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58这么荣耀,是领到警戒者亲自赐予

第368章 58.这么荣耀,是领到警戒者亲自赐予的太阳能战斧了吗?

苍凉的号角在回荡,那些被铭刻在世界之树中的符文逐一点亮,就如被激活的某种装置,能量的躁动如血管的脉动,连同世界之树下方那扎根的“微型永恒之井”的能量一起沸腾起来。

那是暗夜精灵最大的秘密。

那是伊利丹·怒风被驱逐至星海的原因,在上古之战后,伊利丹用偷取的永恒之水在那里制造了一个小湖泊。

那是一个模仿“永恒之井”塑造的强大能量源,亦是星魂尊主对于卡多雷最大的不满。

这颗世界之树之所以种在这里就是为了掩盖这水池的存在,而卡多雷的永生也是借助红龙女王的祝福将世界之血转化而来的祝福。

塞纳留斯在那时候已经加入了燃烧军团,它不可能知道这个在卡多雷社会里也不会超过十个人知道的秘密。

所以,污染者此时要承受的不只是世界树的能量爆炸,还有那个微型永恒井完全爆裂后的能量冲刷。

光芒亮起的一瞬,整个海加尔山都开始颤栗。

那是从地脉中涌动的能量脉搏,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向外爆发,正在抽取世界树能量的塞纳留斯俨然是第一个“受害者”,它承受了绝大部分爆炸的冲击。

在污染者的悲鸣与邪能原力的翻涌中,更大规模的地表粉碎如冲击波一样从世界树高地向外扩散。

玛法里奥所在的世界树神殿首当其冲。

大德这一波估计就没想着活下去,如他对鹿盔所说,卡多雷的永生终结是族群的灾难,虽然黑鸦王和玛维女士都同意这么做并将其视作向世界母亲忏悔认错的证明,但深知人心的他知道,这事在人民之中造成的影响与余波绝对会成为标志性的历史事件。

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再者,玛法里奥与塞纳留斯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他将其视作传道受业的父亲,森林之王的堕落一直是大德鲁伊心中抹不去的伤痛,如果当年抗魔联军行动的速度再快一些,如果自己当时留在辛艾萨利,或许塞纳留斯就不会做出那样可怕的选择。

若今日污染者必会死于此地,作为学生的大德鲁伊也想要送他最后一程。

第三个原因比较私人。

在泰兰德被封印之后,玛法里奥和伊利丹相互扶持着走过万年时光,为了泰兰德的苏醒,自己的弟弟不惜远赴星海寻觅万年,他肯定走遍了群星的每一个角落为泰兰德寻到了三位月夜战神的遗物,哪怕伊利丹没有诉说这其中的痛苦,但当哥哥的怎能意识不到伊利丹心中的疲惫?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和自己深爱着同一个女人,而相比伊利丹对泰兰德的付出,自己这一万年里为她做的太少了。

如果泰兰德注定要从两人中挑选一个,那么或许自己在此时体面的“退出”才能让三人的故事不至于走入另一种绝境中。

因此,诸般思维缠身之下,玛法里奥此时握着号角,以一种虚弱,疲惫又坦然的姿态迎接涌动过来的毁灭力量。

他会在今日死去,他会成为第一个冲入“生与死的伟大循环”的暗夜精灵,但他的灵魂会在死者的世界里为自己的族群与自己的弟弟与爱人祝福。

那能量如此炙热,让玛法里奥感受到了烈焰焚身的痛苦,或许在下一秒自己就会灰飞烟灭.

“我不允许!!!”

熟悉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让闭上眼睛的玛法里奥猛地抬头,便看到之前被污染者放逐到扭曲虚空中的伊利丹·怒风带着满身战意,以狰狞的恶魔形态杀回了物质世界。

他“看”到了哥哥正在做傻事,毫无犹豫鼓动恶魔之翼如绿色的陨石砸入了毁灭之流中。

那威武的埃辛诺斯战刃一左一右插入大地,与伊利丹形成某种联系,让强悍心魔的能量在这一刻爆发涌动,化作墨绿色的邪能之墙挡在两兄弟之前。

他要救下玛法里奥这个蠢货!

