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头连载·黑暗来袭10·『突然，穷途末路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字面意义上的。也许是因为大监狱那边万里无云天气特别好的缘故，离开了大监狱，狂风暴雨，气象恶劣至极，黑胡子海贼团的众人临时做的竹筏在大风大浪中，如果不是蒂奇等人合力用武装色加持，早就散架了。卡特琳、希留本来就是一副被抽干身体似的模样，能保护好自己也不错了，也帮不上忙，甚至沙鳄鱼都因为浑身打湿而无法化沙飞走……］——

冰封的海面上，纵横交错的斩击划痕，鲜血，一堆一堆一片一片的海军，在一地的油彩图案上，趴得到处都是，无论是死是伤还是昏睡，都冻得脸色青紫。

人堆里，被乌索普丢了的直播电话虫爬了出来，摇了摇脑袋，四处看了看。

不同于另外两个直播电话虫，这一只之前被乌索普顺走，所以没有接到海军的切断信号的命令，因此直到现在也还在兢兢业业地保持着直播通讯的电波。

“诶，干嘛啊，镜头怎么到处乱晃？”

“冰面上没剩下几个人站着了，别拍那边了，看岛上啊！”

“马林梵多的大战到底怎么样了？”

“白胡子是不是死了？”

“怎么可能！我好像看到是卡普死了！”

“不对吧，明明是那个林奇死了！”

“放你妈的屁，他怎么可能死？”

“那就是海贼女帝和恶魔之子死了！”

“更放你妈的屁，你他妈的找打是不是？兄弟们上！先让这狗东西死一死！”

香波地群岛广场上混乱一片。整片群岛上，流氓、混混、黑帮、海贼……许多不法之徒，似乎嗅到了海军大败的气味，蠢蠢欲动了起来。

暴力事件接连发生，却不见海兵来治安。

不安、压抑、兴奋、癫狂……就在这样开始冒头的气氛里，那唯一剩下的大屏幕上的画面，终于转向了马林梵多。

此刻还能不能称之为“马林梵多”这座岛，甚至都要打个问号。

茫茫的金光，如同逆流的瀑布般，冲天而起。

“是大将黄猿……”

无数人咽了口唾沫，谁都能认出这个闪光能力是谁。

“海军还没有败！”

“大将们还在……”

金光摇曳，倒映在直播电话虫两根棒棒糖一样的眼瞳上，它瞳孔时不时收缩，调整焦距，忠实转播着眼前这一幕。金光交织而成的海洋倒冲天空，将岛上的那寥寥几人的身影淹没其中，无数剑气般的金光在他们的身影之间密密麻麻的飞速交错，如同千刀万剐……

“罗宾，林奇……”

在冰封的海面上集体逃离的海贼人群里，娜美回头望去，疲惫的脸上露出担心，但很快扭回头，带着伙伴们竭力逃走。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不成为林奇和罗宾他们的负担。以他们的本事，只要没有拖累，想走就走，凭海军他们那些人，肯定拦不住！

“黑哥……”

小脸有些憔悴的梅丽倒坐在布鲁克的爆炸头上，看着远去的那座马林梵多方向。

金色光幕逐渐消散……

数百米的高空金光一闪，显出面露疲态的黄猿的身影，他松了松领带，低头看着脚下的马林梵多岛屿，神色有点复杂。

【砰！他被泽法老师一拳打飞，虽然伤得不轻，但也给他打醒了。挣脱了海贼女帝的蛇发毒素的控制。】

【啪嗒，啪嗒，啪嗒……黄猿满脸都在淌落鲜血，茶色眼镜破碎，他看着地上的血泊，有点苦闷。海军，正义……我只是认为世界政府是对的一边也是更强的一边，我是为了过得更轻松一些才加入的。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份职业而已，我为什么要为此拼到这个地步？】

【趁着林奇他们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时候，黄猿对战国、青雉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将手掌按在破碎的地面上。】

