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第200章 郭勋的反击,嘉靖帝师得护!

第200章 郭勋的反击,嘉靖帝师得护!

啪!

郭勋这时拍案而起,怒目看着朱致格。

众人一时更为惊讶。

朱致格也因此回过了头,没再继续往袁宗皋头上浇酒。

“士可杀,不可辱!”

“世子如此羞辱帝师,置君父于何地?!”

郭勋接着就怒声问道。

这时。

萧琮不由得一怔。

他颇为愕然地看向郭勋。

朱致格则不以为然道:“那只是你们的君父!我和他都是天潢贵胄!”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如此羞辱堂堂帝师!”

这时。

萧琮也站起身来,怒目看向了朱致格。

他现在颇为气愤的是,郭勋竟然抢在了他前面,来表演出为天子帝师受辱而替天子愤懑不平的行为。

但他现在,只能把这份气愤压在心里,而跟着表现出对朱致格傲慢跋扈之举的愤怒来。

因为同作为大臣,他的确也不能在明面上表现出不跟天子一条心的行为。

尽管萧琮内心里很乐意袁宗皋被这样羞辱,甚至早就有意借盗贼之名,除掉袁宗皋。

毕竟,天下许多官僚豪绅早就恨透了袁宗皋,都认为是袁宗皋让皇帝成为了真正锐意革新的君王,更认为是袁宗皋帮助皇帝在后宫安插了眼线,让他们不能再通过在后宫安插自己的人来监视和操控皇帝。

所以,这些人早就不想让袁宗皋善终。

但是,在明面上,萧琮自然还是得表现出对袁宗皋很尊敬,和同天子一样的态度。

哪怕是政治主张上,他也没有在明面上反对改革,这也是内阁没有在试点改革时,将他这个巡抚换掉的原因。

因为单纯在明面上看,只会认为萧琮是很坚定的议礼派,改制一党。

这也是眼下大明官僚集团的普遍现状。

看上去大部分官员都成了议礼派,都很拥护改制,但实际上,多数都是在伪装。

当然。

这也是历来变法时期常出现的问题,和改革不能一蹴而就的原因。

因为执政者总是需要一边变法一边揪出伪装成支持变法的执行者。

这些伪装的人,要么故意乱执行,要么故意过度执行,要么制造新事端,来掩盖自己在执行上的不力。

话转回来。

萧琮如此申饬后,还扬言要弹劾朱致格。

湖广其他官员也一样,纷纷跟着表态,诘责朱致格的这种行为。

因为大明律不杀宗室,又被觉安用罂粟坏了心智,故朱致格对此有恃无恐,只在这时冷笑说:“你们弹劾就是!”

随后。

朱致格看向了袁宗皋:“姓袁的,你也不满吗?”

“不敢!”

袁宗皋回了一句,就跪了下来,叩首道:“只请世子恕罪,老朽实在是万难答应世子不放低息贷的事。”

嘭!

朱致格一脚踹滚了袁宗皋:“老东西!别怪孤没提醒你,你真要是敢放低息贷,坏了整个湖广贵胄豪右的好处,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袁公,我们走!”

郭勋这时忙扶起了衰朽不堪的袁宗皋,往外走去。

萧琮也跟了过来:“没错,小杖受,大杖走,没得在这里真被皇亲打死!”

而郭勋和萧琮等陪着袁宗皋离开后,朱致格则来到了觉安这里,笑着道:“高僧,不知孤的表现如何?”

觉安颔首:“很好!”

“那孤的乌香呢?”

朱致格问道。

觉安则将袖中的一包黑色膏状药给了朱致格。

朱致格拿了过来后,忙对自己的府里承奉吩咐道:“快拿火来点上,孤现在就要用!”

