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内心慌得一匹(求订阅)

“咚咚咚!”

“咚咚咚!~”方子业与洛听竹聊天时,门外的敲门声颇为急切地响起。

而后李永军教授的声音响起:“子业,是我,开下门!~”

“是李教授。我去开下门,先挂了啊。”方子业不愿意沾惹上麻烦,更不愿意自己的老婆惹上麻烦,有些东西没公开就不要特别说明情况。

方子业主动挂断视频后,回了一句:“来了,李教授。”

拉开门引李永军教授进门后,只见李永军教授此刻表情格外丰富多彩,挤眉弄眼了好一阵后,才找了一个沙发坐了下来。

招待所里面的软硬装修都不错,是里外套间,外面是会客区,有茶水有沙发,四个沙发围着的红漆木质圆桌。

“李老师你要喝茶还是喝矿泉水?”方子业问。

房间里有备茶叶,但不知道是什么茶,方子业只打开了矿泉水。

“茶和水都先放一放,子业你是不是在京都得罪了什么人啊?”

“我刚刚去开小会的时候,有一位领导特意点了你的名,让你去肿瘤的会组?”李永军很直接地问。

会议室分组的形式,可能有血管组,肿瘤组之类的,方子业具体也不懂。

摇头道:“我不知道啊?”

不过问完,方子业又想起了什么道:“李教授,点我名的领导叫什么名字啊?”

“谢珩!~”

“正好就是我们卫生健康委员会的领导!~”李永军说完,看到方子业面露迟疑之色,又说。

“估计你是不可能得罪这样的人物的,那到底是哪里的环节出了岔子呢?”

方子业的心里则是叫苦不迭,自己这不会是被作了局吧?

按照李永军教授的估计,自己参与这种会议还不太够格,是被强行‘征调’过来的。

现在再看,点自己名去肿瘤会议组的人还姓谢。

那这一趟京都,自己就不该来啊?

“肿瘤组,肿瘤组。”

“那就很可能是因为你们骨科肿瘤的那些事!~”

“虽然目前你们骨科肿瘤的微型循环仪化疗方案还没有彻底平铺开,但经过专家组的讨论,认为操作的可行性非常高,所以就提前把你套了进来。”李永军到过恩市,所以知道方子业做的一些事情。

方子业问道:“李老师,参加这种会议的,是不是一般多是院士啊?”

李永军道:“当然啊,院士就是科研发展的主力军,不过院士也要分壮年和资深。”

“那种老院士,基本上不会再接手比较重要的任务了,毕竟年事已高嘛……”

“华国科学院的院士,大多都是生命科学相关的,能来参会的,多是工程院医学部的院士。”

“而且分据在各个专科,所以每个组还是需要一些教授来参席的。”

“比如说我们血管外科,程晓平院士,就是正当之年……”

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又问:“李老师,那如果是某位院士力荐一个人的话,您说有没有机会把我拉过去了?”

方子业知道自己可能要麻了。

自己远程点射张利民教授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情,这就是点对点的呼应。

现在的角色互换了,张利民教授看得上自己,要远程点射自己,而且一开始就给了自己一个‘超高’的平台。

类似于自己带自己的学生增长见识,张利民教授想要带自己看一看华国最顶级的学术交流平台。

不是什么国际学术会议,也不是超过的院士大会,而是仅次于院士大会的神秘会议。

这种被院士看中,点射的感觉其实不是很好。

不过事情是自己先招惹的,现在张利民教授的反击,自己也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谷元东以及裘正华两位老院士年事已高,不可能再来这种会议现场,或许也会来,但未必与自己排在同一个组。

到时候,也就只能自己见机行事了。

方子业就说嘛,怎么李永军教授一直强调自己是他的助手,而陈宋院长却把自己托付给窦开工教授。

窦开工教授是肿瘤相关的科研人员,陈宋院长对这些事情,还是门儿清的……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陈宋院长的志向如此远大,如果连这样的会议流程都安排不下来的话,他去想着和梅奥对标?

早点下去,和国外的神打架多带走国外的一些老家伙会更实际……

“子业,那你开会的时候,可就要小心一些了。”

“我去参会的是血管组,大会我们就坐在一起……”李永军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方子业打预防针了。

“好的,李老师。”方子业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

李永军教授离开之后,方子业又和洛听竹以及廖镓两人聊上了!

廖镓主要是给方子业汇报,滑膜肉瘤和骨肉瘤的血管模型已经建立完了,他和聂明贤已经在写后续的微创介入手术的研究报告。

节后邀请方子业一起探讨。

洛听竹主要还是在安排方子业五号要一起去做什么,以此来哄方子业开心,因为她也发现了方子业的表情和状态稍微有点不对劲。

……

翌日,大早,方子业就被拉进了一个工作群里面。

拉方子业进去的正是张利民教授。

与此同时,方子业与李永军教授一起吃过了早餐之后,就来到了一个数百人的大会议厅,有一些百度上只有千丝万缕描述的大佬负责作信息‘科普’!

