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第436章 针对陈策

第436章 针对陈策

伦文叙这段时间从翰林院回来,多都在湛若水这里一同研究学问。

这不免让湛若水觉得伦文叙和宁知君感情出了问题,毕竟两人才新婚不久。

伦文叙明显不想提这个话题,他对湛若水道:“这段时间陈策收了祝枝山为徒,十几天的调教,能让祝枝山高中么?”

湛若水愣了愣,莞尔一笑,道:“这我也不清楚了。”

“不过祝允明前后考了三次进士皆都落第,这次想要高中恐怕依旧有点难。”

“但不排除他是天才。”

伦文叙道:“三次都没高中,哪里敢称天才?”

湛若水摇头道:“我不是说他。”

很显然他说的是陈策。

伦文叙不以为意,道:“陈纯简若有这份本事,他自己就科考了,就如同祝枝山一样,在绘画领域他是天才,尺有所长寸有所短,陈策也在某些方面确实很强,但科举却未必吧?”

湛若水深深看了一眼伦文叙。

伯畴还在为上次新婚对联和陈策置气?这有什么啊?

陈策确实很厉害,那副绝对,到现在湛若水都没想出来下阕,三人行必有我师,不如陈策不丢脸,不知为何伯畴却一直耿耿于怀。

湛若水笑笑,道:“兴许是如此,不过想来祝枝山拜陈策为师,可能并非因为科考之事,而是在西南官场陈策给与了他帮助?”

伦文叙摇头,嗤笑道:“他陈策能在官场给祝枝山什么帮助?也就是他结交了太子和张家国舅,狐假虎威罢了。”

湛若水:“……”

“不过话说回来,真正在考场上,谁能出伯畴之右?你是实打实的十二年状元,单论科考,他陈策自然不如你了。”

伦文叙这才点头,欣然承认。

哎。

湛若水叹口气,不知为何,他感觉伦文叙似乎有些变了,不再如以前那样纯粹,变得十分善妒,犹如女子一样,对一些小事斤斤计较。

这岂是一个纯正士大夫该有的德行?

伦文叙和湛若水聊了一会儿,天色已晚,便背着手回到后院。

宁知君安静的在书房内看着书,自从成婚后,两人便开始分居而住。

伦父论母虽然也居在伦府的后院,但宁知君却很少去和对方请安。

为此,伦母没少在伦文叙这里抱怨。

伦文叙背着手来到宁知君的书房,冷漠的道:“我娘究竟怎么得罪你了?”

宁知君狐疑的看他一眼,摇头道:“为何这么说?”

“宁大小姐,你可否每日去给我娘请个安,问个好?上次她给你熬了一天的鸡汤,你为何不喝?”

宁知君道:“那母鸡是市场上死鸡,你不是没给她钱,死鸡熬汤怎么喝?”

伦文叙深吸一口气,面皮抽搐,冷笑道:“宁大小姐!你是嫌我娘是农村走出来的,伺候不了你这千金大小姐是吗?”

“什么叫死鸡熬汤怎么喝?我喝了一辈子怎么没事?”

“就你精贵?省一点怎么了?我娘节省怎么就碍着你了?”

宁知君蹙眉,将书本放下,对伦文叙道:“伦大人,你若是找茬,劳烦就回去吧,我不奉陪。”

“你!”

伦文叙厉声道:“他陈策不是喜欢收徒吗?我倒要看看,他能将祝枝山调教出来什么样子!”

“你心心念念的陈策陈纯简,他自己都没本事高中,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收徒?笑话!”

宁知君嗤笑一声,问伦文叙道:“你敢当着陈策的面说这些话吗?你对我说有什么用?”

“他陈策不需要高中,不需要考进士,依旧能在东宫为官,他对这个国家做的事,你一辈子恐怕也都难望其项背。”

“你!”

伦文叙浑身颤抖,砰的一声关了房门,出门之后狠狠一巴掌扇到宁知君贴身侍女小蛮脸上。

“贱婢!下次若敢告我娘的状,我便将你活活打死!”

伦文叙认为,他娘用死鸡熬汤之事,定是这不知死活的小婢在宁知君面前告状的。

小蛮捂着肿胀的脸,哭着找到宁知君:“小姐……姑爷……他,怎么了啊?”

