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纪录片与怪物(求订阅)

方子业闻言咬了咬牙:“师父,您对周原教授他们有一定了解么?”

“我的意思是,您对他们的学术成就和专业成就。”

方子业问道。

从动物试验室出来之后,方子业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今天的一切,方子业还是觉得,这一次祖海国老师带队造访,并不简单地只是让两位老院士看看自己这么简单。

自然,有些话祖海国不可能说得太过于直白!

这一次来的人有六位,方子业在回来之后,仔细地查阅了每一个人的详细履历。

京都三医院的周原,协和医院的黄国擎,京都医院的龙乐山,华山医院的田林教授。

这四人与谷元东、裘正华老教授几人的学术成就和专业成就竟相差无几!!

这并非是方子业开玩笑,或者是故意贬低两位教授,抬高其他几位老教授。

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也差不多是同时代的人,但最终的结果就是,谷教授和裘老教授两人上去了,其他四个人,则是知名教授至退休!

有些道理,你需要仔细去琢磨才能琢磨通透。

其他四位老教授的来头都很大,他们依附的医院单位也是全国知名的医院。

华山医院,谷元东老教授和田林都来自于此。

协和医院,裘正华和周原老教授都来自于此。

肯定不会是单位不够给力或者不够支持。

京都三医院,京都附属第一医院,哪一位医院里没有过院士呢?

在查清楚这些之后,方子业猜测,祖海国想要暗中告诉自己的一个道理就是,你如果要往上走到最后一步,必须步步谨慎,在品德上先做到无懈可击。

否则的话,一旦跨了台,很多机会就与你无缘了!

当然,方子业也搜到了几位老教授们的花边新闻,这是在网络的角落里,有一些流传。

其中传得最多的是裘老教授,说裘老教授名不副实类类的,是走了关系。

但方子业倒是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正好是裘老教授在那一年正好没有被查出来问题,所以他就候补成功了?

当然,方子业不是否认任何一位老教授的科研成就!

他们都很厉害,如今华国的创伤外科能有现在的地位,与这些老教授们的拼搏和奋斗是离不开关系的。

现代医学在华国的发展,满打满算也就是几十年的时间,和国外数百年的积累肯定是没有办法比科研、专利的。

“子业,你为什么这么问?”袁威宏反问了一句。

方子业于是就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邓勇和袁威宏二人面面相觑了一阵,都纷纷摇了摇头:“这个东西,距离我们中南医院一直很远,所以我们都不是很了解。”

“不过,我觉得你个人的理解还是有道理的。”

“人品问题,是很大的问题之一。洁身自好,或许是最后的推力!~”

“除非你可以碾压。”

邓勇最后候补了一句后,又摇头:“不,有时候你碾压了都没用!”

邓勇紧接着看向了袁威宏,眼珠子转了一圈后,问道:“袁威宏,你现在晋升副高在即,你想不想出国访问一圈?”

方子业提及之后,邓勇马上在心里就有了一个决策!

他和袁威宏肯定是没有机会去冲击那个位置了。

但方子业很有机会。

前提是,他们要能够给方子业保驾护航成功,如果这个过程中,方子业犯下了“无知”的错误。

那就如同是违法一样,不以不知违法而免责!

这个时候,自己认知有限的话,就得出去学习了,学习正正经经的学术氛围!

邓勇紧接着又补充道:“这是一条很长的赛道,我终究是不可能陪子业走这么远的!”

院士是候补制度!

谁也不知道方子业什么时候可以提名,更不知道方子业什么时候可以上。

一般的院士,都会大于四十岁。

例外除开。

方子业四十岁时,邓勇已经老了,已经临近退休,如果方子业是四十五岁,甚至五十岁才有可能登临那一步呢?

有时间的只能是袁威宏,而且邓勇也只放心袁威宏。

方子业与袁威宏的关系是最铁的!

如果把方子业交给杜新展教授或者是韩元晓,那邓勇是五百万个不放心的!

袁威宏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半地中海,笑了笑:“邓老师,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要出去学习吗?”

“我不该快到已经颐养天年的年岁了么?”

袁威宏开了个玩笑。

固然,如果他现在就颐养天年,以方子业作为锚点,袁威宏这一辈子可以很舒服地混到一个杰青,而后万事无忧!

不可能在华国一个‘杰青’的帽子还不够荣耀,华国这么多行业,有多少个院士啊?

“不要嬉皮笑脸,我是认真地在和你聊这件事。”

“一个那种级别的人,能够接触到的人脉、资源,包括自身的底蕴,自身的能量,都不是一般的单位可以比拟的。”

“如果我们中南医院的骨科往后数十年都需要走在全省甚至全国的前列,出这么一个人才,是必不可缺的!”

“这不能依靠其他人,只能靠自己!”邓勇说得很认真。

现在的中南医院还没有出一个院士,虽然被院士提名的人不少。

“邓老师,那我就去呗!~”袁威宏也不和邓勇开玩笑了。

开玩笑,要袁威宏现在颐养天年,直接把方子业交给别人,那他之前的执拗,强忍着方子业这个花钱大户在没自己带徒子徒孙之前,不花费自己的课题经费,岂不是白忙活了?

方子业早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袁威宏可以说是把所有的衣钵都传承给了方子业,且方子业将他传的衣钵都打穿了!

现在的袁威宏,还能做些什么,不就是给自己的学生保驾护航么?

