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水往低处流

刚死不久,血还在往外流。

槐诗蹲下身,疑惑地凝视着面前的尸体,随手从垃圾堆里抽出跟棍子来拨弄了两下:胳膊断了,背后有刀创,捅破了肺部,致命伤在喉咙上。

干脆利落,几乎一劈两半。

很快,槐诗放下了手里的棍子和门板,重新将那一具尸体盖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换气窗,向前走了几步之后转身,估摸了距离差不多了,奋力向前狂奔,一跃而起,踩着墙壁向上挪了三十公分。

正好够到了墙上的管道。

只不过当他低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脚印和另一个印在那里的暗淡脚印重叠在一起。抬头撑起身体向上时,就看到了印在窗户边上灰尘中的指印。

有人进去过。

而且体质和自己差不多,都是经过二次发育的升华者,否则就可能是国内什么赛事的急行跳远冠军,可能还要带室内攀爬的奖项才行。

仓库里寂静地悄无声息。

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

槐诗悄然落地,看向四周,只看到一堆又一堆的箱子,还有地上的电线,电线延伸到了前面,没入到墙壁里。槐诗只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后正源源不断地吹出阴冷的风。

他深受感受了一下,确实是阴冷的风没错,这破玩意儿是个冷库。

再鼓起勇气之后,他钻进去转了一圈,结果只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猪肉,如果说唯一有什么发现的话,恐怕只有两具还没冻硬的尸体了。

明显是被随意丢进来的。

伤口的痕迹和外面那个保安一摸一样,同样狠辣地一击致命。

槐诗伸手,拔出了祭祀刀,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经过半天和空气斗智斗勇之后,他不得不遗憾地承认,自己快要冻成傻逼了。

以及,凶手可能早走了。

他走出冷库,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喷嚏声在仓库里回荡了许久,竟然没有引来什么人的注意。

看样子除了尸体之外就是一座普通的厂房而已,可此刻,他手里的劫灰却在飞速涌现,短短的几分钟机已经攒了差不多大半口袋了。

漂浮在这里面的散逸源质浓度高的惊人。

时刻散发着痛苦和绝望,几乎让整个仓库内都变成了鬼屋一样阴暗的氛围。一般人到了这里可能待不了几分钟就受不了了,也就只有槐诗这种沙雕为了收集劫灰还专门到处找塑料袋。

反正那些已经破碎的源质就是从这里散逸出去的。

必定会有源头。

就在槐诗经过反复测算和实验之后,终于找到了它的来处。

实际上根本不用刻意测算,墙上那么大一条缝谁都看得清楚,原本隐藏在墙壁后面的隐秘空间如今却没有封死。

虹膜+指纹的验证没有任何效果。

不论怎么说,那么大一条死人胳膊卡在滑轨上,地上的冷柜再推也推不过去吧?

这么大一个入口放在眼睛前面,他愣是靠着劫灰的浓度找了半天才发现,槐诗再一次对自己的调查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门后是一片昏暗的空间。

跨过地上的尸体,一路向前,就能看到一道向下延伸而出的楼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里。

在寂静之中,他无声地向前摸出,隐约看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影子,顿时紧张地拔出了手枪,小心翼翼地凑近了。

可就在他的手枪顶在那个人的后脑勺上的时候,那个人却好像朽木一样向着正前方倒下,摔在了地上。

早已经失去生命。

崩!

祭祀刀和来自身后黑暗里的匕首碰撞在一处,发出尖锐的声音,有人趁着槐诗被吸引注意力,藏身在黑暗中试图背刺,却没有料到槐诗身上还有死亡预感这种BUG技能。

瞬间的碰撞,槐诗转身,猛然蹬地前冲,在近乎无光的黑暗里,顶向了那个人所在的地方。

所谓的盲斗也是有所技巧的,不,应该说黑暗中的冷兵器格斗更为恰当一些。人的关节、手持武器的方式乃至招数都是有所限制的,倘若对此熟稔的话,在兵刃碰撞的瞬间,对方的位置、所持武器的姿势乃至架势甚至都能够猜得出来。

虽然看似惊险,但归根结底,则是宛如抽鬼牌一样残忍地推理游戏。

只不过,有些人已经将过程化作了本能。

一片黑暗中,两人相撞在一处,同时抬肘格开了对方持枪的另一只手,紧接着匕首和祭祀刀再次碰撞在了一处。

如墨的漆黑里,不断地有火花毫无规律地从空中飞迸而出。

那是刀刃碰撞时的冷酷迹象。

两人很有默契地,都没有选择了开枪,而是试图尽量无声地将对手解决。短短几秒钟的争斗,兵器已经数次碰撞,直到最后,双方同时从黑暗中找到了对方的所在,转身踏步,奋力劈出了一刀。

