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宝钗:那样就是他的长子了。

神京,宫苑

随着军机大臣施杰领命,下方的诸阁臣脸色复杂莫名,心头颇为不平静。

看来,天子已经开始着力培养几位藩王,只是齐王似乎有些被排除在外?

崇平帝沉声道:“前些时日,山东方面上疏报送雪灾,朕命户部参详拨付米粮,以纾灾情,进展如何?”

这会儿,齐昆手持象牙玉笏,朗声道:“圣上,山东方面言及,雪灾没有造成太大伤亡,故本省能够克服,藩司已经调拨米粮,赈济百姓,但希望朝廷酌情蠲免今年的夏赋。”

崇平帝皱了皱眉,轻声说道:“派御史至山东,详加探察吧。”

韩癀拱手说道:“圣上,女真的使者已到驿馆,要向朝廷求见圣上议和议事,未知圣上几时召见?”

崇平帝道:“前些时日以水师再乱我东南沿海,大败亏输之后,就想着求和,彼等狼子野心,前倨后恭,大汉不与彼等禽兽议和,让使者回去。”

赵默闻言,道:“圣上,今岁朝廷大举新政,不宜与其再多作争执,如能议和,微臣以为于我朝修革内政,也是一桩好事,微臣请圣上三思。”

这时,韩癀也道:“圣上,暂修和约,于我朝也得喘息之机。”

“和议条件是什么?”崇平帝道。

先前两国事实上已经是休战状态,女真这次突然求和,显然要开出一些条件。

韩癀道:“回圣上,只要我朝开通互市,允许女真购置米粮,女真应允不再南下侵犯汉境。”

崇平帝皱了皱眉,冷声道:“纵然不开通互市,彼等还有南侵之力吗?”

他大汉根本不需与女真开通互市,经过几次战事,他们可还敢南下?

可以说,从平安州大捷,再到西北大捷,以及海战的两场胜利,给了崇平帝充足的自信。

韩癀道:“女真主力尚存,正如穷凶极恶之饿狼,一旦明年再次南下猎觅血食,微臣担忧影响我朝新政诸事。”

这时,施杰拱手道:“圣上,李阁老前日临行前提及,辽东今年也遭了雪灾,女真乏粮,想来以此与我大汉互市,渡此时艰。”

前日李瓒去了一趟山西,视察边务。

随着边情的舒缓,这位内阁次辅也不用一直坐镇在北平府。

崇平帝道:“先拖一拖女真使者,待卫国公至京以后,再论和议之事。”

此事,他还要再思量思量,女真正在乏粮,正是坐观其百姓饿毙,弱其国力之时,再与其互市,无疑养虎为患。

赵默沉静面容蒙上一层阴霾,说道:“国家军政大计,悉决于圣上,如卫国公一日不在,朝野难道要等候卫国公一日?”

此言一出,武英殿中诸阁臣、军机面色皆是一震。

幸在这是一次在武英殿举行的规格较高的军政事务,此地并无科道。

这会儿,兵部侍郎施杰见此,连忙开口打了个圆场道:“赵大人,这次女真能派使者议和,也是多赖卫国公在战场一再挫败女真来犯之兵,赵大人,这满朝文武也无人如卫国公这般对女真知之甚深。”

赵默闻言,一时默然。

崇平帝面色淡漠,瞥了一眼赵默,说道:“内阁拟旨,待军屯事务料定,召卫国公返京。”

可以说,贾珩离京城也有一段时日了,南方诸事不说平靖,但已无大事,的确到了返京之时。

下方的内阁阁臣领旨,唯有赵默脸色苍白,心头一片悲凉。

而后,崇平帝看向施杰,朗声说道:“九边将校、兵丁可得整饬?”

这段时间,贾珩虽然不在京城,但大汉的军机处也没有闲着,派人开始全力整饬九边边务。

从蓟镇、宣府、大同、太原、榆林等诸军镇,一直到西北的宁夏,经过几次战事以后,尤其是贾珩打了好几次胜仗以后,大汉九边边镇军头儿势力正是薄弱的时候。

施杰拱手道:“边军边将演训、整顿,相关兵额已得清查,尽数登于簿册。”

崇平帝沉吟道:“九边乃是防御东虏之防线,不能再如往常兵骄将惰,先前虽打了胜仗,但多赖京营出力,着九边边将多加演训,提升军卒战力,待卫国公返京以后,查问检视。”

施杰连忙拱手称是。

于是,朝议一直到近晌时分,崇平帝才散去朝会。

而魏王这边儿,也离了大明宫,乘坐一辆高辕马车驶出了宫苑,返回魏王府,落座在花厅的梨花木椅子上,脸色阴沉不定,现出思索之色。

显然,楚王的入值军机处,让魏王颇为忧心。

魏王府长史邓纬一路跟随,到了王府花厅,关切问道:“王爷今日入宫议事,圣上都谈了什么?”

