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帝尤性温和,喜皿煮!

张珂看着一瞬间涌现在视网膜上的那提示信息,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了自己。

只见原本呈现纯金色堪称战场火力吸引机的人王甲如今恰如淬火的兵刃一般褪去了灼热而绚烂的色彩,黄,绿,蓝三色交织在铠甲的表面配以各色的花纹一同拼成了一副壮丽的山水图绘!

绿野匆匆,平原广茂!

山峦起伏,大河涛涛!

仅是从表面上一眼而过便能看到这幅山水图绘似是真的一般在跟随着张珂的呼吸轻微的律动,一层纤薄的毫光笼罩在甲胄表面为其更添几分神异!

而倘若拿着放大镜贴近观察,便能看到一些细微处的奇景。

那些曾经由无数牛鬼蛇神,域外天神,蛮荒凶神恶兽的血肉铸成的刻痕如今变成了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小人,祂们处在山河铠所呈现的图绘之中,像老黄牛一般任劳任怨的进行耕耘跟培育!

看到了这些,张珂才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怪不得山河铠会有创造世界的能耐!

从现有虚空的文明世界跟大小位面来说,世界的诞生必然是充满了巧合跟奇迹!

自虚空之中,昔日世界毁灭留下来的残渣在混沌的消磨下归于原本,而后在一个天地人三才碰撞的节点,自渺小的微尘中重新聚集,而后就好似胚胎一般植根在虚空这个母胎中,将原本致命的混沌当做养分孕育发芽!

世界的诞生是一個巧合,而后各种道路的开拓更是巧合不断!

绝大部分的世界在诞生之初都会孕育本世界的第一批生灵,而这些个生灵便是后来神灵的备选,祂们先天亲和权柄,占据天地位格,以世界的暗示跟权柄的职责对初生的世界进行培育跟发展,最终演变成一个个文明世界!

但不是所有的世界都能如此幸运,在这过程中或是世界走错了道路,或是神灵们改变了初心,又或者是别的意外导致世界的先天元素泄露,神灵身死,世界进程被打断的情况下,世界为了自救便出现了宇宙大爆炸!

这是纯物理科技位面的成因,也是其他生态单一,亦或是特立独行的世界诞生的主要因素。

世界跟神灵,虽是母子孕育的关系,但却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原本张珂还略有奇怪,哪怕山河铠有自我转化混沌的能力,但世界成型的必要因素却不可或缺,可倘若要他来补充.那张珂也没太好的办法,只能选择将压力转交给天庭跟地府。

以九州的家业,给家里的支脉一点儿启动资金,这很合理吧?

唯一跟类似情况不同的,也就是别人树大分枝是一笔买卖零星的挑点儿边角料打发了就是,反正区区庶子难不成还想继承家业?

而在张珂这儿却是完全反过来了,不仅资源上源源不断,来者不拒,还专挑紧要的来!

如此,天庭倒用不着担心神位不够的问题了,反倒要忧心人间是否有足够品格道德的备选来填充这三个源源不断的抽水管!

值得一提的是,在张珂准备登基的时候,外界的九州也同时在准备飞升的事宜,两两相加,耗材需求以一种指数型膨胀的趋势下,哪怕九州的天地无穷无尽,也未必能一波满足了各方的需求.

现在好了,张珂不需要求助九州,山河铠会自发的抓帕鲁来黑心工厂干活儿!

而且作为铠甲的主人,张珂也自然而然的知道了如何压榨这些。

生前实力强的跟弱的效率是两种概念,而有真灵存在的跟纯靠概念汲取拼凑的又是两种速度。

如此,原本用于投喂虎魄的敌神真灵就不能这么轻易的消耗了,他需要更多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工资,更没什么情感欲望的帕鲁!

虽然,这也同样意味着在未来,虎魄的成长渠道将会受限。

但虎魄么,不挑食,大不了前期张珂辛苦一点儿,多跑几个外域,多走几趟蛮荒,足够质量跟数量的血肉仍能弥补了这份亏损,甚至犹有过之!

