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

这事本身跟杨依依没啥关系,人家是来找净慈寺麻烦的,杨依依纯粹只是手痒非得上去爽两下。

李成蹊也是知道,马上净慈寺的玄字辈僧人就会赶来,才放任杨依依上去过过瘾的。

也正因为正主来了,咱们就可以退到旁边看戏了,也就是过瘾可以,但不给人当枪使。

而那张寒来一看玄悲,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怒不可遏形容,青筋暴突跟蚯蚓一样扭曲着,非常骇人。

“好好好!总算是出来了,主持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玄字辈的僧人中,有不少人都忍不住想要出言呵斥,但玄悲摇头示意了一下,随即向前一步道:

“主持师兄已经……已经圆寂了”

“少唬我!老贼不可能这么容易死!”

那张寒来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你们这帮秃驴肯定是在诓我。

但冷静下来一看,绝大多数的僧人都眼圈都还红着,身上也有股烧焦的气味儿…..

“难道,真的死了?”

“当真如此。”

“哈哈哈哈哈!”

张寒来一阵大笑,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只不过在他那骇人的内力加持下,这声音简直震耳欲聋,仿佛周围建筑物房顶上的瓦片都跟着震三颤。

“好啊!死的好啊!当浮一大白!当浮一大白!”

人家刚办完葬礼,你跑来说死得好,人家死者家属是什么心情。

净慈寺一众僧人简直要把张寒来剥皮吃了,但玄悲示意大家不要管他。

张寒来也根本不看净慈寺的僧人是什么表情,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大笑着转身,摇摇晃晃的走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山门之外,良久都能听到他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此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没看成热闹的明珠郡主觉得不行,那我岂不是白跑这一路了?

玄悲大师摇头道: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郡主请勿挂怀。”

说是这么说,但这里面的事情,显然不是一句陈年旧事就能一笔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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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净慈寺这个佛门清修之地来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过于挑战所有人的心脏了。

早上一睁眼不久,发现主持死了,还没来得及哭,郡主来了,葬礼刚办完,又有人送来血书以及闹事,完了还不让把人打出去。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人摸不到头脑,这都啥事啊。

不过这就属于是人家玄字辈僧人之间的事情了,他们不说,外人也确实无从得知。

哪怕不算这些只有少数人知道的事情,光是摆在明面上的问题就有一大堆了。

首先要决定的,就是新主持是谁这个问题。

一般来说,新主持都是上一代主持指定的,但这次死的突然,没能指定。

既然如此,就按辈分来排,新主持肯定是玄字辈的僧人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玄字辈可不止是一两个,都够组个足球队再加上替补了,这么多人,选谁呢?

这是个问题。

于是净慈寺就用了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投票。

谁德高望重,谁自然得票多,得票多的就当新主持。

明珠郡主一听就赶紧跳出来,说好哇好哇,这个好玩……不是,我是说妥当,为表公平,就由我来计票好了。

你看看,和尚庙选主持,跟你一个郡主有啥关系啊,你非得掺和一脚干嘛?

但明珠郡主开口了,谁敢拒绝啊?

玄悲只好挽尊的说,有郡主主持大局自然是极好的,就当是给柳州国的王孙贵族一个面子吧。

不过投票也不能立刻就投,毕竟刚刚才办完丧礼,得给大家一点时间缓缓,仔细想清楚投给谁。

这段时间还能用来准备一下祈福法事,比如擦洗干净法器之类的,所以还是得在净慈寺多呆两天。

一天两天的倒是无所谓,这净慈寺到底藏着什么故事,只要不跟杨依依有关系,李成蹊也不是很在乎。

别看他经常吐槽明珠郡主跟个多动症似的闲不住,在这件事上,李成蹊的态度其实跟明珠郡主差不多。

强势围观,我要吃瓜。

总之,就是单纯的看戏而已。

于是李成蹊起身活动了一下,随即又转头看向薇欧拉那边。

阿丽莎在等天鹅号修好,杨依依在等净慈寺的事情摆平,薇欧拉那边又出事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简单的说,就是薇欧拉决定出兵了。

