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82章 贫道给她复仇,她再被贫道所灭,

第82章 贫道给她复仇,她再被贫道所灭,合乎情理

青州百姓们陷在欢腾中。

百姓们纷纷涌出家门,欢庆着心中的喜悦,当那些压在身上的压迫荡然无存的时候,取而代之的便是无尽的轻松。

满城皆是鞭炮声。

在青州镇山楼屋檐,林凡盘坐在其上,此楼形如宝塔,在青州那是颇有名气的建筑,俯视而下,能将青州大致的容貌尽收眼底。

百姓们在清理着青州街道的尸体,虽说场面有些血腥残忍,但能被林凡所杀的,那都是罪该万死的,终究是有百姓憎恨他们的。

收尸前,必然狠狠虐尸。

“道长,百姓们都在找您呢,您不出面跟他们好好的聊一聊吗?”猫妙妙期待的询问着,她还是蛮想跟随着道长被百姓们包围着的场景。

虽然大家都在感激道长,但时不时也会有懂事的百姓顺带着夸赞她呢。

比如仙女,女菩萨啥的。

说实话,还蛮怪好听的。

林凡微笑着,没有回答。

狐妲己道:“妹妹,咱们道长所做的事情,并非是需要百姓们的感谢,道长是想让这世道清明,让他们明白,这世道没有什么救世主,只要他们心有所想,那么人人都是救世主。”

她哪能不知妹妹的想法。

就是沉迷在夸赞中不可自拔。

猫妙妙瞧着姐姐,这话有点深奥,好像很费脑子似的。

算了,还是跟道尸一样,乖乖的站着就好。

青州上空凝聚的煞气并未消散,死的人有点多,久而久之,总归会出现一些诡异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收尾。

凝神盘坐,空中煞气受到牵引,被拖拽而来,涌入到林凡体内。

丝丝凉风席卷着青州街道。

百姓们都想知道道长哪去了。

可是道长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忽然,他们发现空中好像有薄薄的雾气在涌动着,凝成一团朝着镇山楼那边而去。

顺着雾气看去。

隐隐约约好像看到几道身影。

“道长,道长在那里。”一位百姓抬着手,指着远方,高声呼唤着,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纷纷的朝着镇山楼上看去。

“道长!”

“道长!”

百姓们欢呼着,奋力的甩着手臂,当人数众多的时候,挥舞的手臂就跟摇摆的水草似的,那般的引人瞩目。

有百姓疑惑问道:“道长这是干什么呢?”

众人都是寻常百姓,自然不懂。

此时,一位手持算命幡的中年男子,道:“道长这是在为你们将笼罩在青州上空的阴邪煞气吸收到体内,否则久而久之,这些气息聚而不散,终会形成祸害。”

百姓们惊讶。

他们哪懂这么门道,但见说话的人,一副高人的模样,还真有些信了。

“敢问这位大师,您是?”

意思很明确,你是干嘛的。

算命人摆手道:“我哪是什么大师,我就是江湖算命的,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道行而已,你们可知玄颠道长此次的行为,代表着什么吗?”

众人不懂,愣神的看着对方。

算命人捏着胡须,感叹道:“这就相当玄颠道长给你们背下了天大的因果,从此往后,世间之大,恐无玄颠道长的落脚之地,朝廷不会放过道长,五望世家不会放过他,黄天教更是不会放过他,世间除了玄颠道长,无人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说完,算命人掐指算着,倒吸口气寒气,面露震惊之色。

“怎么了?”

百姓们急忙询问着,见算命人表现的如此震惊,就觉得肯定是有事情,一个个心痒难耐,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算命人刚想开口,肚子就传来咕咕饥饿的声音,“这肚子……”

“你说出来,等会我们请你吃好的。”周边百姓说道。

算命人心中一喜,随即严肃道:“刚刚我给玄颠道长算过一卦,发现道长命格贵不可言,乃是天上仙神降世,如果玄颠道长不问世事待在山中修行,假以时日,必当功德圆满,荣归仙班,可现在道长入世救世,牵扯到种种因果,成仙之路长咯。”

百姓们被算命人哄的一愣一愣的。

但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话。

道长所做的事情,在他们心目中,真的如神仙一般。

“大,大师,那对道长的影响是不是特别大?”百姓问道。

“唉。”算命人转身朝着前方走去,摇头叹息着,但走着走着,貌似想到百姓们刚刚答应的事情似的,停下脚步,转身回头,“何止是大,简直坏了成仙路,你们得好好记住玄颠道长的恩情,那阴邪煞气可是需要功德镇压,道长用功德镇压,不就让道长损了一大片的功德吗?”

哪怕百姓们不懂功德这方面的事情。

但听到这里,他们也能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此时。

百姓们惊呼着。

盘坐在镇山楼上的玄颠道长起身,朝着他们挥挥手,转身便一跃从镇山楼跳跃而下,没有想象中的快速坠落,而是如同一片绿叶般缓缓落下。

那一抹红色的身影轻缓落到下方的屋檐,又是一跃而起,轻松丝滑,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了远方的尽头。

哪怕看不到玄颠道长的身影,百姓们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远方。

“道长……”

百姓们呼喊着。

此时。

青州外。

四道身影行走在道路上。

“妲己,妙妙,你们随着贫道修行到现在,咱们必须把格局放大,做好事莫要待太久,无需多说,百姓们该放心里,自然就会放在心里。”林凡说道。

狐妲己跟猫妙妙点着脑袋。

懂了。

在林凡看来,刚刚从容的下镇山楼的姿势应该很帅,很顺畅,出门在外,形象是自己给的,百姓们如何看待,那全凭自身如何表现。

“道长,现在我们去哪?”狐妲己问道。

刚刚在青州,她跟妹妹真的吸食饱饱,从未想过,吸食精气神能有一天吸的想吐,不过让她们没想到的就是,自从修行了穷极血秘后,每当吸食精气神的时候,就会有一部分涌入到血液中。

“去哪?自然是去需要我们去的地方。”林凡说道。

狐妲己道:“跟随道长后,我发现越靠近青州,那些妖魔越发的猖狂,真不敢想象离五望世家与黄天教较近的地方,会是何等的可怕。”

一直没找到插话机会的猫妙妙道:“只要有道长在,就不怕他们。”

“妙妙,低调啊,咱们在青州遇到的黄天教道行不弱,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贫道渐渐觉得有些吃力了。”林凡感叹着。

他必须得低调,太过狂妄,容易让人目中无人。

至于所谓的吃力。

就是凝练的肉灵香吃起来有些费力。

夜幕降临。

走到哪是哪,天黑就歇脚,甭管是不是荒山野岭,都得歇歇。

“这功德点数……苦恼贫道啊。”

【功德:50.5】

想他出山以来,就从未遇到过如此富裕的结算数。

这是功德点数吗?