人王之宝——山河铠!

先天至宝——九日铜树!

甚至再加上仍属于半成品的九州冠组成了一套完整的生产流水线。

先有山河铠创世,后有九日铜树繁荣万物,再有九州冠厘定阴阳壮大天地,而在这个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都能互相反哺,最终形成1+1大于2的效果反馈到张珂身上!

在这三件至宝凑成的循环中,张珂的血脉反倒落入了下乘。

当然,在短期时间内血脉增长所提供的助力还是他实力增长的主要力量,但就跟久久未能完整的虎魄一样,当前者的进度超过一个极限,后者就必然会走下舞台,躲在幕后暗自发光!

而更让人感觉到血脉沸腾的是,不管山河铠,还是九州冠,如今仍处于半成品状态下的它们就能给张珂提供光明的未来,真不敢想象,当两件人王之宝得以完全,又会迸发出何等恐怖的潜力!

只是,人总是贪心不足的,即便张珂也不例外!

宝贝虽好,但其所提供的助力绝大部分都是大后期的发育类效果,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进行发酵。

当然,这也很正常。

伏羲的河图洛书,黄帝的轩辕剑,大禹的九鼎,同为人王之宝,一个算,一个杀,一个镇,效果完全基于个人的基础喜好,以及脱胎于当时的蛮荒背景。

但,让张珂感觉到困惑的也是这点。

既然人王之宝的形成是基于人王自身,那为什么性格偏好斗征战的自己,会一连获得三个大器晚成,厚积薄发的种田类宝贝?

难道作为凶名赫赫,能止蛮夷小儿夜哭的恶尤,骨子里也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农夫性格?

思索着张珂摇了摇头。

不论他的潜意识如何,人王套装跟至宝的组合又是何等的强力,但就以现在的局面而言,他至少是没办法安心种田的!

无奈也只能打死诸神,再让大家帮忙种田这样聊表心意!

随着张珂心念的变化,刚刚被铸造完成的山河铠表面的荧光忽的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铠甲上的图绘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完成着变幻。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幅天圆地方的山水格局。

而同一时间,不论是被大雾吞噬的诸神,亦或是在大雾之外冷眼旁观的神圣,更甚至是在天上的应龙面色都是陡然一变。

就在前一刻,祂们圆满的权柄遭到了抢夺。

所有跟山水,跟大地相关的神圣其权柄总量都骤然下降到了一半儿以下!

实力骤降带来的空虚不适还是其次,更关键的在于在这个被圈定的牢笼中,在被强行统一起跑线的情况下,大家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自身的权柄。

当法爷被削了蓝条还限制了法术位,那法爷也就成了法狗!

只是,相比于外界的人心惶惶,大雾中的情况要更为封闭,除了那些被薅夺了权柄的神圣们似有所感之外,其他的一切神圣仍被蒙在鼓里,安静的等待一场并不公平的决斗!

而下一瞬间,感知着从四面八方天降而来的权柄,跟源源不断几乎要将他身体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的气力,张珂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他那似血般猩红的双眸也锁定了一座欲比天高的孤峰!

即便隔着白茫茫的大雾,那暴虐而凶戾的目光仍毫无阻碍的落在了那座“孤峰”之上。

随着这座寸草不生的漆黑山峦轰然而动,一双宛若幽冥般死寂而贪婪的竖瞳缓缓睁开,隔着涌动的大雾四下探望了一圈儿。

接着那好似擎天之柱一般的头颅忽的撞向地面,在大地嘶哑的悲鸣声中,那宏伟的身躯正在迅速的隐于地底消失不见

“老东西,挺有精神的嘛!”

话音刚落,张珂一脚踏出.

“轰隆隆!”

破碎的大地在颤抖中迅速升高,原本一望无际的平原正在以一种沧海桑田的速度变作一片高耸的山脉!

