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第251章 将来必须生儿子

第251章 将来必须生儿子

白马宗正果真不在,可惜千原凛人只来得及看了看院中池内的乌龟——宁子的宠物,然后还没来得及去宁子从小长大的闺房一探究竟,白马宗正竟然就回来了。

这也太不给力了,千原凛人腹诽着主动行礼问好:“白马先生,您好。”

“你也好!”白马宗正随口打了个招呼,看着自己女儿和千原凛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心中有些欣慰也有些伤感——女儿总算有意中人了,以后能少操不少心,但自己这个老爹就不是女儿心中最重要的男人了!

他心情略有些复杂,千原凛人则还在客套,问道:“年节时间,工作很忙碌吧?”

白马宗正反应过来,收拾了一下心情,领着他们往客厅走去,笑道:“还好,一年就忙这几个节日,平时当和尚还是挺愉快的,一天工作六个小时就行。”

宁子在旁微笑不语,白马宗正相对轻松,主要是大部分活她妈妈在做,不过她也没打算拆老爹的台,等进了客厅后帮着白马宗正脱了袈裟才体贴问道:“父亲,用过饭了吗?”

“用过了。”

“那我去给您泡茶。”

“让佣人做吧!”

宁子摇了摇头,笑眯眯就去了,而白马宗正也不在意,请千原凛人坐下后笑问道:“手臂没事吧?”

他是寺院住持,能收到消息千原凛人不奇怪,抬起双臂示意,笑道:“多谢关心,没事。”

白马宗正也没和他客气,直接伸手捏了捏,然后看了看千原凛人的表情毫无异样,这才欣慰笑道:“看样子确实没事。”顿了顿又笑道,“别见怪,寺院大了,什么人都有,宁子毕竟是白马家的继承人,总有些人痴心妄想,这避免不了。”

千原凛人不在乎:“宁子这么优秀,有人喜欢我能理解,更何况您家产丰厚。”

他夸赞宁子,这让白马宗正很是高兴,笑眯眯道:“宁子是比我们有眼光,果然没有选错人,今天你表现的很强硬,宁子她妈妈很高兴,认为你能保护好宁子。”

“宁子不需要别人保护吧?”

“是好像不需要,她能照顾好自己。”白马宗正叹息了一声,说道:“但我们做为父母,总希望女儿将来生活可以轻松一点,宁子的妈妈更不希望她嫁个软弱的男人……”

今天早上,千原凛人面对挑衅时,回击的干脆又果断,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表现出来的品性让美津枝很欣赏,顺便骂了白马宗正一顿,嫌他遇事总爱往后缩,事事都要她来操心,自己没女儿有福气——他们这种家庭有钱是不假,但有时钱会带来很多麻烦事,宁子也许能自己处理好,但有个性格强硬的丈夫可以依靠会更轻松。

当然,这些就不用和千原凛人说了,特别是美津枝骂他的话,说了有点丢人,他连提都没提,等千原凛人谦虚了几句后马上换了个话题,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肯定不是来约我钓鱼的,是有什么事吗?”

千原凛人还没答话,宁子捧着茶盘回来了,先给了老爹一杯,这让白马宗正很是欣慰——不错,还知道把我放在这小子前面!

接着宁子又给了千原凛人一杯,微笑道:“父亲,千原君是有事想找您帮忙。”

千原凛人马上接过了话头,把想找找“不太有名的历史人物有趣故事”的需求说了说,而白马宗正皱眉道:“急吗?我倒知道有几个人对这些有兴趣,但过年期间,这时候去打扰他们……”

他觉得这事不为难,就是这时间不太合适,想拖过年假。千原凛人也觉得有道理,换了华夏,有人大年三十或是刚过完年这种合家团圆的时候,跑去打听这打听那,估计谁也没心思应付,只是真过完了年,自己就该回电视台了,时间有点紧张啊……

不过没办法,他刚想表示一下理解,感觉到初四或是初五再去也行,就是时间少了大半,有点可惜,但宁子忽然笑道:“父亲,我喜欢您书房的那个珐琅福字铜花瓶。”

“铜花瓶?你怎么知……”白马宗正愣了愣,又看了看莫名其妙的千原凛人,对女儿悲叹道:“真是白养了你十八年!”