李成蹊转头看过来的时候,薇欧拉正在跟自己的内阁大臣们一起开会,不是商量是否出兵,而是商量后勤问题。

出兵已经是既定事实,没得商量。

阿瓦鲁斯才复国不久,按理说现在应该休养生息,不能再起战端,但时不待我。

现在七个魔王国中的六个都在打仗,唯独阿瓦鲁斯没什么动静。

这种独善其身其实并不是好事,随着魔王神的回归,战争开始变得不可控化,以前打仗其实更接近于按照订好的剧本在演,所谓王朝更替,也都有个看不见的幕后黑手在控制。

但现在不同,七使徒那帮人的掌控力随着魔王神的归来而迅速下降,七个魔王国里根本没人听他们的了。

就好像孙猴子突然发现,自己头上的金箍没了,那我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魔王神的态度。

魔族神职回归的时候,所有的魔族都做了同一场梦,退化的犄角也都开始重新长出来,这个信号过于强烈,以至于魔王神教的信徒数量暴增,甚至已经开始在不同地区对于教典理解的差异,出现不同的教派了。

魔王们也深切的知道,魔王神的影响力将会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纷纷加快了进攻步伐。

毕竟他们在害怕,怕魔王神突然说,你们都别打了,都得听我的。

如果魔王神这么说,那魔王们就算不想听,底下的老百姓也不愿意。

但魔王神是神,他不可能直接管理自己的国土,必然需要一个代言人。

还有比一开始就抱住魔王神大腿的阿瓦鲁斯更合适的吗?

所以现在的战争,其实是实力重新洗牌,再为将来分蛋糕而打的战争,哪怕日后大家都得听作为魔王神代言人的阿瓦鲁斯君王的话,手里的筹码越多,能争取到的自治权也就越大。

也正因为如此,阿瓦鲁斯没打仗各国也没啥异议。

但薇欧拉也很清楚这点,魔王神站在自己这边不假,但如果想要服众,那不可能单纯看着,等将来摘桃子就完了。

再说,她可是还有一笔国仇家恨没有清算,也是时候算一算总账了。

(本章完)

第980章 灰烬

各魔王国之间的战争,听起来非常的随意,虽然不至于跟儿戏一样说打就打,但很明显包括薇欧拉在内,七个魔王国的君主对于战争的严重性缺乏起码的认知。

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他们的战争所造成的破坏,并不算严重。

站在远超时代的角度去考虑属于耍流氓,当地还是冷兵器时代,即便有魔法,火力密度也不可能跟大炮相提并论。

冷兵器时代的杀伤效率很低,对环境和经济的破坏也很低,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打起仗来缺乏对战争起码的尊重。

事实上地球上的人类也是等到一战才意识到,工业时代的战争远超所有人的预期,而二战更是说明人类已经拥有把自己所有的一切统统砸烂的能力,对于战争自然就更加的谨慎了。

话说回来,薇欧拉这边现在打仗,多半的原因都是因为魔王神。

既然魔王神的回归不可避免,那就要考虑在魔王神的统治下,新的利益划分,毕竟这个永世暴君是神,神不可能直接管理凡人世界。

说白了,就是为了争夺未来话语权的战争。

李成蹊能看明白这一点,但他并不在乎。他也压根就没有统治的意思,那都只是凡人自顾自的想象。

就像你觉得神会如何如何,每天搞复杂的祈祷以彰显虔诚,然而事实上其实是主不在乎。

不过李成蹊也没有阻止的打算,一方面是因为薇欧拉还有一笔国仇家恨肯定要报,另一方面……

斗蛐蛐,其乐无穷啊。

还是跟往常一样,薇欧拉这边偶尔扫一眼就行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而相较于薇欧拉这边七国之战,阿丽莎那边追逐星舰,杨依依这边的事情,就显得很小家子气。

或者说,显得过于精致了。

整件事让净慈寺现在分成了三拨人。

一是玄字辈的僧人,新主持肯定是从这帮人之中,有想当主持的肯定会有所动作。

二是一般僧人,悲痛之余,也得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投票给谁,这关乎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净慈寺的发展方向。