魏王放下手中的茶盅,忧心忡忡说道:“楚王入军机处行走,清查地方卫所军屯田务,我向父皇毛遂自荐,却被父皇拒绝了。”

原本以为他先进军机处,预知机务,已领先一步,谁知道楚王也没有落后。

或者说,楚王陈钦也是跟着子钰南下,才得的这般机会?

邓纬闻言,眉头皱了皱,低声道:“这倒也不奇怪,圣上如今也在磨砺诸藩,看来圣上就在殿下与楚藩之间犹疑不决,至于齐藩,或已出局。”

魏王陈然道:“是啊,毕竟先前做了那般多错事,父皇早已对齐王失望透顶,倒不足为虑,本王现在就担心这楚王兄南下与子钰…达成了什么默契。”

邓纬温声说道:“王爷放宽心,以卫国公之城府,断不会早早表态,况且从咸宁公主那论起来,王爷才要亲一些。”

“这都不能说,咸宁和甄家的两个姐妹,都大差不差的。”魏王却没有听进去这话,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容之上,忧色不减。

当然,这位藩王却不知道,从宋皇后那论起,自己已经占了上风。

而就在魏王府相议朝局之时,齐王府——

齐王陈澄也收到了军机处议事的结果,胖乎乎的白腻脸庞上,满是恼怒之色,“啪”地打了一旁的小几,但听茶盅铛铛响。

“王爷。”齐王府长史窦荣面色微变,劝道:“王爷息怒。”

陈澄面色阴沉,绿豆大的小眼中闪烁着凶光,道:“人人都去军机处,唯本王进不得?我在户部兢兢业业。”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彻底放弃了,再也无缘大位,而前不久说好的计划,似乎也中途夭折。

说好的刺杀之后,在送丧之时发动……后续一连串的事情,皆是化为泡影。

原本,如果上皇驾崩下葬,崇平帝肯定要送葬至恭陵,而那时正是齐王、忠顺王一脉发动的时候。

而且贾珩正好不在京城,因为上皇遇刺,锦衣府一片混乱,正是防守疏漏的机会。

结果,第一步刺杀就没有完成,后续之事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不过,这等计划幸在还没有败露,否则肯定还会引起警惕。

窦荣道:“王爷,此事还是先等等,或许王爷可以在新政上,再次重获圣眷,毕竟王爷眼下还在户部,仍是大有可为。”

齐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还能如何大有可为?”

窦荣想了想,说道:“王爷,如今新政如火如荼,王爷不如也帮着操持一番,重获圣眷?”

齐王点了点头,道:“此事,本王也想过,父皇既然如此重视新政,本王也索性顺水推舟,促成此事,但不能离京城太远,最好就在关中之地,父皇眼皮底子下。”

窦荣道:“王爷所言甚是,王爷可以上疏,就说关陕新政如火如荼,王爷可去督问新政。”

齐王眼前一亮,说道:“此计倒可一试。”

……

……

金陵,宁国府

宝钗与宝琴闻言,姐妹二人凝眸看向那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举步进入厢房。

“珩大哥。”宝钗与宝琴唤着贾珩。

贾珩笑道:“宝琴妹妹也在这儿玩呢?”

宝钗起得身来,玉容明媚,笑道:“珩大哥,刚刚宝琴还念叨着你呢。”

宝琴水润眸光现出一抹羞意,娇俏说道:“珩大哥没有去陪着咸宁姐姐和婵月姐姐?”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她们两个已经回去了,这两天我打算带你们返京,过来与你姐姐说说话。”

说着,近前,拉起宝钗的酥软柔嫩的素手,道:“薛妹妹半个月没见,清减了许多。”

宝钗原本是丰腻、粉红的脸蛋儿,如今已经看出一些清晰的轮廓,显然这些时日,有些心力憔悴。

似乎当着宝琴的面,宝钗被拉着手就有些羞,丰润如梨蕊的脸蛋儿泛起胭脂红晕,绮艳动人,柔声说道:“珩大哥,江南这边儿的事儿都忙完了吧。”

贾珩点了点头道:“该忙的都忙完了,咱们这次就直接回京了。”

宝琴这会儿抿了抿粉唇,柔声道:“珩大哥和姐姐说话,我先回去了。”

宝钗弯弯翠羽秀眉之下,杏眸凝睇而望,轻声说道:“伱不是念叨着你珩大哥,不妨在这儿多坐一会儿。”

宝琴:“……”

姐姐什么意思?虽说姐姐已经知道她喜欢珩大哥,而且还应允了她,但这样两姐妹都陪着珩大哥,不成体统吧?

