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们,都一样

医院前面的花圃台阶上,周泽默默地坐在那里,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脚面。

其实,

这个时候你根本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连触摸都没办法触摸到,但是之前镜子里的画面,早已说明了一切。

这条锁链,就套在自己脚踝上,而自己之前所间接性听到的声音,其实就是自己的走动所牵引出来的声响。

但也有一点让周泽很不明白,那就是昨晚在看守所里时,自己明明是先听到外面过道有声音的,这至少证明当时这条锁链,并不是在自己脚上。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就是锁链声音忽然出现在自己四周时的那短短片刻,有人,或者叫有一个东西,把这锁链给捆绑到自己脚上去了。

而自己,则是毫无察觉,甚至如果不是老道嘘嘘时顺手把裤裆里的符纸先贴放在了镜子上,自己很可能就压根意识不到自己之前还在拼命奔跑查找的锁链,

就在自个儿的身上!

重新打车,回到了书店,周泽在吧台后坐了下来。

他现在没有心思洗个澡然后喊白莺莺上楼回房间陪自己睡觉,

也没心思去鼓捣什么彼岸花汁水,

更没心思看报纸喝咖啡晒太阳,

他时不时地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脚面,

然后再时不时地抬起头,

望天。

总之,很是惆怅。

老道给白莺莺讲述了关于那条锁链的事儿,白莺莺听了之后,也是惊讶莫名。

而且,因为老板的沉默,也导致书店里大家都很沉默。

书店的门被老道先锁上了,这个时候再有什么客人进来也不方便,至于鬼魂的话,反正门开着和关着对想进来的鬼魂也没啥区别。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猴子拿了一把花生米,老道看着那边还在低着头的老板,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一幕,

有点像是皇帝的新衣一样。

老板说他脚上有一条锁链,

看不见,

摸不着,

岂不是皇帝的新衣翻版么?

回到书店后,周泽把符纸从老道那里要了过来,找了面镜子,就放在自己的前面地上,镜子里这正好倒映出周泽的这双脚。

同时也显露出了一条生锈的锁链,

他存在,

真真切切的存在,

无可置疑的存在。

老道一开始也凑过来看了看,许清朗、白莺莺他们也凑过来观摩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意儿。

至少目前来看,这条锁链似乎也没其他的危害,除了让你不爽。

但作为当事人的周老板,却不会这么想,他不希望自己的这双脚要戴着镣铐,哪怕接触不到平时也看不见,但在心里是有一个疙瘩的。

而且看看贴着符纸的镜子里所倒映出来的画面,那肮脏的铁锈,令人头皮发麻的坑洼,对于有洁癖的周老板来说,更为难以接受。

讲真,

如果这锁链是用纯金或者纯银再或者用一种新潮一点的反设计风格,可能周老板心里还能舒服一些,至少没现如芒刺在背。

“老板,会不会是因为你被认定是犯罪分子,所以你的脚上就出现了镣铐?

还记得当初的那位戴着‘人面兽心’高帽子的自杀老师么?

他的帽子你也弄不下来。”

白莺莺猜测道。

许清朗在旁边点点头,似乎也的确是有这个啊。

众口铄金,人言可畏。

“不可能的,不是的。”

周泽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那位老师的事情是当时在网上发酵得很厉害,群情汹涌,我这次只是一些警察怀疑我而已,体量上根本没办法对比,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

是的,因为周泽还可以确认,这个锁链一开始并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它曾经由远及近。

老道凑过来指了指周泽面前的小镜子,道:“老板,说心里话,我觉得你这个铁链挺帅的,想想啊,你开无双时,那个样子…………”

说着,老道还双臂下垂,表情呆滞,像是一头丧尸一样摇摇晃晃了几下,而后再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面,道:

“如果这个时候脚下再多一条铁链,这真是像极了以前游戏机房里的拳皇格斗的疯八神。”

说着老道和双臂撑起来,

做出了一个爆能量的动作,

随即像是童心未泯又像是真的沉浸到以前在游戏机房打街机的氛围,手臂来回地挥舞,嘴里念叨着:

“晦涩…………晦涩…………晦涩…………”

周泽侧过脸,看着旁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老道,同时开口道:

“老道,书店地板…………”

“啊,死侍刚刚打扫过了。”老道马上接话道,自从有了死侍之后,老道的工作就轻松多了。

“哦。”

周泽点点头,继续道:

“通城不是在申创卫生城市么,你去把我们书店门口的街道给清理一下吧,这也是我们市民应该做的。”

“…………”老道。

见周泽一直在盯着自己,不像是在开玩笑,老道只能一脸苦涩地拿起扫帚和拖把走出了书店打扫卫生去了。

白莺莺蹲在周泽旁边,一双手在周泽小腿上来回按摩着,嘟了嘟嘴,问道:“老板,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是有人栽赃陷害?”