说话的人是谁,方子业查过是谁之后,才赶上了他说话的进度——

“03年前后,鲁南制药、华海药业等多家药企将目光投向国际市场,出口产品主要以原料药、中间体等低附加值产品为主。”

“华国医药就此并入全球化浪潮,但起初整体处于全球医药产业链的中低端,在资本市场、技术创新、质量标准、品牌认知等方面均落后于欧米日。”

“在中低端制造领域,华国逐渐成为全球主要的原料药出口基地。据前瞻产业研究院资料,2018年,华国化学原料药供给占全球28%,而同期美国仅占10%,欧洲(不含意大利)仅占8%。”

“同年,米国发布了拟加征关税的华国商品出口清单,其中包含对一些特色原料药、生物制品、制剂加收至25%的关税……”

“果然还是关税的问题。”李永军教授给方子业递过来一张纸,纸上写着这么一句话。

方子业有关注过类似的问题,但从来没想到,类似的问题会与自己有关系。

这种会议现场是不适合开口聊天的,所以方子业也写字:“应该不只是影响原材料的供应,还有关键技术封锁,对华出口货物的关税、售价影响。”

加收华国出口的关税,让华国的出口贸易变得更少,同时,加收对华国出口的进口药物的关税,会让药物在华国的售价更贵。

你还没有替代品——

“就是这样啊……唉……”李永军教授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子业的耳朵忽然一竖——

“格列卫是国际上公认的慢性髓性白血病一线治疗药,能有效延长患者生命,但是患者需要长期服用,每月一盒(120粒,每粒100mg)。”

“据相资料显示,格列卫在华国内地每盒的售价约为23000-25800元,而在美国售价约合人民币13600元/盒;澳大利亚的售价每盒约合人民币10616元。”

“类似于白血病的肿瘤,治疗方法以靶向治疗药为主。骨髓移植以及化疗因为副作用巨大且多复发,已经少有人选择。而就靶向治疗药来说,“格列卫”因其发明时间最早,临床效果最稳定,成为学界及患者最认可的靶向治疗药物。”

“但我们华国内地进口药,特别是抗肿瘤进口药价格远远高于国际市场,有的甚至高达国际相同产品十倍以上。”

“但我们必须要客观地认识到一个难点!”

“进口药,特别是进口抗肿瘤药为何价格居高不下。孙忠实表示,主要原因是知识产权。研发成功一种新药,最起码需要几个“至少10”:至少花10年时间,至少花10亿美元,至少失败10万次。”

“由于药品专利通常只有20年的保护期,厂家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迅速赚钱“捞”回成本,一般都会把专利药价格定得很高,否则一旦失去了知识产权保护期,其他厂家会马上仿制。”

“必须要有知识产权保护意识!”

“我们自己的知识产权产品进入他国权益也会受到保护;其他国家有知识产权保护的产品也愿意进入华国。因此对于目前国家的政策要理解……”

“同样,患者、人民的困难我们也要去认识,去面对,去解决。”

“目前,与印国一样,我国也是仿制药大国。但是,医药产业是以知识产权为基础的产业,专利药的价值远远超出仿制药,而我国绝大多数药企都是在追逐国外企业的步伐,等待专利药过期之后大量生产仿制药。华国目前有大大小小近5000家药企,仿制药企业占90%以上。”

“我国仿制药产业是大而不强,创新能力不足,并且,我们华国市场几乎没有靶向药物的仿制药,构不成竞争,靶向药物的药价自然降不下来。”

“由于早期批准的仿制药医药学研究基础相对薄弱,部分仿制药质量与被仿制药差距较大,尚不能达到被仿制药的临床效果。”

“为提高仿制药质量,我国出台了《仿制药质量一致性评价工作方案(征求意见稿)》,提出希望在2014年能够完成部分品种的质量一致性评价工作,到2015年基本上完成所有固体口服制剂质量一致性评价,2015~2020年开展注射剂以及其他剂型的质量一致性评价工作。”

“……”

罄竹难书!

罄竹难书不只用于描述罪行,也可以用于当前的困境和难点。

方子业慢慢地,就只能跟着讲者的思路去走了,目前,只觉得压力山大,任重而道远。

午饭就是在“单位里”的食堂吃的,不用钱,而且伙食还非常好,肉菜素菜随便打,就是口味有点不合方子业的口味。

方子业与李永军对坐,有些纠结地问道:“李老师,我们华国的外科技术水平其实很高,但我们做的更多是临床术式,临床术式也不能被认定为专利,存在专利保护。”

“这很吃亏啊!~”

李永军语气严肃:“临床术式这种手术你去申请专利?”

“那我们国家的医院和外科还要不要开展了?”

“这种操作性的东西,属于个人所得,不可能有专利替代物,也不能允许!”

“所以说啊,如果要发展本国的医药行业,首先得投钱,而后得挣钱,才能够形成良性的循环。”

“国际是一个超级大市场,每个国家都有需求……”

“就比如你搞的那个微型循环仪啊,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专利现实替代物,它就可以换成钱。”

“不过我们国家还是很良心的,在国外也就是加了百分之三十的价格,其中百分之十五是关税,百分之五的运费。”

“就是,这样的专利?太少太少了。”

方子业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李教授,我们国家既然也开放了肿瘤仿制药,为什么就造不出来仿制药呢?”

仿制药是指与商品名药在剂量、安全性和效力(不管如何服用)、质量、作用以及适应症上相同的一种仿制品。世界上将有150种以上总价值达340多亿美元的专利药品保护期到期。到期以后,其他国家和制药厂即可生产仿制药。

但华国的仿制药却很少,特别是肿瘤的仿制药,基本没有。

“印国得益于较为宽松的专利法规和“强制许可”政策,能够大量生产仿制药。此外,印国在仿制药的产业链上更为完整,拥有良好的全球营销渠道和产业生态环境。我们国家则更注重遵守国际知识产权规则,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中国仿制药行业的发展。”

“其实,与其生产仿制药,倒不如去研发替代品……”

“不是有格列卫嘛,我们国家是打算剑走偏锋,创造一个华列卫类似结果的药品。”

“但你也知道,仿制药、替代品这个东西,生产和制造起来很难的,我们国家目前的工艺也有限。”