贾珩笑道:“宝琴妹妹她也大了。”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眸光含笑,柔声说道:“你既喜欢她,她正好这二年也定亲了,不妨一同接到府上就是了。”

贾珩一时默然几许,轻轻攥着丽人的丰软、柔腻的小手,低声说道:“她年岁还小,这些以后再说。”

宝钗也是兰心蕙质的。

听着两人叙话,宝琴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红若烟霞,垂下螓首,只是时不时瞧了一眼贾珩与宝钗。

贾珩想了想,看向宝琴说道:“琴妹妹,你先回屋吧,我与你姐姐在这儿单独说会话。”

“好。”宝琴应了一声,心头不由有些失落,然后不再多说其他。

贾珩握住宝钗的素手,看向一旁的春衫,拿将过来,低声道:“薛妹妹,这是给我做的春裳?”

宝钗柳叶细眉下,水润杏眸宛如凝露般,拿起衣裳,说道:“这几天,天暖和了,就给珩大哥做了一身袍子,也不知珩大哥穿上合身不合身。”

“等会儿我试试。”贾珩接过衣裳,端详片刻,温声说道:“妹妹的针线倒是愈发好了。”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眸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笑道:“珩大哥,唔~”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一下子凑近而来,熟悉的亲昵和温热气息扑打在脸上,比之往日带了更多的怜惜和不易觉察的愧疚。

宝钗心神剧震,感受着那少年的亲昵和欢喜,一时恍惚失神,旋即,连忙将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过了一会儿,看向那玉颜酡红,细气微微的少女,贾珩道:“这段时间,真是委屈薛妹妹了。”

宝钗那张丰腻脸颊嫣红明媚,颤声道:“珩大哥,我没有觉得委屈的。”

贾珩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目光温煦地看向宝钗,低声说道:“等到了京城,我都不知该怎么和咱妈说,她给你来书信了吧?”

宝钗听到那少年的亲昵称呼,芳心中不由涌起阵阵甜蜜,嗔怪说道:“我还没过门儿呢。”

贾珩轻笑说道:“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再过一段时间,非要让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不可。”

宝钗脸颊彤彤如火,轻哼一声,螓首偏转一旁。

其实,她也想帮他生…一个大胖小子来着。

那样就是他的长子了。

嗯,从宝钗的视角,自然不知甄家姐妹以及晋阳长公主,而咸宁公主以及李婵月过门半年,肚子都没有动静,而秦可卿又只得了一个女儿。

所以,如果自己能够先生下一个儿子,无疑是有优势的。

少女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珩大哥,妈那边儿是来了书信。”

贾珩问道:“书信怎么说的?”

宝钗感受到衣襟处金锁传来的阵阵异样,柔声说道:“倒也没说什么,我都写了回信了。”

贾珩暖着手,只觉指间肌肤柔腻,似乎随着年龄渐长,愈发丰软三分。

说着,凑到丽人耳畔,轻声道:“催你名分的事儿了吧,等回京以后,我好生解释一番。”

宝钗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樱颗贝齿咬着两片粉润唇瓣,说道:“珩大哥,以后断断不要再提名分的事儿,珩大哥如是再提,我真真是没脸了。”

贾珩秀眉之下,目光温煦地看向那“淡极始知花正艳,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少女,柔声道:“这几年,真是委屈薛妹妹了,其实上次之后,对薛妹妹,我也颇为愧疚的。”

宝钗颤声道:“珩大哥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贾珩伸手搂过丽人的削肩,低声说道:“不过,薛妹妹可以放心,先前那封奏疏我已经递送上去了,新政之功,我分毫不取,唯有请宫中赐婚你和林妹妹。”

宝钗听着少年之言,轻轻应了一声。

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她与颦儿一同嫁给他倒也正好。

贾珩附在少女的耳畔,低声道:“妹妹,我看看金锁。”