“我不清楚,我现在自己也是有些一头雾水,所以我决定先回看守所再看看。”

说着,周泽拿出了昨晚张燕丰给自己的名片,按照上面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对面传来了一道很低沉的声音:

“喂,哪位?”

“昨天进看守所的那个。”周泽回答道。

“想聊什么?”

“我今天还想进去,可以么?”

“你愿意坦白你的罪行?”

“我没有罪行。”周泽重复道。

“呵。”

周泽耐着性子,道:“实话说吧,我是一个作家,昨晚在看守所待着让我觉得自己很有灵感,我希望…………”

“嘟嘟嘟………………”

对面挂断了电话。

周老板对着手机看了看,忽然感到一种茫然。

再看看外面在“哼哧哼哧”打扫街道的老道,竟然有一种报应来得这么快的感觉。

周泽只能再拨打电话回去,对方又接了电话,只不过这次电话那头没有先说话。

“我想回看守所,我有我的理由,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不…………”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声响,

熟悉的声响,

但因为隔着电话传来的,所以那声音有一点点的失真,但周泽可以确定的是,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你继续说啊。”张燕丰像是点了一根烟,见周泽不说话了,催促了一声。

“你最近有没有失眠多梦,体虚发汗,腰腿疼痛这类的?”

“呵。”

对面似乎又准备挂电话了。

“你有没有梦见自己脚上有镣铐。”周泽问道。

对方愣住了,

没有挂电话,

似乎这句话戳中了对方的某个心结,

少顷,

电话那头传来了回应:

“你来局里找我,我在办公室。”

………………

周泽出现在张燕丰办公室里时,已经是晚上了,张燕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吃着从食堂打来的饭菜,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看着面前的卷宗。

当周泽进来时,他把饭菜和卷宗先推开到一边,看着周泽。

“我想听听关于脚链的事情。”

“我觉得在这个环境下,在这个地方,而你又穿着警服的时候,和你说这种封建迷信的事情有点不合适。”

“可以,我下班了。”

一刻钟后,换了便服的张燕丰和周泽一起走出了警局,两个人走到了警局斜对面的一个小公园里,找了条长椅,坐了下来。

“你现在可以不把我当作一个警察,就当作一个普通人,我们来聊聊天。”张燕丰还主动递给了周泽一根烟。

二人的关系转变得很快,

在之前,

周泽在铁栏杆里头,他在外头,

而现在,

大家似乎都变成了朋友,

“狱友”嘛。

周泽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上面还贴着老道的符纸,然后把镜子放在了张燕丰的脚面上。

公园里的路灯光线不是很好,有点昏暗,

但依旧能够勉强看见镜子里的画面,

在张燕丰的脚上,

也套着一条镣铐,只不过这条镣铐没自己的粗,也没自己的长。

还是自己的更粗更长啊。

这情感倾向怎么怪怪的?

“看见了?”周泽看向张燕丰。

张燕丰拿烟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到它,以前,只是经常在梦里梦见自己脚上有一条脚链,二十多年了。”

“所以,你以前做过什么亏心事?”周泽问道。

“问心无愧,我对得起我每天穿的警服,无愧我警帽上的国徽。”张燕丰掷地有声道,“我甚至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隔三差五的梦,在梦里,我戴着镣铐在警局里走着,我觉得这对于我来说更像是一种警醒。

它时刻提醒着我,我的权力来自于人民,来自于国家,所以我绝对不能越雷池一步,我只要走错一步,以后这镣铐就会真的出现在我的身上。”

“啪啪啪…………”

周泽在旁边轻轻鼓掌,

“所以,这应该是一种变相地肯定,就像是勇者的勋章一样,只有好人,才会有这条锁链?”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燕丰问道。

“我们先解决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说着,

周泽把镜子对准自己的脚面,

一条又粗又长的铁链出现在了镜子里,

“你现在可以相信我没制毒做违法乱纪的事儿了吧?”