大地铸起的高台将那巨兽潜逃的行为变作了一场笑料。

然而无孔不入的雾气跟祂那宏伟的身躯在强行遁走时所引起的动静却干扰了祂的判断,以至于任凭巨兽在地下如何穿梭,如何变轨,其逃脱的轨迹永远都浮于地表,且笼罩在大雾之中。

眼看那巴蛇一时半会儿没有安全的概念,更不会脱困而出,张珂也没有将对方强行捉出来的想法。

在给对方一个体面的死法这方面他还是比较民主的!

民主?

皿煮!

如此,下一瞬间,伴随着张珂意志的偏斜,滚滚浓雾中忽的传来了涛涛水声,束缚于河道的江河之水在权柄的支配下摆脱了千古恒定的轨迹,大水漫灌而出,汹涌浑浊的潮流四处冲刷,只片刻功夫便将大地变作了一片水泽!

而随着一缕火苗在张珂的掌心升腾而起!

浸泡在泥泞水泽之中,感受着洪流奔涌冲刷在腿脚上带来痛处的诸神,心中忽的升起了一丝不详.

“吼!”

最先感觉到不对的是鱄鱼!

作为身为水族,却分享旱灾权柄的鱼类,祂对于温度的变幻简直再熟悉不过!

在隐隐察觉到恶尤的想法之后,鳞甲下冒出一层冷汗的鱄鱼疯一般的开始了游弋。

身处大雾,祂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只知道在这恶毒的灾祸下,祂必须得做点儿什么!

不是说掌管了旱灾的权柄就不惧烈火,火焰免疫那是火类神祇们所独有的权柄,旱灾只不过提高了祂对高温的抗性,但别说是祂,就算是祝融来了,碰到这生吞万物的火厄也得思虑一番。

而聪慧如鱄鱼的终归是少数!

更多的神圣不是没有感觉,而是不想,也不敢动弹!

置身于大雾之中,五感屏蔽,神念无用,乱跑乱闯极容易碰到那些紧张兮兮的盟友们,祂们的内心本就因恶尤的种种手段紧绷到了一个极限,而在这时自翻涌的大雾中忽然间飞速袭来一道身影,你猜祂们下意识的反应会是如何?

自己人打的头破血流,送恶尤登顶王位?

这.哎,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

大雾的存在虽然割裂了诸神之间的联系,但也给那些本就态度摇摆不定,甚至在见到了猪头神下场之后幡然醒悟的神圣们一个重新选择立场的机会!

送恶尤成王,后果是日后的蛮荒将会风雨齐至!

而继续硬挺着跟恶尤作对,后果已经变成了尸体的诸神已经进行了诠释!

但可惜的是,选择的权利在恶尤而不在诸神。

拥有了临时的游戏模板,见到了游戏赚取资源的模式,但凡聪明点儿的就会知道,在祂们伤害恶尤以博取点数的时候,恶尤同样能以猎杀祂们成就王位!

而以恶尤从蚩尤那儿继承的天命来说,杀戮几乎是无可避免的。

唯一留给这些神圣的选择就是熬!

在足够的基数下,尽可能熬过这余波的手段,只要祂们不早死一步,恶尤那边的进度条总有被填满的时刻!

到那时副本结束,轮次更替,第二轮的囚奴全部无条件释放不说,还能带着保存下来的点数弥补,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只是抱有这样摆烂想法的,终归只是神圣中的一部分。

同一时间,在逐渐沸腾并气化融入大雾的滚烫蒸汽中,全身上下泛着一股不正常的鲜红色彩的一双首神愤怒的发出了咆哮:

“躲躲藏藏,施鬼魅伎俩算什么人王!”

“倘若你有本事,为何不散了这大雾,光天化日之下与我等一战?”

“说服也好,斩首也罢,堂堂正正压服不臣,如此方为人王之举,似你这般偷袭得手的家伙全无王者气度,便是得了王位也坐不长久!”

“我”

话音未落,神人忽的不再言语。

其昏黄而颤抖的眸子中倒映着正在逐渐趋近于稀薄的浓雾,而在大雾之后,一尊宏伟的身影正朝祂缓步而来:

“会说,能说,怎么不说了?”