自从两人成就夫妻之实以后,这种开锁之言,他已经很少去说了。

宝钗玉颜酡红如醺,丰腴玲珑的娇躯绵软一团,芳心剧颤,低声道:“珩大哥,这天还没黑呢。”

但还是任由着那少年胡闹着,只觉阵阵颤栗袭遍身心,让少女心神摇曳,不能自持。

或者说,自从先前成就夫妻之实以后,宝钗也没有再与贾珩好好相处过,同样是聚少离多。

不大一会儿,却见那少年已经凑近而来。

“天还没黑呢。”宝钗心下慌乱不胜,嗔怪说道。

虽是如此,但对于贾珩,这位容止丰美的少女向来是无法拒绝的,或者说,在夫为妻纲的这个时代,只能由着男人的性子。

贾珩轻声说道:“薛妹妹,这都快傍晚了,再等一会儿,快天黑了。”

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些冷落宝钗了,或者说自他从粤海回来,赐婚之事落空,他就没有碰过宝钗了。

如果不是上元佳节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只怕宝钗都会胡思乱想,是不是他因为赐婚一事厌烦她了。

但实际是陷入在甜妞儿编编织的温柔陷阱中,完全抽不开身。

此刻,也有些感受到宝钗流溢的思念,早已情难自禁。

毕竟是热毒藏身的蘅芜君。

宝钗丰腻、白皙的玉容上酡红如霞,轻声道:“珩大哥,妈上次的书信说,这段时间,哥哥与夏家小姐的亲事已定下了,等哥哥他从五城兵马司一出来,就行完婚。”

贾珩拥住宝钗的丰腴腰肢,撩起垂落的裙裾,故人相逢,执手泪眼,紧密相拥之时,只觉温润不胜。

贾珩眉头舒扬三分,附在少女耳畔,低声道:“先前不是说要将夏家女许给宝玉?”

宝钗如遭雷殛,那双水润杏眸盈盈如水,酥软如水的声音竟然略微打了几许颤儿,道:“老太太…那边儿不大同意。”

贾珩默然了下,徐徐说道:“这夏家乃是宫中桂花局的夏家,背后还有一个六宫都总管太监夏守忠,正好接办皇商的事务,不过听说这位夏家千金,性情刁蛮强势。”

宝钗抿了抿粉润唇瓣,细眉轻扬,水润杏眸略有几许恍惚,柔声道:“哥哥一向荒唐,如今能得一位厉害的嫂子管束着他,倒也是一桩好事儿。”

贾珩目光深深,轻轻托着两轮丰圆满月,说道:“就怕新媳妇儿过门以后,闹得你家里家宅不宁的。”

夏金桂如果嫁给薛蟠,过门之后多半还会如原著一般作妖。

但因为甜妞儿的缘故,他也不可能徒做“恶人”,拆散这门亲事,否则以后夏守忠在他和甜妞儿亲热之时,万一使个绊子?

贾珩思量片刻,也不多言,凑到那两片莹润粉唇,低声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

说着,抱着宝钗的丰腴娇躯,遽然而起。

宝钗正自心神恍惚、水润杏眸迷离之间,忽而容色倏变,颤声说道:“珩大哥,你仔细别…别伤着了。”

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可真就是魅惑爷们儿的狐媚子了。

贾珩道:“薛妹妹,没事儿的。”

毕竟,体态更为丰腴玲珑的甜妞儿,他都抱过,宝钗这种幼年体,还是要差上许多。

宝钗这会儿已有些心神慌乱,但正因为心悸不已,反而紧张万分。

旋即,两人再不多言,唯有春日午后的日光透过雕花轩窗,照耀在高几上,映照的茶盅之中的热水,涟漪圈圈荡漾而起。

过了一会儿,贾珩垂眸看向身旁丰腻玉容白里透红的少女,心头倒也有几许莫名的欣然。

甜妞儿虽好,但毕竟没有见证过成长,而宝钗这种一手养大的,却另有一番成就感。

宝钗丰腻、白皙的脸蛋儿团团玫红,在日光映照下,颗颗汗珠晶莹滚落,一直流淌至脸颊的下巴,汇聚至雪肌玉肤,声音酥糯而娇羞:“珩大哥~”

贾珩凑到丽人的耳畔,低声道:“薛妹妹还是唤我珩哥哥吧。”

暗道,等下次非要让某位雪颜玉肤的丽人,也喊他珩哥哥不成。

至于夫君…这个估计要被踹到床下。

不过,念及此处,无疑心神一悸,如果让那人唤夫君,的确…顶不住。

宝钗忍着娇羞不胜,似乎感受到那少年的不停催促,莺啼婉转的声音带着嗔羞道:“珩哥哥~”

这平日里都是云妹妹、三妹妹她们唤的。

然而这时,庭院中传来一把熟悉的清泠悦耳声音:“宝姐姐在屋里吗?”