做哥哥的能意识到弟弟心中所想,那么身为弟弟的伊利丹又怎么可能意识不到玛法里奥的心绪?他本还打算在这事之后好好和玛法里奥完成一个“君子协定”呢,结果这家伙居然为了成全自己选择自杀?

我怒风家怎么会出你这种懦夫!

“我不许你死,亦不许泰兰德心怀愧疚的度过已不再永生的未来,时间将对我们不再宽容,三千年,四千年还是更久,我们终要面对死亡.

你怎么敢让你至亲的两人带着对你的一生愧疚孤独的走下去?”

伊利丹顶着那恐怖的能量冲刷,嘶声裂肺的呵斥道:

“懦夫!上前,帮我!”

“弟弟.”

大德鲁伊就像是被伊利丹的呵斥抽了一耳光,那“人格修正”让他清醒过来,上前将自己的自然之力也爆发出来,与伊利丹一起抵挡这毁灭之流的冲刷。

他能看到塞纳留斯的躯体几乎在那毁灭之流中“融化”了。

这意味着这一波世界之树的爆发产生的能量破坏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哪怕两位半神的干涉都无法让他们从这能量流中全身而退。

追随伊利丹一万年的神兵利器在悲鸣,埃辛诺斯战刃在地面上化作能量节点却在不断的颤抖嗡鸣,最终在承压到某个极限时发出咔擦的脆响,双双断裂让伊利丹的邪能护盾破碎开,让两兄弟手拉手直面毁灭的冲刷。

“呵”

伊利丹痛苦又无奈的说:

“看来泰兰德得孤独一生了”

“没用的男人,后退!”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月之光就闪入了这废墟之中。

怒风两兄弟被人一左一右如提小鸡子一样提在手中,还挨了顺手的两耳光似是在惩罚他们的“自私举动”。

在两人面前,黑月之冕的浮动让夜誓者将月神的怒火施展,黑色的月华塑造为坚固的壁垒将那毁灭之流从这“礁石”前分散。

泰兰德伸出双手,将怒风兄弟护在怀中,她低声说:

“我也.我也改变了很多,你们记忆中的泰兰德已经消失了,但她的遗愿是不希望你们俩因为她而兄弟反目,我或许应该替她完成这个心愿。

活下去吧,这是泰兰德最后的愿望。”

“可是你”

“我是夜誓者!在走入黑月仪式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告别凡人的爱恨情仇了,对我而言,你们只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所以你们还有其他人,最好别惹我!”

那黑月之光的闪耀让毁灭之流出现了回弯,导致一部分能量偏向呼啸着砸向本该安全的高地外围,在地动山摇的崩溃之中,集中于此的克乌雷之盟的战士们瞪圆了眼睛。

光铸者们纷纷呼唤圣光自保,但其他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大主教奈丽将自己的战兽驱离,她将阿肯尼特能量护盾的装置扔在前方,塑造出一幕盾墙,但在与爆裂的能量接触的瞬间,那盾墙就破碎开来。

奈丽只来得及将双臂交错着挡在身前,她知道自己或许无法在这一日幸存。

但想象中的炙热焚身并未到来,相反还有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奈丽睁开眼睛。

在自己身前的是熟悉的身影,但心爱的迪亚克姆此时却完全不是光中的伟岸,身缠虚空的他在熵能的汇聚中犹如一尊毁灭之神,虚空的蝶翼在毁灭之流中温柔的拍打着。

如巨兽吞水一样的声音呜咽代表着诸界吞噬者正在大啖食粮。

这毁灭万物的冲击流是他眼中最美味的食物,随着能量的不断汲取,诸界吞噬者蝶翼上的点点光脉迅速成型化作金色的辉光,就像是破茧成蝶。

他的光要被再次点亮了!

其肩膀上的虚空之眼一左一右的回转,在眼球摇曳中看到了奈丽,似是一个不那么好玩的恶劣玩笑,但奈丽分明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调侃的笑意。

怎么?

威风的大主教在刚才迎接死亡的时候有没有想本大人啊?

“混蛋!”