真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再往前冲,那冲个屁啊,纯粹就是浪费资源。

袁威宏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方子业听着袁威宏被邓勇几句话就要支开出国一年甚至两年,其实内心略有不舒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父母,明明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却不得不为了自己,再出去打工奔波挣钱养家一般。

然则,感伤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方子业就走了出来,声音略带哽咽地讲了一句:“谢谢师父。”

邓勇的表态,袁威宏的答应,都代表着他们从现在开始,将会退居幕后,不再会占据什么资源,而是尽可能地把所有的积累都交给方子业。

把方子业当作是医院的标杆!

标杆被用尽全力地抛出去,能抛多远,那就只能看缘分了。

当然,邓勇也不是只让人做事的那种人,继续道:“袁威宏,你和子业继续聊一会儿吧,我现在去一趟王院长那边!~”

“将今天科室里发生的事情给他汇报一下。”

说完,邓勇就拍了拍一双大腿往外走了出去,背影相当的潇洒。

袁威宏和方子业二人则是目送邓勇离开。

直至邓勇的背影消失了足足半个小时,袁威宏才给方子业直接道:“邓老师要去和杜教授争下一届骨科行政大主任的位置了。”

这一次的袁威宏没有打哑谜,也没有让方子业猜测邓勇的意图。

“那有机会吗?师父?”方子业反问。

“机会肯定是有的!而且还不小。”

“前提是,我们需要把目前科室里的所有患者都好好治好,把我们该做的事情,都做到极致,争取对得起每一台手术费用,对得起每一个前来我们医院求诊的患者!”

袁威宏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虚伪了:“这些事大前提,小前提就是,如果到时候科室里住院的患者说几句话,可能比王院长的话都还要管用!”

“邓老师也是有这个实力的!”

邓勇在创伤外科的综合实力,目前在鄂省依旧排名前三。

名气更是排在前二!

实力方面,除了同济医院的段宏,除了方子业之外,其他的齐巧文教授或者是省人医的安陆明教授,真的能和邓勇打擂台?

在方子业的带队之下,如今这个答案已经非常明显。

袁威宏自己内心鄂省综合实力排行榜,方子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段宏第二,邓勇第三,第四第五无所谓,和中南医院没一毛钱关系。

这个实力,这个能量,再加上目前中南医院创伤外科的火热,与杜新展教授相比没有任何劣势!

要看的是背后的优势!~

“还是那句话,真正能够参与竞争的人,其实能力都相差无几,最主要的还是看细枝末节。”

“子业,今天两位老院士给你讲的话,你一定要谨记在心,因为没有任何人比他们能够明白,走到那一步的艰辛和谨慎。”

“本分,职业道德啊!~”袁威宏再次告诫了一声。

看到方子业点头之后,袁威宏才转述给了方子业一些后续即将发生的事情。

无非就是,龙台的科技频道,即将对团队做一个‘专访’,不过是时间比较长的回访。

这个回访,不仅需要聂明贤、兰天罗等人的参与,还需要方子业参与其中。

主要就是,回顾毁损伤、功能重建术以及微型循环仪改良过程中遇到的难题,解决的方式,方子业是怎么去突破难点的!

‘纪录片’也是可以造假的,无非就是聂明贤等人再重头来一遍,将之前遇到的难点,再重现于观众面前。

而后,众人将探讨的过程再重复一遍,再去解决问题……

因为没有人可以预料到一个科研成果是否会成功,除了顶级的团队,也不可能有新闻工作者在课题一开始就进行纪录片的拍摄。

除非是如同中南医院妇产科李大教授的生门那样的纪录片拍摄,不带有任何个人因素的直观呈现诊疗过程。

然而,这样的纪录片,鄂省的中南医院肯定不是首选。

去拍同济,去拍协和多好?

不过,论妇产科的实力,整个鄂省,妇产科的李教授是非常知名的,在省内的实力堪称No1!

“师父,我肯定是没问题的,您刚刚也说了,我们可以是微信电话会议,视频会议!~”

“反正从现在开始啊,在我住院总离任之前,我肯定不会再有任何擅离职守的行为了。”方子业笃定道。

正如谷元东院士所说,什么院士也好,什么名利也罢,什么龙台的记者也好,你们来采访你们的,我做我的。

我就是吃这口饭的,我现在就是住院总,我就得在这里。

一些比较机密的数据和问题,当然也是不可以公布的,即便是科技频道也不行。

而后,袁威宏又说:“今天下午,谷老教授所说的那番话,谷老教授已经在操作了。”

“这是我特意让人注意到的相关新闻,是谷老教授团队的成员发出来的烟雾弹,说是他们团队,拟开发一种保肢术的神器,即将联合国外的知名医器公司……”

“其中,曾经开发过脊柱侧弯内固定材料的裘正华老教授,也宣布了与他们一起强强合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团队即便是现在马上去申请立项,也只会被人毙掉!~”

“如果我们要和他们竞争的话,就得马上去发表文章,先把这件事给坐实……”

然则,方子业却有些不以为然,双眼水灵灵地转动个不停——

表情平静,嘴角带笑,笑得仿佛是不怀好意。

“额?”

“你这是什么表情?”袁威宏见状一愣。

方子业则是挠了挠侧耳:“师父,谷教授都说了是假的,您和邓老师何必当真呢?”

“比拼综合能量,比不过院士团队,而且还是两大院士的合力围剿,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方子业表面上当然要开导一下两位好强的老师,他们肯定觉得,自己学生搞出来的原创,自己真的都守不住的话,就是侮辱性的事件。

可这是假的啊?您们何必较真?

其实,方子业内心深处想的则是,如果两位老院士知道了相应的关键数据,知道了器械改良的过程,就能够把这个器械给做出来的话。

聂明贤会把他带到中南医院来?

他在协和医院早就做了好不好?

真的愿意给我方子业白白分一杯羹?