(本章完)

第1205章 黛玉:这都什么跟什么?

金陵,宁国府

后院之中,西方天穹上的道道金红晚霞,穿过雕花轩窗,披落在两人身上,恍若一层金红光芒,宛如神仙中人。

听到屋外那熟悉的娇俏声音,贾珩心头不由一惊,低声道:“是林妹妹。”

他倒不觉得黛玉知道他在宝钗这儿,应该只是是过来瞧瞧宝钗。

宝钗此刻听到黛玉的声音,已是慌了神,翠羽秀眉之下,睁开一线迷离闪烁的明眸,只觉心神悸动难言,紧张不已,颤声道:“珩大哥,放我…我下来吧。”

这要让颦儿瞧见,她该怎么见人?

“薛妹妹…嗯?”贾珩却面色古怪了下,心头更为稀罕了几分,低声道:“薛妹妹,这就放下。”

宝钗:“……”

还不放下呢?这她要怎么见人才好。

霞光映照间,那雪白肌肤,似有涓涓而过,浸光莹莹。

而后,就听到莺儿与黛玉的对话声音:

莺儿的声音无疑带着几许惶急,似乎阻拦着径直而入的黛玉,急声道:“林姑娘,珩大爷他刚刚过来看姑娘,正说话呢。”

黛玉轻笑了下,罥烟眉挑了挑,星眸灵动闪烁,说道:“我说你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原来是珩大哥回来了。”

她刚才听紫鹃说珩大哥回来了,原以为去了妙玉院落,不想在宝姐姐屋里。

少女一时间倒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这会儿天色不过傍晚时分,夜幕还未降临,而西方天穹晚霞满天,说话之间,就举步向里厢而去。

莺儿刚要拦阻,少女已然挑帘进入厢房。

这会儿,黛玉绕过一架芙蓉花玻璃围挡屏风,俏丽玉颜上笑意弥漫,轻声道:“宝姐姐在屋里…嗯?”

分明看到慌乱的两人,而放下的那恍若大白鹅一样的身子,两团白皙耀目,惹人瞩目。

顿时,那张俏丽玉颜笑容逐渐消失,星眸震惊片刻,“刷”地羞红成霞,芳心羞恼不胜。

这都什么跟什么?

心底不由暗暗啐了一声,这还白天呢,珩大哥就…就这般荒唐起来?

连忙转过来一张通红的脸蛋儿去,弯弯罥烟眉蹙起,星眸中满是羞嗔之意,嗔怪说道:“珩大哥这一回来就知道欺负宝姐姐。”

毕竟是经了人事,如果是以往,定然娇羞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贾珩接过话头儿,低声道:“嗯,那下次应该先欺负欺负林妹妹才是。”

黛玉:“……”

胡说什么呢?这人真是…不知羞耻的吗?

少女娇媚玉容几近羞恼不胜,道:“不理你们了。”

说着,终究是面皮薄一些,转身之间,拔腿欲走。

这会儿,贾珩已然整理好衣襟,起身,伸手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柔声道:“林妹妹,这两天该回京了。”

而此刻的宝钗,正是慌乱地整理衣襟,那张容止丰美,恍若梨蕊雪白的脸蛋儿同样羞的通红一片,翠羽细眉蹙紧,那双水润杏眸中满是生无可恋的羞意。

刚刚都让颦儿瞧见了,她那番“丑态”都落在颦儿的眼里了,她这以后该如何面对她才是?

黛玉一张妍丽玉颊滚烫如火,罥烟眉下的星眸已然嗔恼不胜,柔声道:“珩大哥…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方才简直将宝姐姐当作小孩儿,哪里能是那个样子?

