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初代圣威

梁季雄一摆手道:“哪有什么四哥,苍龙殿历来只有三位长老。”

“二哥,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想漏了,有没有哪位长老突然消失不见,又或者去了异域,再无音信。”

梁季雄沉思良久,摇摇头道:“历代长老,有始有终,没有去向不明的长老。”

徐志穹还是不信:“二哥,你肯定记错了,咱们先从第一代长老开始算,第一代应该是梁孝恩那一代……那个人应该不是第一代,否则梁孝恩不应该认不出来。”

听徐志穹说话颠三倒四,梁季雄诧道:“你说的哪个人?”

徐志穹道:“千乘国君洪俊诚,他是霸道修者!”

梁季雄连连摇头:“志穹,这事肯定是伱看错了,霸道修者受限于种血,千乘国君又不是我梁家的种,怎么可能修行霸道?”

徐志穹道:“二哥,这事我绝对没看错,咱们接着往下数,第一代应该不是,第二代的长老都有谁,他们最后都是什么结果,你且说说。”

梁季雄死活不信:“莫再说了,千乘国君不可能修炼霸道,他许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把你给骗了,

况且要是真真计较起来,梁孝恩也不是初代长老,他是二代长老,真正的初代长老,名叫梁振瑞,是太祖皇帝的族弟,

大宣社稷未定,太祖艰难鏖战之时,初代圣威长老梁振瑞于滑州一战陷入重围,最终因气机耗尽陨落沙场,

是时,书瑞长老已有三品修为,但气机耗尽,终究难逃劫数,志穹,你千万记得,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强敌,千万给自己留些余地。”

气机耗尽,对修者而言是致命的,武栩当年因为气机耗尽差点殒命,靠着徐志穹他娘一碗热食救了回来。

不只是气机,判官用的是意象之力,意象之力一旦耗尽,判官也有性命之忧,这一点,师父多次警告过徐志穹。

但这件事,不是今天讨论的重点。

“梁振瑞跟着太祖皇帝征战的时候,还没有大宣吧?”

梁季雄点点头,当时大宣还没立国。

“没有大宣,就有苍龙殿长老了?”

梁季雄摇头道:“当时还没有苍龙殿,待太祖立国之后,追认梁振瑞为初代圣威长老。”

“他既是阵亡了,就不提他了,咱们接着往下数……”

梁季雄耐着性子,一代一代把历任长老数了一遍,确实如其所说,历代长老,有始有终,没有下落不明的。

“志穹,你定是看错了,还有一样,夜郎国的事情,咱们少管,他若是不对郁显出手便罢了,他若是敢出手,咱们也不怕他,你和玉瑶在那厢,把局面稳住就好!”

“二哥,我还是觉得那洪俊诚修的就是霸道……”

“罢了,日后我再帮你查查卷宗!北境与图奴再度开战,虽说一役告捷,可明日的祭祀却马虎不得。”

梁季雄对霸道的种血限制非常自信,可徐志穹对自己的判断也坚信不疑。

准确的说,这不是徐志穹的判断,这是梁孝恩的判断。

梁孝恩是苍龙霸道的星官,在巅峰时,修为甚至达到了一品。

虽说被薛运降成了四品,但以他的眼力,总不会看错了自家同道。

梁孝恩也坚信自己没看错。

录王府里,梁孝恩坐在录王面前,端着茶杯道:“殿下,咱们今天不再争执,且心平气和把事情说个明白,千乘神君洪俊诚,到底是什么来历?”

录王拿起茶磨,细细研磨着茶叶:“梁兄,说来你也许不信,我对神君的了解,恐怕还不及你,否则我也不会吃了这么大的亏,

我现在不敢离开王府,朝廷里的大事小情也和我没什么干系,一夜之间,我成了光杆亲王,你问我他是何来历,我当真说不清楚。”

梁孝恩叹口气道:“既是有霸道修为,理应是我族人,我族之中,有三品修为者寥寥无几,其中没有下落不明之人,洪俊诚的修为到底来此何处?难不成血脉界线,都被他打破了?”