这个器械,但凡没有5级的血管外科基础理论的大佬参与,他就算是做出来了,他也不可能凑上去!

基础理论知识,虽然很基础,但是5级的强度,真是开玩笑的?

而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一茬,要去找人的时候,方子业这边连微型循环仪改良的孙子一辈都做出来了。

有些东西,只要不完全点透,你就让他们去重复呗?

袁威宏闻言则说:“这是我和邓老师的事,你不用考虑,也不用掺和。”

内部问题,可能因为楚老教授的原因,袁威宏不会与邓勇绑在同一根绳子。

可一致对外时,两人还是要合作的!

不然两位老师的面子往哪里搁置?

“好吧,那就辛苦师父您了。”方子业依旧不打算将自己的真实想法透露出来。

主要有两点,不想让自己的师父遭受到打击。

第二则是不希望自己的老师觉得自己不务正业。

一个方子业,天天就想着不务正业,到时候袁威宏偶尔口中飙出来的方不业的名头,就更加频繁了。

再说了,看看自己的老师如何去与两位老院士打打友谊赛,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不是?

还有一个最明显的点。

龙台的记者都已经做了专访了,两位老院士还争个屁?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

所以,方子业根本没有把这句玩笑当真事。

倒是方子业觉得,这可能是谷元东老教授放出来的迷雾弹,他们以要夺方子业‘桃子’之名,暗地里搞一个暗度陈仓,弯道超车。

当然,谷元东老教授的真实意图,方子业就懒得去猜测和揣摩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方子业与聂明贤等人就又多了一条任务,那就是重复录制‘纪录片’相关的事宜!

录制的进度很快,因为纪录片是可以剪辑的。

因此只需要一周时间,几个人就可以将各种术式研发过程中的难题和难点给重复一遍。

问题基本上就是聂明贤那边刚提出来,方子业这边就已经解决了,甚至聂明贤自己就知道答案,只是他不可以以自己的口说出来。

不然的话,这就不是纪录片,而是个人的独角戏了。

事实情况就是方子业是终极理论指导,聂明贤自己都已经承认了的事情,还能再反悔啊?

方子业同样看得出来,聂明贤最近一段时间都在不停地收敛,不管是临床的手术参与度还是动物试验室里的出现率,都在不断地下降。

聂明贤终究是要回去读博的,而且,现在的方子业,还吃不准聂明贤会不会再回来。

时间如水,接近两周的时间一晃而过。

9月20日,周四这一天,‘纪录片’已经拍摄完毕,龙台的记者也已经离开。

当然,除了记者离开之外,聂明贤也是正式地给方子业等人提出了告别信。

他要提前几天离开中南医院了!

因为趁着国庆前的时间和国庆节的假期,他要回去好好陪陪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刘煌龙作为中南医院的代表,表示性地挽留了几句,聂明贤并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案。

当天晚上,聂明贤和袁威宏等人聚餐之后,再到科室里与方子业吃了一顿烧烤,喝了点饮料之后,便完成了所有的告别程序!

9月21日,周五,早上交班的时候,方子业再次往门口看了很多很多次,也没有等到那个长得有点丑,但才华很高的聂明贤出现。

倒是颜值很不错,如今有些‘寄人篱下’的吴轩奇,依旧出现在了科室里。

吴轩奇延长了他的交流和学习的时间,他打算待到明年才回同济医院,也想着好好地感受一下中南医院创伤外科的氛围!~

早交班正式开始后,聂明贤还是没来。

不过方子业等到了聂明贤发来的信息:

“子业,当你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我要回去看看我母亲,再看看我父亲!”

“当然,我也会顺路再去看看叔叔阿姨的,我会给他们说,你现在在汉市混得相当好。”

“因为这就是事实。”

“很感谢你这一段时间能够帮助我走出困境,让我找准方向,更认知到自己的价值。”

“刘煌龙教授、袁威宏教授以及邓勇教授和我谈及的话题,我都不能给出正面的回答。”

“当然我也知道,子业你心里也有类似的想法,包括我自己也有类似的想法。”

“可是,人生还很长,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凭借一时的喜好,一时的冲动就给出回答,这是不成熟的。”

“工作意向与一起做课题不同,工作落定之后,大概率就是一辈子。”

“你聂哥的年纪已经老大不小了,再也不是你这样的,说风就是雨的年纪,不管如何选择,我们终究会江湖再见。”

“更谢谢你在我生活比较拮据的日子里,对哥哥的照拂,包括现在,你聂哥我也不宽裕,所以我们合租拼房租的事,我也做不到大大方方地把另外一半钱退还给你!~”

“江湖再见!~”

聂明贤发来的信息很长,并没有煽情,也没有唠嗑,只是以比较正式的语气与方子业告别。

方子业倒也没有觉得怅然若失,只是回忆起自五月开始,聂明贤来到了中南医院后的一幕幕,颇有感慨。

“子业,子业!~”刘煌龙的声音,将方子业的思绪从飘散拉回了现实。

方子业目光回神之后,看向了刘煌龙所在方向。

“刘老师!~”方子业没听到刚刚刘煌龙在说什么。

刘煌龙便继续重复了一遍,讪笑道:“我说,你这个方总做得很好,你来给大家讲几句。”

“你这是失恋了还是咋的?我们科室没少什么女同志啊?”

众人闻言尽皆一笑。

大家都知道,方子业与聂明贤之间是惺惺相惜的,有一种知己的感觉。

吴轩奇同样很优秀,但与方子业之间都没有这种纠葛。

“刘老师,都是上级指导的好,我也就是做本分的事情。”

“刘老师,还是您来发言吧!~”方子业道。

十月份后,刘煌龙就即将带着手外科的功能重建术以及上肢的功能重建术,去手外科重塑中南医院手外科的威风。

再加上一个微型循环仪的大杀器,足够刘煌龙在手外科的赛道,领先其他人十年!