祭祀刀和匕首再出碰撞在一处。

一缕火花自铁的摩擦中迸射而出,照亮了近在咫尺的二人,还有他们脸上的面具。

一个戴着小猪佩奇。

一个戴着小马宝莉。

一瞬间,死寂到来。

原本你死我活的杀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难以言喻地浓厚尴尬。

“……”

沉默中,对面的小马宝莉率先打破了沉默,咳嗽了两声:“真巧啊。”

“恩。”槐诗点头,“真巧。”

气氛再度陷入尴尬之中。

“……”

在看不见尽头的对视中,对面的人再次问道:“怎么称呼?”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槐诗昂然答道:“叫我‘淮海路小佩奇’就行了,你呢?”

“幸会,幸会。”对面自我介绍,“沪太路小宝莉。”

于是,气氛又双叒叕尴尬了起来。

完全打不下去了。

虽然没听过什么沪太路小宝莉,怎么这股子骚味儿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槐诗沉默了好久,开口问:“吃了吗?”

“吃了。”小宝莉点头。

“散步呐?”

“嗯……”

又是两句没有营养地对话,或许是清楚了对方的来路和自己差不多,或许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小宝莉率先提议:

“那咱们走着?”

“恩,走着。”

槐诗后退了一步。

两人缓缓地将刀收起来,分开距离,背靠着墙壁,保持着最大的戒备,同时伸手示意对方先请,把后背要害露出来当然更好。

然后,发现对面都不傻逼,也太好糊弄。

只能齐头并进。

莫名其妙的……等槐诗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好像多了一个队友?

在短暂的楼梯上,两人不咸不淡地扯着一些没有养分的客套话,然后费尽心思地想要打听是从哪儿跳出来一个抄袭自己人设的家伙。

直到最后,两个人的脚步停在了楼梯的尽头。

两条岔路,一条向上,好像通向其他地方,一条向下,通往地下的更深层。

小马宝莉环顾着四周,最后视线落在槐诗身上。

“上?下?”

意思不言而喻,既然彼此之间难以信任的话,不如就此分头行动。

但究竟是上还是下呢?

槐诗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那就是向上咯?

小马宝莉挥了挥手,走向了向下的路,却没想到槐诗跟在自己的身后,亦步亦趋,顿时愕然:“你不是说人往高处走么?”

“所以说,有些时候,不妨做一杯肥宅快乐水吧。”

槐诗诚恳地回答,说出了什么好像很有哲理的话。

开玩笑,自己的调查能力那么弱鸡,找个被开的隐藏门都要十来分钟,要是单独走的话,说不定重要物品从自己眼前飘过去他都不知道。

星际玩家真是太悲伤了。

还不如找个人来一起,反正大家都是贼,槐诗自己什么赃物都不要,还能帮忙搭把手,只要个情报共享很合理吧?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这里太阴森太黑他有点怕……

“你确定?”小马宝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算了,别碍事儿就行,拿到的东西我先挑。”

“全给你。”

槐诗挥手,对赃物和归净之民的家底儿没有丝毫兴趣,他只是来找人的,倘若能够查清这群家伙为什么会藏在以前自己家的仓库里的话就是意外之喜了。

就在前进之中,两人的脚步戛然而止。

前面有人。

或者说,终于看到一个好像是门房一样的地方了。

在窗户之后,能够看到一个小小的房间,炉子上烧着卤煮,电视机上正放着歌舞。看守在这里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窗户,正专心致志地看电视吃零食。甚至没有去看角落里的监控屏幕。

小马宝莉拔出了刀,然后又被小猪佩奇按了回去。

“别这么粗暴好吧。”

槐诗叹息,“我来我来……”

他重新套上兜帽,端起保安的警棍和手电筒,走过去敲了敲窗户,正准备重操福音秧歌的旧业,就看到炉子上的锅中,那一颗在卤煮里缓缓起伏的人头,还有几只炖到香酥肉烂的胳膊腿……

门房内的保安回过头来,可槐诗数次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后,叹息一声。

拔出了祭祀刀。

有些事情,果然还是粗暴一点比较好吧。

编辑告诉我下周五准备上架。

仔细想来,开新书好像还在几天前,短暂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而值得庆幸的是,在上架之前,槐诗的发育期也将结束,他的成长将迎来最后一个转折,奠定往后一切的基础,迈向属于自己的冒险和未来。

翻译——我保证是最后一次虐了,真的!

(本章完)

第61章 焚化炉

十秒钟之后,槐诗平静地坐在门房里,熄掉了炉子里的火,把金光闪闪地祭祀刀从干枯地尸体上拔了下来。

小马宝莉进来逛了一圈,对刚刚槐诗的刀法啧啧称奇。

而槐诗则端详着门房后面的通道,随口问道:“老柳啊,这后面藏得是什么?”