有了男朋友,老爹直接靠边站了,这胳膊肘朝外拐的都成残疾了——我又没拒绝,就是拖几天而已,你替他急什么?

宁子就当没听见,笑眯眯的给他续茶,轻声道:“女生外向嘛,您早该明白的。”

白马宗正无语了片刻,叹道:“那就只能卖卖我的老脸,给朋友们添点麻烦了!给我拿纸笔来,我写几封信,你们就以……以替我祝贺新年的名义去吧!”

宁子微笑着去拿纸笔了,千原凛人一时也拿不准该不该推让一下,而随后白马宗正当着他们的面写了信,还给宁子看了一下,表示确实诚恳拜托朋友了,让朋友一定要尽心尽力,不能敷衍了事。

等写好了信,白马宗正放下了笔,冲宁子无奈道:“就是晚几天都不行?现在你满意了?”

宁子把信收好,笑道:“满意了,谢谢您!”

白马宗正小心问道:“那花瓶?”

宁子跪坐在那儿嫣然一笑:“什么花瓶?”

白马宗正闭气了,不想搭理这女儿,转头向千原凛人问道:“说点别的吧,今天宁子在寺里说是你的未婚妻,很多人都知道了……别紧张,我不反对,只是想问问你对未来有过打算吗?”

这也是正事了,千原凛人马上道:“有打算,但还没有和宁子商量过。”

白马宗正看了女儿一眼,问道:“你们刚确定关系,估计想交往一段时间,不会急着结婚,那是打算先同居?”顿了顿,他又笑道,“放心,我不是老古董,这是你们的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应该有这权利吧?”

他挺痛快的,守着女儿就说这些,毫无避讳,倒是千原凛人有些犹豫了,迟疑道:“您当然有这权利,只是您不打算反对吗?”

“唉,我反对也没用。”白马宗正看了女儿一眼,叹息道:“你能说服她,我们反对她也不会听,她小时候就很擅长阳奉阴违,大了就更……”

宁子递给他一块茶点,微微笑道:“父亲,我还在这里呢!”

“我知道了!总之,你从小就非常有主意,我们管不了你,但你和千原一定要对未来有计划,我们是很想要个继承人,但我可不想你挺着大肚子举行婚礼,拜托你一定替你老爹的老脸着想一下——做好计划,如果暂时不打算结婚,保护措施一定要做好。”

后半句是对千原凛人说的,而千原凛人实在无言以对,只能乖乖点头。这是宁子的老爹,这点要求毫不过份,除了点头还能怎么办?有点尴尬的……

不过这已经算是很开明的父母了,估计和曰本社会对贞操观要求不高也有一定关系。再往后十年,想找原装货在曰本国中都不保险了,得去国小,不过这不关千原凛人的事,要是宁子父母能同意他和宁子住在一起,这对他来说当然是好事——先把小白菜拱了,就不用担心别人来抢了,够安全。

他直接承诺道:“您放心,如果我们商量好了,我会……那个,做好计划的,请不要担心。”

“你很稳重,能这么说我就安心了。”白马宗正伸了个懒腰,笑道:“好了,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

他开始逐客,千原凛人直接起身告辞:“您好好休息。”

宁子也起身鞠躬:“父亲,我们先走了。”

白马宗正起身扶住她的肩,叹道:“真舍不得啊,小时候你多可爱,虽然不爱说话,但多乖啊……记着,宁子,要是选择和千原住在一起,别学你妈妈,多给他一些私人空间。”

“我知道了,父亲。”

“你这是真答应了,还是在应付我?”

宁子笑眯眯道:“是真答应了。”

“那就好,你们去吧!”白马宗正也没送他们,只是摆了摆手就算了,而千原凛人等离开了客厅才笑问道:“那花瓶里藏着他的私房钱?”