我们,

都一样。

(本章完)

第210章 困兽

当你觉得你是独一无二的受害者时,你会很方。

会认为老天爷在针对自己,自己被整个世界和整个社会给抛弃隔离了。

但当你发现,你旁边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倒霉人时,你心里会觉得舒服多了,觉得老天爷还不错,至少给自己留了一个伴儿。

这就是人性,大部分农村长大的人小时候应该都听外婆或者奶奶说过不要靠近池塘或者河边玩耍,她们说警告你以前这里有孩子落水了变成了鬼,就想着拉你下去当替死鬼。

这只是恐吓孩子远离危险区域玩耍的话语,但正是这种最土灶的言语,往往能反映出很多质朴深层次的东西。

周泽点了烟,

不慌了,

不慌了,

之前自己还担心这锁链会不会有什么后续危害,

但一看身边这位身上有着浩然正气的警官也有,那就真的一点都不怕了,也不担心了。

“你是做什么的?”张燕丰吐出一口烟圈问道。

“这个不方便和你说,这样解释吧,我和你的工作,都是在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而奋斗,为社会和谐而努力。”

张燕丰皱了皱眉。

“如果你以后碰见了难以处理的案子,可以来书店找我帮你看看,只能说到这么多了,一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可能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周泽伸手拍了拍张燕丰的肩膀,

“继续做你的好警察,挺好。”

等周泽收回手之后,

张燕丰也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位置。

两人相视一笑。

“我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这种东西的,从来都不会信。”

“继续坚持这个信念吧。”周泽长舒一口气,“你就当我今晚来找你就是一场梦,我们现在可以切入正题了,说说你这条锁链的事情,那个梦,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对了,你之前好像说,有二十多年了?”

张燕丰点点头,“是的,有二十多年了,我父亲也是一个刑警,我们家,算是警察世家吧,我儿子现在也在读警校。”

“了不起。”

周泽不认为这是裙带关系,谁会无聊到裙带关系把全家喊来一起当警察,还是刑警?

“我记得那一年,是我父亲牺牲的那一年。”

张燕丰说得很平静。

周泽也听得很平静。

“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没两年,父亲的牺牲,对我的打击很大,老实说,我有点意志消沉,也有点怕。

是真的怕,我怕我哪天,自己也会牺牲。”

“警察也是人。”周泽说道。

“但不一样,真的不一样的,我为我的怕而感到羞耻。”

张燕丰抖了抖烟灰,继续道:

“第一次做那个梦,也在那一年,我熬夜处理一件案子的卷宗,然后在办公室里睡着了,那一晚,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梦哪怕到现在,都是如此的清晰,我甚至还能够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画面。

我站在一个冰冷的过道里,

听到了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那个地方,很冷,真的很冷,我这辈子体会到最深刻的寒意,就是那一次,还是在梦里,呵呵。”

周老板掏了掏耳朵,他每天都抱着白莺莺这个女僵尸困觉,

对于“冷”这个字,也早就免疫了。

正常人,可受不了白莺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气,但周泽却甘之如饴。

“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从远处走来,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走着;

在他的脚上,有一副脚铐,锁着他的脚踝,他每走一步,地上的锁链都会因为被拖动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那个声音,在之后的二十多年里,一直不停地在我梦里面回荡着。

他从远处走来,

经过了我面前,

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

但当他走到我跟前时,我反而不觉得冷了,甚至还感觉到一种温暖。

然后,他走了,他似乎根本就没看见我一样,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这个过道的尽头;

然后,

他消失了。

这之后,梦就醒了。

没有波澜,也没有转折,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梦,但正是因为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仿佛是真的发生过一样,所以,我一直记得它,记了二十多年。

这之后我再做梦时,梦里面我无论是在做什么,无论是哪种梦,我的脚上,都会有这一条脚链。

那一条,原本应该是那个白衣人脚上的脚链,出现在了我的身上。”

张燕丰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我曾经因为工作便利的原因,问过一位心理医生,但他的回答让我不是很满意,你知道他说什么么?

他说,是我心虚,是我害怕,害怕自己什么时候会败露,什么时候会出事儿,哈哈……”

说到这里,张燕丰笑了笑,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用力地踩了踩,

“老子这辈子,对得起国旗,对得起警徽,你知道么,我父亲出殡的那一天,他是穿着警服的,身上披着的,也是国旗。”

“我信的。”

周泽看了看张警官,老实说,他让自己想到了之前曾在自己书店里买书的那位局长。

就像是在微博上,哪个地方的城管欺负人了打老太婆了,这种消息转发评论的人会非常多,而那些消防员或者警察因公殉职了,转发的人反而寥寥无几。

实际上,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居多,否则这个社会,早就乱了。

二人沉默了大概一刻钟,周泽又主动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我需要找个办法,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周泽指了指自己的脚面,然后站了起来。

这个小公园的对面,就是警局,周泽忽然开口问道:

“二十多年前你做那个梦时,也是在这个警局里头么?”

