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战法双修,小子!(求月票啊啊啊!

这些仍处于伟大神力的范畴,却被独特的冠以文明之主的存在们究竟有多强?

在此之前,张珂也曾不止一次领教过这些存在的高招。

自燧人,到轩辕,大禹,乃至已经处于半残状态下的大尤跟刑天。

过往与这些存在的交手中夹杂了太多的水分,既有外部条件的制约,又有情感上的约束,以至于张珂只能粗糙的感觉到自己打不过对方,却无从得知双方之间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哪怕有一个并不处于同一阵营的帝俊。

但没等张珂决死一般发起冲锋,自己的家长们就率先替他平息了这个祸患,以至于他这么一路走来,虽然频频听到文明之主这个词汇,但对于这个称谓背后所代表的权与力却没有一個精准的概念。

现在,他认识到了。

双方只是初一见面,还没来得及交手,张珂那历尽艰难叠起来的各项BUFF就折损了四分之一还要多。

山河铠沟通,来自天地赋予的过半权柄被严格的压缩在一半儿的标准线上,如臂驱使的权柄如今变得晦涩而僵硬,就好像是卧床许久的病人久违的直立行走一样,虽然功能仍然具备,但却总有一种踩在棉花上无处着力的艰难感觉。

甚至于张珂都怀疑,如果不是山河铠本身的本质足够高,对方无法在打破铠甲前直接插手铠甲的领域,这规则所赋予的份额也会被压缩到一个极限。

而与之一同的,还有融在他体内的金乌九日。

那连山河铠都无法完全抑制的光明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强行塞回了张珂的体内,能量虽然因此更加密集,但其不稳定的爆裂状态却给张珂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冲击跟负荷。

牵一发而动全身。

金乌的失衡导致法天象地(应龙特化版)的输出功率被迫提升,强行提升的基础消耗让张珂借山河铠跟苍玉提高的法力恢复效率被占了大半,汹涌的大雾跟暴虐的火海因此受到牵连,不论是延展的速度,还是本身的强度都削弱了许多。

而似是受到了挑衅的应龙法相仍在继续提升着自己的消耗,试图按下这些暴躁的鸟儿的同时,也将天地的基础环境转变为适合的暴雨,但那覆盖了烈火黄昏,取而代之的满天繁星却不同意法相如此强硬的抢夺。

一时间,星空,阴云,万里晴空在天穹上交错上演。

而文明之主的手段远不止于此,其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几不胜枚举!

还未交手张珂自身的体系运转就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于法术层面上的实力被削弱了三成还不止!

张珂表示看不太懂这些复杂的操作。

他只是感受了下,因无法宣泄而被迫逼回体内,暴走的金乌在狂怒的状态下给他提供的更强大力量,确认了干戚提供的防御并没有因为对面是文明之主而被强行打破,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默默地摘下了自己肩上的三头之二。

不死药的漫长消化期,仍束缚着张珂没办法全力强化自己,哪怕是在激战许久的如今,那整个化作能量凝聚在他脑壳里的丹药也还残存着一半儿的余量。

以至于张珂不得不选择摘下了神通幻化,并不重要的那两颗脑袋,勉强得到来自无头氏的加成。

即便如此,魁首的断裂仍然造成了药性的损失,不死药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却存在的速度从他的体内逸散而出,消弭在这片满目疮痍的世界中

“还真是符合我对九州的刻板印象,一贯的莽夫!”

随后,那仿佛驾驭着银河从天穹上缓慢踱步而来的繁星帝皇,口中震声说道。

下一瞬,有群星不甘的摇曳。

随着祂的动作,一颗颗耀眼的星辰脱离了星轨的束缚,迎风便涨,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遮天蔽日的陨星,其上裹挟着汹涌的火光笔直的朝张珂所在的方位砸来!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略感空虚的张珂举起了手中的巨盾抵在身前。

恰在此时此刻,一道富有磁性,却格外年轻的声音在他的耳旁猛然炸响:“你那无人可破的防御,应该是这面巨盾的效果吧?”

“不会让你如愿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柄银色的仪式巨剑猛的从张珂身后探来。

所过之处空间塌缩,万物湮灭,带着仿佛彗星一般灿烂的尾光自侧面猛的撞在了干戚的表面。

“轰!”

“轰!”