往后十年,即便是全国手外科,也绕不开刘煌龙这个名字,这是注定的。

当然,更绕不开方子业和聂明贤两个名字,必然是会在很多会议上被提烂的姓名!~

刘煌龙闻言又笑了笑:“看来我们的方总还是很腼腆啊!~”

“我只是希望,我之前经营的这个公众号,还可以一直继续做下去。”

“我还是希望,方总你可以把你之前提出的,操作机会参与制度继续坚持下去。”

“我更希望,我们以后啊,还可以多多交流,一起合作更多的课题……”

刘煌龙也感觉到了离别的气息!~

刘煌龙这番话,就带了一点伤感了,科室里立刻变得一片沉默起来。

这样的沉默大概僵持了有十几秒后。

刘煌龙才主动又打破了沉默:“其他的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还是先去查房吧,今天也还有手术安排。”

“子业你今天上台么?”

方子业闻言摇了摇头:“刘老师,没有上肢的功能重建术,就不需要我上台了吧?”

“有您还有我师父在,肯定没问题的。”

“我今天要好好地带一下实习的同学,今天中午我还安排了一个教学讨论……”

方子业现在是住院总,医院给住院总安排的任务就是急会诊、统管科室里的一切事宜。

科室里给住院总安排的就是住院医师和实习生的带教任务。

住院医师倒还好,实习生的流动性很大,基本上一两周,就得换新的一批,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教学一下,可能就会与他们错过了。

方子业目前博士生的学生名额,已经有了一个名头,但是硕士生的名额,暂时还没有着落。

如果没有提前选定的话,到时候就只能开盲盒了。

……

当然,方子业还是跟着查房的。

查完房后,兰天罗道:“师兄,聂师兄虽然走了,但是我们动物试验室里的几个课题进程都还比较顺利,微型循环仪的改良工作也已经彻底完成。”

“这一批微型循环仪都已经在进行动物试验了,就只等着收数据,到时候在临床用个几轮,就非常可能可以审批上市了!~”

“嗯,挺好的,天罗。”

“这个课题告一小节之后,我们就得往后再继续深入了,临床课题有两个,临床任务有两个。”

“临床课题就是功能健复术,保肢术与介入手术的联合应用!”

“临床任务就是,一方面继续研发毁损伤保肢术的简单版本,继续推行手法复位术的教学工作。”

兰天罗闻言则摸了摸头:“师兄,你不会真的因为聂师兄的离开就魂不守舍吧?”

“这个话题已经是你给我讲的第三遍了!~”

方子业闻言,瞬间拿出了自己的师兄气势:“第三遍了也要好好地记一下!~”

“这几个课题和几个任务都很重要的。”

“哦对了,下个月揭翰就要从动物试验室里出关了,到时候你就有帮手了。”

揭翰是从八月份申请了退出临床,在动物试验室里去集训的!

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揭翰的长进还是不小的,虽然说还不能单独做毁损伤保肢术,但是相应的操作能力,基本上是除了袁威宏和兰天罗、陈芳副教授等人的独一档!

这就已经很厉害了,毕竟科室里还有那么多博士,都在学习,揭翰一个人的学习效率也是最快的。

毕竟揭翰擅长的并不是临床操作!

兰天罗闻言开心点了点头:“嗯,师兄就要出关了,就不知道他出关之后,还会不会想着闭关去。”

揭翰出关了才会发现,他与自己在临床操作上的差距越来越远,这是兰天罗目前的一个小趣味。

没办法啊,比方子业比不过,与师父、陈芳副教授等人,甚至刘煌龙比学习速率,他们都略逊一筹。

兰天罗能找的快乐不就只剩下从揭翰那里找了么?

毕竟师父袁威宏已经够可怜的了,遇到了方子业这个变态,如果再被兰天罗打击一下道心的话,就怕他绷不住!

“你还不下手术室啊?”方子业懒得回兰天罗的话。

兰天罗则抿了抿嘴:“暂时还是先不下吧,不然的话,刘老师又得让师父去我对面,这样对师父不是很好。”

“师兄,纪录片录制完了!应该要等国庆之后才能播出,毕竟还需要审核的时间。”

“不过,我又发现,最近网上的舆论好像一边倒了诶,很多人都在关注谷元东老院士开发的‘神器’是什么?”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真的被他摘了桃子?”

“你想啊,如果到时候龙台的记者也随波逐流的话,再去华山医院拍摄一个实实在在的纪录片。”

“那我们上哪里说理去?”

“师父怎么说?”方子业问。

兰天罗谨慎道:“师父说,干过了,但完全干不过!甚至连引线都很难引到谷老院士好求老院士那边去。”

“如果最后这个节目不播出的话,就基本不用等结果了,老老实实地去认输吧!~”

兰天罗自己是不擅长舆论的,更不擅长阴谋诡计。

当然,如果对方真的要闹幺蛾子,估计兰天罗倒是可以从背后刺两人一刀,只是两位老教授都表态了这只是个开玩笑,兰天罗也不好当真。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有些东西,不是两位老教授不作假,就代表他所有的学生都不造假的,兰天罗现在都搜集到了超过六份,挂名两位老院士通讯作者的文章,有点大问题了!

“那就听师父的吧?”

“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爆炸性的新课题。”方子业对兰天罗招了招手。

兰天罗轻轻地靠近后,身子一僵,双眼瞪大如牛,错愕地看向方子业如同看向一个怪物!