这分明就是MVP结算画面。

两个圣童点数不少,还有一些妖魔,虽说道行都不怎么样,但胜在数量。

还有那些士兵,很多没有功德,大多数是安于享受,吃喝嫖赌抽,怕是样样精通,身体搞废。

不过还是提供了一些功德。

剩下的就是监察司的人提供,这群家伙都是有真材实料的,没点能耐在身,也不可能进监察司,不过有些人不该死,便放了。

他是为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下山的。

怎么可能为了功德就随意砍杀。

“呵呵。”

林凡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微笑着。

狐妲己跟猫妙妙余光瞥了一眼,她们早就发现道长怪怪的,反正每天晚上的时候,道长都会不自觉的笑出声,好像遇到开心事情似的。

没多想,没多管,继续烤火,会烤火的妖才是好妖。

此时,林凡将功德点扔给慈悲度魔,这门佛学必须提升,杀招太猛了,而且还对身体有着极大的帮助,就算不动用法术,仅凭慈悲度魔带来的身体强度,他觉得都能将武道巅峰按在地上乱揍。

【佛学:慈悲度魔(圆满)】

【退还功德点数44.2。】

随后将目光落在阵法‘四象阵’上,别看这阵法才入门,但威力是真的猛,配合道魂跟幽冥摄魂,陷入此阵者,不死也得脱层皮。

诛杀那两个畸形妖魔,就是开启四象阵,直接秒杀。

“提升四象阵。”

将所有功德投入到里面。

【阵法:四象阵(圆满)】

【退还功德点数21】

果真好家伙,竟然消耗了他23.2功德点数,总体比起来,比他将幽冥摄魂目拉满还要多一点点。

幽冥摄魂目跟四象阵属于同阶段的术。

不过他的幽冥摄魂目是从血目法晋升到血煞惊魂目,最终才蜕变为幽冥摄魂目。

此时吞云吐雾还是入门阶段。

但他没想过提升。

最终将目光放在幽冥摄魂目跟慈悲度魔上。

“晋升幽冥摄魂目。”

“消耗十点功德。”

刹那间,一股奇妙的感觉在心头荡漾着,弥漫在黑幕中的气息似乎被一双大手搅动着,天间的夜晚阴煞邪气滚滚而来,凝成恐怖之云笼罩上空,不断旋转,化作龙卷的尾端从天灵盖涌入体内。

地底深处的幽冥之力被卷动着。

轰隆一声。

脑海中似乎有某种东西破灭一般,猛地睁开双目,两道恐怖毁灭之光从双目直冲天际,搅动风云,惊世骇俗。

狐妲己跟猫妙妙惊恐的看向道长。

她们瞪着眼,不知道长怎么了。

就见道长似乎被一双大手托起,离地数尺,盘坐在空中,周身缠绕着她们都无法承受的恐怖气息。

片刻后。

气息逐渐涌入到体内,而浮在半空中的道长缓缓落地,冲天而起的光目消散。

【神通:赤眼破灭瞳(未入门0/3000)】

看着显现出来的文字。

他是真没想到幽冥摄魂目竟然从法术直接蜕变为了神通。

他看向两女,狐妲己跟猫妙妙跟道长的双目对视着,仅仅一眼便让她们脸色一变,身体僵硬,似乎魂魄被从体内拉扯出来,一股可怕的力量想要绞杀她们的魂魄。

发现两女异样的林凡,闭着眼。

两女趴在地上汗如雨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瑟瑟发抖。

她们看到了,道长的瞳孔很可怕,猩红的目光中透露着毁灭之力。

将功德点数全部扔给赤眼破灭瞳。

【神通:赤眼破灭瞳(入门85/5000)】

“好难修炼啊。”

他没想到将最后剩余的十一点功德全部扔进去,竟然也就提升这么一点点。

而此时,能够内视的他发现体内似乎凝出了一个眼珠子,眼珠有黑红的雾线延伸出来,朝着体内四面八方延伸,也不知道扎根在何处。

“这莫非就是神通具现,所形成的标志,代表着这门神通吗?”

仔细想想应该是。

林凡深吸口气,起身,走到两女身边,“你们怎么了?”

狐妲己颤抖道:“没什么,就是道长刚刚的眼睛好可怕,妲己就感觉死掉一样。”

猫妙妙,“俺也一样。”

林凡知道是法术晋升为神通,初成时,泄露出的余威将她们给震慑住了。

“没事,刚刚是贫道有所感悟,道法有所提升了。”林凡说道。

狐妲己依旧心有余悸,脸色煞白。

反倒是猫妙妙在极致恐慌下,血液涌入大脑,头脑运转到极致,在姐姐害怕的情况下,主动抢先开口。

但……一开口就卡顿了。

“道长……额额额。”

猫妙妙大脑空白,脑瓜子里连一个字都没有。

“怎么了?”林凡微笑问道。

“没,没什么。”

猫妙妙耸着脑袋,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明明都抢到机会了。

怎么就这样白白的错失呢,真的好难受。

……

黄天教南边总部,圣母掌管。

此时,在一间冒着幽光的宽敞屋内,一群被宽松袍子笼罩的南部高层各自盘坐在那里。

屋内的气氛很凝重,死气沉沉的。

而在屋内的四个角落燃烧着不知什么品种的蜡烛燃烧着,火光是绿色的,显得诡异万分。

一道沉闷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现在怎么办?两位圣童的命灯灭掉了,怎么跟圣母交代,谁去跟圣母交代?”说话的这位同样是南边总部的大护法。

能够待在这间屋子里全都是大护法级别的。

“入地兄命灯灭掉,就已经说明一切,谁让圣童过去的,这不是过去送吗?”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圣母去北域那边求种,圣童无人看着,也不知从哪得到消息,带着人就朝着青州而去,现在命灯灭了,也就是死了,都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圣母交代。”

“本座已经打听清楚,在这段时间,出现了一位玄颠妖道,他跟皈无秃驴相识,道行自然不浅,想要跟圣母交代,就得抓住玄颠,将其带回来交给圣母发泄,否则没法谈。”

“找,都给我找,找到对方由我们出面,绝对不能让对方继续胡作非为下去,咱们涪陵黄天教被对方灭掉,旱精护法炼制也被对方破坏掉,他就是跟着我们干啊。”

屋内的大护法们冷着脸,一个个都保持着沉默。

此时,一位穿着黄袍的成员见大护法们全都沉默,便起身走到墙角,将那些蜡烛吹灭,每当有一根蜡烛被吹灭的时候,屋内就会掀起一阵诡异的风。

而这群大护法的情绪也开始逐渐暴躁起来。

当最后一根蜡烛被吹灭后。

黄袍成员想要离开,突然有一根树藤从一位大护法宽敞的袍里窜出,在黄袍成员一声惊呼中,藤蔓捆绑住对方的身体,将其拉到面前。

“说,你踏马的是不是偷听到我们的话了?”这位大护法丑陋的脸贴着对面,怒声咆哮着,一股刺鼻的异味扑面而来。

“阿巴阿巴……”

这位成员连连摆手,满脸恐惧,他就是点蜡烛的,只有在蜡烛燃烧的情况下,这群大护法的心智才会正常点,可当蜡烛熄灭后,这里将变得异常恐怖。

大护法发力,藤蔓逐渐缩紧,在黄袍成员一声惨叫下,瞬间被挤爆。

大护法看向众多同僚,“踏马的,圣母那老娘们一天到晚就知道配种,连她两个怪胎儿子都被人给杀了,还踏马的配。跟我们黄天教作对,本座要将他玄颠的脑袋给拧下来塞进他的屁股里。”

“哈哈哈,恼羞成怒,不就是圣母不愿跟你配嘛,貌似有两位小辈,大盘跟大月都能跟圣母那娘们配,可惜,就是没配上。”

“对哦,还有个叫大天的,那家伙够狠,直接咬的圣母嗷嗷叫。”

“哈哈哈哈……”

兴奋疯癫的笑声从屋内传出,诉说着曾经种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

数日后。

在这段时间里,林凡他们就是赶路,走走停停看看,每日歇脚的时候,就拿出肉灵香修炼,顺便喂养多目金毒蝎。

在他用血液喂养的情况下。

多目金毒蝎生长的非常喜人。

“道长,前面有村子。”猫妙妙惊喜的指着前方,就是那边白雾覆盖,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出是一个村子。

林凡开启功德之眼,在他的视线里,那村子上空鬼雾弥漫。

“去看看吧。”

村子就在山下,顺着山路而下,没走多远,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去哪?”