宁知君抚摸着小蛮的脸颊,微微叹口气,问小蛮道:“疼吗?”

“不疼。”

宁知君苦笑道:“怎会不疼啊……姑爷么?呵呵,他骨子里自卑敏感,懦弱怕事,只能将脾气撒在我们身上了,再忍一忍吧……”

等什么时候他将陈策彻底彻底惹火了,就是他落难之时。

别看陈策平日脾气很好,但真要让他出手,那对方可就再也没机会翻身了!

……

临近会试,长安儒生圈子里面传来一些闲言碎语,大都是讨论陈策收徒祝枝山的事。

不可否认祝枝山在浙直的名声很大,但在连续三次会试的落地,让更多人怀疑祝枝山几乎无缘进士。

不过最近却突然冒出一种不同的声音,有人认为在陈策的调教下,祝枝山这次肯定能高中。

这种舆论发酵后,越来越多人开始对陈策感兴趣,打听之下才知道唐寅居然也是他的学生,但他自己却不过只是一介不入流的商人。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抨击陈策的人也越来越多,文人相轻,何况陈策只是一介商人,凭什么收吴中两大才子为徒?

更多的人开始为唐寅和祝枝山惋惜,尤其祝枝山,本身在会试就不占优势,现在又拜一名商人为师,几乎前途尽毁。

当然,这些舆论对陈策其实都一知半解,陈策虽然在朝廷高层众所周知,但在民间知道他的人不多。

陈策平常实在太低调,这段时间民间自发组织了各种文会,苏涵梅也邀请过他,不过陈策都拒绝了,如果他想出名,现在恐怕整个北平杏林就没有不了解他的。

二月初五,明日会试。

今晚祝枝山设宴招待了陈策和唐寅,也没有任何外人。

晚饭吃好后,吴娘子带着小花去收拾。

陈策三人在祝枝山的院子前闲聊。

“老师,这段时间外面的风向不太对。”

唐寅和祝枝山在西南做了两年半的官吏,精明了许多,这分明是有人在针对陈策,故意挑拨事情。

陈策听了唐寅和祝枝山叙说了最近外面发生的事,嗤之以鼻的笑了笑,甚至都懒得追究谁是始作俑者。

他对唐寅和祝枝山道:“不必关心这些,明日科考,你们好好考,这比什么都重要。”

(本章完)

437.第437章 别反悔哦

第437章 别反悔哦

皇宫,紫禁城,暖阁。

怀恩正在伺候弘治皇帝,小心翼翼的道:“皇爷,最近陈策在外面又出名了。”

弘治皇帝好奇的道:“哦?怎么了?”

怀恩笑呵呵的道:“这先前啊,有人传出来说吴中才子祝枝山拜陈策为师,打算冲击今年会试。”

“能让祝枝山拜师的人,才华自然不菲。”

“可是后面不知怎么了,又开始传陈策只是一介商人,风评一时间逆转……”

弘治皇帝眯着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怀恩。

很明显怀恩这是在替陈策打抱不平,他觉得有人在对付陈策,所以才会将这些事告知弘治皇帝。

“算了。”

弘治皇帝摆摆手,道:“他陈策真要在乎这些虚名,凭着他的才华,早就名满京师了。”

“嗯,不过祝枝山连续三届依旧没高中,这临时抱佛脚拜陈策为师,还真能高中不成?”

弘治皇帝和陈策一样,他不担心唐寅,凭着唐寅的才华,高中进士是板上钉钉的,只是他会不会取得今年状元还是个疑问罢了。

但是祝枝山不同,他已经考了三次会试了,倒也不是说非要他高中,只是若今年他还是以举人的身份去西南为官,恐怕会震不住西南的那些官场进士。

随着西南发展越来越好,前去西南的官吏也越来越多,此前没有进士过去都还好,现在这么多进士涌入西南,若祝枝山还没中进士,再去西南,难免后续会举步维艰,受人非议。

……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唐寅和祝枝山结伴而行,早早来到顺天贡院。

这一次,陈策来了,他早早的就在贡院外等着,唐寅和祝枝山都知道陈策身子不好,所以都是悄悄的来,谁也不愿意让陈策为他们操劳。

远远地看到陈策,两人忙不迭小跑到陈策面前,道:“老师,你怎么来了?”