看着眼前气势陡然间萎靡下来的古神,原本被其霸气的呵斥吸引而来的张珂面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本章完)

第663章 今天敢张嘴,明天就敢食人!

嗯.

这怎么能算是怂了呢?

只能说恶尤来的太快,祂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罢了!

骄虫看着那倒提着血腥战斧,全身上下弥漫着一种暴虐的弑神之气的身影,脚下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又想到自己这举动多少有些应证了那恶尤的鄙夷,祂不得不强行坚定意志,停住步伐跟张珂四目相对,道:

“便是我自张狂,难道你就没错吗?”

“不分青红皂白的施这恶雾,将天地众神一网打尽,你又可知这其中有几人是恨不得寝汝皮,啃汝骨,又有几人是迫不得已被裹挟至此?”

这色厉内荏的模样跟前一刻的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讲道理,真怪不得骄虫如此。

古语有言:兔死狐悲!

在恶尤裹挟着那一身扑鼻的神圣之气漫步而来的时候,在见到这道似是笼罩在无边业火中的身影时,祂的耳边便抑制不住的响起了一声声凄惨的怨怼!

那些死在恶尤手下的神圣仿佛梦魇一般自那蓝绿色的铠甲上向祂诉说着痛苦。

看似流动的山水图绘在骄虫的眼中却变成了索命的阎罗,在凸起的面庞下似是幻化出两条手臂,殷勤的向祂发出了组队邀请!

再回头看向恶尤。

在法天象地跟三头六臂的支撑下,对方恍若擎天一般的姿态本就容易让人心生畏惧,而其鸟,龙,牛,三个拟人的脑袋一个喷吐大雾,一个水汽缭绕,剩下的那个怒目而视,耳旁环绕的两条火蛇源源不断向外喷涌着烈火。

往下是囚禁了无数神灵的铠甲牢笼紧紧护卫着胸膛,但其暴露出来的四肢上,一条条形似金线,自血肉跟肌理处行走的大日图腾却在向外散发着逼人的热浪。

看似图腾,实则是血肉无法承担过于暴躁的金乌以至于能量暴走冲出血肉的一种表现。

就这么面对着一個长相狰狞可怖,身穿王者(亡者)之铠,还一副平衡不稳随时有可能自爆的炸弹兵,又有哪个看着不心惊胆战的?

更别提这玩意儿衍生出来的六臂,其中四条都拿着鲜血淋漓的武器。

浸满了万神之血的干戚,给诸神剖腹产的虎魄!

恃强凌弱的巨盾,以及刚刚给帝俊之子做了一场开颅手术的苍玉

恐惧无端的在祂的心中滋生,并愈演愈烈,能站在这里继续跟恶尤打嘴炮已是祂能打破心中的梦魇,勉力维持的结果,换做其他神圣来了,其结果未必比祂会好到哪儿去!

其实说白了就是实力不足带来的底气萎靡。

可话又说回来了,但凡真有那份屠恶尤如宰鸡杀狗的能力,祂也不至于会被困于雾中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个好神,只是迫不得已?”

在水火相济,大雾犹如锅盖封锁热气的情况下,自感敌人们都在这场以天地为皿,神灵为材的皿煮盛事中苦苦挣扎,没什么战争道德的张珂自然乐意去跟这古神浪费一点儿时间。

这么清场的手段确实不够堂堂正正!

但真堂堂正正的话,他还召什么大雾,继续光明正大的跟诸神群斗不好么?

而至于堂堂正正即有王者之风的大道理,张珂更是一句都懒得听。

堂堂正正就能当人王?

那你讲讲,伏羲这种连自家亲爹都算计的要往坑里推的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跟大尤演戏,把蛮荒诸神坑的七七八八的轩辕又能是好人咯?

更甚至跟个扛把子大哥似的,带上一众小弟(古神)招摇过市,给蛮荒改名字,给诸神做档案的大禹也是温顺可人的小甜心?

像这种玩意儿,纯属被唐尧惯坏了拎不清轻重。

看着迎合不断,连连点头的古神,张珂嗤笑一声,道:“天帝封神是让你们造福一方,不是为祸蛮荒的,人族为天地主,祸害人族便是违背天地至理,你个凶神还惯用会装好人的!”