“应该就是他们的斋戒圈了吧……”小马宝莉随口说道,旋即被吓得跳了起来,“我操你怎么知道是我?”

槐诗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就随口一问,毕竟我认识的人里这么骚的不多。”

“咳咳,我也就随口一说。”小马宝莉无辜地看着他,“老柳是谁?”

“一个秃子。”

“你够了啊!”

两人在门房里互相对视着,许久,柳东黎无奈地移开视线。

“你究竟是什么人?”槐诗问。

“如你所见,一个牛郎。”柳东黎耸肩,“兼任天文会四等治安武官等一堆七零八碎的职位……”

“嗯?”槐诗愕然,“啥玩意儿?”

“算是绕过规定设置的双重保险吧。”

小马宝莉脸的牛郎坐在椅子上叹息:“在部分敏感地区,天文会引用的是双重监察制度,两位监察官一明一暗,前者接入纠纷,而后者负责如实记录,并且在前者不方便的时候进行暗中调查……就好像这一次的归净之民一样。

一方面来说,我是艾晴的考官,负责审核她是否能够公正地使用监察官这一份权利,另一方面,我也是保镖兼打手。但为了避免直接部署升华者而引起敏感问题,所以只能绕个弯,你懂吧?”

“所以你就犯事儿了?”

“差不多。”

柳东黎叹了口气:“总之,这件事儿结束了我就真撤了。为了避免我的年终考评通不过,你得装作不知道才行,我这边也在报告上说你天生神力不会武功,大家互相帮个忙怎么样?”

槐诗警惕地看着他:“不帮忙会被灭口吗?”

“不帮忙的话你就要把我送你的礼物还回来……”

“我帮,我帮!”槐诗瞬间露出笑容:“真是的,咱俩谁跟谁啊,还用得着这么生分的……回头我再送你两套霸王!”

“……”

柳东黎很努力地忍着把这个小王八蛋就地击毙的冲动。

“对了,那艾晴的成绩究竟通没通过?”

“第一年就过了好么。”柳东黎在面具之后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这里还牵扯到深度地狱·魔都的话,我早就闪了,哪里还用得着遭这罪。”

“还有,魔都是什么?”

“回头问艾晴去!我说得已经够多了。”

柳东黎起身,不想跟他掰扯了,和这家伙扯上关系之后自己就没遇到什么好事儿过。

花了点时间搞定了监控之后,他拿着从门卫衣服上搜出来的钥匙,打开了通往后面的门,只看到一堆被打开的箱子堆积在墙角,空气中氤氲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

像是腐烂的味道。

进入了这里之后,槐诗就感觉到不知道多少散逸源质向着自己汇聚而来,原本用来装劫灰的袋子瞬间变得鼓鼓囊囊。

空气中漂浮的绝望近乎令他窒息。

那些死亡的记录绝对是从这里飘出去的没有错。

可出乎他的预料,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看守。

“为什么人这么少?”

柳东黎环顾着四周,闷声说:“只能证明一件事,他们要撤退了……外面的周边人员姑且不论,真正的高层恐怕都已经跑路了吧?”

说着,他走进了房间的最深处。

简直就像是一个广场。

丝丝缕缕的深渊沉淀荡漾在空气之中,散发着常人难以抗拒的猛毒。

地上铭刻着难以理解的纹路,好像是什么祭祀的现场一样,就连槐诗怀中的祭祀刀都开始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槐诗步入其中,除了正中央布满血渍的高台之外,周围只剩下一面面巨大的镜子。每一块都有商场大门的大小,错综复杂地竖立在庞大的广场中。

可明明是镜子,却倒影不出两人的身影,看上去诡异的要命。

“这就是斋戒圈。”

柳东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归净之民用来在现境饲养边境异种的方法,看到那些镜子了么?其实都是经过仪式之后被赐福的笼子,通往一个个单独地被称为镜界的地狱。

他们通过镜子将边境异种从地狱带回来,然后在镜界里养大,通过血肉饲养,最终得到听命于自己的猎食者……如今,所有的笼子都空了。”

啪!

有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影子好像踢倒什么东西,察觉到他们看过去的视线,转过身,踉跄想要逃跑,可紧接着就被槐诗按倒在了地上。

“饶命!饶命!”