且说。

罂粟这东西,很早就在中国有应用。

宋时,刘翰在《开宝本草》中记载:“罂粟子一名米囊子,一名御米,其米主治丹石发动,不下饮食,和竹沥煮作粥,食极美。”

苏轼也有诗道:“道人劝饮鸡苏水,童子能煎莺粟汤。”

同时,也有早意识到了此物的副作用。

元代名医朱震亨说:“罂粟止病之功虽急,杀人如剑,宜深戒之。”

所以,明代也早有人开始用罂粟为药。

相传,明朝正德皇帝就曾在内廷被人挑唆着用过此药,乃至后面的万历皇帝也用过。

而朱致格口中的“乌香”便是此物。

觉安看着朱致格一脸满意地吸着乌香的样子,心里颇为称意,同时他心里也有些遗憾。

因为作为有名高僧的他,在内廷也有很多信徒,自然也就已经通过来寺庙拜佛的内廷太监知道,当今天子已经禁用罂粟之物。

这也就让他不能把用此物制作的“乌香”,用在天子身上,而只能用在藩王、勋贵、公卿这些达官显宦身上。

现在他来了湖广,也就把这药用在了辽王朱致格身上。

朱致格从小就体弱多病,常年因此身体痛苦不堪,也因此脾气变得暴躁,早年就只有吃觉安给的药才舒服许多。

如今,觉安再次来到湖广,给了他乌香后,他更是沉迷于此药,而大觉此药畅快,能让他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但他也因此很快就被觉安可以操控,觉安说什么,他就会跟着做什么。

一是他很想再次用到觉安的乌香,二是他相信觉安是得道高僧不会骗他,很可能是帮助朱棣夺江山的和尚姚广孝转世。

所以,他很快就选择了听从觉安的安排。

毕竟,觉安能带给他从来都未见过的神药,还很精准地给他带来许多达官显宦的信息,这让他很难不相信觉安是个值得他信任且听从的得到高僧。

何况,觉安本来在天下就很有名气,徒子徒孙很多,包括湖广许多地方的高僧显宦都以认识觉安为荣。

而朱致格也就觉得觉安能来找自己,也肯定是因为自己有种不同于其他宗藩的魅力和气运。

觉安也确实这么说的,用各种玄而又玄的说辞,说朱致格命格不一般。

哪怕现在,他也在朱致格用上乌香时,就说道:

“相信不久后,殿下就能得到袁宗皋被杀的消息,然后,巡抚萧琮就会起一份钧令调武定侯抽走这一带的兵力去襄阳方向剿匪,届时,殿下就能派王府的兵假扮盗贼,去安陆州松陵山陵,杀了那里的守墓者,把兴献帝的棺椁挖出来,这样就能夺了他四房的帝王气运,然后我再在殿下家寺里做法,则必能让殿下将来能成为帝王也!”

“觉安大师的话若果应验,孤必然照你的话去做!”

“我辽藩一系早就受够了他四房的鸟气!”