顺着声音来源方向看去,一位猎户背着工具,拎着几只灰兔站远处,上下打量着他们,貌似是没想到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林凡指着下方的村庄,“我们从青州过来,路过此地,想要到那边的村庄看一看。”

听到他们要去那边的村庄,猎户急忙道:“别去,千万别去,那是出了名的鬼村,很危险的,听说进去的人,就没谁能从里面出来。”

林凡道:“鬼村?那正好,贫道玄颠,专门斩妖除魔,既然有妖魔鬼怪作祟,贫道自然得去看看。”

猎户瞧着林凡他们,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你们最好换个方向,天色不早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

俗话说的好,好言难劝该死鬼,该说的都说了。

还非得这样。

那能怎么办?

只能任由着他们去吧。

只是走着走着,猎户回头看向那被迷雾笼罩的村子,重重的叹息一声,如同回想起曾经的种种往事一般。

……

“大哥,这村子很邪门的,咱们真要进去?”

此时,有群恶匪们出现在山门村的村口,为首恶汉骑着马,提着刀,满脸恶相的盯着荒凉许久的村子,身旁的一位小弟倒是有些害怕的询问着。

毕竟这山门村是有传言的。

曾经一百多号的山门村,一夜间所有人都死了,死相很可怕,就好像活着的时候遇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反正就很恐怖。

恶匪头头怒道:“邪门?这里还能有我邪门不成,还能有黄金邪门嘛?”

黄……黄金?

听闻此话的恶匪们全都面露震惊之色,至于刚刚的邪门,早就被他们抛之脑后,满脑子想的都是黄金。

恶匪头头见小弟们都被黄金所迷,狞笑道:“都不知道吧,这山门村在二十五年前,可是有过一家大户的,听说乐善好施,颇有钱财,在其家中的地窖里,埋藏着不少的金子。”

哦豁……

小弟们眼睛发光。

“大哥,既然二十五年前就有,那会不会被人给拿走了啊?”

小弟们点着头,都非常担心这件事情。

恶匪头头笑着道:“拿?他们拿不走的。”

小弟们疑惑万分。

不知大哥为何如此的自信,不过他们知道大哥肯定会解释的。

如他们所想的一样。

恶匪头头看了他们一眼,压着嗓门,沉声道:“因为这里真的很邪的。”

“啊?”小弟们浑身一颤,“邪……邪门,那我们没事吗?”

“玛德,老子说过这里再邪,能有老子邪,为了治这村子的邪,老子在寺庙里当了二十几年的和尚,天天撞钟挑水打牌吃肉被他们姦,终于让他们在老子后背画了一副怒佛图,专门克制这些邪门玩意。”恶匪头头说道。

小弟们瞪着眼,惊叹万分,“大哥就是大哥,忍辱负重二十几年,不过生活也还不错,撞钟挑水……等等,姦,谁姦谁?”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走,跟随老子进去,咱们发财的时刻到了。”

当他们踏到村子里的时候,就有一股阴风席卷而来。

小弟们缩着脑袋,提着刀,警惕的看向四周,虽然大哥说的好像很霸道,但看着那些荒凉的房屋,内心就有种难以难遇的心慌感。

……

“道长,这里邪性好重。”狐妲己看着眼前的村庄,别看她道行不高,但对气息的感知还是可以的。

林凡抬头看了眼,歪歪斜斜,布满蛛丝的村匾。

‘山门村’

“倒不是说邪性,而是这里有阴魂,还有邪祟,贫道倒是许久没有遇到邪祟了。”

林凡想到山贵那边的邪祟,就是铜棺放在一具尸体体内,渐渐形成邪祟,对普通修行者来说,邪祟是很难对付的,毕竟想要找到根源,不容易。

猫妙妙道:“道长,我觉得有种凄凉的感觉,好似让人觉得心情不好。”

林凡看着妙妙,随后看向妙妙的屁股,收回目光,微笑着。

“走吧,进去瞧瞧。”

随着他们踏入到村子里,一阵风吹来。

“道云遮日。”

刹那间,磅礴的道云滚滚而出,逐渐将整个村庄笼罩。

而原本空无一人的村子各处,渐渐热闹起来,出现许多村民的身影,在一家酒摊里,一群模样凶戾的恶汉们围聚在一起,大声嚷嚷着。

其中有位恶汉赤着上身,高喊着,“都瞧瞧,这就是老子的怒佛图,可是我在寺庙当和尚那么多年后,才绘在后背的,你们就说霸道不霸道,霸气不霸气。”

“大哥,霸道。”

围着的恶汉们同样高呼着。

继续朝着前方走去,有群孩童奔跑着,看着好像很欢快似的。

一旁的摊位有位浑身膘肉的男子卖力剁着肉,随着林凡他们从摊位以前走过的时候,男子缓缓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没过多久。

他们走到了一座宅院前,跟别的地方宅院相比,这里倒是不怎么样,但是跟村里别的房子相比,却是了不得的很。

‘冯宅’

门口挂着两个喜庆的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囍’字。

上前敲着门,咯吱一声,噗通……门轰然倒地,拍起滚滚灰尘,院落里空无一人,连个鬼影都没有,与外面的热闹情景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而就在他们走进院落里,回头望去的时候,就见外面的道路,不知何时站满了人,倒也不是人,而是一头头阴魂。

他们脸上没有气血,一片煞白,目不转睛死死盯着。

狐妲己道:“道长,这些阴魂不能在光天化日下显现,随后在道长的道云下出现,而其中有些生魂,看似好像还不算稳固,应该是才死没多久。”

林凡道:“好眼光,的确如此,这些生魂不是阴魂所害,而是被邪祟害死,这邪祟的根源就是在此地。”

当他们走到厅内的时候,就见厅里赫然躺着许多尸体。

这些尸体面部狰狞,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猫妙妙瞧着这些尸体道:“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像好人。”

“妙妙,万万不能以貌取人,但你这次看的很准,的确都不是好人。”林凡说道。

“是,道长,妙妙明白。”猫妙妙点着脑袋。

林凡四周看了眼,朝着后院走去,来到厢房处,抬头看了眼厢房上方,此地的怨念最深,而厢房走廊全都挂着喜庆的红灯笼。

推向其中一扇厢房的门。

纹丝不动。

好像有人在里面堵住似的。

“开。”林凡轻诧一声。

咯吱!

门自动开启,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空气中飘散着许多灰尘。

林凡走进屋内,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布满灰尘的梳妆台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的首饰与胭脂盒。

忽然。

有一股邪祟力量从某处涌来,似乎是想涌入到他的体内,常人要是被这股邪祟之力侵蚀,便会出现种种幻觉。

比如双手变成腐烂的鬼手。

面部溃烂,眼珠滚落。

“你这邪祟,贫道在此你都敢放肆,非得让贫道将你打的灰飞烟灭嘛,如不是看你有怨气,你能在贫道面前装神弄鬼到现在?”