虽然眼前这玩意儿确实算得上是古神,哪怕不动用白泽之角,单以山河铠所赋予的权柄张珂便能大概知晓对方的跟脚:

但他跟古神的关系本就不好,这玩意儿还一上来就给他扣帽子,没直接一斧劈下去都是他现在变得比较讲礼了。

没办法,人总是要成长的。

以血脉来算,他现在已经是十五六的成年人了,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二话不说拎斧就砍。

当人王么,总要受到点儿束缚。

嗯,至少在砍之前走个流程定个罪总是需要的。

毕竟蛮荒跟九州的活物多少还是得有点儿人权的!

“你胡言!我骄虫自认从出道以来并没有做过甚的大错,管辖一地,束缚诸虫,伱倘若不信大可以寻玉卮娘求证!”

在听到张珂给自己定义为凶神的瞬间,骄虫本来松懈些许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凶神这词可不是能随便用的!

自人族崛起,到三皇治世,直到舜帝登位,人族势力逐渐壮大的情况下,在大禹时给天地生灵划分了各自的位格:天帝(人王)亲封,执掌一方,造福一地的叫做古神;与人亲善,庇护人族的是为神兽;无规则造福蛮荒,对人有利,性格偏善又或是中立的是祥瑞。

而那些霍乱四方,残忍暴虐的便是凶神跟恶兽!

后两者唯一的区别在于凶神执掌权柄,为一方神圣,而恶兽受规则所累,有权柄在身却无法掌控,没有自我疯癫而暴虐。

但不论是凶神,还是恶兽在蛮荒都属于是人人喊打,见者可杀的货色。

虽然这其中的强大者甚至能有跟人王,大能们角力的实力,非一般人可杀,但这并不影响祂们在蛮荒的地位。

当然,哪怕是人人喊打的凶神恶兽,在蛮荒的地位也不在最底层,下边儿还有诸多蛮夷们撑着场面,甚至某些难以完全杀死,而又被长期教育打服了的凶神,在忍不住自身欲望的时候,往往去蛮夷的国度肆虐一番,留下满地狼藉兴致盎然的离去。

而哪怕蛮夷们哭诉,上诉,人王也好,天帝也罢,具是和稀泥了事,言说遇到可杀,但事实上却不会有人专门为了这事去寻一凶神的晦气。

属于是找到了自己的专属赛道!

凶神不以屠戮蛮夷为罪,但这个身份本身却属于是挨揍的典范,被杀了也没地方喊冤的那种,更别说骄虫遇到的是即便在历经蛮荒三皇五帝也没能生出来的暴虐种子!

“玉卮娘?”

听着骄虫的自述,张珂挑了挑眉头。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为什么会牵扯出一个话本小说中的神女名讳,但实事求是的来讲,王母,或者说西王母诸女中确实有一位小名叫做玉卮娘。

昔日与瑶姬的闺房事后秘谈时曾偶然提起几次,对这位神女张珂的印象也还算深刻?

其与骄虫的牵连得算到上古秘史,属螨清最后一举人对九州神话书写的一篇传记小说。

但其本身在明《仙媛纪事》中曾作为主角,也同样收录于更早的《太平广记》、《墉城集仙录》,西王母第三女,玉卮娘子.

原本张珂还在想着给骄虫如何定罪,但现在一看用不着了。

“你既然提起,当记得此事。”

张珂缓步上前,道:“上古秘史中古人曾记,你骄纵诸虫恶意蜇伤多人,事后死不悔改更是让蜂虫哲人以此取乐,若非玉卮娘,劝说诸人不与你计较,你以为纵虫伤人这事是不情不愿的道个歉便能轻松揭过的?”

“你不说,我倒还想不起来,你昔日敢纵虫伤人,今日敢污蔑人王,我都不敢想留你下来明日又该如何霍乱蛮荒,屠戮人族?”

“好啊,还是你不是凶神!”

骄虫:???