……

(本章完)

第507章 翻车的老前辈(求订阅)

“师兄,你要说啥?”兰天罗很好奇方子业的点子。

方子业于是在兰天罗的耳旁先低语了一阵。

兰天罗的身子本是躬身垂听状,随着方子业的声音逐渐放出后,兰天罗的身体逐渐收紧,表情惊恐又莫名!

在等到方子业说完了最后一句后,兰天罗的肩膀和脸皮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

“师兄,这,这这这,这能行么?”

“目前国内在这一片可是完全空白啊?”兰天罗的舌头都有点打颤。

“事在人为!~目前,比较成熟的骨诱导材料,全世界都属于空缺状态。”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因为价格太贵而选择截肢的那位双下肢大段骨缺损的病人。”方子业说。

微型循环仪的临床课题,是模拟,是积累经验,是参考了人工体外肺循环与人工体外心脏模拟而出的一种小型器械。

它目前适用于双下肢的保肢术,要说它的意义大不大,对于骨科而言,它自然是一种革命性的突破。

可于整体的医学而言,保肢术与保命术相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工体外心脏循环仪的面世,使得心脏开放性手术得以完美实施,真正地做到了开心保命。

自它成熟发展以来,拯救了至少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的心脏病患者。

虽然如今这些年,随着心脏瓣膜疾病的介入发展,介入微创手术在临床手术中的占比越来越高,传统的开放手术的占比逐渐减少。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那么些年,即便是现在,它依旧对人类医疗卫生的发展,造成了变革性的作用。

模拟改良固然也是一种创新,可比起原创,还是要好很多。

兰天罗闻言点了点头:“师兄,您的说法我倒是认可,人工骨诱导材料去试探一脚,的确也不是不行。”

“但你说,微创保肢术,是不是就有点太夸张了啊?”

“小切口,真的可以做微创保肢术?”

“这要是能做得出来,那岂不是?”

方子业闻言,瞬间对兰天罗翻了翻白眼:“你是对我所说的前提条件一字不提啊?”

“毁损伤的保肢术谈什么微创,创伤本身就乱七八糟了。我的意思是,针对于糖尿病足的患者,可以考虑一下微创保肢术。”

“对于相应的临床手术,我现在倒是有了一些想法,但还没有经过理论的论证,我们可以先去查阅相应的资料,为后续做盘算!~”

“毕竟现在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的理论都已经成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搜集临床数据和改良了。”

“余下的空闲时间,如果不用来思考的话,那多没意思啊?”

毁损伤的保肢术分上下肢,功能重建术也可以分上下肢,这两种术式,如今随着方子业的实力提升,俨然已经逐渐形成了系统化的理论体系。

虽然说上肢的保肢术在临床还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但方子业已经做过的几台手术目前的效果都还可以!

这些都可以慢慢靠着临床数据的支持。

搜集临床数据属于是重复性的工作,方子业目前有一个科研助手就特意做这件事情,不需要兰天罗等人花费太多的时间。

这是长时间的临床等候期,那么在这段期间,一群人稍微休息一段时间后,就开始理论层面的下一个课题研发,正是良好的节奏期。

“那什么时候开始呢?我还打算,趁着国庆假期期间,出去一趟呢?”兰天罗道。

他可是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了,自从年关之后,兰天罗就几乎没怎么休息过,除了中途回家了一趟。

其余时间,兰天罗不是在处理数据,就是在参与微型循环仪的开发,还要一边学习上肢的保肢术,一边承担毁损伤的急诊手术。

兰天罗其实就已经变成了半个住院总,另外半个毁损伤的住院总就是袁威宏。

当然方子业也不是在玩,功能重建术以及上肢的功能重建术,目前除了方子业之外,刘煌龙都无法正常开展,偶尔都还需要方子业的辅助和帮忙。

“那就国庆之后呗!”

“我们都已经‘集训’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也是时候放个小假了。”

“从现在开始到国庆前,把科室里的择期手术处理完之后,国庆节期间,我也打算休息一下。”

“除了毁损伤的急诊手术,其他的择期手术一概不理。”

方子业继续分析:“而且,十月份之后的功能重建术,就会被刘教授带去手外科,并且再把微型循环仪也带过去……”

“我们科室十月份就只收毁损伤的急诊,再加上创伤外科传统的术式,这多轻松啊,这段时间,我们正好利用起来,磨一磨糖尿病足的保肢术相应理论。”

“最好是用介入的手段,将保肢术进行下来。我们医院介入科懒得做的事情,我们自己来好了。”方子业笑得人畜无害。

兰天罗却有点像喜欢方子业这种‘坏坏’的样子,他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传统的循规蹈矩者。

“师兄,你这真的是要把很多其他专科都给虐一遍才算数啊?”