朱致格这时在吸食了乌香后,颇有飘飘欲仙的感觉,相比于吸食之前的狂悖,现在则是显得自信力满满。

而值得一提的是,大明宗室之间其实一直是有内部矛盾的。

根源要从朱棣称帝后削藩把大量有实权的塞王内迁时说起,尤其是宁王、辽王这种昔日本就有实权的塞王,被内迁且权力被大削后,其实一直心存着对四房的不满。

再加上,后面宗藩的待遇一直降低,很多时候禄米都欠发,也就导致这种历史遗留的不满一直没有变淡,反而加剧。

另外,就是藩王们也会在平时的利益争夺中与朝廷发生矛盾。

比如按《明世宗实录》记载,在嘉靖元年七月,益王朱祐槟就奏乞清江镇税课局课钞。

历史上的嘉靖自然没有应允。

因为清江浦是运河重要市镇,税课收入不小,要是给了益王,会令朝廷少掉一笔巨大收入。

当然,也不知道益王是因为觉得自己是嘉靖在世亲叔,且又对皇位没轮到自己而不满,而有意拿此税利弥补自己心里的缺失,还是单纯的贪婪,觉得嘉靖年轻好欺。

反正,益王就做了这么一件事。

而这一世,益王自然也这么要了,朱厚熜依旧没有允许。

除了益王,在历史上的嘉靖二年四月,辽王朱致格也在孝期就上本希望不等孝期结束就继承为王。

这一世,朱致格也就如此。

朱厚熜自然也没允准,毕竟恪守孝道现在是他不认孝宗为皇考的重要依据,所以,他怎么能答应。

但这也因此还是让朱厚熜颇为不解。

他不解的是,这朱致格是真的没有智商,还是真不怕自己这个皇帝,居然好意思在孝道上挑衅自己,就如同益王一样,也不只是蠢还是单纯的坏,也可能是被守旧党蛊惑。

正因为朱厚熜怀疑是后者,所以,他现在还没针对这些藩王动手,只决定先把中央财力、兵力恢复,然后加强基层管理能力,再谈宗室的问题。

凡事要一步步的来。

可很多时候,反对者并不会等你皇帝一步步来,他就会先跳出来,恶心你,挑衅你,乃至伙同起来破坏你的计划。

这次,朱致格被觉安蛊惑着羞辱袁宗皋、阻止袁宗皋放低息贷,乃至要掘兴献帝的坟便是这种情况。

郭勋和萧琮陪着袁宗皋出了江陵城,而到预先定好的埋伏点后,萧琮就先变色道:“武定侯,还等什么,让你的人杀了他,然后我再给你一道去襄阳剿盗贼的巡抚钧令!”

“你们到底还是不愿让我在乡善终。”

袁宗皋对此没有感到诧异,反而笑着说了一句。

而萧琮也冷笑起来,对袁宗皋说道:“姓袁的,你应该明白,天下护礼君子早不齿你久矣!而也没谁真的想让你这样的悖逆天下之贼善终!”

袁宗皋颔首:“我知道!那就动手吧。”

他早已猜到有今天。

所以,袁宗皋表现的很淡然。

萧琮则看向郭勋,说道:“让你的人将他肢解!如此,才能显得是盗贼所为!”

“中丞,我不能从命!”

郭勋回道。

“你说什么?”

萧琮大吃一惊。

“我说,我不能从你这口头之命!除非你给我抚院牌票!”

(本章完)

202.第201章 乱刀砍杀,奉旨助民,豪右被迫

第201章 乱刀砍杀,奉旨助民,豪右被迫让利!

“武定侯,你什么意思?”

萧琮问道。

郭勋则朝对面藏兵的竹林喊道:“锦衣卫的兄弟,出来吧!”

这时。

太保朱六带着麾下锦衣卫走了出来。

萧琮见此愕然看向郭勋:“你骗我?”

郭勋道:“你总不会真觉得天下官员都不是忠臣吧?”

“你!”

萧琮不由得伸手指着郭勋,气得浑身哆嗦。

郭勋则背着手,走到朱六这里来:“你们带走吧。”

“陛下早已密旨给我们锦衣卫在先,若遇官吏阳奉阴违,可先秘密碎尸万段之,而诬以盗贼之举,以为新政导引。”

朱六说后就看向萧琮:“来人!把他就地乱刀砍杀,他的随从也都一个不留!”

“是!”

于是。

大量锦衣卫拔刀朝萧琮走了来。

萧琮见此不由得后退,只冷冷地看向郭勋:

“武定侯,你知道你这样背叛天下君子,会有什么后果?”

“会有什么后果?”

郭勋问道。

萧琮大声道:“我今日的下场就会是将来你的下场!”

“啊!”

这时。

已有数名锦衣卫将刀搠进了萧琮体内。

当场。

萧琮的身体就添了好些个窟窿。

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全身是血。

彼时。

又有许多刀锋落下,如一道道白色闪电劈下。

没多久。

萧琮就成了碎肉。

而他的随从也全部被杀。

朱六则在这时对麾下锦衣卫写文舍人吩咐道:“写奏报,就说抚院遇盗贼,为盗贼诛杀!然后快马报于朝廷!”

“是!”

郭勋这里则陪着袁宗皋往石首而去。

彼时。

皎月高悬,树影斑驳。

随行护卫的火把燃得噼啪作响,也直引得飞蛾来扑,更映衬得袁宗皋的一张憔悴的脸更加凝重。

“他们说陛下是我教的这么老成厉害的。”

“其实他们不知道,陛下本就厉害,乃天降英主。”

“哪里是我能教得出来的。”

这时。

袁宗皋还笑着对郭勋主动说起没由头的话来。

郭勋听后也是微微一笑:“但若陛下没有您老,也的确很多事不能成,他萧琮其实也没有说错。”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我这一世,能尽力践行的品德,也只有一个忠字了!”