梁孝恩担心洪俊诚的来历。

洪振康担心自己的命运。

回到王府,只过了半日,洪俊诚便下达了圣旨,剥夺了录王的所有内政之权。

这还是第一步。

到了黄昏,第二道圣旨来了,录王府上原本拥有的一千多名府兵,被削减剩二百名,留下这二百人,都没有修为,其余全部征调到神临城外各营,就连府兵统领温秉国,都连夜被征走了。

次日天明,第三道圣旨接踵而至,录王的外政之权被剥夺,外政诸事交给束王洪振基打理。

录王这才意识到一件事,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很安静。

录王出兵神机司,神机司遭遇灭顶之灾,所有责任全都指向了录王。

以录王对洪振基的了解,这鸟厮早就该跳出来,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狠狠咬上他一口。

可洪振基始终没动静,好像他根本不知道神机司出事了。

录王派人前去打探,却只听说洪振基这几日在府邸之中,日夜欣赏原身舞。

原身舞?

以洪振基的身份,会痴迷于此?

洪振基何时有了这等嗜好?

这不是洪振基的嗜好。

这是徐志穹的嗜好。

王府大厅的构造十分特殊,灯火掩映之间,舞姬们奋力跳了几曲,却不知要跳给谁看。

她们既看不见束王,也看不见徐志穹

徐志穹坐在灯火暗处,却能将曼妙的舞姿尽收眼底。

论长相,束王挑选的舞姬都是绝色姝丽。

论舞技,这些舞姬自幼学艺,历经无数锤炼,技艺卓绝,不失娇柔妩媚,阳春白雪,犹有俗世艳美。

无可挑剔,当真无可挑剔!

这等层次的舞姬,自然不会比勾栏逊色,可徐志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跳过两曲,侍女击掌两声,舞姬纷纷退下。

束王不动声色离开正厅,示意徐志穹去书房说话。

等到了书房,洪振康给徐志穹沏杯茶道:“运侯,寡人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若非得你指点,寡人势必遭受无妄之灾。”

得知三位圣子人头落地,洪振基吓得魂不附体,倘若他真要趁着洪俊诚病危争夺地位,这一次,皇室之中只怕还要多掉一颗人头。

怕过之后,也有窃喜,录王大势已去,洪振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用。

可重用之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独揽外政之权,洪振基也是第一次,担心处置不当,犯下大错,因而大事小情,都想和徐志穹商议。

徐志穹端起茶杯,两口喝干,默不作声。

洪振基赶紧又给徐志穹添了一杯:“运侯,这舞也看了好几日,眼下却该说些正经事了。”

徐志穹点点头道:“是该说些正经事,关键是薄纱。”

“薄纱?”什么薄纱?

徐志穹道:“原身舞,少了薄纱。”

和勾栏之中常见的舞娘相比,原身舞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少了那件薄纱。

徐志穹看原身舞真是为了修行。

那一件薄纱非常关键,它意味着意识中的渴望,与想象中的期待,这是修行意象之力的重要法门。

洪振基揉揉额头道:“运侯愿意赏舞,我且给运侯送些舞姬去,多了不该说,百十来人不在话下,届时穿不穿纱,全凭运侯心意,眼下却有不少政务处置,运侯且先给些指点。”

徐志穹点点头道:“你且说些紧要的。”

“最当紧的事情,当属加赋。”

加赋?

徐志穹猛然皱眉,这句话却扎了他耳朵。

“你千乘国赋税之高,天下罕有,为何又要加赋?”

“这也不怪神君,要怪却怪图努人,前些日子,图努人南下抢掠,从御南行省抢了些牲畜,这事情运侯应该知晓。”

梁季雄此前提起过这场战事,徐志穹点点头道:“这事情我知道,我大宣长乐帝为此震怒,命大将纪骐率兵出征,灭了图奴一万大军。”

洪振基道:“运侯可知事态后续?”

