南彦观察着各家身上的运势。

治水模式,其实还有一个隐藏的效果。

不仅是牌河波澜不惊,每个人的运势也是波澜不惊。

就像是之前这样,即便自己放铳给了原村和,各家的运势也没有任何变化,这是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要知道人的运气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化,当你抽卡出双黄,当你买彩票中大奖,当你胡出九莲宝灯的时候,运势都是会如潮水一般,从高位开始跌落。

每次和牌之后,运势多多少少也会有一定的变化。

然而在治水模式下,每个人的运势就仿佛被强作用力完全钉死,不管是副露还是荣和,都无法推动运势的变化,因此只能用自身携带的运势进行战斗。

虽然他已经开启了雀魔牌浪。

但南彦有点怀疑,这个浪.到底能不能掀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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