两声爆鸣接连而起。

而紧随其后的一枚枚陨星好似开闸放学的小学生一般,一窝蜂的撞向了那灰尘弥漫的大地。

更加迅猛的尘暴席卷而起的同时,一片硕大的爆破云在双方交战的大地上冉冉升起,无形的冲击化作沉闷的鼓槌,数十万里的土地在刹那间被星辰陨落的惯性击沉,扩散的余波好似锋锐的刀刃一般扫向四周。

几乎是在一瞬间内,前线奋战的双方神灵便遭到了重击。

大批的神灵们来不及反抗便被汹涌的冲击潮炸成漫天的血雾,神格崩溃碎裂,武器犹如风沙一般溃散成渣,延展的大雾被冲击波横推了上万里,人神前线后方的神灵们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那好似瓷娃娃一般满是裂痕的身体足以证明祂们的伤势惨重。

好在此刻大雾中突然传出一声剧烈的咆哮。

一道无头的身影陡然间站了出来,雄伟的身躯拦下了推进的风暴以及后续的冲击。

在其擎天的身躯被冲击爆破的满是伤痕,身躯的前方平添了两条千里的沟壑时,那横扫一切,连绵不断的冲击波也终是消散,仅存的些许余波好似微风一般在后退的大雾上卷起了些许涟漪,随后便消失不见。

冲击结束,大雾重新得以延展。

伤亡遍地的双方神圣们于雾中得到了些许喘息之机,而那满身创伤的无头氏也渐渐隐于雾中消失不见。

“原来是个刚活过来的复生者!”

繁星太子目光淡漠的看着那重新席卷大地的雾气,戒备的神色伴随着这句话陡然间松懈了几分。

刨除掉天地之外打的火热的双方强者,天地之内仅剩的,能威胁到祂们父子的就只有肆虐前线的恶尤,人神一方那不曾露面的底牌。

而现在恶尤被祂一个闪烁打断了防御姿态,老爹反手群星轰炸直接深埋地底。

死或许有些夸张,但在那等灭世的攻击之下,遭受重创几乎是一种必然。

而人神一方仅剩的底牌也暴露了一个。

死而复生的亡者?

哪怕他生前曾跟自己一样,具备文明之主的战力,但曾与死亡伴舞,复苏之后又怎可能没有代价?

既然祂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的状态,那也就意味着对方的状态还没恢复完全,而至于剩下的或许人神一方还有底牌没有翻开,没被祂们父子察觉,但能再有一两位已经是格外了不起的储备量了,甚至于只有这一个半残废才符合常理!

毕竟在多半个虚空联合围剿之下,身后仅有两个文明支撑的恶尤,又怎么能拉到跟祂们同样的顶尖战力?

如此,祂们大可不必像之前那么戒备,这恶尤的炮制或许还有新的.

“轰!”

正当繁星太子头脑风暴的时候,那已经被陨星碎片填满,砸破了地底构造向着世界壁垒沉沦的深渊中忽然间迸发出一声爆鸣。

下一瞬,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从碎裂的星辰堆中一跃而出,沾满了神血的战斧毫不犹豫的劈向祂的底盘。

“该死的疯狗,你的命怎么这么硬!”

挡下那充满了暴虐的上劈,被反作用力以音速的爆鸣推到了天穹之上才堪堪泄力的太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地面上那道身影。

论实力,同为文明之主的祂跟资深老牌的繁星帝皇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而在自己都能靠偷袭拨开恶尤盾牌的情况下,祂不敢相信,这玩意儿竟然毫发无损的吃下了老爹招牌的群星轰炸。

其实也不是毫发无损。

至少张珂身上跟护体灵光一样的防御在之前连绵不断的轰炸中被削弱了一半儿还多,那沉重且连续的碾压撞得他铠甲都咚咚作响,可怖的力道直接透过外层的防御震伤了张珂的内脏,以至于对外呈现出七窍流血的姿态。

但在凡人层面上足以致命的伤势,于缺胳膊断腿,脊椎断裂还能正常作战的神灵而言都算不上什么,更别说经常把脑袋摘下来挂在腰间当挂件的张珂了。

伤害是有,而且并不算轻松。

那穿透了层层防御的星辰之力好似一柄柄重锤一样,在他受损的内脏上不断敲敲打打干扰着张珂的恢复。

不过,张珂并不在乎这些不能一下致命的伤势。

他掂量了下手中沉重了一分的战斧,看着高空中那从开战后就沉默不语,高悬在以繁星为背景的天幕之上,暗搓搓的积蓄大招的帝皇,眉头微蹙,下一瞬他便一飞冲天。

“鲁莽的野兽,你的对手是我!”

