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1)

震耳欲聋的DJ音乐充斥着人的耳膜,然而酒吧里狂舞的人却丝毫未受影响。

他们反而尖叫得更大声,随着震耳的音乐,疯狂地笑闹着、扭动着自己年轻的身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精与荷尔蒙交织的味道,暧昧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夜色酒吧。

在靠近角落的某个卡座里,一个画着浓浓的烟熏妆、烫着奶奶灰发色的短发女人,不停推搡着缩在沙发椅上、海藻卷长发盖住巴掌大俏脸的年轻女人:

“喂!大小姐!干嘛呢?不是让我给你介绍个小鲜肉吗?人我带来了,你再不去,被苏珊娜那小婊砸抢走了可不关我事啊!”

“徐大小姐?徐茵?”

“卧槽!睡着了?这么吵都能睡得着?我可真服了你了……”

女人摇了半天也没把人摇醒,耸耸肩,回舞池继续找人斗舞去了。

徐茵等她离开,才撩开盖住脸的长发,揉着酸胀的额角坐了起来。

无意间低头,被半敞的大低领吓得不轻,问路过的侍者要了条小毛毯。

尽管是盛夏,酒吧里空调打得很低,侍者对她的要求并不感到意外,很快就把毛毯送了过来。

徐茵裹着毛毯,缩在沙发里端,手撑着脑袋,眼睑低垂着,看似还没睡醒,实则在接收这个小世界的剧情。

这次穿的是本披着体育竞技文外皮的现代小言,男主是短道速滑运动员,女主是他的队友,也是文末向他告白、坦露暗恋他多年的人。

这是一个开放式结局,到最终章也没有明确说男女主究竟有没有走到一起。

倒是番外里,提及了男主赵续瑾的前一段感情。

他曾经谈过一个女朋友,便是原身。

那时他刚从省队选入到国家队,学校也跟着从老家的公立高中转到离队不远的首都外国语实验中学。

外实是所升学率很高的民办学校,若没有特长生头衔,单凭他的学习成绩是无论如何都进不来的。

原身的成绩也很一般,但她家有钱,给学校赞助了一笔足以建一座区级图书馆的钱,把她送进了这里。

倒没指望她高考考多好,这不是“外国语”学校么,只希望她把英语学好点,将来考不上大学出国也不用担心言语不通。

原身打小顺风顺水地长大,单纯不谙世事,兜里又有钱,出手阔绰得很。

请同学喝饮料、吃烧烤甜品都是小事,遇到一些大型节日,还经常包场请他们看电影、唱K,身边围了一群奉承拍马吹捧她的人。

见她似乎对新来的转学生有好感,纷纷怂恿她去追。

原身这个傻白甜就真的去追了。

赵绪瑾家境不好,他爸早年在工地干活,北方汉子力气大,又肯吃苦,什么活都肯干,收入还可以,勉强能供儿子学滑冰。

赵绪瑾有这个天赋,六岁那年他大堂哥订婚,带着他去省会大冰场溜着玩,窜来窜去的速度贼快,连那些专业学这个的俱乐部少年都追不上。

省队退役后在冰场当教练的周建明看到这一幕,觉得这小孩不错,夸了句“有天赋,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定能成才”,他大堂哥回去就跟赵父说了,赵父问儿子想不想学,赵绪瑾点点头,赵父就把他送去了专业的训练馆。

别看只是在冰上滑滑,专业学这个一年下来的培训费可不低,赵父没出事之前,还勉强能开支。

然而好景不长,在赵绪瑾九岁那年,赵父因为工友疏忽大意,被高空掉落的钢筋砸断了腿,落了个残疾。

那工友家里也不宽裕,东拼西凑才拿出五万块,工地出于人道主义给了赵父一笔营养费和工伤补贴,可这笔钱最后也没留住。

赵母见赵父残疾了,以后家里的重担岂不是要落在她头上了?她本就不是因为爱嫁给赵父的,她娘家穷,兄弟姐妹又多,如果不嫁给赵父,就得外出打工给她弟筹钱讨老婆。

即便嫁了人也依然不甘心眼前的生活,凭她的相貌,明明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

反正这个儿子打小就跟她不亲,竟在赵父出院前,以存银行为由,带着这笔钱失踪了,后来才听说是跟一个来这边旅游的退休老头跑了。

赵家的天都要塌了。

好在赵父是个极有毅力的人,他左腿截肢,所有工地都不要他,也没放弃找工作,在社区的关怀下,去了一家劳保用品厂当门房,给出入人员和车辆做登记,收入不高,勉强混口饭吃。