【霎时间，分崩离析的马林梵多港口海岸金光万丈……】

哗啦！

海浪涌动。

刚才他们大战的位置，此刻黄猿的脚下，那小半座马林梵多岛，都仿佛蒸发一般消失不见。

这就是他不怎么真正使用闪光果实觉醒的原因……

将地形同化为光芒，这些光的逃逸速度太快了，光速是没办法克制的，就算是作为闪光能力者的黄猿也只能引导那些光芒的走向，而无法让那些“光速”完全停滞，将它们留下——每次他使用闪光果实觉醒，就会像现在这样，将一片地形彻底“化光蒸发”。

哗啦！海浪拍打，砸在向内收缩了不少的马林梵多“海岸”，拍在冰面上。

青雉疲惫地收回手指，和同为大将的黄猿自有默契，在看到黄猿决定使用闪光觉醒的时候，他就立即聚拢战国元帅、卡普先生、泽法老师，并在这一片地形化光蒸发的刹那，众人落海之前，将这一处角落的海面冻结。当然，这里除青雉自己外，其实也只有战国元帅是能力者，不过能替卡普先生和泽法老师节省一点游泳的力气，也是好的。

他们四个聚在角落冰面上，而那边的林奇等人，可几乎都是能力者的……

不过，当战国等人拿开遮住双眼的手，看向林奇、妮可.罗宾、波雅.汉库克以及白胡子他们那边，以为刚才的攻击，再怎么样也能有些出其不意的收获时却发现……半空中有一双无数条手臂编织而成的天使般的巨大双翼，交错合拢，在那双翼表面，纵横交错留下了许多刚才金光中被不计其数的光芒斩伤的痕迹。

“花花果实……”战国咬牙。

而更前方，黑色长发随风舞动，林奇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漆黑火焰般的能量，双脚在起伏的海面上悬浮着。

他一只手拎着半截身体浸入海里的甚平的尸体，另一只手则抓着白胡子的手臂将他整个人背在身上，白胡子全身不断崩溃般溢出的鲜血淌满他半边身体，也并不在意——林奇为什么可以凌空飘浮，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泽法、卡普、战国和青雉眼瞳紧缩的是，此刻的白胡子的全身都覆盖着一层青黑色的霸气。

林奇的那种特殊霸气！波纹霸气！

是他用霸气，把白胡子当成“武器”一样缠绕起来了？

林奇竟然用这种方式在刚才波鲁萨利诺的觉醒攻击中护住了白胡子？！

呼——

林奇带着白胡子他们在海面上方平移，飞掠至岸边，将甚平的尸体放在一旁，将白胡子也放了下来。

林奇他的实力……

看到这个男人愈发出神入化、深不可测的手段，战国等人的脸色也是愈发地不好看。

而那边，花瓣手臂编织合拢的双翼毕竟无法真正振翅飞翔，很快落向下方岛屿蒸发后的海面，在触碰大海的同时，底部又有花瓣漫涌，凝结成一条条手臂，托举而成一个数十上百条纤柔手臂化身的莲台。双翼展开，露出被护在内部勾肩相拥的罗宾与汉库克。

罗宾的脸色苍白，一个跌跪被汉库克赶忙扶住。女帝满脸心疼，干嘛全部用你自己的分身，用我的分身做成保护壳不是更好吗？

见她们都没事，岸上的林奇比了个大拇指。

罗宾冲他单眼一眨，喘着气，也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恶魔之子，海贼女帝……战国铁青着脸，扫视着这片残破的战场上剩下的这些人，马尔科，林奇……他眼角余光还注意着不远处空中那个林奇的黑色幽灵，从它身上传来的威胁感是越来越强了！不论林奇和他的幽灵到底要做什么，都不能再拖下去了……

“波鲁萨——”战国正要高喊，一旁却有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倾斜着砸落在地，将本就废墟般的马林梵多大楼又撞出一个大坑，轰隆，炸出一团镭射攻击般的火光。

哗，哗，双翼振动的声音袭落，战国咬牙抬头怒视，是波雅.汉库克的妹妹，飞天之蛇波雅.桑达索尼娅！

“我可是状态完好呢，元帅先生！”桑达吐着蛇信，嘻嘻一笑。

轰！青雉扬手一道冷气甩了过来，桑达灵巧地振翅避开，笑着说：“青雉大将，你的动作变慢了很多啊，很容易躲开呢。”