估计肯定不是舍得不那个花瓶,哪怕是古董对白马家也不算什么,那想来就是私房钱了。

在曰本,藏私房钱问题非常严重,代表着对伴侣在某种程度上的不信任,千原凛人怀疑就是这理由,但宁子笑道:“不是,他的私房钱藏在高尔夫球袋夹层中,花瓶里是他在高校时收到的书信,里面有几封情书,他骗我妈妈说早烧掉了……”

这问题更严重,要是上交给宁子她妈妈,估计白马宗正要被打个满头包,别说沙发了,就是被赶到屋顶上睡觉都有可能。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好吧,谢谢你了,为了帮我节省几天时间,用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这会儿他肯定把书信又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白马宁子不在意,微笑道:“没关系的,书橱中有一个暗层,门前夹道的立式花瓶底下,还有留声机的肚子里,他会在这三个地方选一个重新藏起来,有时间我再去看看好了,下次有小事要找他帮忙,还可以继续用。”

这……将来得生儿子,女儿实在危险!

千原凛人也不知道这些年白马宗正是怎么过来的,老婆好像就挺厉害,女儿也不省心,还能活蹦乱跳身体不错真是个奇迹,不由直接感叹道:“没想到你这么了解你父亲……”

宁子微微歪头看了看他,闻弦知雅意,微笑道:“是他太好猜了,千原君比我聪明,我就一直猜不透你。所以,很喜欢你!”

千原凛人听了本能就有些高兴,毕竟是个男人,但看着宁子的眯眯眼,睫毛轻颤,里面点点星光有种狡黠之色,心中一动。

不对,这是不是在套路我,麻痹我?以后得小心,不能在家里乱藏东西,但公寓里那个装着“未来作品”的箱子该怎么办?虽然是用拼音、汉语以及缩略语打乱顺序写的,但宁子智商可不低,研究明白的可能性不小!

回东京第一件事就得把那箱子转移了,在大银行开个保险柜好了!

他心里暗中下了决定,而宁子一直看着他的脸,忍不住笑了,轻声道:“原来千原君也在家里藏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是……以前的情书吗?”

千原凛人挑了一下眉,这特么的女朋友是得找个傻点的,太聪明了压力好大。只是他不想对宁子撒谎,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是一件只有我自己能看的东西。”

“我不能看吗?”

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宁子轻轻点头,也没什么失望之色,又问道:“你刚才想把那东西转移到哪里去?”

“银行。”

“其实可以放在家里的。”宁子微笑道:“我是知道父亲背着我妈妈藏了很多东西,但我从没打开看过,所以千原君不用担心……我们要在一起很长很长时间,我知道应该尊重你。你甚至可以把那东西放在客厅里,如果你告诉我不可以看,我就不会看。”

顿了顿,她又轻声道:“我刚才也不是在威胁我父亲,是在和他开玩笑,他其实没生气,心里还很高兴。”

千原凛人一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我们该互相信赖的。”

“等回了东京,你想和我住在一起吗?”

“是啊,早就说过了,只等你同意。”

宁子微微歪了歪头,好像在思考,千原凛人也没催促,一边慢慢走一边等着——这对女孩子是个很重要的决定,他能理解,也有耐心等到宁子愿意的那一刻。

但他没等太久,过了片刻后宁子就笑问道:“我能带阿寿一起过去吗?”

千原凛人心中一阵喜悦,感觉计划又推进了一大步,马上笑道:“当然,那是咱们共同的家,你当然可以带它一起过去!”养狗养猫都没问题,更何况一只乌龟,反正他又不反感宠物,完全无所谓。

“你比较忙,我来选房子吧?”

“太好了,年后我让安田桑协助你,你可以直接做决定,我哪里都能住。”

宁子没害羞,反而挺高兴,开玩笑道:“我现在没有钱,只能你来付帐,不过以后我会做家务来抵债——我喜欢做家务和布置家里!”

