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第452章 妖猫

第452章 妖猫

一只手轻巧的捏住弹跳而起的黑猫脖子,潘小黑瞬间动弹不得,喵喵大叫着“救命”。

猫身被拎起,视线渐渐往上,一双含笑的双眼出现眼前,潘小黑整个猫都僵住了,看着眼前鹤发童颜的青年男子吭不出一声来。

见它老实,青年不由又是一笑,“倒是比你主子识时务。”

他伸手将它脖子上的荷包摘下来,随手将它放到地上,然后拆开荷包。

潘小黑落在地上,却也一动不敢动,四只爪子都老实趴在地上,低垂着头,脊背微微弓起,却又快速收缩,瑟瑟发抖。

荷包里是录音符,青年“咦”了一声,很快就找到了窍门,将声音放了出来。

是潘筠和王振在牢中的大半对话。

青年将录音符随手塞进荷包里,正要一把火全烧了,想起什么,手心的火熄灭,荷包只是被撩了一下。

他把玩着荷包,拎起地上的黑猫,目光直直地对准它,似乎隔着它这一双琉璃般的眼睛看向另一人,他淡淡的道:“告诉你家主子,再有下次,我就把她丢回三清山请王费隐好好管教管教。”

说罢,随手一扔,潘小黑就咻的一下飞上半空,就跟滚雪球似的在空中不断的翻转翻转,晕头转向之际,它于半空中瞥见了诏狱,不等它扑腾自己的猫爪子,它就咻的一下径直从高窗投进去,啪的一声砸进潘筠怀里。

但在刑房众狱卒的眼中,是一团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从高窗那里砸了进来。

啪叽一声竟然悬浮在半空中,就好像被什么接住了一样。

脸色凝重的潘筠立刻回神,抱住潘小黑就往刑房外扔,在心中大声道:【快跑!】

潘小黑才从空中落地,眼前还晕乎乎的,四只爪子乱蹬,东倒西歪的跑了。

狱卒们反应过来,刷的一下抽出刀来大喊:“有妖孽,快捉拿妖孽!”

狱卒们顾不上还拴在柱子上的“潘筠”,提着刀就去追那团黑。

很快有人追上,大声道:“是只猫,黑猫!”

“这妖猫是哪里来的?快去请钦天监的人!”

几人追着猫在诏狱里哐哐乱砍,却几次都砍不到,不多会儿,潘小黑的晕眩消失,三两下爬上墙,从高窗那里钻出去,跑了。

刑房里的潘筠在他们都跑出去后便走到架子前,手一拍,架子上的“潘筠”就消失,只有四根绳子虚虚的绑着。

潘筠随手用袖子擦了擦柱子上的符文,桌上和墙壁上的几处符文也被她擦去了。

她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一瓶黑狗血,一脸嫌弃的在衣服上点了点,又把衣服扯坏了不少,然后就站在架子前,自己把自己给绑了。

四根绳子无风自动,自动的把她的手脚绑住。

等狱卒们气喘吁吁的跑回刑房,潘筠已经老实的自己站着了。

狱卒们此时也无心再审,他们在房间里搜了一下,没搜出那只黑猫带落下来的东西,就猛地看向潘筠,“你是道士?”

潘筠:“怎么,怀疑那只黑猫是我的?嗯,你们没怀疑错,那只黑猫就是我的,黑猫驱邪通灵,到夜深人静之时,你们这些坏人都会被它掏尽心肝。”

“闭嘴!”她这么说,狱卒们却不相信了,直接解开绳子把人关回牢房,然后匆忙上报。

那只黑猫太玄幻了,竟能悬于半空。

诏狱与宫廷相通,出现此等妖邪必须要上报。

没人了,潘筠就转了转手腕坐到桌边,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心底问道:【你躲哪儿去了?】

潘小黑:【诏狱外面。】

潘筠:【回去找二师兄,把身上的毛上点颜色,事情闹大了,接下来京城的黑猫怕是要遭殃。】

潘小黑气愤的猫叫一声,但还是应了下来,问道:【那个人是谁,我觉得他比你大师兄还强。】

潘筠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当时,她从潘小黑的眼中,亦与他对视了,的确很强,感觉和她上一世的老师差不多。