奈丽骂着扑上去,在毁灭之流消散的瞬间扑入了迪亚克姆的怀中。

那虚空回荡的熵能外衣也在这一刻光暗转化,再次化作夸张的日冕,让金色的小天使也重新高歌,暗之冕在闪耀中点亮十字星的金芒,将警戒者又带回了光明之下。

世界之树引发的毁灭爆燃就此落幕了,短短十几秒中见证了很多个生死别离。

整个凶戾的战场都因此安静下来,活下来的所有人都在茫然的看向世界树曾经的位置,但遍布着神殿与祭坛的高地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推平的裂谷平地。

世界树所在的地方化作一个深坑,诺达希尔与其根须之下的微型永恒井已被彻底蒸干。

污染者死了,毫无疑问。

它的残骸以半融化的姿态矗立于那深坑之下,其血肉都被冲刷掉大半,狰狞的躯体宛如一座雕塑,还维持着迎接冲击时双臂交错的抵挡姿态。

然而迪亚克姆却皱起了眉头。

“不对!有问题!”

警戒者高声喊道:

“都别过去,污染者使用了某种秘法,让它完成了‘蜕壳重生’。”

“咔”

就如蛋壳破碎。

在死亡的大恶魔君主尸骸之中,有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撕开骸骨外壳爬了出来。

一个小型的塞纳留斯。

它的躯体似乎回到了曾经森林之王的大小,气息回荡也不再如大恶魔君主那么无敌嚣张,而且不再有任何邪能污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寒冷彻骨的气息。

“新生”的塞纳留斯甚至没有完整的躯体,就像是血肉与骸骨随意拼接形成的异物。

在冲出已死的躯壳后便在原地惨叫着,似是毫无神智的野兽,然而很快就有怪异的苍白符文在它周身点亮,那些符文附着在这家伙身上,化作一块又一块的狰狞铁铠。

遍布着黑色渊铸钢的雕琢,又有羊角骷髅的夸张点缀,那些铁铠入肉生根,与这家伙生长在一起,就如有生命一样不断延展,黑色的极具攻击性的尖刺从它躯体上生长,还有阴森的铁链环绕。

幽绿色的通灵力量覆盖涌动,让它处于实体与灵体的交错之中。

那人形的上半身更是夸张,一整套渊铸战甲将它封印拘禁,随后那些源于噬渊的统御符文在其上点亮,就像是囚犯的枷锁紧扣。

最夸张的是塞纳留斯的头颅。

与统御之盔极为相似的渊铸战盔塑造在它脑袋上,那战盔内部都有尖刺用于固定灵体,合拢的瞬间就有幽绿色的灵火点亮,还有三根如战盔翎羽一样的装饰品向外延伸,灵火在焚烧组成了塞纳留斯的“胡须”与“长发”。

这东西从大恶魔君主一瞬间转化做了另一种画风。

阴冷、狰狞、残暴、冷漠。

就像是死亡世界最华丽的塑造,让它在身负渊铸铁铠时恍如骑着骏马的重甲骑士。

它肯定很痛苦,因为快步上前的迪亚克姆清晰的看到了塞纳留斯的残灵在向他“呼救”,仿佛那个大恶魔在祈求警戒者给它一个痛快,让它不必再遭受如今这种惨烈的统御悲伤。

但死亡原力的统御是瞬时的。

当“渊铸战争之王”塞纳留斯灵体的最后一块铁铠合拢的瞬间,它就彻底被死亡原力捕获。

那包裹着尖刺铁甲的左手向前一抓,黑色的通灵光辉跃动中,一把遍布统御符文的漆黑战戟便落入手中,随着塞纳留斯的挥动,其战戟利刃之上便覆盖着一层幽绿色的“死刃”。

那是死亡原力的冷酷呈现。

被这玩意砍中的生命就自求多福吧,运气好点的估计会当场死亡被转化为亡灵,运气不好的估计要被送去噬渊承受无穷无尽的折磨。

“你也是被塑炼者亲手堕落的大恶魔,你体内也有那个糟糕的‘小开关’,生命,邪能与死亡三重原力的转换,你这一生可真是‘精彩’。”

快步上前的警戒者拔出了破碎的灰烬使者,在那断刃的破碎剑身回旋之中,金色的闪电不断跳动塑造出一把介于虚实之间的“光刃”,重回圣光之中的迪亚克姆拖着那把剑在金色双翼的闪耀中大步上前。