“出来。”

咔嚓!

布满灰尘的镜面瞬间破碎。

他早早就察觉到这里的邪祟有些不同,功德之眼下任何实相都会显现。

他下山的确是要斩妖除魔的,但不是什么妖都斩,什么魔都除。

尤其是邪祟这玩意。

除了某些邪祟物造成外,还有就是怨气大到没边,最终附身在某物,形成新的邪祟物。

忽然。

一道穿着大红喜衣,披着长发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缓缓梳着长发,屋内的墙壁开始剥落,黑色迷雾顺着墙体蔓延,似乎是想将出现在屋内的所有人吞噬。

一股阴森到极致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狐妲己跟猫妙妙感受到这股寒气,忍不住的发颤,她们知道这邪祟很恐怖,道行很深,绝非是她们能够对付的。

“放肆,贫道好言好语询问你,你非得想要跟贫道斗法,看来你有何怨,有何冤,都跟贫道无关了。”

话落。

浩然正气从体内爆发,赤红的正气让端坐在梳妆台上红衣女子惊骇,手中的梳子瞬间破碎,哪里还有刚刚傲然的模样,直接瑟瑟发抖的跪在林凡面前。

“道长,小女怨恨啊。”女子披着头发,声音凄凉万分。

“把头给贫道抬起来。”

红衣女子缓缓抬头,嗯……长得倒是蛮标致的。

“你这邪祟,浑身怨气缠绕,不知谋害多少人,如不是你心中怨恨,贫道早就将你挫骨扬灰。”林凡呵斥道。

2.8。

这就是邪祟的道行。

身为邪祟能达到这种地步,得谋害多少人,她心中有怨,但她身上同样有着怨,那是被她谋害之人的怨。

红衣女子明白眼前的道长绝非她能对付的。

那股滔天邪性连她都在颤抖着。

“说出你的故事。”林凡道。

邪祟背后必然有邪祟。

红衣女子凄厉道:“小女姓冯,名冯露,二十五年前有位赶考的书生路过此地,待了一段时日,我与他暗生情愫,父母得知后并未阻拦,反而给他诸多帮助,他也答应我,等考试结束后,不管是否高中,都会回来……”

林凡听得很认真,倒是没想到,竟然又遇到了一起情情爱爱的事情。

狐妲己跟猫妙妙听的紧握拳头。

愤怒的很。

气的就是那书生。

她们没想到,那书生并未去赶考,而是路过隔壁县的时候,被县令千金看上,直接入赘,县令跟他说,考是考不上的,就算考上连县令都当不上,老老实实的入赘,等过段时间,便走关系给你弄个一官半职,等日子到了,便给你当县令。

而冯露便等啊等,直到书生带着一群官兵来到山门村。

她以为书生高中,前来跟她成婚。

谁能想到书生是来逼问她家将黄金藏在哪里,那是书生留宿在此地,与她爹喝酒,醉酒后无意说出来的。

那书生为了逼迫她爹说出,让人姦她。

有村民看不过眼,前来阻拦,也被他砍杀。

最终冯露穿着喜衣自缢而亡,怨气不散,凝聚在喜衣上,渐渐地凝成邪祟。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是贫道一直都非常认可的,但你为何要对无辜人下手?”林凡问道。

冯露道:“因为小女想报仇,小女初成邪祟的时候,前去找他复仇,但道行太浅,始终无法成功,后来我才会到处害人,提升道行。”

“那你现在为何还没报仇?”林凡摇头道。

冯露低着头,缓缓道:“也不知是哪位高人,传授给他一门法子,说万民一心,齐聚人心之法,可挡妖魔邪祟,便……”

“道长,帮帮我,我只想报仇。”

面对邪祟冯露的请求,林凡道:“贫道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你是邪祟害了不少人,贫道该灭了你,但你又有怨恨,贫道不会坐视不管,为了让你死得心甘情愿,贫道帮你解决心事,到时送你上路,也算对得起被你所害之人。”

“谢道长。”冯露感激道。

“不用谢贫道,贫道下山就是为了三件事情,公平!公平!还踏马是公平!”林凡道:“你显现出根源,贫道将你带着,到时候亲自带你到那书生面前。”

“道长,那陈世杰极其善于伪装,万一……”

“没有万一,能在贫道面前伪装成功的,还没出现。”

“是。”

冯露消散,仅留一件喜衣,还有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狐妲己上前将物品放到包里。

离开冯宅,外面的阴魂还在,这些都是被邪祟之力拘着的,神志不清,与正常阴魂不同,在功德之眼下,他将无辜者阴魂超度,而那些恶人阴魂,直接送到万民伞里,添补家用。

“妙妙,你咋还哭了?”林凡见猫妙妙眼眶微红。

猫妙妙道:“道长,我就是觉得她好惨,好可怜,遇人不淑,被害得家破人亡。”

林凡道:“不要动情就没事,好端端的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道长,那事后真的要消灭掉她吗?”猫妙妙问道。

林凡停下脚步,“妙妙,贫道问你一件事情,如果你跟你猫爹,猫娘,猫妹,猫弟一家五口生活的非常美满,有一天,你全家走的好好,突然莫名其妙的被人给杀掉了,你一直想报仇,可事后,你发现那家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悔恨自己曾经的过错,你会原谅他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悔恨是他的事情,我要给我家人报仇。”

“那就对了嘛,所以贫道给她复仇,她再被贫道所灭,不是非常的好吗?”

猫妙妙被道长绕的脑瓜子懵懵的,但仔细想想,觉得道长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

“道长,我懂了。”

林凡欣慰道:“妙妙,你脑瓜子是很聪明的,平日多想想就好。”

“是,道长。”

一旁的狐妲己默默听着,她其实跟妙妙的想法一样,觉得好可怜,都有些想求道长放过她了,如今听到道长这样说,觉得道长说的非常有理。

错了就错了。

如果悔改有用。

那还要道长干什么?

瓜田县,城门口。

城门口有士兵把守着,当走进去的时候,他发现城门口的墙壁上贴着许多通缉令,仔细寻找了一大圈,才堪堪找到他的通缉令。

好家伙,贫道如此没排面的嘛?

想想别的县城,他的通缉令都是摆放在最为显眼的地方。

“道长……”

突然,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狐妲己她们貌似是受到了阻碍,竟然无法入城。

林凡走到她们身边,见妲己指着上面,他抬头看去,没想到在城门通道的上面雕刻着许多佛像,还有一些经文,这是将妖魔邪祟给拦在外面了。

不过道尸倒是畅通无阻,想想也是,那可是道尸,道家正宗的存在,就这些佛像与经文,如何能拦得住。

随即他略微施展点手段瞒天过海,带着她们进入城内。

狐妲己跟猫妙妙颇为显眼,引来许多目光,不过没有发现什么恶汉持刀前来调戏的情况,甚至他连在城里都没看到持刀恶汉,最多就是看到一些较为凶恶的人。

在功德之眼下。

林凡发现瓜田县上空一片清明,百姓身上有一股人气凝聚到上空,这也就是冯露为何不能来到此地的原因。

民心所向,众望所归,人心之气足以挡住任何妖魔邪祟。

在街道摆摊的商贩们,吆喝着,叫卖着,脸上洋溢的笑容彰显着对生活充满希望。

看到这一幕的林凡,有些恍惚。

这不就是他想看到的生活吗?