不是,话本小说你也信啊?

先不说那些小说家杜撰改编的想法有多离谱,螨清爪牙那是正经人么,你听他话?

“帝尤且听我一言,尔身为人王九州人王,怎可胡乱听信,捕风捉影,又怎能因言获罪,我”

对于张珂来说,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并非是真要跟这古神辨个明白。

如此,张珂手中的干戚猛然挥起。

刹那间腥风狂涌,血光爆闪!

下一刻,被刻意清理出一片空旷区域的天穹撕裂开来!

就好像是被束缚了很久的洪峰,在开闸放水时奔涌而出似的,浓厚而滚烫的大雾倾盆而下,灼热的雾气将空气都烧灼的滋滋作响。

刚刚出现,像一片阴云似的各类毒虫还没来得及振翅高飞,磨牙吮血便被落下的雾气灼烧。

仅仅眨眼的功夫,那些花花绿绿有着各种颜色的毒虫便换了一副面孔,从可怖狰狞的冷色,换装到温润喷香的暖色,虫还是那个虫,但外表看起来却不再狰狞可怖,尤其是洋洋洒洒的自高空中批量掉落的模样。

而看着混杂在其中的朱蛾,蟜,钦原等蛮荒恶兽在笔直的坠落下堆积成一座小山,张珂不住瞎想,倘若卯日星官在此,应该会乐开了花!

看着如瓢泼大雨般坠落的虫子,骄虫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骄虫者,螫虫之长!

是个养虫的专家,蛮荒虫豺之属全归祂管,而凭借各类参差不齐的凶恶虫子所拼凑的毒虫天灾,强度也着实不错,但奈何遇上了能把火法硬生生玩成灭世灾厄的张珂!

虫类本就火抗薄弱,绝大多数甚至对水也有畏惧。

而今张珂水火相济活蒸诸神的方式对祂而言更是绝杀!

见势不妙的骄虫欲图复活死去的群虫,使祂们在冷气凝结的地表凭着数量再发挥一波余热。

但在此之前,那象征着死亡跟杀戮的战斧却已然出现在祂的头顶。

“轰!”

“咔嚓!”

大地在剧烈的颤抖,连带着悬浮在空中的大雾也震颤频频,恍惚间似是天地倾倒的可怖动静让身在雾中不辨方向的诸神都知道,这大雾的主人,蛮荒的祸害正在对一位可怜的倒霉蛋痛下毒手!

但还没来得及多想。

紧接着剧烈震颤之后,逐渐微弱下来的余震却让兔死狐悲的诸神忍不住心中的怨气开始骂骂咧咧!

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

你tn的一个脆皮乐色闲着没事来这儿刷什么脸面啊!

这下好了,时间没拖多少,反倒是被人家一斧秒了,空闲下来的恶尤又得跟个烟中恶鬼一般游荡着寻找新的猎物。

满头大汗的竦斯甩了甩沾在皮毛上的凝露,滚烫的热风让其赤红的面庞更显成熟,而紧接着从身旁翻涌的大雾中飞速掠过的一角斧影更是让其绷紧了心弦连呼吸都暂时凝滞。

骄虫死了,死的格外干脆!

当一脆皮召唤师碰到物法双修的上单大爹的时候,结果就已然注定!

而在解决了骄虫之后的张珂也没来得及寻找新猎物,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拖着干戚便出现在从山峦中钻出来的巴蛇跟前,当头一斧直接将这长虫砸回了洞里!

对待古神他还得废点儿口舌,哪怕身在大雾之中没有见证者,但也防不住游戏这个老六会将他登顶的副本记录下来供后来的玩家们传阅!

游戏这玩意儿可不讲什么个人隐私。

只要对方付得起代价,它完全可以帮买家把遮挡视线的大雾除去让其纵览原画品质。

为了免除后续可能存在的麻烦,也是张珂不得不做戏做全套原因,虽然他这借口确实有点牵强,但有时候人们只看重过程,事实跟结果并不重要!

而至于巴蛇.一恶兽还要什么仪式感啊!