新生的“渊铸战争之王”很讨厌那圣光。

尽管在生者的世界里,死亡赋予它的力量难以完美发挥,但秉承着万物将亡的冰冷意志,随着统御的战戟举起,那些死于此地的幽魂皆被唤醒,绿色的灵体汇聚于它身侧塑造出一整支大军,追随着它向眼前的圣光发动了突袭。

“砰”

阴冷的死刃与炙热的光刃碰撞在一起,死亡与圣光这对老冤家于这破败的生命之地再次激斗。

但流程不该是这样的。

萨奇尔安置于塞纳留斯体内的那个“小开关”本该在它死去之后将它的灵魂带入噬渊,在那里重塑亡灵统帅的躯体,世界之树的爆炸干扰了这个过程,让死亡原力的阴谋在物质世界阴差阳错的暴露。

死亡原力当然不愿意放弃如此有潜力的通灵悍将,于是生与死的平衡也在今日被主动打破,空间在破碎,于海加尔山的苍穹之上,另一个世界的倒影在逐渐浮现。

它只会裂开一丝门扉,将自己的大将接入其中。

毁灭的战争还尚未落幕呢,还不到死亡出征的时刻。

它们很有耐心,它们将继续等待。

——————

“加尔鲁什!你醒醒啊。”

盖亚拉的尖叫在高地另一侧回荡着,在她怀里,加尔鲁什正在吐血。

光铸者的躯体没那么脆弱,但这家伙太倒霉了,之前的毁灭光流冲刷过来的时候,他提着一面盾牌试图抵挡住光流保护盖亚拉,然而盾牌碎裂中的残片好死不死的插入了小吼的心脏中。

哪怕对于光铸者来说这都是致命伤。

他又不是圣骑士还有无敌那一说,这会只能痛苦的伸出手,握住盖亚拉的手,满是血丝的眼中尽是不甘与遗憾。

鲜血从加尔鲁什的嘴角喷涌着,让这个前途远大的光铸者在今日回归他的命运。

小吼能感觉到有股力量在拉扯他的心智,似是死前的幻觉,一道门扉正在苍穹之上开启,而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拥抱死亡的伟力。

他强大的潜能必将在冰冷的死渊中得到完全的释放。

“救救他!谁来救救他!”

盖亚拉的尖叫越发焦急,她知道小吼是为了救她才落到现在这样,她拼了命的呼唤元素的治愈,但在这刚刚被能量冲刷过的地方,元素实在难以快速汇聚。

“你哭什么!闭嘴,他还没死呢。”

格里赛达冲过来给了盖亚拉一耳光,让她闭嘴。

玛格汉大酋长跪在旁边,拿出加尔鲁什的魔法口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她在其中翻找,最终找到了那枚不规则的血红色水晶。

“这个!德莱尼人赠给他的‘愤怒之心’,这玩意是纳鲁的遗骸。

你听说过警戒者的故事,迪亚克姆圣人在两万年前遭遇了死亡的窘境,那时候另一颗纳鲁遗骸‘璀璨之辰’化作他的心脏,将他带回了圣光之中。”

格里赛达拔出自己的刨心匕首,对盖亚拉说:

“摁住他!我要用愤怒之心替换加尔鲁什破碎的心脏,让元素吊住他的命!”

“这能行吗?”

挨了一巴掌的盖亚拉冷静下来,一边呼唤元素治愈,一边低声说:

“迪亚克姆圣人是圣光的选民才能容纳纳鲁碎片,但加尔鲁什”

“他是光铸者。”

格里赛达也很急。

但这女兽人是个干大事的,这会很冷静的将匕首插进了小吼的胸口,她咬着牙说:

“现在没别的办法了,加尔鲁什,你给我听着!你老爹就在这,他要杀死塞纳留斯那个怪物,但他一个人做不到。

他需要你的帮助,你的父亲必须亲手把血吼传承给你他才能安心去死,你给我听着!你必须活下来,你必须在今天挑战死亡然后战胜它。

不许死!

我们的理想还没实现呢,你还没找回兽人的荣耀呢。”

Ps:

塞纳留斯二阶段·这个都很熟悉了,没必要介绍了吧?