“对了,师兄,我给你说一个好笑的事情哈。”

“我们团队的微型循环仪的改良开发都出来了,血管外科那边,您之前都已经表演了一次的那个单向阀应用于止血术的课题,血管外科还没有搞完。”

“昨天晚上,邓教授还在和我微信聊天,问问我是不是藏了什么私活!~”

兰天罗紧接着偷笑道:“他们自己的理论深度不够,正如你所说,要么就是逼一个人将理论深度磨上去,要么就是干瞪眼。”

器械的本质是工具,工具如何使用,还是要看人去用的。

比如说,核磁成像、CT成像等,也是诊断的神器,可是这样的神器,在不同的医者眼中,读取到的信息量也完全不同。

不同的阅片水平,能阅读出来的诊断,也是天差地别的。

阅片术很简单,有眼就能看,甚至患者自己都可以看一些,如果再自学一下的话,可以称之为医学爱好者。

然而,同样的工具在方子业的手里,那能释放的能量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在工具的使用过程中,单向阀的使用,也是要看人的能力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我们是骨科的,也不好违逆大方向。”

“除非等我们到了副教授一级,倒是可以在整个大外科翻滚一下,现在的话,还是让邓教授他们慢慢推进吧。”

“单向阀在巨大血肿中的治疗,即便是没有特别完善的体系,依旧可以支撑邓教授发好几篇文章的。”

方子业之所以知道这么些,是因为邓海波教授,在发文章的时候,带了方子业的名字。

早在数个月之前,方子业就对自己发表论文的提名非常谨慎,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地将他名字加上去的。

否则的话,有人如果“暗害”你,用一篇垃圾文章把你挂名上去,投稿成功之后被人搞了,你有苦都说不出。

不过,一般作为第一作者或者通讯作者时,投稿的编辑部都会给你发信息,你可以单方面告知杂志社,你不是文章的所有人……

这也是方子业需要经常清理自己邮箱的原因之一,这样的事情虽然没有‘陷害’的先例。

可很多翻车的老教授们,都是因为‘通讯作者’垮了口碑。

方子业还与兰天罗说了第三个临床课题,不过这个课题目前来说还太远,不在近期的规划内。

……

时间如水,一晃中秋就在不知不觉间来临!

今年的中秋与国庆距离非常近,是在九月二十七号这一天。

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因龙台记者的到访,两位院士的突然闯入,导致教师节都没有好好地聚一聚。

因此,袁威宏和邓勇就选择了在九月二十七号这一天,把各自的学生邀约了过去。

方子业只能与两位老师云庆祝,现在的他啊,可不会再请个人顶替自己的住院总,然后随随便便出去吃饭了。

其他的,比如说魔都六院的邀约会诊手术,还有同济医院协和医院的教学邀请,通通都被方子业婉拒了。

一个人的职责在什么地方,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等到下了住院总,一点成为自由的主治医师,那方子业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何必急于一时?

九月二十七日,中午。

“哒哒哒!”方子业还在住院总办公室里,端着咖啡与袁威宏兰天罗几个人‘云庆祝’时。

敲门声响了起来——

“方医生,外面又有患者和家属送来了锦旗,他们说,您要是不来一起合个影的话,他们就将锦旗送医务科去。”值班的小护士在门外低声说。

“好的,稍等一下!~我马上来。”方子业抬头回了一句后,再给自己的师父解释了一下情况。

袁威宏在视频的另外一方笑骂道:“也不知道科室里的风气到底是谁带坏的。”

“患者和家属们都太懂事了,这个月送医务科的锦旗都七八面了,我估计医务科的那些同事都恨死你了。”

“毕竟,锦旗送了过去,他们还要帮忙再运回来!”

在医院里,送锦旗次好的方式是送医生本人,更好的方式就是送去医务科!

第一次这么做的人,应该是家属之中,有一个医务从业人员,知道里面的道道。

所以科室里的家属在看到医务科的工作人员相对更隆重地将锦旗交给方子业,并且还有院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来视察之后,这样的事情就屡屡发生。

一次属于是惊喜,但这么多次,现在医务科的同事都有点疲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医务科的工作还干不干了?

我们就特意给你方子业送锦旗算了!

一个月一两次属于是惊喜,一个月七八次,相当于每周都要往创伤外科跑两趟……

因此,从这周开始,也就是九月二十三日,方子业就在查房的时候给病人和家属说了一下,别往医务科再送锦旗了。

当然,有些人家境比较宽裕,想表示一下,方子业也不好拒绝。

一面锦旗,医院里多奖励五十块钱呢!

不限制次数,谁会和钱过意不去呢?

方子业道:“师父,那我先出去一趟啊。”

方子业起身之后,推开了住院总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一位扶着助步器的老奶奶,笑呵呵地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此刻,护士长与值班护师都在非常亲切地与她谈话。

“谢谢你们的好意啊,其实制作锦旗太破费了,你们真要感谢方医生的话,当面说几句就可以了。”说话的是护士长曹芳。

老奶奶一边拄着助步器来回慢慢挪步,一边道:“姑娘,你是不晓得,这年纪大了,身子骨就越来越不行了。”

“躺在床上的感觉难受啊,人还是要能走能动,才算是活着啊?”

没有人比瘫在床上的人,知道可以行走的珍贵。

“我之前躺着的时候,我都不祈祷别的,我就想,我这辈子如果可以从轮椅上面下来,哪怕再走几百米,我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愿了。”

“今天早上,我儿媳带着我下楼去转了一圈。”

“虽然才绕着这个住院楼走了一圈,但?”

“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太好了。”老人满脸皱纹,头发银白,被打理梳洗得非常好。

她的双眼深陷,双手和双脚也都颤颤巍巍,但她不用假装,整个人仿佛就是故事本身。

“方医生。”

“方医生!”

“……”

老婆婆的家属看到了方子业走近后,一人喊了一声。

方子业也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是陈芳副教授组三十七床的老人及其家属。

方子业笑得非常真诚地靠近,一边道:“奶奶,您好,今天感觉怎么样?”

方子业并没有和所有人都打招呼,而是直奔关键。

其实啊,这些家属与方子业之间的所谓‘感谢’,其枢纽就是老人家,老人家才是方子业的患者,两人之间才有诊疗关系。

“好,特别好!”