黛玉这会儿,已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会儿被牵挽着素手,黛玉脸颊羞红,芳心大羞,一下子挣开贾珩的手,颤声说道:“你陪宝姐姐说话吧,我…我先回去了。”

这儿真是没法呆了。

而且她总感觉他等会儿还可能欺负了她去,这和宝姐姐一块儿受欺负。

少女说着,红着一张俏丽脸蛋儿,出了厢房。

贾珩也没有再挽留,暗道,相比宝钗,绛珠仙草的性情,总归是更为害羞,其实已经好很多了,底线都是这么一步一步试探出来的。

只能等哪天两人凑在一块儿时,再做谋划了。

这般想着,不由将宝钗拥在怀里,鼻翼之下渐渐浮动着略带几许甜腻的馨香,宝钗不愧是有杨贵妃之称,绵软白腻,恍若棉花团一般,让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宝钗那张白腻玉颜几乎红扑扑的,骨节莹白的纤纤素手不由攥起粉拳,捶了一下贾珩心口,精致眉眼间不由蒙起羞恼之色,嗔怒道:“珩大哥刚才真是胡闹,颦儿她还在呢。”

刚刚颦儿还在,他还又…不依不饶的。

贾珩凑到少女耳畔,低声说道:“刚才薛妹妹可不是这么说的,可是一直好哥哥的唤着。”

宝钗:“……”

贾珩轻轻捏了捏少女丰润白腻的脸蛋儿,柔声说道:“好了,等下次,薛妹妹再瞧着林妹妹就是了。”

宝钗:“???”

所以,闹了一圈儿,这才是他的真正用意吧?

果然爷们儿就是爱色贪欢的,想的就是左拥右抱的主意,或者那位咸宁公主和小郡主养刁了他的胃口?

少女心底胡思乱想着,芳心之中又起了一层羞意。

贾珩轻轻捏了捏宝钗那丰腻、柔嫩的脸蛋儿,柔声道:“好了,薛妹妹,这会儿都有些天黑了,咱们吃点儿饭。”

这说着说着,就与宝钗闹了半个时辰。

宝钗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将秀发如云的螓首依偎在那少年怀里,几乎绵软一团,芳心中羞恼与甜蜜交织在一起。

罢了,等将来她与林妹妹还是要伺候他的。

而此刻,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重重夜幕垂降之时,周匝庭院之内,几近万籁俱寂,唯有早春的冷风吹动着廊檐下的灯笼,发出阵阵沙沙之音,衬的夜色愈发静谧。

这会儿,在屏风之后立着的丫鬟莺儿,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声音中略有几许慌乱,说道:“姑娘,大爷,该用晚饭了。”

宝钗此刻那张丰腻脸颊红若胭脂,柔声道:“珩大哥,先用晚饭吧。”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与宝钗一同用饭。

宝钗容颜娇媚,柔声说道:“珩大哥吃完饭,要不去陪林妹妹吧。”

她是真有些怕了,等会儿不定又变着法子的折腾她。

贾珩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道:“以往没少陪她,今个儿就多陪陪伱,你也多吃点儿肉,这段时间都瘦了。”

他方才也是逐渐让黛玉适应,总有兼得钗黛之美的一天。

只要得逞一次,后面的也就水到渠成了。

宝钗柳眉弯弯,芳心之中不由欣喜莫名,微微“嗯”了一声,柔声道:“珩大哥,回去之后,南方这海贸的事儿,该如何办才好?”

贾珩道:“海贸的事儿交给薛世叔还有薛蝌就好了,这段时间多派一些管事的嬷嬷,然后你也在京里也多操心一些。”

薛家的确是贾家商业版图的一部分。

两人用罢晚饭,饭后品茗,倒也没有多说其他,上床歇息,自不再提。

……

……

而夜色迷离,万籁俱寂,另外一座庭院中,同样是朗月高悬,月光薄如纱雾。

厢房之中,橘黄灯火如水一般侵染了整个厢房,将那少女秀美的身影投映在帷幔上。

探春坐在床榻上,一张粉腻如雪的脸颊彤彤似火,目光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姑娘,洗脚吧。”侍书近前,就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端过来,说话间,蹲下身来,给探春去着鞋袜。

探春“嗯”了一声,然后抬眸看向侍书,低声问道:“侍书,这会儿都什么时辰了?”

侍书道:“姑娘,这会儿都亥时了。”

探春抬眸看了窗户,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柔声道:“都这么晚了啊?”