察觉到张珂意图的太子一个闪烁阻拦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的迎向了干戚。

在双方情报大致明晰的情况下,祂又怎么可能坐视张珂去干扰老爹?

即便祂这个太子已经持续了千万年之久,来自权柄跟自我的骚动一次次诱导着祂向那志高的王座伸出手掌,但再怎么急切也不是容忍恶尤一个虚空祸害谋害帝皇的理由。

再退一步来说,为了跟帝皇划清界限,脱离对方带来的光环,本应更加着重于施法者路线的太子,反而另辟蹊径的追求战争技艺上的钻研。

祂的武力足以震慑万千神圣,但却不足以拿下这个能在近战的厮杀中无限成长的九州奇葩。

说白了,如果将战场类比成boss战的话,太子就是那个扛伤害的肉盾,而自家老爹才是主要的输出位,虽然相比正常的作战小队祂们缺乏了一个能够提供辅助跟治疗效果的后勤,但此情此景之下,也没条件要求更多了。

“轰!”

剑斧碰撞,天崩地裂。

狂暴的冲击摧毁了天穹上奇异的景象,锋锐的剑气风暴将天穹割裂出一个个狰狞且漆黑的疤痕。

下一瞬,碰撞在一起角力的太子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强行推开架在身前的斧刃,一个闪烁便让开了空间。

紧接着,天空中数百颗早就被点亮的星辰好似到达了某种极限,膨胀了近乎十倍的星辰那逸散的能量猛的聚集于一点,下一瞬万千星光便破空而来,笔直的砸在张珂仓促间竖起的巨盾之上。

密集的攒射直接将立于天上的张珂再度镶嵌到了地底,连绵不绝的集群轰炸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热跟一波波席卷天地的冲击波的同时也把举盾的张珂压制的动弹不得。

动弹不得

顶着猛烈的炮火集射,脑壳都被炸开花的张珂面上浮现出些许茫然。

你这该说是睿智呢,还是弱智呢。

火力压制确实没错,但在自己举盾的状态下,哪怕是超出了干戚分摊上限的攻击,在被抵消一部分的同时,也会给他叠加一份防御充能。

全方位的防御抗性!

以至于刚开始猝不及防下被掀翻了头盖骨,戳穿了铠甲打的胸前一片糜烂,但稍作支撑之后,提高的抗性反馈到干戚上伤害迅速被缩减的同时,头脑跟胸前的伤势也在飞速的治愈。

甚至先前被陨星轰炸的内伤,那纠缠不去的星辰之力也在如此情况下被连根拔起。

从未有过如此完美的状态!

“还在提升?还没有极限?九州究竟搞出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武器!”

帝皇感知到地表以下逐渐挺拔的生命气息皱了皱眉,却没有过多的抱怨。

战争的本质就是在试探底线,寻找漏洞。

只有一方的失衡,才轮得到胜利者的书写,否则的话就会跟那些侵略不成翻倍艹的丑角们一样,被拖入对方擅长的领域,然后活活拖死。

既然仅凭神术的攒射很难打破这层龟壳,只能变成对方强化的基础,那就索性速战速决,不给他发育的机会。

如此,站在一旁的太子惊骇的看到自家老爹反手将星空抓在手中,无量的星辰汇聚成了一柄金色的巨剑,奢靡而华贵的帝王服饰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幅金光闪闪的战甲。

一轮光环自脑后升起,明亮的繁星点缀其间。

额!

嗯!

太子眼睁睁的看着纯施法者的老爹拎着巨剑俯冲而下,直接钻入了膨胀的爆破云中,武器碰撞的刺耳声音几乎在刹那间奏响。

直到下边儿的两位已经打作了一团,祂仍是有些手足无措。

这一身肌肉,跟个莽夫似的剑圣是祂那向来坐镇后方,优雅且高傲的老爹?

那拎着巨剑跟恶尤狂砍十几二十回合,全面压制的擎天巨神是祂那整天抱着一本法术大全,动不动就沉浸在实验星琢磨新法术的繁星帝皇?

我标新立异千万年,只为挣脱你留给众生的阴影。

结果现在你说你近战能力比施法更强一筹?