千原凛人很感动:“太好了,这爱好好好保持,我全力支持你!”除非有必要,不然杀了他他也不想干家务,女朋友乐意打理家里的一切,他保证百分百服从,一点意见也没有。

宁子挽住他的手臂,轻声道:“那就一起住吧!”

“好,一起住!”千原凛人握住了她的手,很认真地说道:“我们一定可以过得很开心。”

“我相信你,千原君。”

气氛很温馨,他们手握着手一起走出了院子,而宁子步子一停,回头望向了她长大的院子,千原凛人柔声问道:“舍不得吗?”

他能理解,这也算是宁子真正决定要离开家的一刻了,不舍和伤感再正常不过,只是他还没再开导安慰一下,宁子已经微微摇了摇头:“又不是不能回来,不用舍不得,我只是在回忆我父亲收藏的字画、茶具和古董,好像有一些可以放在我们的新家中当摆设。”

千原凛人一时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点头——将来是得生儿子,女儿有点坑,这还没结婚已经准备把老爹的窝抄了!

(本章完)

257.第252章 祸国美姬

第252章 祸国美姬

白马宗正给出的名单并不长,只有九个人,但人人份量都挺足,最差的也是小有名气——白马宗正做为一家寺院住持,相对也比较受尊敬,社会地位较高,交的“狐朋狗友”档次相当不错。

第二天,千原凛人就带上这群人,提上礼物便出发了,可惜一天连续拜访了名单上的四位,几乎没什么收获——年底都很忙,这些人倒是看在白马宗正的面子上好好接待他了,也按他的要求提供了一些“素材”,可惜有趣是挺有趣的,但往往都是某人在人生中的一个闪光点,想拍部短剧可以,拍成大河剧不行。

这也正常,要是这人真一直闪光,那就是历史大名人了,不至于只有点小名气,连个帮着著书立传的都没有。

也许又走了弯路……

宁子没想到这么不顺,微带歉意的向千原凛人说道:“对不起,千原君,可能这方法不合适,不但没帮上忙,反而浪费了你的时间。”

千原凛人不在意,容易的事一般出不了好成绩,麻烦是正常的。他在这方面心态一直非常好,不敢说没气馁过,但通常能很快调节过来——创作过程中的困难真没什么,拍砸了挨骂更可怕,没颗大心脏干不了电视节目制作这一行!

他微笑道:“没什么,就当观光了。”

京都是座很传统的城市,工业占总产值不足1%,农业2%多点,服务产业倒占了总量的97%左右,一年接受游客5000万人次以上,是真真正正为游客准备的城市。所以,他们奔波了一天,也算顺便游玩了一下。

这里没有东京那种车水马龙和高楼大厦,四处都是幽静的神社、诧寂的寺院,还有长长的石阶路,参天的古树,偶尔能看到艺伎路过,也有戴着斗笠排成长长一队的僧侣,真细细在这里转起来,有种不同与其他城市的古老气息,感觉还可以。

而且,旅游型的城市在购物方面都很有特色,又赶上了年节,各商家基本都推出了福袋活动——里面塞满了店内各种不同的商品,但每袋价格都一样,全看个人运气,运气好的能拿到一两折,差的也是八九折,算是商场年底清仓外加节日促销。

近卫瞳以及爱子她们几个就买了很多,主要是些和果子、零嘴之类的食物,美千子则买了很多小工艺品,现在都大包小包拎在手里——她们是跟出来玩的,千原凛人和圣子一起去找素材时,宁子就带着她们在附近购物或是游览神社、博物馆,甚至还去小剧院看了一场歌舞伎表演,反正她们几个真正的“游客”是没亏。

一天下来没正经收获,但能玩玩也不错,他们一群人又回了白马家,近卫瞳高呼一声“看猴子去”,带上爱子和雾纱就跑了——她们准备泡在温泉里吃今天买回来的零食,顺便也给猴子一点。