瓜田县的百姓跟他所见到的别处百姓,就好像生活在两个世界中一样。

走到一位卖梨的摊位前。

“梨怎么卖?”

“一文钱一个,十文十一个。”

“来三个。”

“好的,道长,那他不吃吗?”卖梨的老汉问道。

“他不饿。”

“哦。”

“贫道刚来此地,发现你们这边跟别的地方颇为不同,你们这边的县太爷口碑如何?”

听到这番话。

老汉半倾斜身体,伸出手,握拳,竖起大拇指。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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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83.第83章 用脑子,脑瓜子就有点疼

第83章 用脑子,脑瓜子就有点疼

真这么好?!

林凡张嘴咬了口梨,梨汁充沛,甜美的很,眼前一亮,笑道:“这梨真的不错,你们试一试。”

狐妲己跟猫妙妙张开小嘴,咬了口后,惊喜道:“真的好甜。”

“走吧。”

林凡没有拔出斧头就兴匆匆的冲到衙门,将陈县太爷给砍死,这种行为是暴躁的,是非常不好的。

得调查一下陈世杰在百姓们心中的评价。

行走在瓜田县的街道里,所见到的百姓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时不时的能看到巡捕在城里巡逻着。

在功德之眼的观察下。

这群巡捕没有问题,都很正。

这让他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还是套用先前的那句话,上梁不正下梁如何稳得住。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

那边的小摊贩跟一位巡捕发生了言语对话。

“别,别,这不能要。”

“您这无论如何都得收着啊,您帮我找到摊位,解决了我一家子的难处啊,这些鸡蛋您无论如何都得收着。”摊贩将自己积攒的土鸡蛋递给巡捕。

巡捕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能要。

最终推辞不过,巡捕自掏腰包买了下来,说是自家大人有规定,万万不能白拿百姓的,哪怕是感激赠送的都不行,如果发现一起白拿百姓的,轻则受罚,重则得被革职。

这种情况是他能见到的吗?

纵观从朝天道观下山到现在,他就没见过这种情况,如今见到真的将他给愣住了。

这是浑浊世道中能存在的嘛?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

狐妲己跟猫妙妙同样啃着梨,目不转睛的看着。

狐妲己贴在道长身边,小声道:“道长,那冯露所说的事情,是真的嘛?”

林凡轻声道:“如果是假的,那自然是最好的,但当有一件事情非常完美的话,那这件事情必然是有问题的,完美的乌托邦只存在幻想中。”

猫妙妙好奇道:“乌托邦是什么呀?”

林凡道:“这不重要。”

“哦。”

巡捕与摊贩间的事迹,虽说震撼到他的内心,但他还得继续看看。

没有目的地的走动着,便是到处看看,路过赌坊的时候,有一位眼眶乌黑的男子拼了命的想往赌坊里冲,而赌坊打手并未动手,只是将男子堵在外面。

“牛三,赶紧给老子滚蛋,你家娘们可是在县太爷面前哭诉过你的事情,县太爷也全县下令,任何赌坊都不会接待你,你要是再敢胡搅蛮缠,等巡捕来了,非得将你抓进去好好教训一顿。”

周围围着不少看戏的百姓。

有些年迈的百姓感叹着。

“陈县太爷真是好官啊,二十多年前,咱们瓜田县那是黑暗的很啊,简直没法活,好在出现了陈县太爷,才能有现在的生活。”

“这牛三真不知好歹,赌了几十年还赌,要不是陈县太爷下了命令,不准在城里伤人,我看啊,他早就死了。”

“是啊,瞧瞧咱们现在瓜田县的治安,曾经的那些恶汉抓的抓,走的走,以前那种在摊位吃东西,就莫名其妙被人砍杀的过去彻底消失了。”

听着这群百姓说的内容。

林凡默默将其记在心里。

离开喧嚣的街道,林凡来到了县城里较为偏僻的地段,这里通常是乞丐们最喜欢聚集的地方,在一座摇摇欲坠的破旧屋里,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蜷缩在角落里。

“各位,贫道打扰了。”林凡站在门口,声音平和,朝着屋内的乞丐们问候着。

乞丐们抬头看向林凡,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出现在这里,不过他们第一眼就被跟随在身后的两女给吸引住了。

真的太漂亮了。

一位年老的乞丐,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他的声音沙哑,询问道:“你找谁?”

“贫道不找谁,就是想问些事情。”

林凡明白,有的时候想知道一些事情,百姓们未必比乞丐多,因为乞丐们人员众多,经常交换信息,能知道许多常人不知道的。

“贫道不白问,这些就当给各位的茶钱。”

林凡一边说,一边走到屋内,从袖中掏出一些碎银子。

周围的乞丐们听闻有银子,纷纷围了过来,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样一位豪爽的人。

有了银两开道,乞丐们对林凡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要你给银两,你就是祖宗。

“道长,你想问什么尽管说,别的咱们不敢保证,但在瓜田县这一亩三分地,就没我们不知道的。”年老乞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林凡轻笑道:“贫道问的很简单,就是你们觉得此地县令陈世杰如何?”

还未等年老乞丐开口,身旁年轻乞丐纷纷夸赞着。

“道长,陈县令好官呀,每隔数日就在城南那边给咱们施粥,还有白面馒头呢,那可是白面呀,就给咱们这些乞丐吃。”

“嘿,有的时候县太爷在城里视巡的时候,我们靠近,他还让官爷给咱们一些铜板呢。”

好评如潮。

听到这里,只能说简直就是当代好官的代表。

不过,林凡还是将目光落在年迈乞丐身上,他想听听对方的说法。

他发现年迈乞丐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还时不时的朝着身后的两女看去,见道长目光看来后,他挥挥手,“你们这群小崽子先出去,我要跟道长说些事情。”

老乞丐在这里威望颇高,年轻乞丐们拿着讨饭家伙,纷纷出门。

随着他们都出去后。

老乞丐道:“您是玄颠道长吧?”

“是,贫道正是玄颠。”

“我就知道自己没认错,您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然后这两个女娃子太显眼了,跟通缉令上介绍的一模一样。”

“哈哈,贫道等人的特征还是很容易辨别的。”

林凡笑着,但凡多看几眼通缉令的人,先不说画像,从各种细节还是能想到的。

老乞丐接着道:“我听人说过道长的事迹,那是斩妖除魔,惩恶扬善,我想道长来到咱们瓜田县,打听县太爷的目的,就是为了知道咱们县太爷如何对吧,而得到的答案,肯定不用想,一定是万民心中的好官。”

林凡道:“的确,听了许多,百姓对陈县太爷的评价很高,不知你对他有何评价?”

老乞丐沉思着,摇着头道:“不好说,真的不好说,自我家破人亡成为乞丐也有四五十年了,见过太多的事情,有的事情啊,可能真未必如亲眼所看到的一样。”

“比如呢?”林凡追问。

老乞丐摆手道:“算了,不说了,现在的瓜田县大多数百姓们安居乐业,生活圆满,对比别的地方,那是好太多了,有的时候,一些人倒霉,那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说完,老乞丐躺了下来,侧身,背对着林凡,意思很明确,就是不愿多说了。

林凡起身跟老乞丐告辞,带着两女与道尸离开了此地。

随着林凡离开后,休息的老乞丐坐起身子,望着那空荡荡的大门,喃喃自语着。

“道长啊,就算你知道县太爷有问题,又能如何,至少现如今的瓜田县很是安稳,民心所向,还能背道而驰,背上骂名?”