“是的,不过当时警局没这么大,十年前吧,警局翻修重建过的。”

“地址没变对吧?”

“没变。”

周泽点点头,“你会画画么?”

“不会。”张警官回答得很直白,“你是想让我把那个梦里的画面给画出来?”

“对,我希望有一种更直观的体现。”

“局里倒是有这方面的能手,我可以喊他过来。”

“不会影响到人家休息么?”

现在不早了啊。

“年轻人,就得多锤炼锤炼。”张燕丰这般回答。

恍惚间,

周泽仿佛看到了自己上辈子往死里操练那些实习狗的模样。

没有回警局,这是周泽要求的,他总觉得待在警局里聊这种似是而非的事情感觉怪怪的,而且那个地方,总会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压力压制着他。

众人来到了警局旁边的一家咖啡馆,那位小警察带着自己的笔记本也来了,一脸的青春痘,看起来很是青涩,他先走到张燕丰面前,打招呼道:

“张队好。”

张燕丰点点头。

然后这位小警察又看向了周泽,问道:“这位怎么称呼?”

“嫌疑犯。”

周泽自我介绍。

“…………”小警察。

张燕丰瞥了一眼周泽,然后伸手示意小警察在他旁边坐下。

接下来,小警察打开了笔记本,开始按照张燕丰的描述开始绘图。

这也让周泽有点大开眼界,或者,在很多人眼里,警察一个个都是刑侦高手,但实际上,警察队伍里尤其是这些年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其他专业人才的加入。

就像是当年曾名噪一时的金融诈骗犯被抓进牢之后还被FBI吸收进了组织一样。

在小警察忙碌的时候,

周泽在旁边玩着手机。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

张燕丰点点头,示意这个差不多了,然后把笔记本扭转过来,朝向了周泽,指了指屏幕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画面了。”

周泽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一个白衣人,戴着脚铐,

麻木的往前走,

两边,是黑黢黢的东西,身后,也是黑黢黢的一片,

这是一个极为狭窄的空间。

周泽看了看张燕丰,道:“还能再回忆一些细节么?”

“什么?”张燕丰有些不能理解。

“比如这里和这里。”

周泽伸手指了指画面的两侧,“这两边是墙壁,但之后这片黑的地方又是什么,如果是墙壁,为什么不直接延展出去?”

“我不清楚,但我记得当时我梦里这个地方的墙壁,是断断续续的,不是连成一片的。”

“所以,根据张队的叙述,我在这里着重渲染了光与影的区别。”小警察在旁边解释道,“我本来想把这里都画成墙壁延展出去的,但张队说不是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周泽对这两侧墙壁旁边的黑影,很是在意,而那个穿着白衣服戴着脚铐的人,他反而没去着重关注。

周泽抬起头,不停地思考着。

他想到了在看守所里的画面,那个锁链的声音由远及近,而自己站在栏杆里,不停地来回走动,企图寻找他的踪迹……

猛地,

周泽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手指着画面两侧的黑暗区域道:

“这里不是墙壁,会不会是铁栏杆?”

说着,周泽又用手比划了一下,“老电影看过么?那些老式的监狱,有印象么?”

小警察马上把笔记本调转过来,重新开始了修改,而旁边的张燕丰则是陷入了沉思。

“是这样么?”

很快,小警察把笔记本推向了周泽和张燕丰这边。

画面里,

原本黑黢黢的模糊区域改成了铁栏杆,里面依旧是黑色和模糊,但加上了这几条栏杆之后,整个画面一下子就清晰立体了起来,甚至连里头所包含着的讯息也一下子显露了出来。

在一个狭窄的监狱甬道里,

一个身穿着白色囚服的犯人,

脚上带着镣铐,

在麻木地前行着,

在他身侧,是其他的监狱牢房,或许,里面还有不少眼睛在看着他。

张燕丰马上拿起电话,打给谁,周泽不清楚,但张燕丰的说话声倒是很清晰,他也没避讳在场的二人:

“老王,是我张燕丰,你现在立刻帮我查一下,我们警局的位置在以前是什么地方。

你以前不是和我说过,老警局是依托一个老建筑修缮起来的么,帮我查查这个,查查到底是什么地方,以前是用来做什么的。

什么,你要更具体一点的要求?

那好,

你就查,

它以前,

在哪个时期,

是不是做过监狱使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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