【传说中张家留在皇宫里护卫的供奉,】潘筠在心中回道:【是我错了,不应该让你去送符的,你这具猫身已经修炼功法,被归为妖身,你进去,自然犯了他的忌讳。】

上次她进宫,全程用的都是内力,不用一丝元力,不用一丝法术,这是江湖手段,所以他不管。

潘小黑:【怎么办,录音符落在了他手里,你手里有备份吗?】

潘筠郁闷的道:【没有。】

【你当我有三头六臂啊,当时手里就捏着一张符,跟王振面对面,我还能分神复制啊。】

潘小黑:【那完了,你今晚的布局全白费了。】

潘筠:【罢了,今晚也算长见识了,不算全部白费。】

一人一猫老实下来,他们不知道,潘小黑被一手扔出去后,青年转身离开时,还是将手上被烧了一半的荷包随手一扔。

荷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叽一声掉在了坤宁宫外的花坛里,被一丛牡丹花给遮得严严实实。

青年脚步一顿,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且看天命。”

他才不承认自己插手朝廷事务,凡间俗事呢,他就是不小心丢了个垃圾。

尹松第二天就来诏狱了,不过他是来探查猫妖,除妖除晦的。

因为给诏狱中的每一个狱卒都送了一道平安符,所以他可以私下见潘筠一面,还能给她送一篮子吃的。

潘筠看到篮子里的烧鸡和肉夹馍,叹息一声。

尹松一边把菜摆出来,一边问道:“你叹什么气,这不是早有预料吗?赶紧过来吃东西。”

潘筠一脸平淡的走到尹松对面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美食,咽了咽口水后就强制性闭上眼睛,一脸平淡的道:“师兄,你把饭菜都带回去吧。”

尹松一惊,上下打量她,“你这是顿悟了?”

潘筠:“悟了,修道之人就是要斩六欲,其中口腹之欲最为可恶,所以我决定辟谷。”

尹松:“说点我能理解的理由。”

潘筠就指着距离她不到五步远的马桶道:“我吃不下,主要是,我也拉不了。”

尹松转头看了一眼马桶,默默地把烧鸡又给放回去了,“你能辟谷几天?”

潘筠:“第一侯了,个把月不吃东西饿不死。”

“行,半个月后……”

“也不必,”潘筠阻止道:“我有吃的。”

尹松就更放心了。

私事谈完,尹松就开始谈公事,“说一下吧,昨晚上的猫妖大闹诏狱是怎么回事?一大早,北镇抚司就告到了钦天监,今天来的是我,要是我不能给一个交代,那来的就是钦天监其他人了,他们可没我好糊弄。”

潘筠一脸纠结道:“能不能是他们看花了眼?”

尹松瞪眼:“五个狱卒一起看花眼吗?”

潘筠只能老实交代,“我让小黑进宫给皇帝送张符,它被张供奉截住,一把丢出来了。”

“你说什么?”尹松惊得站起来。

“嘘——”潘筠一把将他拽下来,低声道:“你小声点啊,别叫这么大声。”

尹松指着潘筠“你你你”半天才找到话说,“你也太胡闹了,上次你进宫,我都没敢让你带小黑进去,它已经修炼功法,算是个猫妖,别说去找皇帝,连宫墙都不能接近的,你就不怕它被一掌拍死?”

尹松甩掉她的手,原地转圈圈,想想觉得不对,“不对啊,他都发现小黑了,怎么还让小黑活着出宫了?”

潘筠心虚且小声的道:“他给我留了话,说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他网开一面……”

尹松面无表情:“原话!”

潘筠话音立刻一转,“他说了,‘告诉你家主子,再有下次,我就把她丢回三清山请王费隐好好管教管教。’”

尹松先是冲着潘筠哼了一声,这才松一口气坐下,“幸而大师兄还有点面子,不然你就是作死!”

潘筠就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二师兄,这位供奉叫什么呀,他几阶的修为?”

“不知。”

“师兄~~”

“你别撒娇,我是真不知他是几阶的修为,不过……”尹松顿了顿后道:“他可比大师兄年长多了。”

“但我看他的样子还挺年轻的,就是白头发有点多。”

“鹤发童颜,那是因为修为到了,大师兄要是愿意,也可以看上去略长璁儿几岁,”尹松压低声音道:“他是张真人的叔叔,名……”

想了想,他还是没说出口,而是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下“张自瑾”三个大字。

潘筠:“多大岁数啊,有的侄子比叔叔年纪还大的。”

尹松:“那让你失望了,他岁数比张真人大,我不知他多少岁,但他是前朝生人。”

潘筠瞬间瞪大了眼睛,掐指一算,“厉害啊,就算是前朝末年生人,那今年也七十六了。”

尹松拍了一下她脑袋,“所以啊,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人家这么大年纪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他镇守皇宫多年,你少在人家的地盘上蹦跶,听到了没有?”

潘筠狠狠点头,“听到了,听到了,我再也不敢了。”

潘筠悄摸靠近,“二师兄,那……妖猫的事你怎么交代?”