客栈。

屋内。

“道长,那县令有没有问题,咱们直接提着斧头到衙门不就能一清二楚了嘛,要是有问题,直接砍了他。”猫妙妙说道。

听到这番话后,林凡瞧着猫妙妙,“你啊,怎么能如此暴躁,跟在贫道身边修行道法,得心境平和,不要动不动就提斧砍杀,那是莽夫所为,面对任何情况,都得动脑子知不知道。”

猫妙妙点着头,“哦,知道了道长。”

此时的对话,狐妲己那是半句都没敢插嘴。

自家妹妹莫非还不知道长的情况嘛,道长哪是愿意动脑子的人,还不是那县太爷在当地百姓心中的威望颇高,名声很好。

真有问题,道长提斧砍杀,那百姓们知道,肯定得将道长骂的狗血淋头。

更关键的是……甭管瓜田县暗中是否暗流涌动,至少表面光明正大,和谐万分,要是真的灭掉县太爷,谁敢保证往后的瓜田县。

更别说,道长现在还没确定,对方有没有问题呢。

夜幕笼罩。

县太爷府邸。

院落中。

陈世杰陪伴在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女子身边,指着天空的圆月,轻声说着,还很温柔的将滑落的毯子拉了拉,以防女子受凉。

周围婢女们羡慕的看着。

她们非常羡慕老爷跟夫人的感情,自从夫人患病,便浑身不能动弹,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这么多年过去,老爷跟夫人间没有子女,都不知有多少人让老爷纳个妾,传宗接代,但都被拒绝了。

如此夫妻感情,真的感人肺腑。

在瓜田县也是一桩美谈。

此时,陈府管家出现,陈世杰挥挥手,让婢女们将夫人送回房间,随着婢女们离开后,管家来到陈世杰身边,轻声道:

“老爷,玄颠道长来到咱们瓜田县了。”

“玄颠……”陈世杰神色凝重的很,他自然知道玄颠妖道的情况,青州数县被杀的那是人头滚滚,简直不将人命当一回事,要说他怕不怕,自然很怕,前段时间还想着最好别来,谁能想到最后还真的来了,“他有什么异样的表现吗?”

管家道:“没有,就是在城里到处逛逛,问问摊贩对老爷的评价如何。”

听到此话的陈世杰陡然紧张道:“他们怎么说?”

管家道:“那自然是好官,青天老爷。”

陈世杰松口气,道:“我听闻这玄颠专门斩妖除魔,惩恶扬善,被杀的那些县官,都是恶官,我这种百姓心目中的好官,应该不会被杀吧?”

管家道:“那是肯定的,老爷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那是无人能比的,他玄颠要是敢对老爷动手,百姓们一口一个唾沫,都能将他给淹死。”

陈世杰道:“他现在住在哪里?”

管家道:“住在平安客栈,老爷莫非是想去亲自会一会那玄颠?”

陈世杰思考着,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仔细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关系,随后朝着管家招招手,管家将耳朵靠来,随后连连点头,明白该怎么做了。

随着管家离开,陈世杰离开院落,回到屋内。

他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的妇女,嘴角露出冷笑,目光中透露着嫌弃之色。

清晨。

瓜田县充满着生活气息,百姓们如往常一样出来讨生活。

此时,街道里,陈世杰推着木轮椅,行走在街道,周围百姓纷纷围聚过来。

“大人。”

“大人。”

陈世杰面带微笑的跟百姓们打着招呼。

“真羡慕陈夫人能找到大人这样的,恩恩爱爱数十年,哪怕瘫痪都不离不弃,真的是模范夫妻啊。”

“谁说不是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但凡大人有想法,都不知有多少人愿意给大人传宗接代。”

“真希望大人能长命百岁,永远的待在瓜田县,那咱们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听着百姓们对他的赞美,陈世杰心中喜的很,走着走着,快要到平安客栈时,突然有位妇女抱着一位孩童匆匆而来。

管家看到这情况,急忙上前,但却被陈世杰怒声呵斥。

“陈二,你这是干什么?”

陈管家低头道:“大人,我看她冲的如此快,以为是要对大人不利,小的才出面阻拦的。”

“退一边去,本官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如果有百姓想对本官不利,那一定是本官做错了事,让她有了冤屈,如果真是这样,本官不会怨她,而是得自我检讨,到底是本官哪里做的不好,才有了这样的事情。”

陈世杰昂首挺胸,义正言辞的说着。

周围百姓们被陈世杰这番话说的那是泪流满面。

青天大老爷。

这就是真正的大老爷啊。

咱们瓜田县能遇到这样的好官,真的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世杰上前将跪着的妇女扶起来,温柔细语,“怎么了?别怕,慢慢说,本官在此,莫怕。”

妇女道:“大人,救救我孩子,家里没钱了,大夫说没钱治不好。”

“混账。”陈世杰勃然大怒,“哪家大夫说的,本官说过多少次,为大夫者,应当以百姓安危为主,事后这看病费,本官给了就是。”

“陈二,你赶紧让人带着孩子去找城里最好的大夫,全力救治。”

“是,大人。”

陈二安排人带着妇女前去。

周围百姓们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纷纷鼓掌,高呼着,呐喊着。

在客栈里的林凡站在窗旁看向街道。

外面的动静早就引起他的注意,下方的情况都被看在眼里,而此时算是初次看到陈世杰,如他所想的一样,冯露所说的都是真的。

在功德之眼下的陈世杰实相万分扭曲恐怖。

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心却是可怕的很。

此时。

陈世杰站在客栈门口,掌柜急忙跑出来,百姓心目中的青天大老爷来了,掌柜自然激动万分。

掌柜邀请县太爷请进。

陈世杰摆手笑道:“掌柜的,劳烦你去通知玄颠道长一声,瓜田县父母官陈世杰在此恭候,希望能跟玄颠道长见一面。”

掌柜一愣,他哪知道玄颠是谁,但陡然仿佛是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变。

“大人,这……”

“无妨,去吧。”

“诶。”

随着掌管离开,管家陈二却是忍不住的惊呼着,“大人,不可啊,那玄颠道长可是在青州五县杀了不少官员,虽然外界传言玄颠道长斩妖除魔,专杀贪官污吏,但谁知是真是假,万一所传虚假,岂不是很危险?”

周围百姓们惊愣,有的反应过来了。

“玄颠道长,就是那通缉令上说的玄颠妖道?我听说过他的故事,那的确是斩妖除魔,惩恶扬善的道长,但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啊。”

“大家赶紧靠拢点,如果想杀大人,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还有。”

“算我一个。”

见百姓们纷纷想要替他受死,陈世杰转身面对百姓们,抬手道:“父老乡亲们,听本官一言,玄颠道长乃是道门高人,下山而来斩妖除魔,替天行道,我陈某为官多年,为百姓们一心一意,我相信玄颠道长,还请大家相信。”

啪啪啪!