“一些成熟的仿制药,疗效与进口药物的差距,我就不多说了。”李永军自己也是医生,所以知道两者的药效差距。

像是被狗啃过。

“已经确切了,你是去了肿瘤分组。”

“你们肿瘤分组这一次到的专家很多啊,院士都有七八个。”李永军改了话题。

“这样我就放心了,也不会有人故意针对你了。”

方子业也看到了名单,与肿瘤相关的华国科学院的院士就来了不少,比如说中山大学的马俊教授,从事鼻咽癌相关的研究。

比如说从事肿瘤药理学靶向分子发现、新作用机制探明的丁建院士,比如说从事临床肿瘤学的郝希山院士。

分子肿瘤学的著名专家张利民院士等……

“我给你讲,今年又要召开院士大会了,我估计,这一次的事情,到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体现。”

“你如果有心去查三年前的院士大会的话,你就会发现一些端倪……”李永军教授给方子业科普。

方子业还真没关心过,这种级别的东西,一直距离他很远,而这一次,却距离非常非常近。

……

下午,就到了组会了,就不是大的会议厅了,而是小型的会议厅,也就是够坐三四十人的那种小型会议厅。

方子业是第三个到的,位置是在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

方子业到后,找到了自己的铭牌就坐下来了,只是偶尔和洛听竹聊天,并未拍照或者去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陆陆续续的,一些人都来了,不过方子业是真的不认识人啊。

之前,方子业熟悉的骨肿瘤学组的人,一个都没来。

无他,之前的骨科肿瘤,一直在肿瘤学界都是相对弱势的肿瘤分区,自己的分会都没办法建立,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来到这里的现场?

第二场会议室下午的两点半准时开场。

一点四十分,张利民教授从门口走了进来,认识他的人倒是不少,张利民教授一眼就看到了方子业,不过也还是在和身边的人寒暄。

紧接着,再招呼了一阵后,方子业才得以认识,之前搜索过图片的几位院士。

马俊,郝希山、丁建、张利民、唐杰、毕东、卫于泉院士……

张利民院士属于新晋的,所以他在面临这些人时,也是非常客气而谨慎的。

只是不太卑微,谦虚谨慎。

一直到会议即将开始的一点五十四分,张利民才借了一点空,来到了会议厅的最后面。

“小方,下午好。”张利民笑着道。

“张教授!~”方子业直接站了起来,不敢如在张利民教授的实验室里那么随意了。

可能啊,人生就是一个闭环,没有到一定的时机之前,你都无法想象你所熟悉的人,到底有多么牛掰。

在座的四十多人,都是顶级专家,这几位院士可以脱颖而出,肯定都是有他们脱颖而出的道理的!

方子业不排除有人可能‘浪得虚名’,但就算是浪得虚名的人,也有些真本事,否则早就露馅了。

“别紧张啊!~”张利民拍了拍方子业的肩膀,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张利民去了前面后,坐在方子业隔壁的两个中年才注意到方子业的年纪。

“小张,你这么年轻啊?你多少岁啊?快四十了吧?”一个个子干瘦的人才发现方子业竟如此清奇。

“三十六!~”方子业给自己的年纪虚高报了整整六岁。

“什么?”但没想到,对方还是震惊不已,讶然地看着方子业,上下扫量。

竖起了大拇指:“后生可畏啊。我还以为只是长得年轻。”

“小方在哪里工作呀?”另一人问。

“汉市,中南医院。”方子业如实回答。

“奥,我知道……”问话的人好歹是听说过中南医院的,不然就更尴尬了。

而后两人开始低声八卦了起来。

紧接着,陆陆续续的,也有一些人从外走了进来,方子业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前面的讲台上,有一个谢珩的铭牌,是方子业比较关注的。

来人身材干瘦,个子比较高,足足一米八左右,皮肤在男人中算是比较细腻的,头发微白,但面相看起来也就是五十多岁一点。

人群中,有人喊他谢步。(那个字打不出来)

这个年纪,就算是副步,也挺牛了。

他的气质比较文雅,在人群中穿梭时,礼仪友态,为人也相对比较和蔼。

一会儿,方子业还看到了谢书阑的现任领导,华国科学医学院肿瘤医院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刘莉芝教授,也是重点实验室的主任

虽然是一位女性,但学术领域的造诣极高,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巾帼不让须眉……

很快,又是会议开场。

谢珩第一个代表发言,主要就是大概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他是代表卫生健康委员会发言的。

没有多废话,只是说了十几分钟,就把话筒转交给了医学科学院的一位领导。

这位领导,既是从事医学基础科研的,也是医学专业出身,虽然不是院士,但在医学科学院的行政任职不低。

他接过了话筒后,便道:“我也就不再啰嗦和铺垫一些形式上的套话了,目前,我们国家的肿瘤医疗花费巨大,已经超出了医保可以完全回纳的范围。”

“与此同时,国外对我们国家的医药封锁,也是加剧了我们国家的医疗支出,加大了人民的医药相关负担。”

“其中最具有影响力的事件,就是《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的出世。”

“这个困境并非是我们一力促成,但我们必须要正视目前我们华国所处的尴尬局面。”

“我主要是提这么几个点啊。”

“要解决现有的问题,最长远的解决办法就是,突出研发能力,研发新药物,创造出新的经济价值,开创属于我们华国原发药的市场。”

“其次,研发有效的替代药、仿制药,并将其形成规模化,让我们的医疗支出负担可以相对减少一些,避免被一些政策扼杀脖子。”

“在这个方面,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比起印国,都略有不足。”