那个痴肥的胖子趴在地上,颤抖着:“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只是负责烧锅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脖子上挂着好几条款式不一样的金链子,手臂上带着各种镶金或者玉石的镯子,就连十个指头都带满了各色戒指。

可明明身上挂满了各种珠宝,甚至就连鞋子看上去都像是高等手工活,可不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贼,根本和身上那些昂贵的饰品搭不上边。

被槐诗按住,他便哆嗦了起来,胯下甚至散发出一股腥臊味,已经尿了出来。

“我真得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会烧锅炉,他们干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也是想要活命啊,饶了我,饶了我……”

槐诗皱起眉头,正准备问话,却察觉到柳东黎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前方。

那里有一扇小门。

“别、别动我的家人……”

那个胖子瞪大了眼睛,奋力挣扎:“有什么冲我来,冲我来,她们是无辜的,不要动我的老婆和女儿,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柳东黎没有说话,快步上前,奋起一脚。

嘭!

门被踹开了。

露出后面狭窄的空间。

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锅炉,火焰在里面跳动着,浓烟不断地顺着烟筒升起,热得人受不了。

可敞开的炉膛中,除了烧到通红地碳和煤以外,便是几团依稀分辨出是手足肢体的焦炭,已经快要烧成灰烬了。

当槐诗的目光移开时,才看到,奢侈品、奢侈品、奢侈品……

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几乎挂满了每一个角落。

被剪开当做床单的高档西装,塞着锅碗瓢盆的名牌挎包,串起来挂在墙上的昂贵手表、项链、手镯、堆积如山的钱包……

只有角落里有一张脏兮兮的床,床上还躺着一个贴满胶带的充气娃娃,旁边还有两个芭比小人儿,被打扮地精致又可爱。

那个胖子尖叫了起来,奋力挣扎,挣脱了槐诗的拉扯,爬起来,手足并用地扑到床上去,将那个充气娃娃和小人抱在怀里,嚎啕大哭着,回头说着什么求饶地话。

槐诗张口想要问什么,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只有柳东黎走上去,挽起袖子,将那个胖子扯起来,不断地询问着什么,甚至动用了自己的能力,许久,沮丧地松开手,将那个死胖子丢在了地上。

“没用的,已经疯了。”

柳东黎烦躁地点了根烟,“妈的,和这群神经病牵扯上的就没什么好事儿。”

“那就走吧,不是还有一条岔路么?”

槐诗有些受不了了,转身想要离开……鬼使神差地,他不小心看到了那个胖子的手指,确切的说,是右手的食指。

然后,愣在了原地。

走在前面的柳东黎察觉到他没跟上来,困惑回头:“走啊,怎么了。”

“你……先去吧。”

槐诗沉默了许久,“我有点事情,稍后就跟上你。”

柳东黎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要问话,可是看到少年的眼瞳,却问不出来了。

他从未曾从槐诗的脸上看到过那么平静地神情。

平静地让人不适。

就好像那一层外壳后面藏着什么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一样。

“我在门口。”

柳东黎转身走了。

寂静里,槐诗倾听着他的脚步远去了,走进了那个焚化室,轻轻地关上了门。

“那个戒指……”

他低头看着胖子右手的食指,看着那一枚嵌着碎钻的铂金戒指,“那个戒指,你哪儿得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哭号地疯子茫然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将右手藏在身后,向后躲闪着:“我捡的,都是我捡的!”

嘭!

他的脑袋砸在了墙上,挤扁了他的充气老婆,肥胖的脸几乎变形了,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我问你——”

槐诗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那个戒指,你从哪儿得来的!”

在剧烈的碰撞中,那个疯子错乱地尖叫起来:“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烧锅炉的,饶过我……饶过我……”

槐诗闭上了眼睛。

手掌捂住了那个疯子的嘴。

再次睁开的时候,那一双眼睛里已经遍布疯狂地血丝。紧接着,漆黑地劫灰自从掌心之中涌现,灌入了他的躯壳之中。

最后一次,他俯下身,凝视着那个疯子的面孔:“戒指,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那个人瞪大了眼睛,提泪横流,张口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直到槐诗一只手拿起他掉在地上的两个‘女儿’,一个一个地捏成粉碎。

在他的眼前。

“我不知道!我真得不知道!”

那个人终于崩溃了,嚎啕大哭:“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为什么!我只是老老实实烧锅炉而已啊!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他们都说是不要的啊……我只是想……只是想给她们一些礼物……”

槐诗松开了手。

那个疯子发狂一样地扑上来,想要掐他的脖子,却被他一脚踢开了,到最后,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几个娃娃地残骸,绝望抽泣。

“对不起。”

槐诗垂下眼睛,走上去,扯着他的手,粗暴地将那个戒指拽下来,转身离开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你还好么?”

角落里靠墙抽烟地柳东黎问。

“挺好的。”槐诗看着掌心里的戒指,将它装进口袋里。

他说,“好的不能再好了。”

轰!

那一瞬间,剧烈的爆炸骤然从他们上层传来,地动山摇,无数碎片从顶穹中剥落,砸了下来,将空空荡荡的镜子压成了碎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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