鼓掌声传来。

“陈大人说的好啊。”林凡面带微笑的走来,边走边拍着手,“贫道被朝廷,五望,黄天教通缉,倒是没想到陈大人竟然还敢主动与贫道相见,莫非就不怕上面的人怪罪下来。”

陈世杰道:“久闻玄颠道长仗义之事,陈某佩服万分,道长一心为民,心系苍生,我陈某有何畏惧,有何害怕。”

瞧着正气满满的陈世杰,林凡明白,这是他下山以来遇到最会伪装的存在。

而这伪装还非常的高明。

以百姓口碑为免死金牌,可不是一斧头砍掉就能解决的,更关键的是,就算杀掉了陈世杰,那又有谁能来代替陈世杰。

说到底,至少对方还会维持表面的正义形象。

此时,有百姓道:“玄颠道长,咱们陈大人可是好官,那是为民的青天好大人,咱们能有现在的生活,那都是陈大人给咱们带来的。”

“是啊道长,您被朝廷通缉,但咱们大人非但不怕,还前来拜访,足以说明,咱们大人哪怕明知道长的情况,依旧不惧,因为知道能为民请命的人太少了,就跟英雄与英雄一样,惺惺相惜。”

“玄颠道长,您说咱们大人是不是好官。”

面对百姓们的询问,林凡微笑着,“是。”

百姓们振奋了,道长都说咱们的陈大人是好官,那就说明,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陈世杰笑容灿烂,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什么玄颠道长。

也就如此而已。

此时,一道穿着官府的男子走来,陈世杰露出喜色,招手,“夏大人,赶紧过来。”

“大人。”夏阳拱手,随后看向一旁,看到林凡的时候,倒是一惊。

“道长,这位是县丞夏阳,乃是本官的副手,为人精明能干,如今瓜田县能有这般模样,他可是功不可没啊。”陈世杰笑着说道。

夏阳急忙道:“大人谬赞,卑职只是配合大人而已。”

“别说这些客套话。这位你肯定是知道的,那便是如今赫赫有名的玄颠道长。”陈世杰介绍道。

夏阳抱拳道:“道长。”

他不知大人为何要在此地见玄颠,这位可是被通缉的,这要是传出去,可如何是好,但一想到大人的脾性,他便理解了。

自家这位大人刚正不阿,爱民如子,乃是他最为敬佩的人。

能够跟随在大人身边治理县城,实在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林凡微笑的看向夏阳,倒是没想到对方在功德之眼下,竟然如此刚正,没有丝毫的问题,那也就是说,陈世杰是在伪装,但这位夏县丞却是实打实的为民办事。

“道长,能否到府邸一叙?”陈世杰邀请道。

“好。”林凡笑着,随后看向闭眼坐在轮椅上的妇女,直接一波摄魂,将魂魄摄来。

遇到这种情况,莫要慌张着急。

他其实很想询问。

你这样伪装就真的不累嘛。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山门村的女邪祟就跟一把镰刀似的,悬挂在他的后脑上,稍有不慎,就能落下斩掉他的脑袋。

陈府。

婢女们轻手轻脚地为客人斟茶倒水,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们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陈世杰端着茶杯,喝着茶,微笑道:“道长,听说青州那边的情况好像很坏。”

林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还好,就是青州监察司跟黄天教作恶厉害,导致当地百姓民不聊生,贫道去了青州百姓们夹道欢迎,将监察司跟黄天教妖人诛杀了。”

“杀得好,我也有耳闻,青州那边的监察司跟衙门对百姓压迫极大,可惜我势单力薄,有心无力,幸好有道长出现,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世杰感叹着,表现出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痛心疾首,又因为有道长的存在,从而露出庆幸之色。

夏阳瞧着自家大人,这话能说嘛,就算很认可,也不能说的如此直白啊。

不过这就是大人的魅力。

“就算没贫道,也会有别人,对了,贫道前来此地的路上,路过一处荒凉许久的村庄,那里非常的不对劲。”林凡说道。

陈世杰面无表情,“道长说的可是山门村?”

“正是。”林凡战术性的喝茶,为的就是观察对方的神色,果真是老油条情绪稳定的很,一点表情都没有。

陈世杰道:“这山门村邪性的很,传言很多人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林凡道:“这可不是传言,而是真有邪祟作乱,贫道路过那边,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那邪祟道行不浅啊。”

陈世杰追问道:“那道长能否除掉那邪祟?实不相瞒,道长进城的时候,是否发现拱道上面的佛像,那是我请高僧诵经雕刻而成,为的就是阻拦那邪祟。”

林凡摇头道:“快没用了。”

“啊?”陈世杰瞬间紧张,别人要是这样说,他还真不信,但玄颠道长说的,他是真信,因为真有道行。

林凡道:“那邪祟怨气极重,道行日渐提升,用不了多久那些佛像将抵挡不住,哪怕此地因为有大人的治理,人气极重,也是一样的。”

“哎呀。”陈世杰两手一拍,面露难色,“那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是真的慌了。

为了不被邪祟所害,他是伪装了数十年,真的好累,甚至升官要去皇城,都不敢前去,要是没那邪祟,他早就走了。

林凡道:“贫道下山为的就是斩妖除魔,遇到邪祟贫道自然不会放过,等贫道做好准备,就前去会一会那邪祟。”

听闻此话的陈世杰起身,弯腰感谢,“陈某代瓜田县百姓们多谢道长了。”

“无妨,这是贫道该做的事情,贫道不多留了。”林凡起身告辞。

“道长,我送你。”陈世杰道。

夜晚。

陈世杰站在院落里,仰望着天空,心思有些烦躁,脑海里回想起几十年前的事情,心中恨的很,玛德,死都不安生。

想他苦读多少年,就是为了出人头地,非得有人阻拦,简直找死。

“老爷,夫人还没醒呢。”一位婢女走来。

“没事,夫人可能累了,让她歇歇,天色不早,你也早点休息,照顾夫人也累了。”陈世杰微笑着,温和的看着婢女。

婢女羞涩的低着头,“女婢不累。”

陈世杰道:“这些年是真辛苦你了,过段时间,你也十八了,到时候老爷给你说门亲事去,有老爷担保,保证是好人家。”

“不,老爷,我不走,奴婢要一辈子服侍在老爷身边。”

“哈哈,傻丫头,下去吧。”陈世杰挥手道。

“是,老爷。”

陈世杰望着婢女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那扭动的腰肢与肥硕的屁屁上。

他是正常男人。

这方面肯定是有需求的,自然是越年轻越好。

忽然。

一只信鸽从夜空中飞来,落到了他的身边,看到信鸽的陈世杰微微眯着眼,上前,取出纸条。

‘数量十五个,八个十八岁以下,七个二十五岁以上,不要平胸的,要大的。方丈特殊要求什么都要大的,年龄得小,最好十二岁以下,速来,很急。’

陈世杰将纸条死死捏在手里。

这是金刚寺送来的要求。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送。

……

夏宅内,一间简朴的三居室中,夏阳在安顿好母亲入睡后,轻手轻脚地吹灭了灯火,小心翼翼地开门离开,随后来到了自己的屋内。

他来到瓜田县已经十多年了,当初来的时候,就是血气方刚的青年,想的就是当一位清官,为民做主的清官。

如今,四十岁的他依旧孤身一人,未婚娶。

并非他不愿成家,而是公务繁忙,时间总是被各种事务填满。

当他踏入屋内,准备就寝时,突然一惊,发现屋内竟然坐着一个人影。

“玄颠道长?”夏阳疑惑,朝着外面看了看。

“夏大人,就贫道一人,没有别人。”林凡微笑道。

夏阳道:“不知道长半夜前来,有何事情?”