“她们早就留了退路啊！”卡普沉声叹道。

泽法单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嘿嘿笑道：“以前被那样埋伏过，当然得记得点教训！”

那边从莲台上跳上岸的汉库克闻言，冷着脸想直接给这一只手的老东西来一箭！

“桑达，你先别下来，再等一会儿。”汉库克命令道。

“好的，姐姐。”桑达展翼盘旋，很快飞到悬空的『B.I.B』周围等候。

“哗啦！”

岸边海面冒出一个人，马尔科连咳几下海水，湿漉漉地爬上了岸。

青黑色的霸气在白胡子身上撤走，回到林奇身上，露出的白胡子满身鲜血淋漓，脸色苍白近乎透明，见到马尔科平安无事，他扯起嘴角笑了笑，大手按住马尔科的头摸了摸，马尔科湿淋淋地跪在那，一片片淌落的也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泪水。

“林奇……当年抓你的，就是那个人，对吧……”

白胡子捂着全身不住崩溃流血的身体，喃喃自语道，“真是很强大的对手啊……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罗杰也不知道吗？”林奇扶着强弩之末的白胡子，说道，“没什么，虽然很厉害，但也是个两只眼睛一张嘴的人类罢了。”

“很厉害……嘿嘿嘿……咕啦啦啦……”

白胡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笑着笑着又不断咳血——他咳出的血越来越淡了，就如他的脸色。

白胡子涣散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林奇。

林奇叹道：“最后时刻了，我不想骗你。”

他摇了摇头，“你想问她到底有多强？——不知道，纽盖特，我真的不知道。”

五年前，他才借助时不时击杀玛丽乔亚的天龙人，成功将自己弄到了大监狱里头去。

而后来的这五年，为了以后的某一天不会因为被自己的替身“弄死”，他基本上也是一直在忙着在大监狱内收割并积蓄力量。

林奇真正实力蜕变的时刻，正是不久前挺过了与替身合一的煎熬的那一刻。

获得了替身合一带来的庞大力量后，林奇先是击败钢骨，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来马林梵多参加顶上之战……可这十年的分量太过庞大，林奇也是第一次有这种经验，他现在甚至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将这次的积累完全消化了。需要一段时间仔细地重新梳理现有的实力。

而五年前，十年前的伊姆，究竟有多强？

林奇确实不清楚。

明明他的见闻色的特长，就是判断气息的强弱，可偏偏伊姆近在眼前的时候，他却完全无法判断出那家伙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说来可笑，林奇联想到的是某个姓齐木的，同样被称为神的人的事迹。

也就是说……伊姆的力量太强，强大到了林奇的见闻色也无法判断，强到了“撑爆”了林奇的“探测器”吗？

“是这样啊……咕啦啦……那可真是，无法想象的强大啊！”

白胡子全身淌着血，忍着难以想象的痛苦站直了身体，长笑声中，他也没有精力去管，直播着这场战斗的讯号究竟还在不在了，只是凭借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拄着大薙刀丛云切，全身颤抖地嘶声咆哮道：“在玛丽乔亚的深处……有一个永生不死的人————————”

他要说什么？

战国、卡普、泽法、青雉以及从废墟中晕晕乎乎爬出来的黄猿，都惊疑万分。

罗宾、汉库克甚至是桑达索尼娅，都心有所感，意识到了白胡子在生命最后时刻，想要大声告诉世人的是什么。

玛丽乔亚居住的那个永生不死的人！

那个十年前设计抓住了林奇，后来差点杀死汉库克的存在！

那个白胡子告诫马尔科，绝对不可以在玛丽乔亚正上方飞过的原因所在！

直播电话虫两眼直勾勾地注视着鲜血淋漓挺立着的白胡子的背影，画面呈现在香波地群岛转播的大屏幕上，听着白胡子最后的呐喊：“在玛丽乔亚的深处……有一个永生不死的人————————”