(本章完)

第369章 59血吼炽怒,战歌咆哮为“霍整挺好

第369章 59.血吼炽怒,战歌咆哮-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15】

“格罗姆格罗姆!我们帮不上忙了.”

奥格瑞姆的呼唤让老吼回过头。

他在带着毁灭味道的风中,看到了凄惨的大酋长正在被吐着血的瓦洛克·萨鲁法尔从地面上“挖”出来。

刚才那一波毁灭爆炸的后劲太大了。

尽管有艾格文女士的空间置换,但兽人们落下的位置却不那么安全,他们落下的山地几乎完全被炸开,很多兽人都被埋在了翻滚的大地之中。

兽人们之前参与了对塞纳留斯的围攻,虽然没帮上大忙,但也让武器饱饮大恶魔君主的鲜血,本想着那一波爆炸可以将塞纳留斯彻底埋葬,让绿皮的悲剧彻底画上句号,却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还会“二段变身”这种高级技巧。

就在地狱咆哮眼前,塞纳留斯变成了某种很难形容的怪物。

那来自死亡的力量让它的危险性并没有降低多少,更重要的是,塞纳留斯确实死了,他们这些绿皮又该怎么杀死一个已经死去的东西?

然而话虽如此,既然塞纳留斯还没倒下,绿皮的这场“赎罪远征”就不算完。

他们必须继续前进。

“你们留在这吧。”

格罗姆也受了伤,但他并不在乎,拖着血吼就向战场冲了过去,还能行动的绿皮战士都跟着他,但却被黑卒握着橡木斧拦住。

“那是死亡的造物!它自带亡者的收割领域,会扼杀不够强大的生命,你们凑过去只能化作它的力量,阴冷的死亡可不会在乎你们的想法。”

黑卒摸着自己心口那缓慢跳动的心脏,狂野生命在对他示警。

被渊铸的塞纳留斯手握死亡的权能,是生命的大敌,即便有这颗孢子心脏为黑卒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和不死的生命,然而一旦被把那统御战戟刺穿,黑卒也一样要死在这里。

生命与死亡的循环对立要比光影那暧昧的关系更直白,因此,这两者之间的战斗不存在任何中间地带。

黑卒呵斥道:

“留在这,见证这场战斗!”

他向外扫了一眼,那些此起彼伏的狼嗥在海加尔山的峰林中回荡,戈德林的狼群正在汇聚包围,白狼要在自己的领地中围猎黑狼的兽群,决战已不可避免。

“我不会参与到黑白狼神的大战里。”

他对奥格瑞姆说:

“属于你们的战斗在那死亡造物倒下时才刚刚开始,做好准备吧。”

卡加斯起身想要跟过去,但依然被黑卒阻拦。

他摇头说:

“你的毒素对死者无用,你也有莱坎索斯需要你承担的使命。”

“但就让他一个人过去吗?”

绿皮的刺客大师咆哮道:

“那不就是让他去送死吗?”

“我会去帮他,但剩下的人别靠近,别添乱了。”

黑卒抓起橡木斧转身冲上了一片狼藉的高地,有战歌氏族的战士不想让酋长一人直面强敌,提着武器就要去帮忙,结果敢越过那道线,就被一只漆黑的狼爪拍了回去。

在绿皮们的注视中,黑狼莱坎索斯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了物质世界里。

黑狼神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绿皮们,它低声说:

“稍安勿躁,在这等着!一会有的是仗给你们打,格罗姆·地狱咆哮早已拥抱了赴死的决心,这里就是他那反转人生的终点。他会为你们终结过去,但通往未来的权力需要你们自己赢取。”

说完,黑狼蹲坐在原地。

在绿皮战士们簇拥中,眺望着高地之上那场注定不会有太多人参与的战斗。

绿皮在艾泽拉斯的旅程将于今日终结,作为他们的信仰和死神,莱坎索斯要亲眼见证这一切。

它要从自己的眷属那里汲取战意用于和戈德林的决战。

白狼在过来,黑狼感受的非常清楚。

戈德林带着杀意统帅着猎群,那支最危险的古老猎群也已苏醒,绿皮们能否在今日杀穿这十面埋伏的终点,越过死亡奔向未来,莱坎索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双方已经竭尽全力,所以,就把这一切交托给命运吧。