林凡道:“夏大人请坐,贫道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聊。”

夏阳转身将门关好,随后坐在一旁,拎着茶壶倒了两杯水,一杯递到道长面前。

“谢谢。”林凡点头感谢。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夏阳心中转过许多念头,但他实在想不出与林凡会有什么交集。

“夏大人好像很敬重陈县令?”林凡问道。

夏阳点头道:“陈大人是好官,是好大人,我很敬重他,在他身边能学习到很多东西。”

“在贫道看来未必。”林凡说道。

夏阳豁然起身,怒视道:“如果道长是来挑拨离间,败坏陈大人的名声,那么你找错人了,我夏阳自己有眼睛,能辨是非,请离开我家。”

林凡见夏阳生气,缓缓道:“夏大人何必着急,不妨听听,等会莫怕,可以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说完,就见他取出喜衣,挥手间道云弥漫,紧接着,冯露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内,那股邪祟寒气,让夏阳浑身哆嗦着。

“她就是山门村的邪祟,也是你们陈大人最为害怕的存在,冯露,你将你与陈世杰的事情说给夏大人听听。”林凡说道。

此时的夏阳喉咙挪动着,有种说不出的胆寒,冯露那满是怨恨的脸,让他不敢直视。

冯露站在夏阳面前,从开始说起,将她跟陈世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夏阳从刚开始的心不在意,渐渐地表情开始凝重,瞳孔缩放,显得震惊。

就好像曾经的认知彻底被推翻一样。

大人有这样的过去?

他是知道陈大人入赘的事情,但那能如何,入赘只是为了更好的为民请命,可对方竟然说大人为了黄金,为了封锁消息,做出了这些事情。

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五雷轰顶,晴天霹雳,震的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没过多久。

冯露说完了。

夏阳面部表情很是丰富的看了眼冯露,又看向道长,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道长,那她想怎么样?”夏阳问道。

“血债血还,我要他死。”冯露阴森森道。

夏阳低着头,“可,可是瓜田县能有现在的样子,那都是陈世杰做出来的,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如果瓜田县没有了陈……”

林凡打断他的话,“你搞错了,瓜田县为何这么好,一切都是他伪装出来的,他要的是民心所向,以民心阻拦她的出现,如果没有她,陈世杰可不是现在的模样,甚至连伪装都懒得伪装。”

见夏阳这般模样。

林凡挥挥手,一道魂魄凭空出现。

“夫人。”夏阳一惊,眼睛瞪得滚圆,没想到夫人会在这里。

“这是她的魂魄,不妨听听她怎么说。”林凡笑着道。

陈夫人愤怒道:“陈世杰他该死,卑贱的书生,他能有如今这一切,那都是我给他的,他竟然害我,折磨我,你这傻瓜,你当他是圣人,当他是清官,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这么多年来,丢失的女子,可都是他做的,他为了树立自身的形象,先斩后奏,推出替死鬼,伪造认罪书,你们竟然都还信了。”

夏阳起身道:“夫人,那她们去哪了?”

“金刚寺,都被送到金刚寺成为那群和尚的玩物了,傻乎乎的,你整日围着他转,在我眼里,你就跟个猪一样。”陈夫人说着。

别说夏阳惊讶,就连林凡都是如此。

金刚寺?

夏阳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一直背着我们做这些事情。”

陈夫人道:“道长,让我出面,我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揭露他陈世杰的丑陋嘴脸,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推我出去做戏的场面,实在是让人恶心,让人作呕。”

林凡摇头道:“我不会让你出面揭露他的嘴脸。”

“啊?”陈夫人不满。

夏阳同样看着道长,不知道长为何要放弃,如果是陈夫人出面,那么造成的影响绝对很大。

林凡缓缓道:“对百姓们而言,他们所要的很简单,那就是生活,在如今这世道,百姓们活着多艰难,如今有位好官为他们做主,对他们而言,那是他们最需要的事情。”

“可如果突然粉碎了他们心中的美好,发现这些年来一直被蒙骗着,那会是什么情况,他们将不会信任任何官员,哪怕下一位做得再好,他们也会认为这是伪装的,到时候瓜田县的祥和,将被彻底打破。”

“所以,贫道不会揭穿他,贫道要将他清官的形象始终维持在百姓们的心中。”

林凡知道,如果他揭穿了陈世杰,自身识辩恶人的可靠性将得到提高,但他不需要这些名望,他要的是让百姓明白,世道希望不仅仅是他玄颠一人,还有别的人。

“不行,不行,我要他……”陈夫人狰狞咆哮着。

“放肆。”林凡怒斥,随即看向冯露,“她也是导致你遇害的幕后之一,交给你了。”

瞬间,冯露扑向对方,伴随一道凄厉惨叫后,彻底烟消云散。

此时的夏阳呆呆的看着玄颠。

“道长,那你要让我如何做?”

林凡道:“本以为待在陈世杰身边没有一个好家伙,但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你在瓜田县这么多年,在百姓们心目中的威望仅次他,我希望你能接替陈世杰的位置。”

“我?”

“没错,就是你。”

夏阳摇头道:“不可能的,我只是县丞,就算他不在,也会是别的人前来任职。”

“道长,我有话说。”冯露道。

“说。”

“我刚刚吞掉她的魂魄,得知陈世杰一直有新的调令在身,就是他要被调到皇城,但因为我的存在,始终让他不敢离开,如今,那调令的时限快要到了,一旦没有我的威胁,他必然会走,同时新一任的县太爷就是他夏阳。”冯露说道。

“我是下一任的县令。”这倒是夏阳没有想到的。

“是也不是。”

夏阳:???

冯露道:“他会杀掉你,剥下你的脸皮,让别人前来伪装是你。”

夏阳:……?

林凡道:“夏大人,你是否愿意帮助冯露报仇?”

“我愿意。”夏阳的心拔凉,这么多年来的信仰,突然崩塌,换谁都是一种难以接受的事情。

“好,那贫道就与你说说下面的事情。”林凡将他的想法说出来。

片刻后,他从屋内出来,揉了揉太阳穴,不知为何,脑瓜子有些疼,好想是风吹的。

次日。

城门口。

“一切都有劳道长了。”陈世杰说道。

“陈大人放心吧,出发。”

林凡神色坚定,大有一种同归于尽也要灭掉邪祟的意思。

陈世杰望着远去的身影,紧紧握着拳头,一定要灭掉那玩意啊。

同时,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他的媳妇死了,那可恶的娘们竟然在睡梦中死去,这都是一件好事,不过无妨,死了就死了吧。

快要傍晚的时候。

管家陈二匆匆跑回来,“老爷,老爷……”

陈世杰急忙问道:“什么情况。”

“死,死了。”

“谁死了?”

“都死了,玄颠他们死了,那邪祟也死了,我躲得远远的,就看到那村子里遮天蔽日,诡异光芒闪烁,轰隆声不断,然后道长浑身是血的走出村子,瘫倒在地,我鼓足勇气上前,道长说,邪祟道行太高,但终究被贫道所杀,往后此地安全了,说完道长浑身冒着火,往村里爬,说要用最后的道行彻底毁掉村子。”

“好啊。”

陈世杰大喜,积压在心中二十多年的那种压抑感彻底释放出来。

“大人,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皇城?”

“明天,就踏马的明天,县令先留给夏阳,我们假装偷偷摸摸的走,但你必须得让人知道我要走。”

“明白,我现在就去喊些狐朋狗友喝几杯,假装喝醉,不注意的泄露出去。”

“嗯。”

陈世杰狠狠挥着拳,忍不住的大笑着,想到那妖娆的婢女,当场就想去狠狠地来一下,但还是憋住了,这得送到金刚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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