千原凛人则对跑到山腰去泡温泉没了多大兴趣,他本质上就不是个爱享受的人,自顾自留在房间里整理今天收集到的素材——是没用,但都花时间问了听了,还是整理出来,将来可能有用。

宁子和圣子留下来帮忙,美千子也没去玩,跟在旁边倒倒水削削水果什么的,挺勤快却话不多,千原凛人这次留意到了,仔细看了看她,发现她小脸有些白——之前以为她心里不痛快,这才阴着小脸,但现在看看气色好像更差了。

千原凛人有些拿不准了,分神关心道:“千早,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美千子愣了愣,甜甜一笑:“没有啊,师父!”

“真没事吗?”千原凛人必须要关心,不然回去了不好和南部良子交待——带人家女儿出来,怎么也得照顾好了,哪怕南部良子不敢惹他也必须如此!

宁子也转头看了看美千子,伸手去试她额头温度。美千子反应很灵敏,马上一甩头,直接甩开了宁子的手,但马上发现不对了,笑容更甜:“真没事的,宁子姐姐。”

宁子温婉一笑,两只眼睛眯成缝没说什么,千原凛人迟疑了一下,直接伸手放在了美千子额头上,过了片刻后感觉好像没问题,这才安心地笑道:“没事就好。”

大概就是十几岁的少女心事多吧,或者是快到青春期了?女生一般青春期什么时候开始?国中有可能吗?

他胡思乱想了片刻后感觉有些麻烦,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新助手”二之前圣子,其实这个也挺麻烦的,他也是刚发现——这位老实过头了,今天几乎没说过话,就跟在他后面生怕有任何失礼之处,似乎自动就进入了“学徒”模式。

这千原凛人同样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理论上来说,他觉得圣子该算他的一个小朋友的。

圣子跪坐的腰板挺直,乌黑的长发纹丝不动,抄录的很认真,一笔一划像在练习书法,轻轻抿着嘴表情很严肃,猛一看就是个高冷的大小姐——说真的,只论外表,她比宁子还像传统大家族的继承人。

而她很快注意到了千原凛人的目光,顿时高冷外表就碎裂了,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千原老师,我哪里做错了吗?”

“没有,你做得很好。”千原凛人连忙笑道:“只是别这么拘束,咱们还是像以前那么相处就好。”

“是……是,我明白了,千原老师。”圣子还是很恭敬,她一直很希望能跟随千原凛人学习,而且她知道自己很笨,所以特别小心。

千原凛人微笑着点点头,肚子里面叹了口气——也行吧,对待工作态度认真总是好的!

不过,他还是喜欢近卫瞳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那家伙想到什么说什么,胆子也够大,一起工作更合他胃口。

…………

一夜无话,第二天就是97年的12月31日了,这就是曰本魔改过的“大年三十”,千原凛人继续去拜访名单上剩下的五位——都开始了,总该尝试到底,更何况名义上还有个替白马宗正去祝贺新年的任务。

不过,从昨天的经验来看,很难说会有什么收获,估计这条路也走不通,或者可能寻求一个“不太出名”的历史人物来拍大河剧,这道路本身就有点问题。

有一定可能还要再次推翻了重来,只能说创作这种事,特别是想创作出能让自己也满意的作品,实在是种煎熬!

编剧这一行是真难,劝人学医天打雷劈,那劝人干编剧可能没那么严重,但起码也该五马分尸——这一行是“路面抠饼”,有时候甚至连路都找不到,更别提凭空抠出个“饼”来了。

他们一大早就出发,连续拜见了两位“博学有趣”之士,白马宗正的老脸好使,对方都很配合,按照千原凛人的要求回忆了一下觉得有趣或精彩的历史故事,结果也没多大用处。随后,千原凛人干脆放开心怀,带着这帮小孩子朋友和女友一起去吃大餐——出来玩嘛,吃也是重点之一,至少能占到三成份量!