尹松瞥了她一眼道:“不用你管,老实坐你的牢。”

昨晚气死的是我,因为就差一秒,我失去了全勤

(本章完)

456.第453章 此消彼长

第453章 此消彼长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皱眉,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一脸嫌弃道:“你身上的黑狗血味也太浓了,你这么有钱?”

“那有什么办法,我身上只有驱邪用的黑狗血,没别的血,二师兄,要不你帮我弄点别的血来吧,我觉得接下来我需要用血的地方还很多,唉,事发匆忙,当时忘了做血包了。”

尹松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我到时候想办法给你送进来。”

“交给小黑吧,它出入方便。”

尹松:“你还敢让它进来?”

潘筠冲他讨好一笑。

尹松就狠狠地点了一下她脑门,拎起篮子就离开。

快出去时,还是把篮子转送给了狱卒们,请他们多照顾潘筠,“我这师妹若惹诸位生气,你们就罚她饮食,不给吃不给喝,饿上几顿她就老实了,千万别动手。”

他叹气一声道:“这孩子天生的犟种,是属于越打越皮实的那种,所以打没用,得用软的手段,比如饿,这世上没人能忍受得了饥饿。”

狱卒们惊讶的看着尹松,忍不住问:“尹大人和您师妹有仇?”

“没有,”尹松快速否认,“绝对没有,诸位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兄友妹恭,绝无不和。”

狱卒们半信半疑。

不过还是收下了尹松送的烧鸡。

尹松快速离开,直接去皇帝面前回话。

诏狱出现妖猫,这件事被压下来了,目前只北镇抚司和钦天监知道,哦,像王振这样的大太监也知道了。

不过没敢透露给内阁,而内阁实际上知不知道呢?

尹松十两银子赌他们知道,一文钱赌他们不会吭声,而是假装不知道。

“也就是说,确有妖猫?”皇帝放下茶碗,皱眉,“竟有妖孽敢靠近皇宫,难道……”

尹松笑着安抚皇帝,“陛下,黑猫又称玄猫,有吉祥和辟邪之兆,能修炼的黑猫更胜一等,所以宫墙内外从不禁玄猫进出。”

尹松娓娓道来,皇帝的心也安定了不少,认真听他说。

尹松继续道:“臣去诏狱仔细查过,里面并无阴邪,只是潮湿阴暗,故臣更觉得那玄猫是恰巧路过,不小心进入诏狱,被里面的血腥之气吓到了,故惊慌失措跑走了。”

所以,不是妖猫吓人,而是人吓坏了妖猫啊。

王振惊讶的看了尹松一眼,他比尹松更不愿意诏狱有妖孽阴邪的事传出,因此也跟着躬身道:“陛下,看来是北镇抚司想多了,诚如尹大人所言,玄猫乃辟邪之物,论起来,这还是祥瑞呢。”

诏狱是皇帝直接控制的,里面关的人,要么是三品以上的官员,要么是一些重案要案的人犯。

要是传出有阴邪,那是谁之过?

所以在得到尹松的肯定答复,妖猫已经离开诏狱,而且诏狱本身不是招妖猫的原因之后,皇帝立刻将此案结了。

皇帝松了一口气。

王振松了一口气。

尹松也松了一口气。

三个心虚的人都觉得此事算完了,但内阁不这么认为。

内阁可不心虚,一点也不虚。

只不过春闱结束,该放榜了。

薛韶一出考场就收到消息,潘筠被抓进诏狱了,他忍耐了两天,终于等来放榜。

这一次,他和喜金一起冲在最前面,从榜首开始看起,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喜金努力扒拉开人的胳膊,也看到了,大喜出声,“少爷,你是会元,你是会元!”

薛韶眼中亦含泪水,“好,好,好!”

挤进来看榜单的考生们听到叫会元,立刻扭头过来看,“竟如此年轻?这是谁?”

“薛韶!你不知道?河东解元!”

“这次竟是北人拿了会元?”

薛韶没有再听他们议论,拉上喜金出去。

众人也下意识的给他让开路,走到一半,终于有人想起来冲他拱手,“恭喜薛公子高中会元。”

薛韶一路抱拳,匆匆走了。

考生们都不由回头去望,“我见他面带喜色,但怎么也不留下与人多联络,就这么走了?”

“少年英才,自是不屑与我等同聊。”

“薛兄弟不是那样的人,”一人道:“他既平和又善良,定是有什么急事去做。”

说话的,正是当初被踩伤了脚踝的考生。

站在他旁边的几人连声附和,也替薛韶说话。

薛韶匆匆赶往白云观。

此时尹宅有人盯着,但白云观没有,而且白云观人多,也好钻空子和王璁等人联络。

喜金追在他身后,一脸的惋惜,“少爷,你考得这么好,解元、会元,若是再考一元,岂不是三元及第?”