那祂这些岁月以来的勤学苦练,日以业绩究竟是为了点什么?

这世界终究是癫成了祂不认识的模样!

在冲击中还有些没能回过神来的太子摇了摇头。

不管再怎么说,祂都得下去协助自己的老爹打败这个霍乱虚空的恶尤!

哪怕退一步说,夺得了对方的武器,刻上自己的痕迹之后,那祂也就具备了无限成长的伟力,他恶尤能做的,祂繁星太子未必就不能做,他恶尤做不了的,祂繁星太子依旧要尝试一把。

有朝一日,祂定不会再笼罩在老爹的阴影之下。

而杀死恶尤,就是这一切梦想的起航点!

然后然后俯冲而下的太子还没进得了战场,就被张珂反手一刀砍出了战圈,像一个打水漂的石片似的蹦蹦跳跳在地上弹射了数十次。

哪怕在已经进行的近四十个回合的碰撞中张珂被压制的够惨,手中的巨盾都不止一次被击偏而后被帝皇趁机在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狰狞的伤痕。

但现在双线成长的他已经不是这什么臭鱼烂虾的太子碰瓷的对象了。

虽说拉来一个菜鸡能有效降低敌人的攻击烈度,但已经战意勃发的张珂并不愿意让一个垃圾来破坏自己少有的“势均力敌”的兴致。

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划分为垃圾的太子在绕地半周在大雾中泄力之后。

强忍着全身的酸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太子,还没从头晕目眩的后遗症中回过神来便见到了一个无头的巨人正用胸前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祂。

甚至同一时间,一道满含恶意的目光同时从祂身后投射而来,与此同时一双手臂猛然间探上了祂的肩膀,磅礴的力道灌注之下祂双腿的骨骼都在咯嘣作响。

“咕咚!”

祂之前言语间确实是瞧不起这个死而复生的无头怪没错,但如果是两个的话,那情况就不那么好说了,更何况.太子瞥了一眼周围翻涌的大雾,额头上忽的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倘若再重来一回的话,祂再也不急吼吼的抢机会了

(本章完)

第675章 战斗,爽!

“人王?帝皇?”

“我曾以为我的方法就足够严酷了,但见到了你才恍然发觉一切都是有对比的!”

相比于单方面挨揍的繁星太子,在双方的阵营交错处,矗立在已经完全塌缩的版块上,繁星帝皇平静的说道。

面对张珂艰难的将局势逆转,由纯粹的单方面挨揍,到互相有来有回的劣势持平局,祂没有焦躁,更没有悔恨。

而是神色淡然的思索着自己的过往。

同样是文明之主的嫡系血脉,自己举帝国之力培养的太子,跟面前的恶尤之间的差距对他的教育观造成了巨大的扰动。

祂还是太温和了!

张珂跟太子之间的差别,不过是游戏提供的机会,那一身的道具,跟伴随成长接连不断的征讨。

但能成为虚空一霸,拥有文明之主的世界,哪怕没有游戏串联整个虚空的伟力,但也有足够的底蕴去调动大军为自己的子嗣开路,以一个个世界的破灭换取对方的成长,而游戏副本的结算,祂更可以用对方世界夺取的资源进行置换跟熔炼。

毕竟游戏虽然神通广大,但说白了它的本质只是一个奸商。

玩家跟游戏的关系更多的类似于一种雇佣合作,玩家带来利益,游戏给与机会跟玩家紧缺的资源,这其中的交易必是作为提供方的游戏赚取了更大的利益,哪怕玩家替对方摧毁了一整個世界,大多数情况下,所能得到的也远远小于对方的收获。

而帝国不同,作为执掌整个帝国的帝皇,哪怕祂的渠道没游戏那么广泛,但在足够数量的基础上能提供的奖励仍然要超过游戏的任务奖励。

而至于满身的道具相对来说比较难凑,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在虚空中每一个登顶文明体系的世界,都会基于世界的规模孕育一到多个至宝,别管匹不匹配,抢过来进行改造,再怎么也比拿着所谓的神器效果要好的多。

更何况,至宝因文明而生,因文明而灭,失去了母系文明支撑的它们倘若不想逐渐衰弱,直到湮灭一切特质,必然会选择一个寄主来提供根源上的需求。

而有这个前提,先前预想中的难度便是会大大降低。

如此,三项全解,唯一剩下的也就是九州跟蛮荒具备的文明之主数量繁多,各自体系之间的碰撞跟培育理念上的交融,以至于被塑造者只要不是蠢到无可救药的,便能获得远超理论上限的成就。

这一点祂没什么办法,这属于非战之罪!