袁宗皋突然又意味深长地说了起来。

郭勋没有再说什么,只以沉寂相对。

但袁宗皋则依旧因今日的遭遇而继续沉思起来。

袁宗皋总觉得这些人当不只为了报复他,毕竟报复他一个致仕老人,最多只是给那些选择只忠于皇帝的人一个警告,而并不能真的给皇帝带来太大的影响。

所以,袁宗皋也就本能地思考着这些人如果真要阻止天子中兴改制,还会做什么事。

有道是,文官常会三思,即思危、思变、思退。

袁宗皋已是风烛残年之人,倒是不会再为自己三思什么,对于死亡也早已淡然等候,他只依旧还是难免地为自己陪着进京的那个少年天子三思。

“安陆州兴献帝陵!”

“唯有此处,方是陛下要害!”

袁宗皋突然驻足,看着郭勋,说道。

郭勋被袁宗皋这突然的严肃有所震惊到。

但他很快也明白了袁宗皋话里的意思:“公的意思是?”

“武定侯,虽然老朽才知道您是忠于陛下的人,但是,既然如此,想必您跟天子之间,有着别人不知道的信任,而天子让您来湖广,想必深意也在此。”

袁宗皋言道。

郭勋颔首,且立即下令往安陆州方向加派夜不收。

……

……

话说。

辽王府这边,朱致格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袁宗皋被杀的消息,甚至还主动派了人去城外找,几乎把江陵城外附近百里翻了遍也没有找到任何杀人的踪迹。

朱致格也就不由得在次日有些慌张地问起觉安来:“怎么会是这样?”

高僧觉安也一脸迷惑。

随后,觉安就对朱致格说:“殿下稍安勿躁,但贫僧亲自去巡抚衙门问问中丞!实在不行,贫僧亲自去一趟石首,人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袁宗皋好歹是堂堂帝师,回乡不可能不被人知道。”

朱致格听后颔首:“那去安陆州毁墓的事?”

“在局势没有明了之前,暂时先别这样做!”

觉安回道。

朱致格则又问着觉安:“如果袁宗皋没有死,是不是就意味着萧琮和郭勋这些人里,有四房的人?”

“难说!”

朱致格心里不由得一紧:“那岂不是说,我侮辱袁宗皋的事,有可能还是会被四房的人知道?”

“也难说!”

觉安皱眉回道。

朱致格当即跳脚抚掌:“这可如何是好!”

“早知道,孤就不该听你的!”

朱致格还抱怨起觉安来。

觉安忙劝道:“殿下勿急,待贫僧去打探后才想办法应对也不迟。”

“那你快去!”

“孤必须尽快知道这袁宗皋是死是活!”

朱致格说着就让人给觉安备了马。

……

……

家中床,太平觉,对于袁宗皋而言,是他期盼已久的事。

而现在,他已实现了这个愿望。

承恩还乡的他,倒也没有忘记皇帝的嘱托。

所以,他在回家后第三天,就将吩咐自己家的当家人,在石首县城开有户部授权的袁记钱庄。

同时,他还让府里负责放贷的家奴拿着钱,以袁记钱庄的名义,在乡间流动放贷。

袁宗皋把自家钱庄的利息定的很低,年利也就二十取一。

这让正愁夏税该如何办的许多贫农纷纷来贷,许多精明的巨贾富农也纷纷来贷,毕竟对于他们而言,这么低的利息,与白送几乎没有区别。

不过,袁宗皋知道朱厚熜给他二十万银元的低息贷是为了他更好帮助小民,而不是便于巨贾富农得利,也就不怕麻烦,而下令自家钱庄一定要进行限制,即低息贷只能用于小额贷,而且只发小额贷。

这也就让朱厚熜给他的钱,还是在基本上都惠及到了真正缺钱的小民手上。

石首县,窑所镇。

当地流民丁存业,得益于去年嘉靖元年朱厚熜出内帑全力赈灾,使得他在去年活了下来,还一边做工一边在家乡附近山区开垦了十多亩梯田。

也因此,他开始筹备着贷款买一头耕牛。

毕竟,人耕终究比不上牛耕高产有效率。

但当他来到镇上,向镇里的寺庙元惠寺打听借贷的事后,却得知寺里的利息已经高达五分。

这让他不由得犯了愁。

对他而言,五分利实在是太高,他就算省吃俭用,也还不了贷的。

“难道还是得我自己拉犁吗?”