薛韶拎着袍子走得飞快:“物极必反,三元及第的人不是前程暗淡,就是下场凄惨,本朝上一个三元及第的人更厉害,还连中六元呢,你猜他最后怎样了?”

喜金小跑追上,一脸好奇:“怎样了?”

“投江自尽了,妻女皆亡。”

喜金立即不吭声了。

薛韶飞跑到白云观,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衣冠,回头冲喜金笑道:“不必惋惜,此次得中会元本就是意外之喜,我们也不指望将来功成名就,这状元还是让给有志之人更好。”

薛韶推开门,熟门熟路的走小道去找王璁几人。

王璁他们虽然人在白云观,消息却灵通得很,毕竟,他们身边有小红这个大宝器。

有她在,只要不是往皇宫、寺庙这些地方冲,京城任由她闯。

潘筠的消息,基本上是她来回的传递。

王振派去盯着尹宅的人不少,就连皇帝都想知道潘筠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指使,所以也派了人。

薛韶问:“陛下还是没见三竹道长吗?”

王璁道:“没见,不过送往汝宁府和泉州的赈济粮都到了,消息也已陆续送到京城,我师父说,皇帝最近正和内阁商议,让王骥将军去甘肃、宁夏一带巡边。”

薛韶一脸不解,“这和三竹道长被关押有何关系?你们不是做了遮掩,不让人知道这是你们所为吗?”

“当然有关系,”王璁一脸严肃道:“世人是不知道,但天知道。”

薛韶挑眉,“功德?”

在他们都看不到的汝宁府及周边地区,成群结队的流民背着半袋粮食,怀揣着铜钱,急匆匆的往家乡的方向赶。

等到累了休息时,从身后的粮袋里抓出一把粮食烹煮,然后朝着北方跪下磕头,诚心祷告:“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各路神佛,请保佑我等恩人万事如意,长命百岁。”

其他流民亦如此,就是还在怀里抱着的孩子,也被大人抱着朝北方拜了三下。

他们不知道恩人是谁,但知道这些粮食是从北方运来的。

分粮的商队说,这是从保定运来的,但下单的人好像是从京城来的。

都说是武林盟的好人们做的,但老百姓自有自己的感觉和认知,他们觉得不是。

不过,他们也很感激武林盟,在谢过恩人之后也会感谢一下武林盟,但教育孩子时依旧是,“你们要努力读书,将来考官,就跟恩人一样做个好人,不许去武林盟里当打手。”

在地头田间,刚回归田地的人们一边锄草,犁地,一边祈愿今年丰收,顺便也祈愿上天保佑一下他们的恩人。

在泉州。

无数被驱赶内迁的人分到了救济粮,他们又将度过一个青黄不接的三四月,熬过这一年。

很多人在吃饭,在聊天时,都会在心里,在嘴上感激这位恩人。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恩人具体是谁,但天知道。

无数的功德金光飞往北方,一部分落于三清山,大部分飞向京都,落在一座监狱之上。

其功德之盛,惹得一直安静修炼的张自瑾也不由的上了屋顶,遥望诏狱。

张自瑾嘀嘀咕咕:“这孩子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尹松也爬上了自家屋顶,只看一眼就顺溜的爬下来,然后原地转圈圈,“奇怪,做点好事而已,怎么会得这么多功德?就好像,一切功德尽归她一般。”

尹松差点咬手指,“按说不应该啊,一个人就算有一点,那也要分成几十份的,发送赈济粮的,运送的,购买的,甚至把粮食种出来的,天道自有法则,谁都能分得一些,怎么会这么多?”

就好像,潘筠独享了这份做好事的功德一般。

“这么明显,能瞒得住谁啊?”尹松手指都要抠烂了,“哦,内阁那帮人肯定不相信,钦天监……算了,外面的人对我们总是半信半疑,大家都不是多嘴的人,应该不会有人往外说,但……妖魔鬼怪怎么办?”

尹松着急的蹲在地上,“难道我小师妹以后要做唐僧肉?”

不要啊——

而且,诏狱和皇宫连着的呀,宫里的那位……

尹松碎碎念,“这时候把大师兄叫来,大师兄会不会揍我?事情说大,其实也不是那么大,皇帝到底什么时候提审小师妹,她再在诏狱住下去,她没事,我要疯了!”

而此时,薛韶正站在酒楼的三楼,面向诏狱的方向,忍不住轻笑一声,“还真是运气就变好了。”

“少爷您在说什么呢,明天就要入宫殿试了,还是别喝酒了,回去休息吧。”

薛韶微微摇头,“明天的殿试于我来说也就那般,反正我也不指望有成绩,还是见一见几位公子的好。”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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