晕头转向的巴蛇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便见到一只粗壮的手臂猛然间从祂钻出的洞口中伸了进来。

凭借野兽般的贪婪本能祂张开大口便直接吞噬了过去。

张珂:嗯!嗯?

猝不及防下面对陡然来袭的巨力,张珂脚下一个踉跄直接砸倒在这片隆起的山峦之上,数十万米高大的山峦被他一个不小心压垮了一半儿,碎裂的山体将隐藏与群山之中的参天巨蟒暴露了出来。

灼热的大雾伴随着似要将隔夜饭也压出来的人形物猛然间压在身上,来自生灵的本能让巴蛇喉口收缩,蛇头骨骼开始舒展,但这将要干哕的动作却被巴蛇硬生生的打断。

长满了獠牙的蛇吻刺入了没有甲胄保护的小臂,坚实的皮肤在僵持了数息之后便被贯穿,紧接着血肉肌理被锋锐的蛇牙强行切割,后端的倒刺更是将蛇牙牢牢的锁死在血肉之中。

庞大到不着边际的蛇躯在没有了山峦的束缚之后下意识的扭动着缠向猎物,自脖颈以下的蛇躯顺着被捕获的臂膀一路向上,在接连锁死了五条手臂之后更是迅速的将张珂整个身躯都包裹起来,而后便像收紧的束带一般开始转动起来。

或许是之前太过顺风顺水,以至于身在大雾的庇护之下,自觉安全的张珂并没有预料到巴蛇能具备如此气力。

有大意的缘故,但也有这头巴蛇过分离谱的原因。

身容九日,在应龙法相,法天象地,山河铠的多重加持下,还能凭一股蛮力将张珂拉的一个趔趄足可见这头巴蛇也不是什么寻常的个体。

那在缠绕过程中熟稔的动作跟粗糙鳞片在山河铠上摩擦出的刺耳声音,以及自身散发的热量跟鳞片炙烤散发出来的老肉味甚至让张珂都怀疑眼下的这头是巴蛇这个族群中最古老的概念本体!

但当前的情况并不允许他思维发散。

以一种近乎于头朝下的斜躺姿态,在手脚被捆,只留一只手臂仍然自由的情况下,张珂的情况略有些危及。

如此,张珂长舒了一口气。

当那粗壮的蛇躯将他的脑袋缠绕并试图收缩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啵!”在这焦灼的战场中却格外的响亮。

下一瞬,形似绳结的蛇缠出现了破绽,骤然间断成两半儿的猎物让巴蛇在瞬间失去了发力点,而后伴随着被淹没在黑潮下人形物身上骤然间响起的一连串爆裂声。

以扭断脊骨为代价的张珂,在身体后仰的情况下强行将两条被缠绕的手臂伸了出来。

虽然巴蛇的躯体仍将这两条手臂捆的紧绷,但恢复了部分自由的张珂却重新拥有了跟对方角力的机会!

“咯嘣!”

“咯嘣!”

“咯嘣!”

连串的骨骼破碎声在同一时间,在人蛇两位的身上同时爆响!

以自己肋骨为支撑点抱着巴蛇同样向自己收缩的张珂双眼中浮现出一抹狂热之色!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进行过这么畅快的战斗了。

在西王母不死药的束缚下,得到了飞速成长BUFF却丧失了一大进攻手段的张珂已经玉玉了许久,直到今日,凭借副本复刻的身躯,在这焦灼的状况下他主动旧活儿新整!

在脑袋被巴蛇挤爆,胸骨断裂压迫到正在紧急修复的脊椎时,同样承受着暴虐外力压迫的巴蛇其脊椎也被印玺一块块碾碎。

那紧咬着手臂的蛇头正因剧烈的疼痛而不断颤抖,但这打死不松口的态度却让付出了巨大代价的张珂颇感头痛。

这股贪婪劲很巴蛇!

但同样没了脑袋的张珂也忘记了疼痛是什么感觉。

当两个同样不知道放弃为何物的家伙扭打在一起,这场战斗注定十分折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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