永生不死的人？

玛丽乔亚？！

无数人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心脏怦怦直跳！

许多新闻记者目瞪口呆，手里的纸笔都掉了下去。

“该死的白胡子！”

玛丽乔亚，五老星勃然大怒，望着大厅内架设的直播屏幕，“别妄想说出这种事！”

“放心吧……”抱剑的和服老者扶了扶眼镜，冷淡道，“伊姆大人并不喜欢她的名号为人所知……你看。”

轰隆！

直播屏幕里，马林梵多的上空风雷涌动，在那堆积的阴云之中，探头而出一条张牙舞爪的雷光长龙！

“吼！！！”

雷龙咆哮着，俯冲而下。

“这到底是什么……”观看直播的无数人都傻了，在一双双呆滞的眼神注视下，画面中林奇在岛上高高跃起，义无反顾地冲向那条直贯而下的雷光长龙。“他疯了吗？要和这种东西——呃！”有人本能地惊恐，可一想到画面里的那个人是林奇，忽然又说不出话来了。似乎，一条雷电龙而已，对这个男人而言，也不过如此。

如众人所料，林奇冲天而起，一拳将雷龙击散。

但是，四散的电光，却化作一条条电蛇，嘶叫着绕开林奇，袭向地上挺立的满身鲜血的白胡子。

马尔科纵身跃起，被无数条电蛇穿过，在电光中咬牙惨叫。

密集的电蛇穿过白胡子残破的身体，可他却毫不在意，放声大笑：“你上当啦！咕啦啦啦啦啦啦啦——————”

白胡子的笑声回荡在大屏幕上，所有人注视着那道世界最强的男人的背影，看着他身上那些跳动的电弧，看着画面里天灾席卷过一般的马林梵多的废墟之地，不知不觉……所有人都感觉全身一阵发冷，鸡皮疙瘩地战栗起来了。

“嘿嘿嘿……”暗处观察的基德等海贼额头流汗，咬牙冷笑道，“也就是说，白胡子所谓的‘永生不死的人’，是真的存在啊……”

去打倒那个人吧！

白胡子似乎用他最后的生命，向世人传达了这样的信息。

可是……

打倒一个永生不死的人？

打倒一个凭空降下天罚，击毙白胡子的人？

别说普通人，就连香波地群岛上聚集的这些无法无天的海贼们，都连连摇头，没有那个兴趣！

最关键的是，不认为这是凡人可以办得到的……

……

到头来，我也确实是一个普通人……

意识模糊之中，白胡子感觉到自己疲惫的呼吸声，和渐渐微弱的心跳声，都在离自己而去。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斯芬克斯，他的家乡。

那个非加盟国的，海贼祸乱四方的故土……从白胡子记事起，他就靠自己一个人战斗，尽自己的力量帮助别人……

不知不觉，成了别人眼中强大的怪物后，渴望家人温暖的自己，渐渐在大海上组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大家庭，有不少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无家可归却渴望家人的孩子，亲切地称呼自己为老爹……虽然只是嘴上叫叫而已，但却每次都让自己感觉到温暖……

可是……

爱德华.纽盖特竭力地想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那模糊的家乡斯芬克斯的景色。

我的父母……

他心底喃喃念着，我好想知道，我的父母，是什么样子……

……

细雨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淋在全身血迹的白胡子挺立不动的身上。

体温在迅速流逝，他的身躯变得僵硬。

世界最强大的男人……死了。

战国、卡普、泽法、青雉和黄猿或者满脸阴影，叹息，或者面无表情。一个时代，真正结束了。

马尔科躺在地上白胡子的脚步，捂着面部无声痛哭。

雨水淅沥沥，落在甚平冷去的身体上。

“呼……呼……”

罗宾扶着汉库克，平复呼吸，默然地看着挺立而死的白胡子。

忽然，她与汉库克都抬起了头。

呼，呼——振翅而飞的桑达惊讶，林奇的黑色替身突然动了，飞向那边，飞向林奇，离开前对她说：『桑达，带他们躲开。』

“啊？哦！”桑达一愣，急忙俯冲下去，“罗宾，姐姐！”