“方医生,是真的好,我刚来时,还有点怀疑。”

“住院的时候,也有点不耐烦,可能脾气不太好,您多担待,现在我懂了那句话,慢工出细活,好事靠多磨。”老人略不好意思地回道。

在等手术的时间,她是十分不耐烦的。

因为她很少等过这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也找到了各种关系,不过似乎都不怎么顶用。

当然,在床上躺了接近十年,只是多等几天,现在的她自然是觉得一切都值得。

“谢谢奶奶您能理解,其实我们也想快点做手术,但实在是精力有限。”

“所以当时我就只能给您说,手术急不得,我们只能说尽力的把每一台手术都做好,而不是把一天的手术做多。”

“现在既然能下床走路了,就要稍微多走,但也要有限度,什么一天连续走三四个小时,这是不可取的。”

“这肯定要等到您出院之后,再复查了两次,我们根据您的康复情况,再给您这样的建议。”

“到时候!~”方子业正说话间,从病房通道口,又走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还非常热情地给方子业打了招呼,他步速不快,但走起来已经是‘大开大合’,再没有半点小心翼翼。

“方医生,方医生你好啊。”

“方医生,您还记得我不?”来人是一个大光头,头型略尖,大概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如果来人不是光头的话,方子业可能还真记不住,但来科室里就诊的中年光头并不多,而且来人也比较有意思,方子业还对他有印象的。

“谭哥,您今天来复查吗?”谭哥是七月份在科室里做了手术的,八月初出院,按道理是九月初就要来复查的。

这是一个急诊毁损伤术后功能重建的患者。

“嗨,别提了,说起来都是笑话,我出院之后啊,被人骗去了卫生院里的什么中医按摩门诊那里复查了一段时间。”

“他们告诉我,要多休息,每天要坚持针灸和按摩,少走多动。毕竟才做了这么大的手术。”

“我寻思着这不对劲啊,我就挂了一个教授的号。”

“刘教授说我早就可以把拐杖给扔了,我……”

“白花了钱。”谭哥摸着自己的大光头,满脸笑意,哪里有半分心疼钱的意思。

方子业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估计是对方自己去找了中医做康复。

毕竟,这位谭哥刚来的时候就说了,所有的东西都用最好的,只要能把他的病治好,其他的无所谓。

后来才知道,他的存款现金流TM都有将近八千多万。

自己的身价保守估计至少三个亿。

方子业对谭哥浅浅一笑,而后道:“您稍微等一下啊,这是我的病人,现在住三十七床,我来指导一下她的康复训练。”

即便都是病人,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谭哥从远处走来打招呼,方子业不理会不礼貌,但是如果这会儿扔下眼前的病人和他去打招呼,就有点过分了。

老人家却是非常懂事的:“方医生,那就多谢谢您了,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之前给您买水果,您也没吃到,请你喝什么奶茶,您又说不要。”

“所以我就寻思着,就制作一面锦旗送给你吧,好歹是个念想……”

“您对我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我今天还偷偷抱着重孙走了两步……”老人略不好意思地自己告了状。

方子业闻言忙摇头道:“那这可不行,您现在还不能负重行走!”

紧接着,方子业又对家属说:“负重不行啊,可不能瞎胡闹,老人躺久了,骨质疏松比较严重,如果这时候再发生骨折的话,那就是雪上加霜了。”

“等过段时间,或者推着走,逗一逗嘛,好不好,你们帮忙监管一下。”

老人八十多岁,她们这一辈成家早,三儿两女,都很孝顺,如今的孙子辈都已经成人。

听说年纪最大的重孙都十几岁了,今天在科室里的是她的三儿子和儿媳,再加上儿子儿媳的小孙子……

方子业与老人聊了一阵后,亲自指导了几个适合于她的功能训练方法,比如说股四头肌的收缩练习,比如说慢抬腿练习走路的步姿!

这般后,方子业才卷了锦旗,看向了坐在医生办公室里休息的谭哥。

其实谭哥来也就是顺路看一看,顺便还拿了一个小信封,信封摸起来倒是挺薄的——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方子业早就习惯了不以厚薄论礼物的贵重程度。

直接推了:“谭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要。”

而后还开了个玩笑说:“实不相瞒,其实当医生也是我的爱好,我自己就有钱,论身家肯定不能和您比,但不需要靠收礼和工资的……”

谭哥一听,瞬间眼睛一亮。

“方医生,我不是你住院病人的时候,你说话可比查房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紧接着谭哥在上下看了方子业几眼,把信封收了回来。

可以说,这是他听过的最别致拒收礼物的说辞了。

人家都说了,不靠着医院里的三瓜两枣活着,你还送个什么劲儿。

“方医生,那有空过来喝茶啊,我安排最好的给你。”谭哥对方子业浅浅一笑。

方子业一听就估计这个喝茶不是很正经,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我现在的工作忙得要死,如果哪一天我不想当医生了,可能还可以出去玩一玩,不然的话?”

方子业假装着摇了摇头:“只能待在医院里咯。”

谭哥却是眉头一紧:“方医生,您开什么玩笑,您要是不当医生了的话,那可不好。”

“您这一身的本事,应该给更多的患者带来欢乐和健康。您既然爱好,就多爱好一段时间呗。”

“我这段时间算是看明白了,不受伤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旦受伤之后,就会有病友群。”

“我现在的状态,可是羡煞旁人!”

同样的毁损伤,说得可爱点,有些人就是没了腿腿,有些人则是没了小手手。

像他这样还能大摇大摆走的人,基本没几个。

病友群里面现在很多人都在广泛的讨论,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有个中南医院,为什么不早点出来个方医生。

当然,截肢都做完了,再要方子业重新还他们一条腿,肯定是不可能了。

不过,受过伤的人,就知道受伤的病痛,如今有很多志愿者,都在自发地给交警队等单位给建议。

如果四肢受伤严重的话,就送中南医院,这样可以大概率避免截肢!