徐志穹思索片刻道:“好像是向图奴要了些银子。”

“要了些银子?运侯说的好轻巧,你们宣国要了图奴整整五百万两白银,还说两月之内筹备不齐,便要再动刀兵,

图奴不产白银,却让他们上哪弄那么多银两?结果这事情……”

洪振基长叹一声,没再往下说。

徐志穹笑道:“结果这事情落到了千乘头上,图奴人又逼着你们给银子。”

洪振基抿着嘴唇道:“运侯,莫笑,我千乘有几分手段,你是知晓的,就凭当下的本钱,我们无力与图奴一战,这五百万两银子,只能再苦一苦百姓……”

徐志穹沉下脸道:“你想搜刮百姓,给图奴送银子?”

洪振基连忙解释道:“倒也不能全送,他要五百万两,寡人想先给三百万两,若是他们不依不饶,我们再……”

“一两都不给!”徐志穹目光冰冷,吓得洪振基一哆嗦。

“我,我,我也是不打算给的,可我若说一两不给,只怕神君不答应。”

“你们神君的怎说,先放一边,你这厢却该有个定夺,一两都不能给!”

洪振基面露难色:“寡人刚接手外政,若是我行事有所疏失,只怕不合神君心意。”

徐志穹笑道:“你是该有所疏失,只因你此前所作所为,太合神君心意了。”

(本章完)

第684章 还差肝脑涂地

洪振基不明白徐志穹的意思。

什么叫我应该有些疏失?

难道让我故意犯错么?

徐志穹就是这个意思,他想让洪振基故意犯些错误。

神机司之事,包含着皇室之间的明争暗斗。

在这场争斗之中,洪振基没有犯任何错误。

但完全没犯错误,本身就是错误。

录王老辣谨慎,不说修为,单说心机,高了洪振基好几个层次。

可到了洪俊诚手上,录王却被死死拿捏,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在这场较量之中,本该牵扯进去的洪振基,完美避开了所有陷阱,不仅全身而退,还坐收渔人之利。

他的所作所为的确符合洪俊诚的心意,但就是因为做的太妥当,太聪明,反倒会遭到洪俊诚的怀疑。

“束王殿下,你今夜便拟好奏章,说明计议,且告诉神君不能加赋,否则百姓不堪重负,恐生变数。”

“这,这话却不好明说,神君若是质问起什么变数,却叫我如何应答?我千乘国泰民安,民风素来淳朴,还能有人造反不成?”

“淳朴?”徐志穹剑眉一竖,“莫道良善之人可欺,当真逼到绝境你且试试!你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伱们神君如何处置,且看他心意,日后当真出了变故,你也能撇清干系!”

洪振基思量再三,决定按徐志穹的吩咐去做了。

一来,徐志穹攥着他的性命,若是不顺他意,只怕他翻脸。

二来,图努是个无底洞,这一点洪振基非常清楚,这个无底洞不能一直填下去,自己既是接手了外政,就得把外政的重心,从图努身上转移到宣国。

翌日朝会,洪振基上了奏章,洪俊诚看过之后,当即动怒:“振基,你这份奏章是何用意?却说是朕断了百姓的生计么?”

洪振基跪地磕头,把事情的原委解释了一遍。

首先,不能说加赋的事情不对,只能说今年的年景特殊,这是洪振基准备的应对策略。

先说各处州县受了多少灾害,再说各地征赋之难,再说各地匪患颇重,最后再说加赋的危害。

总之,洪振基不建议加赋,是客观因素导致的,并不是有意和神君相抗。

洪俊诚神色冰冷。

现在千乘国情势有些不稳,问题主要出在皇室,在没有彻底平息下来之前,他不想在外政上出现任何状况。

说的直白些,就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冒犯其他国家,尤其是图努。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他想把五百万两银子都送给图奴,以换取一时喘息。

可洪振基却一两银子都不肯送,还跟朕说什么道理。

这蠢人,之前走了一次运,躲过一劫,而今得志几日,却又原形毕露。

洪俊诚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群臣,痛骂了洪振基一顿。

洪振基满身是汗,羞惭无地。

等回到束王府,洪振基请来了徐志穹,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我说不该冒犯神君,你却不听我计,而今事情毫无转机,我却凭白受了一顿数落。”

徐志穹皱眉道:“怎就说毫无转机?”