“第三个方面,就是对肿瘤的治疗,寻找新的处理方式。比如说化疗、放疗等,单纯可以解决肿瘤的治疗,对肿瘤的临床治疗方案,推出新的认知,尽量去减少患者的经济负担……”

“第四个方面,我们还要研究,如何将专利进行转化,与临床踏踏实实地结合起来。”

“第五个方面……”

这个人叽叽歪歪地说了一大堆之后,但说的都是重要点,而后才把话筒转交给了这次的主角。

也就是第三位领导,他来做任务分配。

“今天来参会的,都是我们国家肿瘤学界非常知名的专家、院士、以及研究员,在专业领域,肯定你们是比我们更加专业的。”

“术业有专攻,目前有这样的难点,遇到了这样的困难,我们希望可以群策群力,一个人分担一些职责。”

“比如说,一些专家形成了共识,选择一个点,可以齐心协力地去把它们攻破……”

“不知道,有没有专家敢于踊跃自己提名的啊?”他笑得灿烂,也可以说是把面子给的足足的。

然而,这种时候,哪里会有这种傻子啊?

一个人是改变不了一个行业的,甚至连一个学科都改变不了!

现在,大家的态度就是,你要逼就逼,要强行加任务那你就加啊,反正我做不出来,大不了就是一死么?

科研,怎么可能束缚住时限?

怎么可能立军令状?

如果立军令状有用的话,华国的医学科研,早就一飞冲天了!

他见众人都不说话,也疲了这种氛围,便道:“各位专家,我们真的不是在为难你们,而是希望你们可以各长所长,哪怕只是一个小的突破点呢?”

“先打开局面也好……”

马俊院士算是资历比较老的,也估计参与过不少这种会议,他便回道:“向主任,医药研发,都是漫长的、不断积累的过程。”

“任何团队都想要打开局面,我们就是做这一行的,但这种局面,只能是一步一步地去打开。”

“全世界的所有团队也都在不断地想要去突破现有局面,但就是进入了平台封锁期……”

“这是整个学科、学术的平台期。”

“科研要以人为本,不能乱来啊,只能先把前期工作都做好,慢工出细活,磨刀不误砍柴工。”

“这也是底蕴沉淀的过程,你必须要先明确诊断,明确肿瘤发生发展的机制,才能恰到好处地去找到靶向治疗的药物。”

“而不是凭空造出……”

马俊院士说完后谢珩又把话题接了过去:“这样吧,各位教授,各位专家,我们各自单独地说一说,目前我们要选择的几个方向,它们各自面临的困境,再看能不能一一找解决办法好嘛?”

说到这里,那就是相对专业的内容了。

马俊院士等人一一发言。

肿瘤机制认识不足,靶向药物的储备可选药物不明确,方向认知不够深入。

甚至连方子业都被要求发言了。

方子业也学着其他人站了起来:“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们目前对肿瘤的机制认知,还属于比较浅显的水平。”

“已经成熟的方案,有诸多的限制,这些限制,导致了化疗药物的不精准性,后遗症严重,导致化疗不彻底。”

“这样肿瘤的复发、转移风险就会增加。”

“而要解决这样的问题,就要先去认知,去了解,去研究,去透彻肿瘤的根本机制,才能够行之有效。”

“这是我的看法。”方子业就是不表态,只总结。

然而,方子业坐下之后,谢珩却摆了摆手:“那个,方教授,你再站起来一下,给我们说一说你从事的专业,你从事专业的相关肿瘤的治疗方案探索。”

“看看能不能给其他专家一些启示!~”

“在这里啊,我要给各位教授着重地介绍一下我们的方教授,方教授是中南医院骨科的教授,也有从事骨科肿瘤的治疗研究。”

“而且,方教授是另辟蹊径地,找到了骨科肿瘤的新思路,新方法,新的解决方案,希望可以给诸位专家一些启示。”

“这个科研的课题,我们已经取证过,而且在座的一部分专家,估计还被我们咨询过……”

谢珩这话一出,仿若核弹进了大海里,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人都移目看了过去。

张利民教授瞬间大惊失色地道:“那个骨科的新化疗系统,莫非就是这位方教授提出和研发出来的方案?”

“他是提出了截断人体循环系统,所以可以对骨科的肿瘤化疗的剂量进行重新定义?”

张利民教授自己就是搞肿瘤的,所以他知道,方子业提出来的这个方案,到底有多么新,有多么有效。

这可能引起肿瘤治疗的变革!

然而,骨科是相对特殊的解剖结构,除了骨科之外,其他专科的肿瘤,是不适合的。

比如说肝脏,肝脏的肿瘤,你就不能当作肝脏可以完全切除的搞。

谢珩没有回答张利民的问题,而是说:“我们先听一听方教授关于骨科肿瘤治疗的一些见解吧,希望可以给其他的各位专家和教授提供一些新思路。”

方子业被围了,被谢珩拱火了。

而现在的局面,也超出了他的预备、预知,所以,方子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

不过,迎接着众人各异的目光,方子业就算不想说话,也只能尴尬了一阵后,缓缓开口。

“目前,我们课题组在研的肿瘤治疗,只是处于动物试验阶段,并未应用于临床之中。”

“所以,我提出来的一些想法,很可能不太成熟,也不敢班门弄斧,所以仅代表我的一家之言,希望各位教授和专家斧正……”方子业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慌得一匹。

这TM可不是专科会议啊,也不是专业内的学术会议,这种会议的性质它……

(本章完)

第621章 我本站如喽啰(求订阅)

方子业是真的慌张啊,一个张利民教授,就让方子业觉得难以正面相对。

更何况,坐在会议厅的,是来自医学各个专科或领域内的多个院士大佬——

马俊,郝希山、丁建、张利民、唐杰、毕东、卫于泉院士!