丁存业正为此闷闷不乐的时候,就得知了袁家的家奴陈贵来镇里放低息小额贷的事。

他因而立即打听着来到了袁家的人家奴陈贵这里来,且问着陈贵:“大爷,袁大老爷家真贷这么低吗?”

“是的,我们老爷承恩还乡,是奉皇恩来助民的,不是为求利的,也就是说,皇上让我们老爷来帮助你们的。”

陈贵坐在一家茶楼的凳子上,双手拍着膝盖回道。

“还是皇上好!”

丁存业因而大喜,也就因此忙向陈贵贷了五两银子。

而丁存业在拿了五两银子后就高高兴兴地一边往牛市走去,一边说道:“这可真是碰上好年景了!二十取一的利息,只要省吃俭用点,半年都能还了本和利。”

而陈贵这里则在喝完茶后,办了几个人的贷款后,就背起装有笔墨纸砚和银钱的箱笼,继续往镇里走去,且一边走一边敲着锣,还一边喊着奉旨来助农放贷的话。

一时,许多百姓纷纷来问,没多久就有好些个百姓要拦住陈贵借贷。

“王三石,你今年春荒借的我们寺里的贷,若真还不起,就把你闺女卖了吧。”

“不然的话,利滚利下去,就不只是卖闺女,还会卖田的,我这也是为你考虑。”

元觉寺俗家弟子周福耀此时正持着蒲扇,坐在王家的茅屋上,两眼斜视着跪在耕农王三石身旁的那个天生肤白的十来岁女孩,正劝着王三石卖女还债。

王三石一脸犹豫地看了自己闺女小桃一眼。

小桃也看向了王三石,两眼红红的。

“卖什么!”

“袁家老爷承恩还乡,奉旨惠民,还专门派人来我们镇里做这事,每甲每户,都可以拿户票来找他家借二十取一的贷,限期一年,每次限额十两。”

“王老哥,你欠寺里那二两银子,不算什么,赶紧去镇东找袁家的人,找他借个几两银子消债,比在这里卖闺女强!”

这时,王三石一在镇里卖豆腐的邻居挑着担子走了回来,因恰巧听见这周福耀的话,也就忍不住插了嘴。

王三石听后不由得问道:“真的?”

“我骗你作甚!”

王三石则对周福耀道:“周大爷,您等等,我去看看,能不能借到。”

周福耀心里颇为不快,但也没有直接发作,毕竟乡里乡亲的,且王家也有宗族,吃相不能太难看,也就说道:

“我给你一起去!”

没多久,王三石就带着女儿小桃,和周福耀一起,找到了袁家的陈贵。

王三石自然欢欢喜喜地从陈贵这里借了银子,换了周福耀的债。

对于他而言,袁家的利息低,即便多借了一些,明年咬咬牙也能还的上,自然也就用不着卖女儿。

而周福耀则脸色阴沉地直接来到了元觉寺真正主人,当地乡宦李序家里,对正在剪盆栽的李序禀报了此事。

啪!

李序听后直接把手里的剪刀摔在了地上。

周福耀忙跪在了地上:“老爷息怒!”

李序则道:“告诉元觉寺的管寺住持,也对小额借贷降息,降成十五取一!”

周福耀听后不禁张大了嘴。

“没听见吗?!”

李序见周福耀没有动,也就怒喝了一声。

“是!”

周福耀这才忙离开了这里。

李序当然不敢明着对抗袁家对抗朝廷,所以心里再气,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降息,甚至,他都不敢降得跟袁家一样低,怕让袁家觉得他在抢风头。

窑所镇附近许多还不知道袁家奉旨放贷之事,且依旧因为缺钱来元觉寺借贷的商民,在看见李家家寺元觉寺把利息变成十五取一后,也不由得纷纷奔走相告。

不知内情地还因此逢人就说李家老爷大发善心,不为难穷苦百姓。

但他们不知道,是因为天子让袁家让利惠民,他们才愿意跟着让了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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