“皇兄心意已决,把加赋的事情直接交给了户部,要求在一个月内将税银送到神临城,让户部尚书亲自转交给图努使臣,

这事情不用我插手了,接手外政,第一件大事就没办明白,到头来,百姓还是要多交一成税。”

徐志穹思量片刻道:“一个月时间,貌似有些吃紧。”

“没什么吃紧的,”洪振基摇头道,“我且说句实话,我们千乘和你们大宣不同,和图努、郁显都不同,

在你们大宣,加赋是件大事,稍有不慎,真可能激起民变,

在我们千乘,加赋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们这民风当真淳朴,只要百姓还有一口吃食,绝对不敢有抗赋之举。”

徐志穹垂着眼角道:“万一要是有呢?万一有人借给他们个胆子呢?凡事你就不怕个万一么?”

洪振基苦笑一声:“这话跟我说有什么用?这事已经与我无干。”

徐志穹一笑:“有你们家神君后悔的日子。”

说完,徐志穹离开了束王府,通过锚点,来到了神临城外的大宅。

一群新入职的判官,且在宅院里待着。

姜胜群性情洒脱,倒也好说,在哪过都一样。

可沈书良想家,他有妻儿,除了长子沈维义,他还有两个孩子在家中,他真想找个机会跑回家中看一眼。

姜胜群劝了沈书良一句:“可别说我没提醒你,没听那姓夏的女人说了恁多规矩么?判官道的机密要是走漏出去,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沈书良低声道:“我是个嘴严的人,判官道的机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你不说,也会泄露机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死在了神机司里,只要有人看见你出现,这事情就已经暴露了,届时不光害死你自己,周围人也得受你连累。”

“那你说这事情咋办么?我还能一辈子不回家么?”

姜胜群叹道:“像我这样的人,回不回家又能如何?若不是那位姓马的判官搭救,我早就死在了录王手上,而今得了性命,能活一天算一天就是了。”

正议论之间,忽听夏琥召集众人。

众人来到正院,但见罚恶长史马尚峰戴着面具,对众人说道:“朝廷今日下诏,要加赋,给图奴进贡,

千乘赋银之重,百姓生计之苦,尔等自知,今我命尔等前往千乘各地,将罪大恶极的之人的首级给我摘回来,摘多了有赏,摘少了重罚,一颗人头没摘回来的,且把自己人头提回来充数!”

姜胜群问了一句:“长史大人,怎么才算罪大恶极?”

徐志穹道:“断了百姓生路的,就算罪大恶极,你等是判官,要主公道,主正道,一举一动,苍天都在看着,规矩我不多说,若是有人对天理视若不见,马某清理门户之时,可别在我面前喊冤!”

说完了任务,开始分兵。

分兵的难度很大,幸亏在神机司的时候,徐志穹对这些人多少有些了解。

首先要考虑道门,道门之间应尽量互补,一名杀道如果能配上一名阴阳,就是极好的互补,如果有儒家或是兵家辅助也是极好的选择。

但彼此过于相熟的人,最好不要分在一起,就像沈书良父子,如果把他们分在一起,他们未必会做正经事,反而有可能害了整个道门。

但太不相熟也不成,彼此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做事情不会有任何配合,只会互相拖累。

最终,沈书良还是和姜胜群分在了一起,跟随他们的,还有单忠明的贴身侍卫李杰,一名神机司校尉邱元春和山匪宁勇伟。

五人去了离神临之城一百三十里的卫君县。

卫君县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在这里做知县,不到三年肯定会获得提任,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出政绩的地方。

知县王义忠收到朝廷加赋的消息,且把县里大小官员召集起来,先仔细商议了一日。

王知县语声甚是嘹亮:“朝廷加赋,证明朝廷遇到了难处!朝廷让加一成,我等若是只加一成,却对不住神君对我等信任和栽培!”