当然,他对京都不熟,只管出钱,是宁子指的路。京都这边是怀石派,连寿司店都快挤死了,太过清淡,吃个有趣还行,其实不适合年轻人的口味,结果她领着这帮人去吃鸭肉馒头了。

她本性还是挺好玩的,领着这帮人七拐八绕去了一家叫做“十一段鸭屋”的小店,猛一听还以为是家色Q场所,其实主要是卖鸭子的地方——这么说好像还是挺色Q的,但是真鸭子,不是那种俱乐部的鸭子。

鸭肉馒头叫馒头,但是油炸后去壳再蒸煮的碗料理,带汤,不过碎鸭肉、鱼肉、百合根等混合而成的那个团子,泡在汤里很像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可能因此得名。

口感很浓郁,咸香咸香,而且这家店还提供盐烧鸭头、烤鸭等料理,不是很有嚼头就是一咬便流油,很合千原凛人的口味——他来曰本这么久了,唯一觉得口感合适的日常料理是拉面,别的也能吃,他不是很讲究的人,但……

太寡淡了,没意思,日料厨子你让他多放点盐和油就像打算杀了他一样,乱用香料倒是不在乎,真是什么都敢往菜里塞,超级烦!

他们一群人在这家小店里吃了个满嘴流油,近卫瞳和西野零纱尤其喜欢,还买了“风干鸭腿”打算嚼着玩,然后才又动身在宁子的带领下,去找今天第三位素材提供者。

近卫瞳海女出身,野丫头一个,才不在乎什么走路不能吃东西,笑不能露牙齿之类的淑女仪态,一边用力撕着鸭腿,一边关心地问道:“宁子姐姐,师父去采集素材,咱们玩什么啊?”

宁子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想了想笑道:“我们要去千岁院,那里靠近府中心,有博物馆,也有剧场……有家渍物博物馆好像挺有趣,可以看一看;剧场的话,有家小剧场从开业以来一直只演一部剧,小有名气,你们也许会喜欢。”

渍物就是咸菜,近卫瞳完全没兴趣,看舞台剧兴趣也不大,反而好奇问道:“千岁院是什么地方,寺院吗?”

宁子微笑道:“不是,是家能剧剧院。”

“能剧!?”近卫瞳眼睛一亮,马上问道:“那我们不能去看能剧吗?”

她是真土包子,还真没看过能剧,但她当然听说过,感觉是种高雅的享受——能剧起源自唐朝的百戏,传到这边最初叫“猿乐剧”,和杂技差不多,后来经过了近千年的发展以及改良,变成了曰本的传统戏剧,类似华夏京剧的性质。

歌舞伎就是从能剧中分化出来的,不过歌舞伎只有三百多年历史,且只是在关东江户(东京)地区更流行,针对的观众是普通百姓,而能剧自一开始就是公卿贵族专享,表演者世代父子相传,能演的人不多,让人感觉上就更高端一点——能剧的大本营就在京都,以前公卿们住这里,养的演员们基本也都集中在这里,换个地方只能等巡演,找个正经的能剧剧院都难。

近卫瞳对能拿回村子里吹嘘的事通常都格外上心,看能剧可是她那个小渔村里享受不到高雅玩意儿,很想去,但宁子无奈笑道:“你们可能不会喜欢,但看一次也可以……爱子酱、雾纱酱还有美千子酱,你们想看吗?”

美千子无所谓,她其实也没看过,但她好奇心不强。雾纱和爱子却都好奇,马上点头道:“想看!”

宁子很好说话,笑眯眯道:“好吧,那就看能剧好了。”

千原凛人微笑不语,他也没看过,但他知道是什么东西,也知道看完了是什么效果——和现代孩子听京剧效果一样,不是票友,估计坐不了三十分钟就想逃跑。

这几个人找着“受罪”他也不管,一路就到了千岁院。宁子去买了票,不过最好的位置是预定的,只拿到了“悬桥”左后侧贴边的位子,不过近卫瞳这些人也不懂,不在乎,然后宁子又陪着千原凛人和圣子去找人——森川梅守。