少女将一双莹白娇嫩的小脚落在铜盆之中,集丰润与英丽气韵于一体的脸蛋儿仍萦着羞恼之色。

珩哥哥怎么能那般胡闹呢,还有甄家三小姐,真是狐媚子,那样勾引着珩哥哥,都让她给带坏了。

还有那个示威的眼神,分明就是气她呢。

还有那惊鸿一瞥之间的庞然大物……最终化成那少年一句话,三妹妹大了,知道害羞了。

她是不小了呀,以后这都怎么嫁人呀?

少女一时间又羞又气,那张原已红润如霞的玉颊不由再滚烫几分,几乎心乱如麻。

思量片刻,转而想起贾珩当初的承诺,少女攥了攥帕子,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她是跟着他一块儿长大的,她如何还能喜欢上别人?

或者说,少女并不知道元春已经早行一步,因为世俗压力,并不敢迈出这一步。

待少女心不在焉地洗了脚,躺在床榻上,盖上一双锦被,清丽脸颊上更为怔怔失神,翻来覆去,似是怎么也睡不着。

……

……

翌日,晨曦微露,朝霞烂漫,而早春二月的春风吹动着发了芽的柳树,新芽嫩绿,翠意盎然,一派生机勃勃之态。

而厢房之中,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玉容丰腻,睡颜甜美的少女,略有几许失神。

掀开被褥,起得身来。

而后,在宝钗的侍奉下,起得身来,换上一身新的蟒服,来到厅堂,唤着凤姐过来,商议这两天启程返京的事儿。

凤姐一袭朱红衣裙,葱郁秀发梳起一个精美云髻,容颜较往日娇媚许多,身旁的平儿则是一袭水绿色衣裙,满头珠翠熠熠流光,秀发倒并未挽起妇人的发髻,仍是留起稀疏的空气刘海儿。

显然也知道贾珩的爱好。

此刻,丫鬟界的“菩萨”,那精致如画的眉眼,目光含情脉脉地看向那少年。

毕竟,先前已与贾珩有过夫妻之实。

凤姐容颜娇媚如春花秋月,丹凤眼中似迸射出讶异光芒,说道:“珩兄弟,咱们这是要走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凤嫂子,后天启程返京,让诸房的姑娘和丫鬟收拾一下吧。”

他今天还要去看一下甄晴和甄雪,还有那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如果不打招呼就走,磨盘估计能恨得牙根痒痒,暗地里不知咒骂他多少次。

磨盘自从生了这对龙凤胎以后,真是有些母凭子贵了,他以后还得磨磨她的性子,不然愈发恃宠而骄,容易给他惹麻烦。

不过,甄晴和甄雪最近应该也会返回京城,不过那是北静王以及楚王返回金陵之后了。

在江南盘桓许久,终于也到了返京之日。

见那少年面容上恍惚失神,凤姐轻笑了下,说说道:“那也好,我正说也想回去了呢,老太太年后打发嬷嬷催了好几遭儿了。”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道:“凤嫂子安排着返程的事儿,我等会儿去看看兰妹妹。”

说着,看向平儿,对上一双凝睇含情的目光,心头倒也有所触动。

就在这时,一众钗裙环袄的金钗,也纷纷从床上起来,三五成群地来到厅堂中,一时间莺莺燕燕齐聚一堂,欢声笑语,热热闹闹起来。

只是这么多女孩子中,竟然不见探春的身影。

不过,众人只当探春这会儿还在贪睡未醒,倒也不为相疑。

贾珩目光扫了扫诸金钗,倒发现湘云身边儿缺了“焦不离孟”的探春,心头却有几许不自然。

只怕是小姑娘心思繁乱不已,毕竟见了那等事,晚上都有些睡不着了。

甄兰这边儿,也是够胡闹的。

湘云这会儿,已经从凤姐口中得知了返程的消息,明眸中欣喜之色难掩,声音糯软说道:“珩哥哥,咱们要回去了?”

贾珩笑了笑,柔声道:“是啊,云妹妹,正好回去的时候,大观园的花开了,云妹妹可以和几个姑娘一同赏花。”

其实,原著的许多事情应该就是发生在今年,比如什么湘云醉卧芍药丛。

也不知娇憨可爱的小胖妞,在那一天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景象?倒是有几许期待,他是比较喜欢经典重现的。