哪怕帝皇并不畏惧后来者挑衅祂的威严,但文明之主这种东西的诞生,不仅仅需要足够肥沃的世界基础,还需要足够逆天的运气。

以事实来说,虚空中有哪个文明是像蛮荒人族那样,自诞生之日就陷入奴役,圈养,而后靠自己硬生生从绝望的深渊中爬起来再塑乾坤?

倘若换成是繁星帝国,这就相当于一个被当做储备粮的异形奴隶,在帝国的眼皮子底下硬是逃脱了重重打击,占据星球,攻城略地,跟帝国分庭抗礼,甚至是压服帝国屈居第二似的。

哪怕是那些专门编撰奇葩传闻的浪荡者(游吟诗人/小说家)也不敢这么胡编乱造。

但在虚拟中无法实现的妄想,却在现实中得以成真!

可如此离谱的传奇,数遍整个已知虚空也就一个蛮荒达成了人定胜天,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传说史诗,拖着一整个繁星帝国,亿万万帝国子民的帝皇显然没有这份勇气跟自信去顺着人族路复刻一遍。

繁星帝国能多一个太子已经十分不易,又怎么敢奢求太多?

祂的失败怨不得别人,也不会哀怨自己,只能说对方更加优秀,优秀到了命运也纵容他肆虐虚空的程度。

张珂没有理会沉浸在感触中的繁星帝皇。

凭借着干戚带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于搏杀中稳住跟脚的他毫不迟疑的冲向了对方。

有斧影遮天蔽日,卷起万丈狂澜!

“咚!”

已经湮灭成尘埃的版块无法再更细致的分解,攻击所卷起的暴虐冲击波打落在世界屏障上让那泛着朦胧涟漪的屏障摇摇欲坠。

伴随着天地整体的动荡,世界内的存在们脚下不稳,在东倒西歪中目光骇然的看向远方。

而世界涟漪所掀起的风暴更是吸引了外界无数的目光,激战暂缓,一双双或审视,或难看,又或是兴奋的目光隔着世界壁垒远远望来。

只见仿佛隔着一层彩色玻璃的球体之内,一柄狂暴的战斧在空中接连不断的挥舞。

一斧,又一斧。

好似一块陆地版块一般宏伟的战斧,掀起的狂澜暴虐的摧毁着它所途径的一切物事。

本已经缺失了一块的大地,边缘的区域在不断的冲击中塌陷,崩裂,化作最基础的尘埃泯灭在天地之间。

而频频颤抖的世界壁垒更是在这狂暴的砸击之下被撕开一道道狰狞的伤痕。

内部的平衡被迫紊乱。

外界的混沌顺着破溃源源不断的涌入天地之内为万神带来末日的悲歌!

强大神力以下,只一接触自身的形体便开始无可抑制的溃散,那是比火厄更恐怖的湮灭,更终极的灾难。后者神通之术,法力之威,凭借防护即便不能抵消,好歹也能延缓自身的死亡。

而前者却是切切实实的万物本源,天地归宿,在近乎万物还原剂的混沌气息的侵蚀之下,无法圆融自身完成闭环的中等神力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混沌分解,神力,身躯,灵魂,神格在风暴中尽数回归原始。

强大神力的情况虽然好些,不至于在接触混沌的刹那便被分解。

但突遭厄运的祂们也不再敢对对手痛下杀手,一个个封闭自身,神力疯狂运转,只为填补漏洞让自身形成无可被侵蚀的闭环。

但强行扭转的结果终究无法持久。

在坚持了不一会儿后,便渐渐地有神灵在混沌的侵蚀下崩溃了防御,在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中被风暴消解,融化。

唯有伟大才有在混沌风暴中立足的底气,但即便如此,阵营的失败仍让祂们心有惴惴,躁动的不安迫使祂们后撤到安全的范围,投下代表着屈辱的投降票之后,心惊胆战的等待着这场灾难的结束。