世界树高地的焦土战场上,渊铸的战争之王与警戒者的战斗将那苍白与辉煌的光裁剪破碎,双方的你来我往克尽全力,但生与死的伟大平衡尚未被破坏,让死者在生者的世界中遭到压制,也让这死亡版本的塞纳留斯的威慑力和破坏力皆不如之前的大恶魔君主那么无敌。

警戒者在不动用世界之力的情况下都可以和它打成平手甚至还隐隐压制。

“这能量的释放和破坏者玛洛诺斯差不多。”

黑卒拄着橡木斧,对身旁用磨刀石打磨血吼利刃的格罗姆说:

“但它已是死灵,死亡原力给了它近乎不朽的存在憎恨之心告诉我,这种情况只能使用原力对冲让死亡的祝福暂时消退,可是我并非生命力的”

“用邪能也一样,六原力没有高下之分,这还是古尔丹曾告诉我的。”

地狱咆哮打断了黑卒的话,将手中的磨刀石丢到一边,他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泥污,喘着气,说:

“邪能不是破坏力最强的原力吗?哪怕是不朽者,在足够强悍的破坏力面前一样要粉身碎骨。”

“血吼里确实寄居着玛洛诺斯的破坏欲,但这还不够。”

黑卒说:

“你只是个半恶魔,邪能也不会主动响应你.你在干什么?!”

他伸出手抓住了格罗姆的手腕,地狱咆哮正要将一瓶翻滚着硫磺气息的鲜血饮入嘴里,黑卒呵斥道:

“这是什么?”

格罗姆瞥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说:

“玛洛诺斯的鲜血!之前交战的时候我让卡加斯帮我收集的。别这么看着我,黑卒,在对抗破坏者的时候,若没有迪亚克姆的相助,我们很难取胜。

那是意志力和愤怒无法帮我们做到的事,生命阶位的差距不是那么好弥补的,德拉诺赐予兽人的怒火也需要足够的生命力才能完美驱动。

但我已经没那么多时间让自己继续成长了

我活够了!

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挣扎着走了这么远,就是为了现在。

我不是能为你们打开未来的人,奥格瑞姆才是。

我只是个刽子手,只是个暴徒,只会砍人而不会带领。

这是我在大错铸成之后唯一能的事了。

我只是个半恶魔,邪能不会主动拥抱我,但这一口魔血饮下会让我彻底拥抱邪能,我会化身我最厌恶的怪物,用那力量彻底摧毁我们的敌人。

然后,我会死在这里,我会烟消云散。

迪亚克姆会帮我安息,被他净化的恶魔将无法复活,那是我这个烂人唯一配得到的完美结局,所以.

你要阻拦我吗?”

黑卒沉默着。

他看着格罗姆手中那沸腾的魔血。

他这一瞬想说出很多但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哀叹,松开了手指,看着格罗姆仰起头,将那一瓶魔血一饮而尽,在瓶子坠地破碎的声音中,格罗姆痛苦的蜷缩起来。

就像是一团绿色的光在他躯体中点亮迸发,让那心脏跳动如战鼓回荡。

二次饮下魔血让格罗姆彻底化作一头恶魔,他绿皮的皮肤在愤怒的充盈中快速转变,最终化作一身血红的狰狞,那骨刺刺穿皮肤,他的獠牙也更加狰狞,双眼中的怒火化作赤红的烈焰。

格罗姆的生命气息与力量气息也如坐了火箭一样攀升。

黑卒仿佛听到了玛洛诺斯的狂笑,而格罗姆的品性与心智也确实让邪能非常喜爱。

祂给了他很多很多的力量,让绿色的魔铸晶体自地狱咆哮的指尖生长,鼻孔中喷出的灼热气柱化作真实的火焰迸发,就像是这红皮邪兽人体内安装了一台凶猛无比的魔能引擎。

它发出了咆哮。

更庞大的块头站起身,身上的盔甲破碎着坠落在地。

当格罗姆·地狱咆哮将血吼提起时,玛诺洛斯的破坏欲在那战斧中化作极致的地狱咆哮,让一团团萨弗拉斯之火缠绕在战斧之上,让黑卒都感觉到了灼热。

“无需你帮忙。”

格罗姆声音嘶哑的说:

“见证我!把我死去的消息带回德拉诺,不必为我粉饰,把我的罪孽与我的错误告诉给每一个兽人,让他们知道盲目追逐力量的可悲下场。

我曾抛弃了妻儿,我曾钟情于战争,我曾饮下魔血,我以为那样会让我更强大。

但没有。

力量的来源从来都不是毁灭欲!