只是干了不到两年,车间主任的大舅爷看上了这份工作,人家好歹四肢健全,于是赵父又失业了。

赵绪瑾当时几次想要放弃,家里的开销大部分都在他头上,只要他放弃,他爸不至于这么辛苦,还欠了亲戚一屁股债。可赵父不同意,说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坚持送他继续学滑冰。

所幸多年付出等来了回报。赵绪瑾十二岁那年,参加青少年短道速滑锦标赛,初出茅庐却一往无前,夺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被选拔去了省队。

进了省队,就有补贴了,比赛出色还有奖金,赵家的日子才一点一点好起来。

是以赵绪瑾的心里只有赢得比赛、拿奖金,帮家里减轻负担、让他爸过得轻松点,压根没考虑找对象。

一是他性格使然,和男生说话都不多,何况是和女生。话不投机半句多,怎么谈对象?

二是,赵母的所作所为多多少少影响了他,一提起情爱就下意识想要逃避。

原身被拒绝了也不气馁,依然死缠烂打紧追不舍。

他集训不在学校,她就追到他训练的基地,不是点外卖就是寄快递送他礼物。

他若回学校上课,她就经常跑他教室,给他送这送那。

听说他喜欢喝柠檬水,就投其所好送市面上最贵的柠檬水;听说他闲暇时喜欢听歌,送他的无线耳机也是全球最好的牌子;听说……

总之,追了两年,追到了高中毕业,追着赵绪瑾保送上了首都体大,原身也央着家里报了距体大不远的语言大学,不过是专科,本科她分数不够。

上了大学继续礼物轰炸,可赵绪瑾每次都把她送的东西原样打包退回来,一件都没有收过。

原身很颓丧,她身边的塑料花闺蜜一直在背地里看好戏,人前一口一个“大小姐”、人后翻着白眼骂她“傻白甜”,时不时给她“出谋划策”,让她去尝试,其实出的全是馊主意。

她们其实也喜欢赵绪瑾,但知道追不上,这个男生太独特了,人帅但贼高冷,据说从转学到现在说的话恐怕还没常人一天多。而且听说家里特别穷,身上穿的加起来还没她们脚上一双小白鞋贵。

这样的男孩子,长得帅也只能远观,恋爱是万万不可能谈的。

图他什么呀!一没情趣二没钱,谈个恋爱陪他喝西北风吗?

也就傻白甜,人傻钱多。

她们跟在后头看了两年热闹,以为高中生涯就这样结束了。

没想到,毕业前夕的晚上,“后备中坚力量小巷约会”的照片因男的帅、女的靓出圈了……

(本章完)

第151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2)

那天晚上,赵绪瑾从学校出来,遇到了几个以前省队时的队友。与其说是队友,倒不如形容为相见眼红的仇人差不多。

他刚进省队的时候,这些人仗着年纪大、资历老,没少欺负他,后来见他去了国家队,嫉妒心作祟,到处散播他的坏话,这次言语上有了冲突,这些人捋着袖子上来就围殴他。

他们反正到了年纪没在省队出成绩就快退役了,无所谓背个处分。

但赵绪瑾不一样,尽管还不是正式队员,但实力搁在那,再给他点时间,一定能窜上去。省队教练都这么说,很多人看好他。这些人就不怀好意地各种挑衅。

他若还手,就是斗殴,多少要背点出分;不还手,他们白打他一顿,怎么算都不吃亏。

赵绪瑾起先忍着,直到对方骂起他爸,说他爸孬种,老婆跑了都不去追,怂货一个,丢男人的脸。他忍不了了,和他们打了起来。

巷口路过的行人报了警。

原身在警察赶到之前冲了上来,抱住赵绪瑾红着眼眶告状:“警察叔叔,他们调戏我,我男朋友保护我,他们就以多欺少,想把我男朋友打趴下好继续欺负我。”

五打一还鼻青眼肿的反派队友:“……”

莫名其妙多了个女朋友的赵绪瑾:“……”

后来,这事就以对方寻衅滋事定了案。

他教练闻讯赶到,把他臭骂了一顿。

接着提到原身。

“这姑娘就是追你追到队里来的那个吧?长得挺漂亮啊,性子也挺好,人家今晚还帮了你,要不就处处看?对象嘛,不都是处出来的。不处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见他一脸不乐意,教练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今晚这事要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影响你接下来的选拔赛。”