谷元东老教授和裘正华老教授二人,对方子业提携颇多,也让方子业意识到了,这种大佬的视野和眼界,包括处事能力,都远高于现在的自己。

再加上这一次会议的特殊性质,方子业要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而现在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谢珩拱了起来,好像不说话也不行。

方子业就从简而说:“目前,对于骨科肿瘤的化疗,我们小团队只是有了一些借鉴的思路,就是以微型循环仪在慢性骨髓炎多发感染中,采用了截断循环的办法,化整为零……”

“利用这种方法,在临床中已经治愈过几例骨髓炎多发感染、全身转移的终末性患者。”

“所以我们团队就大胆地猜测,微型循环仪可能会对骨科的肿瘤治疗有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方子业看到了谢珩面带微妙的笑意,张利民教授等人也是回转过身子,目光在方子业的全身上下扫量,目光极为复杂,很多人都是欲言又止。

毕竟,刚刚大家都才表态了,目前华国在肿瘤的基础科研方面,还处于是初级阶段,一些理论,先要依靠去完善,才有可能往治疗的方向精进,这需要时间……

然而,方子业却‘突然’跳出来说,骨科肿瘤已经不服其他肿瘤管了,可以自成一脉。

也不能说是‘突然’,谢珩知道这些事情,代表坐在台上的另外几位‘领导’也知道,只是并没有正式的官宣、成新闻发布。

听到方子业说完了之后,张利民还是决定谨慎开口:“方教授,你们课题组所说的课题,究竟是一种方向,还是正在进行动物试验了?”

“这种理论是你们课题组内的猜测,还是已经形成了相对闭环的理论呢?”

“这种治疗方案,是不是的的确确地可以应用于临床的治疗中,这些问题,都有仔细地讨论过,印证过吗?”

张利民有些像抬杠,实则是在保护方子业,让方子业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不要无的放矢,更不能随便大吹大擂。

特别是这种,其他团队根本不敢搭话的环境下,你突然冒出来说你可以解决一个专科的肿瘤,这样会显得其他人很没有面子。

同样的,一旦真的坐实你接下了相关的任务,最后却没有办法完成,或者说给不出一个让人信服的交待,那可玩笑开得有点大。

谢珩听到张利民教授讲完话,便道:“方教授,不如这样吧,你就相对比较详细地再给在座的专家,仔细地讲一讲骨科的肿瘤和微型循环仪的相应原理,让他们也帮着审一审这个课题方向的可行性。”

谢珩也没有故意拱火,而是比较客观地将说话的权力,暂时转交给了方子业。

方子业再次组织了语言,没有回谢珩的话,在大概半分钟后,才开始回张利民教授的话题,轻轻鞠了一躬;“张教授果然是专业的老师,一下就点评到了关键点。”

“目前,我们的课题方向,只是经过了内部的探讨,最大程度上,也就是在专科的学术会议上,被我们骨肿瘤专科的老师认定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但是否可以成功,还是要等数据说话,现在我只能说我们团队很期待它能够成功有效地应用于骨科的肿瘤,这只是一种希望……”

方子业比较谨慎,但没有太过于谦虚。

不是方子业想要出风头,而是自己真正看到了希望的课题,就不能对它不负责。

“微型循环仪原来是你带队改良,将其从全身循环仪中脱颖而出啊?可在我的印象中?”

“微型循环仪目前多适用于急救,怎么还又挪用进了骨科的肿瘤呢?”

“它怎么用于骨科的肿瘤呢?”说话的是唐杰院士,他是胸外科专家,长期致力于肺癌和食管癌的诊治研究。

微型循环仪这一款比较新的国产器械,他自是非常清楚的,因为前一段时间,还有公司特意咨询过他,有没有机会改良出肺部循环仪,使得肺移植的假体转运时间可以延长?

唐杰并没有答应这方面的研究,但也知道很多人产生这样的思路和想法,就是借鉴了四肢微型循环仪的成功改良,且这个器械对断肢的保存有极大的助益。

在座的专家,学术水平都很高,基础科研领域都精进得比较深入,但他们毕竟不是骨肿瘤专科的人,甚至都没有骨科的人。

骨科的肿瘤治疗,在整个肿瘤领域中,处于是“小孩”阶段,这个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全国非常重要的肿瘤学相关会议,基本没有骨科的人参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骨科没有内科,因此就没有特别多的人,对骨科的基础原理进行比较深入的研究和探索,认知也少。

方子业听了,便又只能是从微型循环仪的运行原理出发,将微型循环仪在慢性骨髓炎中的‘化整为零’的概念,以及将高位肢体截断术的原理,都重新说了一遍。

而后总结道:“根据我们课题组和我的老师团队目前的在研数据显示,微型循环仪可以成功离断的循环截面,大概分以下几个部位。”

“髋关节、大腿中段、膝关节、小腿中段、踝关节处。”

“类比这些解剖结构,我们上肢也是有相对应的节段。”

“因此,在化疗的过程中,我们如果可以将这些节段的远端看作一个整体的话,那么位于这些地方的肿瘤,就相当于相对脱离了人体的循环。”

“我们的微型循环仪是载入了透析装置的,每次循环之后,化疗药物可以被自行代谢与吸收……”

“因此,我们团队就大胆地猜测,我们骨科的肿瘤化疗,是可以不经过人体脏器器官代谢,无关的器官,是可以不经历化疗药物的作用的。”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化疗的副作用……”

“因为目前的化疗方案的药物剂量和类型的使用,是基于药物的副作用而限定剂量和种类,但根据这样的转换之后,我们骨科的肿瘤化疗,其实可应用的化疗药物会相对扩宽。”

“且药物剂量也会数倍于目前的化疗药物……”

静!