三就是纯粹的吃瓜看戏,比如说乐子人明珠郡主以及杨依依她们。

这里面肯定有故事,但与我无瓜,所以看戏看的飞起。

明珠郡主就是很典型的想看戏,不然之前张寒来哈哈大笑的跑了的时候,郡主只要跟大内侍卫说抓人就好了,明摆着就是看戏可以,但我不掺和。

话说也得亏之前那封带血手印的信没让明珠郡主看见,不然这个郡主不知道会搞出多少幺蛾子。

新主持肯定在玄字辈的僧人之中,而玄字辈的僧人里,有四个最有希望。

其一是玄慈大师,负责对外事宜,经常在江湖上走动,在玄字辈的僧人中武艺也最高,以前共同围剿天狼教的时候就是他亲自带队出面。

其二是玄悲大师,大多数时间都在寺中,主要是负责接待香客之类的工作,虽然在武林之中名声不显,但在香客这些寺庙的金主心里还是很有名望的。

其三是玄苦大师,此人主管后勤,寺庙里的大小物件采买用度,都是他负责管理,是拿着账本的人,没有他,净慈寺也不会如此井井有条。

最后是玄难大师,据说掌管戒律院的,尽管严厉但在寺中也颇有名望,武艺仅次于玄慈。

新主持应该就在这四人之中出现,其他的玄字辈僧人要么是一般和尚,要么就是名望不限。

至于谁来当,作为外人的杨依依倒是无所谓,只希望快点选出来,不然她怀里的信都不知道该给谁。

但话又说回来,咱们在这事儿上是纯粹的看戏不假,却也不能一头雾水的看戏,李成蹊对于杨依依的行动始终都保持着‘当心被人拿来当枪使’的想法。

看戏也得多加留神啊。

“李大哥,你确定这里有线索?”

“不确定,但看看又不费事。”

等大家都各回各屋了,杨依依借尿遁摆脱郡主兴奋的纠缠,来到之前主持闭关的洞口前。

主持是自断经脉而死的,并非玄慈诱导大家想的那样是自然死亡。

虽然不知道他自尽的理由,但如果要说线索的话,那就肯定在他最后闭关的地方有可能了。

当然,就像李成蹊说的,仅仅只是可能。

这洞窟有一扇门,因为没人用,门干脆就没锁。

杨依依推门进去,刚迈进去一脚,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空气跟砸一样拍在脸上。

净慈寺这个所谓的闭关之地,就是个纯粹的山洞,而且还是没怎么修葺过的山洞,里面水气非常重,加上温度低,显然不是多舒服的地方。

也真亏主持那么大岁数居然还敢进这地方闭关,就不怕风湿病发作吗?

进了门之后,便是一条蜿蜒的窄路,有些地方还得侧着身子过去,也难怪之前僧人们把主持弄出来那么费劲儿了。

杨依依拿着手电,深入洞窟也就二三十米远时,看到尽头有个被修葺过的石室。

至少能分辨得出石床和石桌,一侧的石台上还摆着叠放整齐的僧衣和被褥,不过由于潮气太大,伸手一摸都感觉腻手。

由于没看到第一案发现场,所以不知道主持具体死在什么位置,但从石桌上打开的经书和已经燃尽的油灯来看,主持应该是看书的时候决定自断经脉。

总不会是看经书看到破防了吧。

附近还有些脚印,应该是后来进入的僧人搬运主持尸体留下的,杨依依在附近转了一圈,经书只是常见的金刚经,也没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桌子左侧,对,那里是不是有东西。”

李成蹊这边是像素风,细节看不太清楚,他放大了看也只是看到些许阴影。

杨依依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

“好像是烧完的灰烬。”

这搓灰还被人踩了一脚,只剩下一小片勉强能认出是纸张的灰烬,否则跟地上的尘土没什么两样。

杨依依想伸手把灰翻过来看看,结果手指一碰就碎了。

“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灰烬?”

“可能是,信封?”

信封的纸比较硬,相比之下信纸就很软了,烧过之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一说信封,李成蹊立刻就想起了主持葬礼上那封背面有血手印的信。

或许,有什么联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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