没有想要保护的东西,根本就不会有力量的迸发。

他们要成为战士,而不是一个毁灭者。”

“那你呢?格罗姆。”

黑卒大声问道:

“现在的你想要守护什么?”

老吼没有回答,只是留给了他一个狰狞如鬼,却又如释重负的笑容。

随后,地狱咆哮开始奔跑。

他的脚陷入地面,每一步都在点燃愤怒爆发力量,让那脚印刻入碎裂的地面,让怒火在自己身上燃烧化作一身赤红的战铠,让那怒火于狰狞的脸上覆盖着爆发。

在狼灵刺青的点亮中,这红兽人一跃而起,他抓着战斧高举过头顶,朝着眼前那死亡的造物砍出了自己的第一击。

正在狂热拼刀的渊铸战争之王和警戒者同时抬头。

前者似乎看到了邪能汇聚于格罗姆身后化作黑暗泰坦的呵斥,而后者在圣光闪烁中抽身而退,把战场交给了这前来赴死的兽人罪者。

命运顽固的想要将早已变化的轨迹推回所谓的“正轨”,这种软弱的反抗让迪亚克姆嗤之以鼻,但就如阿拉希高地上的战争,一群罪人想要忏悔,警戒者自然乐于成人之美。

圣光教导世人勇敢的面对过去的错误。

作为光之民的领袖,迪亚克姆理应将这赎罪的权力还给这群注定要踏上流亡之路的人。

但在格罗姆的血吼砍入渊铸战争之王的魂钢战铠,让那阴冷的魂钢四散破碎时,手持圣刃的警戒者却诧异的回头。

他感受到了一股很独特的“火焰”在身后不远处点燃。

随后,迪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散去的烟尘中出现。

警戒者露出了笑容,瞧啊,自己塑造出的“命运之子”正要介入这战场呢。

是啊,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又怎么能让疲态已显的命运专美于前呢?

——————

加尔鲁什此时的状态很奇怪。

小吼认为自己已经该死了,但他却还活着。

但胸口没有一颗心脏在跳动的感觉很奇怪,他并没有因此变的虚弱,相反,在起身后的每一次呼吸中,他都能感受到焦灼的烈焰从自己的“心脏”向四肢百骸迸发。

就好像他呼吸到肺部的不是空气,而是汽油,而自己的晶石心脏就是点火阀,将那火苗洒下去,点燃每一缕被纳入体内的滔滔力量。

他的怒火变化了。

格里赛达和盖亚拉的死马当活马医居然真的产生了奇效。

那颗愤怒之心赋予了他难以形容的天赋,让原本需要理智和意志才能驾驭的愤怒在他手中顺滑无比,就像是呼吸吃饭喝水睡觉一样化作一种本能。

加尔鲁什摇摇晃晃的起步向前,被盖亚拉拦住,后者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但小吼听不太清晰,也不怎么愿意在这会停下脚步,他有些混混沌沌的,就像是被从死亡的旅程中拉回人间后还有些茫然。

格里赛达在他眼前不断抽着他耳光,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但小吼只感觉到眼前的高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那是很熟悉的声音,就像是有个老家伙在咆哮,带着他那把疯的要死的斧头一起在咆哮。

自己也有一把斧头。

小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抓的精灵战斧。

这玩意是格里赛达从高等精灵那里淘换来的传说武器,据说品质很一般,是奎尔多雷用来唬人的残次品之一。

但加尔鲁什觉得无所谓,这斧头足够坚固,而且有无需打磨就能保持锋利的斧刃,重量适中,两端开刃,用它来砍脑袋再合适不过了。

自打自己拿到这把斧头后已经用它豪取无数的胜利,它依然能陪伴着自己走下去,赶赴下一场战斗。

是的,战斗!