安静!

静止。

落针可闻。

方子业有注意到很多人,不管是头发苍白、麻白、乌黑,都是嘴巴微张的状态。

表情凝固、错愕、不可思议,有些蛋疼……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这个是众人目前唯一的心态。

不是?你们骨科?

你们骨科?

你们骨科是真的贱人呐……

本来就是名不见经传,科研深度也不深,现在倒好,你们走的路子就完全不是国际化肿瘤科研的常规路子,直接就弯道将方向开到了‘北极’去了是吧?

别人更大程度上,都是在研发肿瘤相关特异性的靶向治疗,相当于是专病专治药物。

你们骨科倒好,直接将骨科的节段从人体中抽离,那你让其他专科的肿瘤怎么办呐?

都没办法借鉴,以后就真的各成一体,各自行进的方向完全不同是么?

而且,这些东西,听起来还有一定的道理。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鼓掌,甚至大家的呼吸都变得很平静。

这是高素质大佬们的个人修养。

可方子业却觉得,有时候身边坐着的都是高素质的大佬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们不会给你反馈,不会给你任何反应,你都不知道你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不过,方子业还是说了:“当前,我们团队对微型循环仪的临床应用,仅用于多发感染的治疗,将多发感染各自化整为零后,可以快速地控制住感染。”

“抗生素与感染的治疗关系,其实类比起化疗药物对肿瘤的作用,也是非常类似的,也是一种比较另类的化疗!”

“不过目前,这一切都还在待研中,所以结果究竟是否可靠,我们团队也只能预测,目前在行动物试验……”

“谢谢各位专家的聆听。”方子业见到大家的反应都不太对,便也不多废话了,微微躬身后,就暂时结束了自己的讲话。

而听到了方子业说起了结束语,才终于有了几个下意识反应的掌声,但掌声稀稀拉拉。

有人看到其他人没有鼓掌后就停了,也有人听到其他人鼓掌后也开始鼓了起来。

掌声凌乱了十几秒,就彻底静寂。

张利民教授等人依旧没有说话,但谢珩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把话题接了过去:“各位专家,其实我们也并非是想为难你们,而是真心地来求教,希望可以通过集思广益,来寻找一种可能性。”

“希望大家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专业能动性,在各自的领域内,找到一种合适的办法。”

“不管是去仿制药物也好,还是研发热门的靶向治疗药物也罢,或者是像方教授一样,另辟蹊径地找一条可能可行的新治疗方法,也不失为一种可选择性。”

“治疗的形式可以千变万化,肿瘤的治疗也是如此。”

“据我所知,有些肿瘤可以通过单纯的切除治愈,有的肿瘤可以放疗治愈,有些肿瘤通过单纯的化疗即可治愈,还有的肿瘤,则需要辅助放化疗与外科切除相结合。”

“还有一些肿瘤,则是通过介入手术栓塞术,也可以治愈……”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目前,我们国家的医疗药物、器械等,都在被卡着脖子,我们非常理解各位专家承担的责任和遇到的难处。”

“我们既要认识……”当领导的,都很会写‘小作文’,至少在‘宏观’的角度,多多少少都可以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既要又要,承认目前的难处,认可当前的局面,但是又要什么什么的……

方子业闻言,倒是心情一松。

好在这个谢珩啊,并没有把自己往死里整,并没有一直让自己表现,另类地去打其他人的脸,倒是恰到好处地吸引了一波人的注意力。

比如说,方子业附近坐着的几位教授,就已经开始开小差,直接加方子业的微信了。

而且,还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单位、姓名、专业等,方子业也都一一回答。

现在是在开会,可不能扫码之类的,就只能手工搜索。

方子业也不敢托大,觉得在开会就先不加好友,会议不是所有时候都是精华内容,该开小差也得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珩终于道:“我们医疗行业,每个疾病的患者都挺多,都与我们国民的生命、健康、财产息息相关。”

“国家对此很重视,不过也要认识到我们国家医疗行业的定位,所以不会强派任务,但国家一直都在支持我们国家的医疗行业转型。”

“华国目前在医疗行业,依旧是全世界的手工国。”

“何谓手工国呢?就是只做事,但是做事的原料,治疗的器械、药物等,多依托于进口,而没有我们自己的专利品,这需要慢慢发展。”

“国家在这方面一直都是有专项资金扶持的,所以,如果各位专家有比较好的研发方向,一定不要担心有经费支撑不足的问题。”

“国家卫生健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一直都存在这样的专项资金,希望大家可以群策群力,至少往自主专利,从手工制造往高端产品出口迈出第一步。”

“今天上午的会议,就先到这里为止,我希望,下午的会议,我的这些话,可以抛砖引玉地得到一些好的点子……”

“会议到此结束,辛苦各位专家了。”谢珩快速地宣布上午场次的‘扯蛋’和大局观的讨论结束了,只等以后的具体事务的探讨。

车轱辘话说再多都没用,全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的科研,都不是单纯靠车轱辘话顶起来的。

好比华国的高铁,难道是靠说话说起来的么?

谢珩等人还没走,张利民就直接站了起来:“方子业教授,你等一下。”

方子业都才开始收拾笔记本,还没站起来打算走呢。

抬起了头。

不过左顾右盼后,却是发现张利民教授的话,刚好止住了几位靠自己稍微有点远,但之前又没来得及接触的教授们的肢体动作。

然而,他们的目光,却不是令行禁止,而是在审视,你这个新晋院士的话,我到底要不要听?