说到动情之处,王义忠的眼眶有些湿润:“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朝廷有了难处,我等理应肝脑涂地,为朝廷分忧,为神君分忧,

今日王某先把话说在这里,我在县城做主,加赋三成!各村各乡的亭长和里长都给我挺好,县城打了样子,你们谁若是比三成少了,这官日后也不用做了,千乘国不要这等庸人!”

王知县情绪激动,言语激昂,唾沫星子飞溅之处,在阳光的掩映之下,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站在王知县对面的几名官员,脸上星星点点,全是王知县的唾沫。

不能擦,千万不能擦!一旦擦了,事情就严重了。

往小了说,这是对王知县不恭敬,往大了说,这是心里没有朝廷,没有神君!

众人必须保持和王知县同样激动的情绪,利用脸皮的温度,让唾沫尽快风干。

姜胜群等人就躲在县衙之中,王知县所说的一字一句,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千乘国就这点好,神君谁都不信任,民间不允许有修者,各州各县的官府也不准有修者,对于姜胜群等人,混进县衙不算什么难事。

听王知县做好了部署,众人离开了县衙,李杰一筹莫展,转脸问姜胜群:“姜将军,你觉得在县衙里边,哪个算罪大恶极之人?”

姜胜群摇头道:“这事情,谁能说得准?且等找个合适的时机,用罪业之瞳看看。”

李杰一皱眉:“罪业之瞳不是不灵么!”

沈书良道:“马长史说了,每晚亥时前后,能灵一小会,咱们到那个时候,再仔细去看看。”

山匪宁勇伟在旁问了一句:“你们真看不出来谁是恶人?这还用得着罪业之瞳?”

姜胜群皱眉道:“你觉得谁是恶人?你觉得王知县是恶人?他不也是按朝廷的吩咐办事么?虽说多加了两成赋税,手有点狠,这难道就算罪大恶极?”

宁勇伟笑笑道:“卫君县这地方我熟,我带诸位去别处看看,且看诸位知不知道谁是恶人。”

两天后,众人来到一座村子,这座村子土地肥沃,在卫君县里,算是比较富庶的地方。

所谓富庶,是指有饭吃,但吃饱断然是奢望。

亭长带着几名胥吏,冲进一名农户家里,先把存粮的瓶瓶罐罐搬出来,一粒都没放过,倒个干干净净,宁勇伟笑道:“当年有个亭长曾经告诉我,这是大功绩,叫颗粒归仓。”

看到孩子手里还有半块饼子,一并抢下来。

宁勇伟接着笑道:“这也是功绩,叫寸土不让。”

粮食全都拿走了,藏在草堆里的十几个铜钱也全都拿走了。

胥吏们把家主拖出来,先打个半死。

亭长骂道:“我让你藏钱,这叫以儆效尤!”

打完了家主,其余家人也不能放过,一并拖出来打,连三岁的孩子都打,亭长道:“这叫法不容情,一视同仁!”

一家老小被打个半死,怕是什么都拿不出来了。

一名胥吏是个尽责的人,他耳朵特别灵,听见鸡窝里还有点动静,拨开乱草一看,里边还有一只母鸡。

他赶紧把母鸡抓了出来,亭长对其大加赞赏,宁勇伟在旁道:“这也是功绩,叫尽心竭力!”

姜胜群皱眉道:“你说这些作甚?”

宁勇伟看着姜胜群:“你还没看见大奸大恶之徒?”

李杰道:“这种事随处可见,这亭长和胥吏就是奉命行事,手段是脏了点,可你要说大奸大恶……”

宁勇伟笑了:“马长史说的没错,我比你们更会吃这碗饭。”

姜胜群一愣:“此话怎讲?”

宁勇伟道:“我看他们这功绩还不圆满,他们知县不是说了么,得肝脑涂地,我一会就给他们个肝脑涂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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