别看只是内部选拔,可因为名额有限,多少双眼睛盯着,稍有差池就和大赛无缘了。

赵绪瑾听教练这么一分析,加上原身想要的谢礼就是做他的女朋友。迫于无奈也好、出于感动也好,两人总归在一起了。

傻白甜原身得偿所愿,开心坏了。

但实际上,她依然见不到他的面,发消息给他,不是在集训就是在比赛。

倒是塑料花闺蜜换了个新男友,表现相当滴可圈可点:每天照三餐问候、去哪里都会主动汇报行程,隔三差五来个小惊喜。

两厢一对比,原身发现自个男朋友没一项达标,开始嫌他木讷、寡言、不通情调。

后来不知谁有鼻子有眼地说赵绪瑾的妈在他小时候嫌贫爱富抛下残疾老公和儿子、跟了个六十岁有钱老头跑了,引起不少人嘲笑,觉得特没面子。

现实和想象差别太大了,谈恋爱之前她想过各种温馨浪漫的约会方式,可真的在一起以后,别说约会少得可怜,仅有的几次,去吃烤肉她吃他看着,说教练不允许他们在外头吃肉;去看电影,他看到一半打瞌睡;去酒吧,他不能喝酒;去K歌,会的没几首,而且也不肯唱,全程都是她在那儿活跃气氛。

心里的失望越积越多,有一天威逼利诱把他约出来,和他吵了一架。

确切地说,是她单方面吵,吵完提了分手,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他当时面临着一场至关重要的选拔赛,教练盯得很紧,根本没时间去问她怎么了。

过了几天,赵父出事了。

在去菜场买菜的必经路上,有个病患家属挥着菜刀找社区医院麻烦。

赵父拄着拐杖行动不利索,被惊慌躲避的行人推了一下没站稳,连人带拐摔进了绿化带,脑袋磕到阶沿。

当场昏迷不醒,几度被下病危通知,即使后来抢救回来也成了植物人。

那一年,赵绪瑾因为回了趟老家错过了选拔赛,从而没能如愿编入一队,错过了那个赛季的世界杯历练,也错过了次年世锦赛。

等他调整好心态、重整旗鼓,已是两年后了。

他拼命追赶下滑的成绩,没有大赛经验就凭选拔赛第一的名次参加了当年的世锦赛,并一骑绝尘拿到该届世锦赛男子全能冠军。

又于两年后的横昌奥运会,在众多世界排名数一数二的高手里突出重围、一举摘下男子短道速滑500米、1000米两块金牌。

而彼时,他的前女友,家里破产了。

原身父母不懂投资,却又喜欢投资,投什么亏什么,这次被朋友伙同他人做套,一步步骗光了资产,连一家三口名下的房产、家里的酒庄也全都易了主,一家人被债主赶出别墅,搬进了脏乱差的城中村老破小出租房。

她受不了这样大的落差,就跑去找新男友,没想到人家只是图她的钱、迷她的身,送上门的取钱罐+性|伴侣不要白不要,哪是真正喜欢她。见她家破产,甩她都来不及。

一番打击后,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在商场大屏幕看到了正接受记者采访的前男友。

记者问及他的感情动向,他淡笑着摇摇头。

这时,有知情人士爆料,说他受过情伤,曾经被个白富美疯狂追求,追上后又不珍惜,说抛弃就抛弃,跟耍人玩似的。那一年他家里还出了事,总之过得十分艰难。一时间,引发了众怒。

原身遭到了网暴,出门被扔臭鸡蛋、烂菜叶,日子过得十分惨。

她爹妈也跟着受尽白眼,后来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晚上,一家三口关着门窗涮炭火锅,煤气中毒死了。

“……”

回顾完剧情脉络,徐茵抚了抚胳膊,裹着毛毯,鸡皮疙瘩都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不用说了,她就是文中男主的前女友,那个蹦跶不了多久就会经历破产、失恋、网暴、煤气中毒身亡一系列糟心事的炮灰。

当初对这个角色评论得有多欢,这一刻她就有多幽怨。

“大小姐你醒了啊?快过来蹦迪啊。”

她的塑料花闺蜜之一,也就是刚才那个过来摇她的烟熏妆女人,一边和男人嘻嘻哈哈地调着情,一边朝她招手。

徐茵没理会。

她懒洋洋地站起来,在凌乱的沙发上找出原身的包包,打开包,见手机躺在里面,这就行了,把包往肩上一甩,神情慵懒地朝门口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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