相对于诸神一方的混乱。

同样身处天地之中的人神一方也没好到哪儿去。

只是相比于一切都猝不及防的前者,饱受张珂摧残的后者在准备上更加的充足。

一个被剥离了物质世界的多元宇宙外壳在大雾的屏蔽下缓缓张开,无色的天穹虽然纤薄且无力,但在四面透风的情况下,它仍如万古高峰一般,死死的拦住了侵蚀的风暴。

两尊擎天的巨人变换了身姿,以头顶天穹,脚踩大地的姿态强行堵住了破碎天幕上的诸多漏洞。

祥瑞,神兽,仙神纷纷回援,以极为明晰的分工,跟万分熟练的动作修修补补,将这片仅笼罩了一半儿天地的天幕变得完整为诸多脆弱的人族提供了一片临时安全的地带。

与此同时,感知到大雾之中撑起的天幕,张珂默默的收回了将要投掷苍玉的手掌。

断开的天地重新续接到身上让他前一刻有些萎靡的气息迅速恢复了高昂的状态。

恍若小行星一般宏伟的身躯自虚空中漫步而来。

所过之处,万物避让,混沌崩裂的姿态,仿佛冲破封印的灭世魔主一般!

而因张珂分神而从频繁的碰撞中稍微缓了一口气的繁星帝皇低头瞥了一眼崩裂的虎口,深吸了一口气。

祂抬起头看着身姿仍在挺拔,好似要冲破苍穹直入虚空的张珂:

“你们九州让虚空讨厌的一点就是太过于团结,无论自己内斗成什么模样,无论互相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在面对外界的时候总能以各种角度不计前嫌的抱团在一起!”

“本以为以你的邪恶之名,这应该是九州的第一次失败,但结果仍然出乎了预料哈,蛮荒古神们终究会为今日的选择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繁星帝皇如是说道:

“来吧,以我的残躯铸造你登王称帝的高台,以我之血助你冲上虚空斩获更多的头颅!”

“这些卑劣的,目光短浅的家伙们,是时候要一场血洗清醒一下脑子了!”

“大家共赴死亡,总好过盟友事后的背弃。”

“没有人可以掠夺我繁星.”

帝皇说着主动冲向了逼近的张珂。

耀金的巨剑跟血色的战斧再度碰撞,恐怖的波动摧毁着周遭的一切。

同一时间,遥远的天穹上有璀璨的神光似要突破天地的壁垒强行闯入到战场,但不等天幕被撕裂那一道道神光便被中途拦截。

下一刻,剑斧的又一次碰撞。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嗡鸣声,那耀金色的巨剑第一次在碰撞中失利,随着剑刃被迫扬起,一柄坑坑洼洼的断刃自隐蔽处袭来,赶着巨盾将帝皇的防护敲的停滞的一刹那,断刃穿过了层层防护插在了那金灿的铠甲之上。

随着一道晦涩的阻力,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抓挠着双方的耳膜。

虽然这一刀没能直接突破对方最后的防护,带来自规则的真实伤害仍让帝皇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

祂试图拉开空间,重整旗鼓。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大手猛的抓住了祂的身躯。

就像是许久不见的好友一般,双臂亲切的环绕在帝皇的背后以最猛烈的力道死死锢住这试图逃脱的身躯。

战斗距离的再一次缩减让剑斧失去了运用的机会。

没有半分迟疑,饱含星光,好似白矮星崩裂一般的重拳狠狠地砸在张珂的后背。

山河铠圆润的甲片被捶的凹陷,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可下一刻,金色铠甲的碎裂伴随着断刃突破了防护之后的长驱直入让奋力挣扎的帝皇动作猛的凝滞。

“这不是你希望的结局吗?”

“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

在严密的防护中翘出了一条缝隙的张珂手臂开始了疯一般的抽搐。

断刃在撕裂的伤口中不断的进进出出,健硕的血肉几乎被插成了一片肉糜,而且数百次的刺杀,无论进出断刃的表面始终维持着亮银色的洁净。

挣扎?

在金剑被战斧创飞的那一刻,在力量的博弈上繁星帝皇就彻底落入了下风。

更何况严格把控帝国血脉纯净的祂的本体也同样是标准的人族外形,没有进修过多肢体法术的帝皇两拳难敌六手。

在这毫不讲理的近身突刺之下,祂全身的力量都在疯狂的流逝。

下一刻,将虎魄齐根送入帝皇体内,任由对方吮吸的张珂松开了对帝皇的禁锢,紧接着飞踹而来的大脚将帝皇直接踹飞到一块尚且完整的陆地板块的同时,伴随而上的张珂举起了手中的巨盾狠狠地砸下。

起立,蹲下,开砸!