罗宾翻手取出小绿，纵身一跃，将汉库克和那边的白胡子与甚平的尸体，以及马尔科当然还有她自己，都全部收入电话虫城堡内。

桑达接住小绿，振翅而起。

“不好！”

战国等人脸色猛变，仰头望去。

“够了吗？”林奇腾空，俯视那缺了一角，近乎分崩的马林梵多。

『绝对足够。』『B.I.B』咔啦啦解体，飞速着甲在本体身上，狭长的面甲双眸泛着微光扣在林奇面上，『王者之拳，这一次不折不扣……』

『B.I.B』蓄力到现在的王者之拳！

穿着一层漆黑战甲的林奇的双臂对准下方，并没有什么想说的，马林梵多，消失吧。

轰！！！！

他双掌中勃然涌出一道二十米，四十米，五十米……圆锥形一般的巨大冲击力量，浩浩荡荡地朝下方涌去。

无比恐怖的冲击力量，一点一点的从天而降……

隔着直播屏幕看着这一切的香波地群岛的观众们的眼睛嘴巴，也一点一点地瞪圆、张大，鼻涕一点一点地坠下……

仰头看着这神罚般的一幕，战国忽然感觉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身躯节节拔高，化作十五米高的金身大佛。

战国！卡普、泽法飞扑而来，他们的大吼声，在头顶涌下来的轰轰烈烈的力量之下，显得似有似无，听不真切。

仿佛无声中，金身大佛面无表情地隔空一掌，将卡普和泽法他们打飞，推出了头顶轰击的核心打击范围。

我才是海军的元帅……

金身大佛仰头，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那遮蔽了视线的恐怖轰击越来越近，大佛的面目也慢慢狰狞，怒吼道：“我的脚下，就是马林梵多！这里是正义之地！！！”

轰！

大佛朝铺天盖地而来的轰击挥出了双掌。

铺天盖地的攻击将大佛的身影吞没。

轰隆……

地动山摇，海啸翻腾。当极致的爆炸与光芒散去，本就残破不堪的马林梵多，此刻只剩下了一小圈环形的陆地，而正中间的一切都被夷平，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不一会儿，便在奔腾咆哮的海浪中被填满……大漩涡一般的海浪奔涌，潮水中翻涌而出一个身影。

元帅战国几乎完全灰白的尸体，甚至还在冒着缕缕尘烟。

轰隆隆，天空中电闪雷鸣，风云卷动，在那闪过的雷鸣中，只有林奇的身影高高地悬浮着，俯视着下方。

桑达捧着电话虫小绿，满眼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咻——

林奇向下落去，黑色长发在空中几乎笔直，轰隆落在马林梵多最后剩下的一圈环形破碎陆地上。

灰尘与水雾飞散，海风中林奇周身漆黑火焰般的能量浮动，伸手握住一根斑斑染血的金铁棒，缓缓站直身体。

“哗啦！”

卡普和泽法冒出海面，一人一个，将青雉与黄猿扔到剩下的那点地面上，回头便看到握着金铁棒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的林奇，他黑色长发随风乱舞，一身霸气几乎实质化般缠绕周身——打了这么久，他的体力，霸气，似乎都几乎没有减弱。简直就是个不可以常理理解的人形猛兽。

就在这时，林奇抬头，甩手朝天挥出一棒，轰！

青黑色的霸气迸发，将袭来的一团巨大岩石轰击得粉碎，碎石满天飞散，又骤然定格，漫天繁星般悬浮在空中。

在那碎石群后方高处，一座小型岛屿一般的岩石远远地飞来。

紫袍盲剑客端坐在上面，沉叹道：“此战何其惨烈，牺牲众多……钢骨空总帅，战国元帅，尽皆殒命，阁下的气想必也消了。不若就此罢手，如何？”

“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林奇将金铁棒扛在肩上，海风猎猎，将他长发吹得漫天乱舞，他回头道，“——香克斯。”

不远处一艘龙头海贼船驶来，一个红发的身影高高跃起，提剑跳了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