工作人员表示森川梅守没时间,最近演出正忙,不接待访客,好在白马宗正的老脸在京都地皮上不是一般的顶用,在让工作人员转交了白马宗正的信后,工作人员把他们一行人直接带去了后台。

此时正准备开场,后台一片兵荒马乱,等千原凛人几人进了森川梅守的休息室时,森川梅守正在别人帮助下戴假发以及换装,不过没化妆——能剧表演是不化妆的,歌舞伎才需要,那个你看看台上谁的脸最白,就能知道谁在歌舞伎表演中重要性更高,地位更高。

因为能剧要求的就是服装要超级繁琐华丽,他站着不能动,只能微微侧头表示欢迎:“千原老师,久仰大名了,欢迎光临千岁院,未能远迎,实在是失礼了,请不要介意。”

“哪里,是我们来的冒昧,真是多有打扰,请多多见谅。”千原凛人笑着回话,这都是一般性的客套话,他们双方工作社交都不沾边,森川梅守更不是普通民众,所谓“久仰大名”估计也就是听过千原凛人的名字,而千原凛人在此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有森川梅守这个人——隔行如隔山嘛!

双方客套了一下就算认识了,毕竟中间夹了个白马宗正当介绍人,而白马宁子笑眯眯送上了伴手礼:“森川样,父亲让我们代他祝您新年愉快。”

能剧演员的观众不多,但本身算艺术家,森川梅守也够老,所以宁子用了“样”这个称呼。这些人代代相传,大多身上都有古代官职的,有种戏剧界贵族的意思,一般人都会往高了敬称,而森川梅守看了宁子一眼,笑道:“令尊身体还好吗?好久没和他一起喝茶了。”

“他一切都好,劳您关心了。”

“能听到这消息真是太让人欣慰了,年后希望能和他相聚一下。”

“是,我会向父亲转达您的美意。”

宁子应对十分得体,而到了这里客套流程就算走完了。森川梅守自己不能动,但请他们坐下,然后让人上了茶,这才言归正传:“千原老师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是打算为大河剧收集创作素材吗?”

“不错,白马先生推荐的您,认为您也许了解一些有趣的历史人物和趣闻。”千原凛人也进入了正题,“您印象中最深刻或是最有趣的故事能告诉我吗?”

他如同采访,二之前圣子也迅速掏出了记录本,开始帮着记录要点,要当个好助手,而森川梅守沉吟了片刻后笑问道:“千原老师去过奥陆吗?有没有听过凉姬这个人?”

“抱歉,没有。”

“凉姬是战国时代一位小大名家的女儿,曾经在奥陆被称为‘奥陆之宝’、‘奥陆第一美姬’。”森川梅守一边完成着装一边笑道:“也被称为……祸国美姬!”

“哦,可以详细说说吗?”千原凛人来了兴趣。

“当然,我也是很小的时候从一位前辈那里听来的,印象非常深刻,去奥陆时还特意查证过,确实有这个人,而且这位凉姬的人生十分精彩,你愿意听当然没关系,只是我得先完成表演,可以稍等一下吗?”

千原凛人有些无奈,但没办法,这是人家的工作,只能笑道:“是,期待您精彩的表演。”

森川梅守已经着好装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面色郑重起来,亲自拿出了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排排的面具——能剧表演中做为主角来说,是必须戴面具出演的,而且面具地位特殊,能剧演员会让别人帮着着装,但从来不会让别人帮着戴面具,甚至平时都不会拿出来给别人看。

他小心的拿出了一个面具,对着面具轻声且认真地说道:“我要演你了!”

说完了,他这才反过来亲手戴好了面具,转头对千原凛人说道:“主人怠慢了,请不要介意,您可以在后台观看表演。”然后就带着一帮人离开休息室,前往舞台。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这戴上面具说话声调和语气都变了啊,有点神神叨叨的,不过他也没在意,和宁子、圣子一起跟在了后面,心思还多半放在“凉姬”身上。

祸国美姬吗?有点意思,希望不会让人失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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