张利民教授是新晋院士,你要说他的科研积累比其他人高了一个层次吗?形成了数量级的差距?

不好意思,那不是的,所以我还得评估一下到底要不要得罪你。

不过,终究是院士的头衔好用,大家就没有说话。

毕竟,会议开始之前,很多人也看到了张利民教授与方子业教授二人私聊过。

证明两人有一定的私交。

别人的私交你也管的话,那就有点送菜给张利民的意思了,你不是找怼么?

“张老师你好!~”方子业加快了闭合笔记本的速度。

方子业看向张利民时,发现也不是所有人都往自己方向靠近,如果方子业没认错的话,跟着张利民而来的是卫于泉院士。

卫于泉院士,方子业记忆深刻,59年生人,04年获评国家科学院院士,相当于他45岁就走到了这一步!

还有一人,则是华国工程院院士詹启明。

这都是大佬级人物。

“张老师,詹老师、卫老师……”三人靠近后,方子业赶紧躬身作礼。

实话实说,方子业来这里本来是当混子的,从没有想到自己可能坐在C位,而且来之前,陈宋老院长说了,不要出风头不要出风头。

可是没办法啊,那个叫谢珩的人,就是要自己‘出风头’,直接点名了,方子业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啊。

那不就正好坐实了自己来这里参会,就完全没水平么?

方子业还想着点射……

“方教授很年轻啊?”一口很浓的川普刺入耳朵里,正是卫于泉教授的声音。

他戴着眼镜,身材微微胖,头发很黑,粗眉平眼,眼神犀利,嘴唇很厚,但整个人看起来正气凌然。

“卫老师,谢谢您的夸奖。”方子业重新笑得如眉角美容过后。

张利民笑着说:“卫老师您和詹老师猜一猜,小方今年多少岁?”

“三十七?”卫于泉尽量把方子业猜测得年轻一些,毕竟方子业长得是挺年轻的。

“减个七八岁!”张利民也没办法完全确定,他也不知道方子业的生日过没过,是不是到了三十。

听到这话,二八左分,身材板正,面带笑意的詹启明教授的脸皮都僵硬了!

“咳咳!~”他鼻粱很宽,双眼的形状特殊,属于是下钓鱼眼,整个人看起来是非常儒雅的,但此刻却儒雅不起来,有些逗比地张大了嘴巴。

卫于泉教授也好不到哪里去,五官端正的他此刻只能用歪瓜裂枣来形容……

“卫老师,詹老师,这位方教授,其实就是我之前给您二位提过的非本行好友了,方子业,汉市大学附属中南医院的博士。”

“也是不讲武德,要打老头的那个小伙子了。”张利民当时就告状了。

卫于泉教授的脾气比较刚正,听完后,收了表情,伸右手开始在方子业的肩膀上拍拍拍:“那吊子很高啊!~”

吊子很高四个字从卫于泉教授的嘴里说出来,直接让方子业一愣。

这是一位院士说的话还是街上的痞子啊?

不过,院士也是人,吊子高就是我们华国的口头禅,不能说当了院士就不能说你TM的,只是说要尽量地保持自己的风度。

“走走走,吃饭去!~”张利民见方子业石化了,也知道方子业此刻的心理压力。

自己当年在方子业这般年纪时,看到专业内的知名教授都直哆嗦,更何况还是华国国内的科研标杆面前?

“嘿嘿嘿…呵呵呵……”方子业都想得出来自己的表情,很像一条哈巴狗。

本来方子业是不虚的,不过,他上次参加了张利民教授主导的学术会议后,就发现了,这些大佬的思维是很灵活的,只是因为现实的原因,一些想法无法落于实战。

“方教授有女朋友了吗?”

“我们川省的姑娘?”卫于泉在走出会议室门时,问。

方子业赶紧道:“我爱人是俞市的。”

俞市和蓉城的姑娘有异曲同工之妙,卫于泉听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换女朋友的事情了,免得到时候方子业卒,他还得送份人情过去。

“我们川渝的女孩子都很不错的,漂亮大方,方教授好眼力……”

“是这样的,我和张利民教授,詹启明教授几个人,都是从事……”卫于泉教授也比较客气,主动地介绍了自己等人从事的行业。

卫于泉自己介绍了一下后,张利民教授就正式地给方子业介绍了两人的社会任职以及专业方向。

詹启明院士,分子肿瘤学专家,主要从事肿瘤分子生物学和肿瘤转化医学研究。2011年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创新群体首席专家,国家973重大基础研究项目首席科学家,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近年来,在基因组水平全面系统的揭示了食管癌的遗传突变背景,为了解食管癌的发病机理、寻找食管鳞癌诊断的分子标志物、确定研发临床治疗的药物靶点提供了理论和实验基础。

卫于泉院士,主要从事肿瘤的生物治疗的基础研究、关键技术开发、产品研发及临床治疗等,有关肿瘤微环境、免疫治疗、基因治疗与靶向药物等,发现了阻断HSP70表达,可诱导癌细胞凋亡。

利用主动免疫抗肿瘤血管生成为肿瘤疫苗及抗肿瘤血管生成治疗提供了新思路,并将异种同源基因与异种免疫排斥及自身免疫反应相结合,用于探讨肿瘤免疫基因治疗,可以克服自身抗原的耐受性。还对淋巴细胞在肿瘤微环境内杀伤自身癌细胞现象进行了观察,并对诱导及增强淋巴细胞杀伤自身癌细胞活性进行了研究。

两人都是从事相对最基础的肿瘤研究的,其实与方子业走的不是同一个赛道。

如果说,三位院士走的是内功路线,方子业走的就是大力金刚掌的外路路线,大力出奇迹。

你们研发新药物是吧?我就用老药物,我治疗骨肿瘤,不在于药物有多好,只要有药可用,差不多就行了。

因为我的患者,可以耐受药物的时间长度,副作用很小。

很快,几人就到了餐厅里。

餐厅很大,而且分了几层,所以就餐的人都可以各自围坐。

会议结束后,就餐的人也很多,也就没有人打扰三人。

“方教授,您团队的谁,执行能力比较强啊?我听您之前的一些思路,也是歪瓜裂枣不着道,还真的能够在现实中体现啊?”卫于泉教授的性格耿直,说话比较冲。

直接断循环治疗肿瘤,这TM是正常人的思路么?