陈策微笑道:“睡不着,来看看。”

“好好考,尤其允明你。”

“不过也别太有压力,中与不中拿出最大的努力就好了。”

其实陈策不说,祝枝山也知道这次会试对他多么重要。

前去西南的进士越来越多,对自己颇有微词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祝枝山一个举人,坐在宣慰司使这个位置上,对西南文官们来说就是罪。

说话间,文徵明和徐祯卿也从不远处拎着考篮走来。

“伯虎,允明。”

文徵明和徐祯卿对唐寅和祝枝山笑着打招呼,又对陈策拱手道:“陈公子。”

陈策微微颔首,也不耽误他们进入考场。

目送四人进考场后,陈策刚打算离开,就见张家兄弟端着豆浆手拿油条走来。

“陈纯简,吃早饭了吗?”

陈策摇头道:“没。”

张鹤龄呵呵道:“送你的学生来考试?”

陈策嗯了一声,道:“你们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这两兄弟无利不起早,陈策一时间也不清楚他们来这儿做什么的了。

张鹤龄吸了一口豆浆,龇牙咧嘴的吹了一口热气,这才对陈策淡淡的道:“和你一样,送学生来考试。”

“文徵明和徐祯卿知道吗?他们就是我们的学生。”

陈策:“???”

略微思考一番,陈策便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恐怕都认为今年很有希望,所以提前找好靠山,打算考中进士后,让张家两位国舅给他们安排个好的前途。

不知何时,朱厚照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笑道:“我就说小老弟你今天铁定要来这送唐寅和祝枝山。”

张鹤龄眯着眼,笑容满面的看着朱厚照,越看,越觉得这个大外甥像一个闪闪发光的送财童子。

“太子呀,钱准备好了吗?”

朱厚照哼了一声,道:“这不还没出结果呢?谁能考中还说不定呢。”

张鹤龄哈哈大笑道:“不会吧,不会吧?大外甥,你还真以为陈策用十几天调教的学生能高中吧?”

“我们兄弟这两个学生,可是废寝忘食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了两年半,他祝枝山在西南处理政务两年半,哪有时间看书学习呢?”

张延龄也道:“就是呀,指望这十几天陈策的教导就能高中?大外甥,异想天开了吧?可别盲目的相信别人哟!”

陈策听的一头雾水,好奇的问朱厚照道:“你们在说什么?”

朱厚照忙道:“没什么。”

张鹤龄大言不惭的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策,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和太子做了一场豪赌,赌我们和你的学生,谁中的进士多,一个人,一千两银子!”

陈策:“……”

人才!

“所以,你和他们赌了?”陈策看了一眼朱厚照。

朱厚照紧张兮兮的道:“是啊……额,小老弟,祝枝山高中不了么?”

陈策摇头道:“不知道,我意思是加我一个,我们是好朋友嘛,让你一个人承担我于心不忍,你给我也赌一千两的。”

张家兄弟瞳孔瞪大。

陈策,他脑子有病啊?还是说对他的学生如此自信?

“好好好!”

张鹤龄不假思索,急忙将豆浆油条放在地上,随意用衣衫擦了擦手,仿佛深怕陈策反悔一样,激动的道:“好的,陈策,来,签赌约。”

“老二,快去找个儒生,问他们借纸张和笔墨来。”

张延龄微微有些犹豫,拉着张鹤龄道:“大哥……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这个陈策,会不会有诈?”

他们在陈策手上已经吃了很多亏了,张延龄已经怕了。

张鹤龄道:“放屁!快去!有钱不赚王八蛋!快点,不要啰嗦!”

“哦,好吧。”

哈哈,能从陈策身上赚点钱不容易啊,看陈策这病恹恹的样子,恐怕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临死前做点善事积点德,以后好上天当神仙。

通透!还是陈策活的通透啊!

没多时,张家兄弟便和陈策也签订了赌约,然后哈哈大笑着对陈策道:“陈纯简,可不许反悔哦,你要反悔,这赌约我们要拿给皇上评理的!”

“还有大外甥,你也一样,你也不想让你皇上对你失望吧?千万不要反悔哦。”

朱厚照气咻咻的道:“你们也别反悔!”

“哈哈哈!”张鹤龄笑的眼泪都下来了,道:“不会!绝对不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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