贾珩与几个金钗寒暄着,也不再多留,而是去后院寻甄兰。

这两天原本就比较忙,本来昨天晚上是要陪甄兰的,但更多还是陪了宝钗。

所以,解决这类排列组合问题,如果不捆绑加插入,真的是解决不了都要陪伴的问题,并非是他贪恋双排开黑,左拥右抱的温香软玉。

如咸宁、婵月就很好,潇潇游离战团,以后说不定还能加一个宋妍。

那么钗黛,乃至宝钗和宝琴都是不可避免,否则,他根本照顾不过来。

他只能尽可能的保证,就是不让不熟的人随机匹配在一起。

贾珩说话间,离了厢房,转而前去寻找甄兰和甄溪。

甄兰此刻刚刚与妹妹一同用过早饭,正在叙话,只是少女娇俏、烂漫的脸蛋儿上略有几许怅然若失。

昨个儿明明说的多陪陪她,后面一天都不见人,真是……

不过,他身边儿的女人终究是太多了,纵然是一天轮一个,十来天才能轮到她这边儿。

两姐妹正在叙话之时,忽而外间丫鬟的见礼声音从外间传来,继而甄溪面带惊喜之色,开口说道:“珩大哥。”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溪儿妹妹,等会儿咱们去甄家找你姐姐,再有几天就要返回京城了。”

甄兰声音中难掩欣喜之意,说道:“珩大哥,咱们今个儿去大姐家呀?”

虽然每次去了大姐姐家都和她们痴缠在一起,但她跟着,珩大哥也能一路陪着她的。

贾珩近前,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说道:“走吧,一同过去看看。”

甄兰眉眼挑起,容色欣喜不已,温声道:“那珩大哥稍等,我和妹妹收拾收拾。”

“嗯,去吧。”贾珩轻笑了下,看向一容颜娇媚,一气韵宁静的及笄少女,目光不由失神几许。

所谓,你就是骂我,我也喜欢十八的外卖小哥。

相比甜妞儿的丰熟、妩媚,兰溪身上的青春活泼,也的确是甜妞儿不及的。

……

……

金陵,甄宅,后院厢房

外间挂着一道棉被帘子,而厢房中暖意融融,香气弥漫,里厢布置精美,珠光宝气。

甄晴这会儿一袭天蓝长裙,坐在摇篮之畔,正在哄着襁褓中的一双龙凤胎,那张艳丽、娇媚的玉容上泛起欣然笑意,柔声道:“杰儿,茵茵,看看娘亲。”

这对儿龙凤胎真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

不远处的,甄雪则是与水歆小声叙着话,也不知娘俩儿个说些什么。

至于儿子,早就被北静太妃垄断了,在北静王府在金陵的祖宅中,不过老太太疼爱孙子,再加上以往有过生养的经验,从嬷嬷还有奶嬷嬷,照顾的无微不至。

甄雪有时候也想念自己儿子,就带着女儿水歆一同过去看看水英。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厅堂,面带笑意道:“王妃,卫国公与三小姐、四小姐过来了。”

甄晴闻言,那张妍丽玉颜上不由现出喜色,问道:“人过来了?”

先前,他去了安徽处理军屯的事儿,看来事情已经办完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与甄兰、甄溪两人一同挽手而来。

“大姐姐,二姐姐。”甄兰与甄溪近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甄晴伸手相扶,说道:“快起来。”

另一边儿,贾珩也抱起水歆,两人说着话。

然后,几人寒暄着,两人落座下来。

贾珩凝眸看向容貌绮丽丰艳的甄晴,温声说道:“过两天,我带着兰溪两位妹妹回京,这次让她们给两位王妃道个别。”

甄晴闻言,玉容倏变,心头一惊,柔声道:“你们要回京了。”

“在金陵也不少日子了,也该回去了。”贾珩拉过水歆的手坐在一旁,轻声说道。

甄晴玉颜较往日丰丽了许多,这会儿,狭长、清冽的凤眸之中现出一抹依依不舍,抿了抿莹润粉唇,说道:“早些回去也好,朝廷那边儿估计不少事儿等着你料理。”

她在这儿只能等着那人从南边儿回来,不能随他一同返京了。

念及此处,轻声道:“孙嬷嬷,将两个孩子抱给卫国公瞧瞧。”

毕竟是贾珩认过的“干儿女”,倒也不会让人起疑。

贾珩道:“我也是过来看看他们两个小家伙。”

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甄雪此刻也看向那少年,目光中也有依依惜别之意,轻声说道:“子钰什么时候启程?”

贾珩道:“后天启程吧,府里已经开始收拾了。”

甄雪点了点头,说道:“子钰一路顺风。”

贾珩“嗯”了一声,这会儿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看向那小鼻子小眼的自家孩子,心头也有些欣喜。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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