就算是方子业的理论是有据可依,依托于高位肢体截断术的循环截断理论,但别人那是终末期了啊。

就是死马当活马医,没办法,所以才剑走偏锋,为了救命,不得不高位肢体离断。

你倒好,直接把局部的血液循环给摘离了出去。

反正这种思维角度,在他们看来,都是离谱他祖宗给离谱开门,离谱下阎王殿去了!

然而,方子业的团队还真就做出来了。

“我是有一些朋友,还有我自己,执行能力都还行,所以就东捣鼓、西捣鼓的,做出来了一点点小成绩。”

“目前这些成绩在几位老师眼里还不够看。”方子业谦虚道。

“不不不。”詹启明马上就摇头拒绝了方子业的谦虚。

他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筷子,道:“你还首创了毁损伤的保肢术,功能重建术?”

“微型循环仪的改良也是你带队做的?”

张利民闻言,内心一凛:“詹教授,这是哪里的消息?我在网上没搜到啊?”

“我是直接问了中南医院里的一个朋友!”詹启明道。

“中南医院骨肿瘤的杜英山,以前我们加过好友的。”

“这么看起来,小方你的成果产出不弱哦,只是资历稍微浅了一点,还没来得及发酵。”

“今天你可给我们都出了一个大难题,你把你们骨科的肿瘤摘出去了,弯道超车,另立山头,那我们这些专科怎么办呢?”

目前,微型循环仪的改良,也一直都在进行。

不过除了四肢循环仪之外,其他器官的循环仪一是难研发,二是即便研发了出来,也很难正式应用于临床之中。

这是几乎不可复刻的。

有问题要回答,可能答案不那么好也要答:“詹老师,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而且个人的能力有限,也顾不得想这么多。”

“我就是,之前遇到过一些病人,来到了我的单位,求诊于我,可当时我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那是一个小孩,我直接回拒了!~”

“他现在怎么样?他还在不在人世,我也不知道,也没随访过。”

这世界上一切因缘际会,都难以形容。

如果是现在,他再遇到那个小男孩的父母,方子业一定可以帮忙想办法。

但那是在去年,那时候方子业刚下了住院总,那时候的他束手无策!

束手无策,即便他有外挂,也只能拒绝。

张利民教授道:“方教授不想这么多是对的,是吧,詹老师。”

詹启明在京都大学是很有名的,原来的副校长,也是基础科研,搞肿瘤的,之前对张利民教授也有提携。

“开玩笑归开玩笑!”

“方教授你如果真的可以让骨肿瘤的治疗,另成一脉,打破原有肿瘤治疗的格局,直接粉碎了骨肿瘤现有治疗的成熟局面,这是好事。”

“希望可以很有用。”

“每一个肿瘤患者,其实都……”詹启明不是不悲天悯人,而是没办法。

谁不知道肿瘤靶向药物的市场价值、经济价值、社会效益?

为什么研发不出来?

因为你不搞肿瘤科研,所以你见詹启明教授等人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搞了肿瘤科研,你才会发现,见这些人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肿瘤科研如果那么好搞的话,全世界的肿瘤早就被攻破了。

总有人说,现代医学的治疗是‘养猪’性质的,就有这种‘被迫害’的心理。

这些人是完全不懂结核肆虐,生死无常,血吸虫、疟疾等疾病流行时的可怕……

有的人宁愿相信自己吃的东西都是安全、绿色、无害的,都不愿意相信现代医院里的很多白大褂,其实是在治疗他们。

他们宁愿相信高血压和糖尿病等疾病是可以断根的,都不愿意相信这些是没有办法治疗的。

“好好搞,方教授,希望可以很快听到你的佳音。”

“每一个肿瘤先破局都很好。”

“希望可以多一些像王振义老院士这样的人,我们国家的医药卫生事业,才可以蓬勃发展。”詹启明院士勉励道。

“詹老师,您太高看了,我们团队这还才开始。”方子业说。

“是啊,王老院士研究白血病也研究了七八年,你难道想七八天和七八个月就有所成绩啊?”

“你是拿自己不当人,还是拿这些老教授和老前辈不当人?”詹启明质问声很清脆,面带笑意,也不是真的在为难方子业。

“你们课题组的经费,目前足够吧?要是不足的话,趁着这个机会,可以要一点。”詹启明问。

方子业虽然与他不是同一个赛道,但方子业的赛道,是真的不可能影响到他詹启明的位置,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危机’。

所以,他愿意帮助。

“目前是够的,陆陆续续还有一些专项经费到账!~”方子业笑着道。

托疗养院和骨科两位老院士的鸿福,上个月听证结束后,就有专项的科研资金到了课题组,一点都没耽搁。

而且还表态,五百万以内随便要,两千万左右谨慎要,五千万的话,就得开会再给了……

方子业是坐着的,他本来是打算自己站如喽啰,只是好像没有这样的机会,他已经有勉强平等与院士们对话的‘资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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