方子业和谭哥闲聊了足足二十几分钟,方子业才借着还有工作的理由离开。

谭哥也没有强留,只是乐呵呵地又和自己的老婆离开了科室,他纯粹就是闲的,顺便想给方子业送点礼物表示一下感谢。

……

方子业如今的确不需要靠着医院里的死工资活着了,他现在,如果想要当老板的话,直接将微型循环仪的专利费一拿——

比如说以后一个微型循环仪,他拿个五百块,不过分吧?

这些东西属于是全国所有120,所有急诊科,所有创伤外科必备多个的器械。

方子业能拿的专利费,保守估计也得好几个亿了,这些钱存银行的活期,一年估计都是几百万。

在中南医院里当医生,一年能挣多少钱,撑死了百万!

这还要算上学术交流的辛苦费、教学的教学补贴、课题的奖励等等各种乱七八糟。

而拿了专利费之后,方子业就只需要躺着。

这还不算方子业的动物试验模型的专利费分成。

方子业拿得很少,HK2敲除之后的动物试验模型,方子业一只收十块,毁损伤的模型,方子业一只更是只收了三块钱的专利费。

这就是象征性的收费,更多的钱,都补贴给了动物试验室,用于作为课题研发资金等等……

这笔收入,虽然只有几块钱和十几块,但每个月累积下来,也有一两万左右了。

更多的大头还是家兔的毁损伤模型,现在的实验室里,每天都要死一两百只兔兔,一个月会死掉将近六千多只。

全都是创伤外科的“大骨架”弄死的。

回到了办公室后,方子业就继续和师父师弟们一起云聚会了。

自然,方子业也知道视频聚会太久了腻歪,反而不利于他们喝酒,再聊了将近十分钟左右,方子业就主动挂断了电话,而后继续看小说休息消遣了一下。

劳逸结合!

最近的方子业,迷上了看小说的感觉,倒不是yy,就只是将自己带入主角放空一下。

有没有脑子无所谓,爽就完事了。

……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终于,时间来到了国庆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也就是九月二十九日。

也是中午时分。

方子业接到了来自华山医院谷元东老教授的电话。

“谷老师,您好。”方子业本来是在给本科生实习生组织病例讨论的,但接到了电话之后,他就让他们自行先再熟悉一下病例,等会儿再进来给他们拆析。

推门而出,找了一个消防通道,打开门走了进去。

“子业,你之前给我们呈现的数据,是不是还有部分隐瞒啊?”

“我们团队怎么搞了二十多天,所有数据都记录全面的情况下,这种微型循环仪还是组装不成功呢?”

“还是说,我们安装得有问题?”谷元东的语气略为郁闷。

与此同时,方子业还听到了附近有好几串呼吸音,估计是谷元东开着扩音在和他讲话,而且对方现在正在实验室里的会议室。

方子业闻言马上道:“谷老师,之前不太懂事,所以自然是把所有的真实数据都给了您的。”

“我们团队也是按照这样的数据进行组装和调试的,不可能不行啊,视频资料您不都看到了么?”

方子业的心里好笑。

谷老师!

这不是一串数据就可以重复的事情,微型循环仪其中的原理组建,没有5级的血管外科基础理论,你们是拿不下来的。

外观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循环仪的改良,但其实,其中真正核心理论的复杂程度,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那为什么我们团队就组建不上去?我这里还请了一些专家。”谷元东的声音带上了质问。

无他,谷元东有点炸毛。

吹出去的牛逼收不回来了怎么办?

牛逼被吹开了但又不塞满的话,会被牛踢的!

更何况,当时谷元东也不只是当着方子业以及邓勇等人吹牛逼放狠话,华山医院的田林也在。

京都几位创伤外科的老家伙,比如说黄国擎,龙乐山、周原也在。

可以说,当时谷元东放狠话放得有多狠,说要给方子业一个教训说得有多么让人印象深刻,现在他就有多尴尬。

本来说好了是给方子业上一课的,结果上课铃声都打不响了。

“谷老师,这个问题,应该就不应该由我来回答了吧?”

“我已经把所有的数据都给了您了。”方子业活学活用道。

谷元东道:“你别闹!你必须要给我解释。”

方子业不说话。

反正隔着电话,莫说对方是翻车的老前辈了,就算他是米国的大将军,也不可能隔着网络把方子业给砍了。

沉默僵持了一阵之后,谷元东老教授才道:“行行行,不闹了不闹了,子业,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

“我现在只是以学习的态度来请教你,也不要你告诉关键,你就告诉一个大概。”

“成不成?我们的玩笑也到此为止。”

方子业却道:“谷老师,那还是先别吧,托您的教学和指点,我感觉我如果说了,又会被您骂一顿。”

“等什么时候我们这边的专利审批落实了下来,或者说纪录片什么时候播出了,我再来告诉您关键。”

“诶,你!~”谷元东在电话里憋着嗓子说了这个音节。

方子业则说:“谷老师,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啊?”

“我是真的在请教你!不是给你上课。也不是之前的玩笑。”谷元东认真道。

“谷老师,我这边还在给本科生做病例教学,如果没有其他急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啊?!~”方子业是把谷元东的话死死地记在心里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方子业不可想无缘无故地又被diss一阵。

这一切都如方子业预先所料,因此也只是随意一笑。

老人家的翻车现场,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这件事还给方子业一个很大的提示,那就是少吹牛逼,吹牛逼容易翻车,自己即便是实力再厉害也不要随意放狠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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