一轮又一轮,循环往复的砸击,透彻的力道直接将大陆板块整个崩碎。

巨大的轰鸣声跟每次盾牌举起时表面沾着的血肉让那些被拦截在天外的文明之主们都感觉到一阵胆寒。

不知过了多久!

当手中坚硬且富有弹性的反馈感第一次清脆的凹陷时,那抓紧在张珂小腿上深入血肉的指头忽然变得软弱无力起来。

破碎的脑仁中,被断刃搅的天翻地覆的帝皇,奄奄一息的看着张珂: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讲武德,没有荣誉的家伙!”

“死在你”

不等对方发完退场感言,一枚苍色的印玺便在张珂竭尽全力的敲击下被送入了帝皇的口中。

伴随着牙齿的飞溅,帝皇的遗言也戛然而止。

而不讲武德的张珂伸手拽过一旁的战斧,在数次的劈砍下凿穿了对方的脖颈,将那残破的尸体完全分离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武德?

美好品德这种东西是讲继承的,但很可惜,自八辈祖宗往上数我九州就有先人提出了兵者,诡道也的前瞻理论!

指望张珂能像乖宝宝一样遵循某些潜定的战争规则,那还不如去修理修理他那群奸诈的长辈让他们摆正门风来得轻松.

如此,当解决了地上的对手,留下虎魄继续汲取对方的精华以防备帝皇死而复生的张珂转而抬头望向了天外。

天地内的战场随着他跟帝皇的生死搏杀,破碎的天地壁垒跟肆虐的虚空混沌早已经替张珂完成了清场的任务。

诸神阵营现存的个体,除了虚空中那些文明之主的战力之外,就剩下燃烧伟大神力提供庇护的大本营中还残存着建制完整的神灵梯队,其他的零零散散的那些完全不值得张珂耗费时间跟精力去一一消灭。

能挺过混沌的侵蚀,算祂们运气不错。

张珂已经通过天地赋予的权柄记录下了祂们的气息。

而即便是活过了第三轮等到了副本结算,日后也终有再见面的时候,不急于这么一时!

【副本实时计数:人神阵营基础战力留存度:82%,人族部族现存计数:78%,战争推进走向(诸神认输倾向:55%)】

嗯?

重新拿起武器,身化虹光向天外进军的张珂抽空看了一眼视网膜上的副本进展。

前两项数据都还在他的预想之中,毕竟,哪怕是再严密的计划都有因漏洞而崩盘的风险,更何况是这种涉及到无数神灵,潜在威胁足以毁灭无数世界的诸神之战。

哪怕有大雾提供的视野加成,也耐不住仙神的大意,诸神个体的强大,以及一些底牌翻转时爆发的破坏。

人族的死伤也是如此。

哪怕有大尤跟刑天率祥瑞们庇护,也总有难以防备的地方被人偷鸡,不然的话,在蛮荒人王们守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为什么非得要做蛮荒共主,非得拉上一批祥瑞神兽结盟,并强迫诸神签订契约?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儿有千日防贼的。

唯独诸神阵营一方那高到离谱的投降票数超出了张珂的想象。

神灵也是生命,祂们也会畏惧死亡,所以张珂这一路走来已经竭尽所能的扩大打击范围,让见面的神灵们早登极乐免除抉择的困难了。

可谁曾想,在战争过半的情况下,对方仍给出了一份堪称离谱的答卷。

是他杀的不够多?

不。

还是他杀的不够狠,留下了太多墙头草以至于足够的基数把投降的票数给冲了上来。

这怎么能行,至少张珂绝不允许这场混战就这么潦草结束!

来得时候乌央乌央,兴致盎然,大言不惭的要让他授首,现在局势偏转,又想靠游戏机制躲过命定的死劫,怎么游戏是伱家开的,都由你挑选是吗?

投降?

投个屁!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今天来的都得死在这里,游戏也拦不住!

随念而起,本就化作虹光急速冲向天外的张珂更添了三分速度,爆裂的冲击直接撞碎了那满目疮痍的屏障。

无暇顾及被他头槌之后摇摇欲坠的副本天地,刚到虚空中的张珂迎面就撞上了正游走在副本天地附近,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的烛应双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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