小吼在这一刻突然福如心至。

他终于知道前面是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了。

一场自己绝对不能错过的战斗,一场必须有自己参与的战斗,一场可以称之为“传承”的战斗,一场事关战歌氏族未来走向的战斗。

自己不能错过它。

“让开”

他低声说了句。

声音干涉就像是战鼓敲动的低沉,格里赛达愣了一下,盖亚拉试图拉住他但却被加尔鲁什摇头挣脱。

他摇晃着拖着自己的毁灭战斧向前攀上那激斗的世界树高地,愤怒之心不断的给自己的躯体灌注力量,让加尔鲁什就像是个吹起来的气球。

他这会很难受,他知道自己必须把体内积蓄的力量爆发出去。

他看到了那头渊铸的战争之王,就像是一头被幽绿色灵火点燃的半人马一样,对方正在和一头赤红色皮肤的邪兽人死斗,死亡与邪能的对抗让绿色的灵火和红色的怒气都化作幻象在彼此殴斗。

加尔鲁什还注意到,战场两侧各有一个人站在那就像是见证者一样。

那两个家伙很强,但他们却没打算介入这场战斗,就像是围观一场角斗的嗜血观众,天空中也有飞来飞去的家伙.

是的。

天空中也有奇怪的家伙。

加尔鲁什抬起头,他眼中那只有死者才能看到的冰冷门扉已裂开了缝隙,几头长着不祥的黑色羽翼的鸟人正从门扉中盘旋着出现,它们飞掠向战场,手中提着黑色的阴冷锁链,似乎是要干扰这场旷世之战。

它们想得美!

小吼开始冲锋,被愤怒之心激起的怒火如臂指使的覆盖于战斧与躯体上。

他很愤怒,但他也很冷静。

他计算着冲锋的方位与力道,在合适的方位一跃而起,双手中的战斧抡圆了砍在一头黑色鸟人身上,在后者惊愕的注视中将它一分为二,也让那漆黑的锁链坠落下来又被小吼提在手中。

入手冰冷无比,似乎还带着某种死亡的气息。

每一根链条上都有怪异的符文在闪耀,似乎有自己的生命,它在小吼手中飞快的消弭,似乎这玩意就不该被活人持有,但眼前战场的老吼却被那丢下来的锁链捆住,将他拖离战场。

老吼咆哮着让邪能灌注更加凶狠,挣脱锁链看着奔向天空的渊铸战争之王。

他知道那家伙要跑!

它的邪恶主人在呼唤它的回归,一旦让它在这里跑了,绿皮们就得穿越生与死的鸿沟才有可能在另一个世界里找到它。

不行!

自己说好了要在这里终结过去。

“死!!!”

老吼一跃而起,手中的血吼爆发出破坏者的战争狂热,又在邪能愤怒的加持中化作一道浑厚的烈焰之刃凶狠砍入了渊铸塞纳留斯的脖颈。

利刃一滑而过,将那渊铸者的盔甲劈碎开,暴露出了其中怪异病态的痛苦灵体。

“杀了我给我一个安息.”

塞纳留斯惨叫着。

它祈求着安息,它知道被拖入噬渊意味着什么。

但那被劈碎的魂钢却犹如再生一般要将这灵体再次约束统御,而渊铸者的重蹄踹在格罗姆身上将他砸向地面,血吼也脱手而出摔向另一边。

“砰”

格罗姆砸在了地上。

他怒目圆睁看着那正在飞向天空的渊铸死灵。

他失手了,自己没能留下这个怪物。

但.

“Lok-tar ogar!!!”

那个与他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身影接替了他的位置,身缠怒火犹如烈火天神一样扑向高空。

他怒吼着,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地狱咆哮那样,他抓着一把战斧,那是坠落的血吼,那把深藏大恶魔战斗欲的战斧似乎并不顺从,但它乐于在这里处决一名必须死在这里的恶魂。

在老吼的注视中,血吼以完美的方位和姿态砍入了那狰狞渊铸者的额头。

就在魂钢的两角之间一路向下,他恍惚间看到了玛洛诺斯的幻影以双爪残暴的撕碎那死亡的造物,又在烈焰的锋刃滑动中将其分割切碎。

就如一道烈焰之痕残留于黑白分明的天空,彻底斩碎了死亡在暗地里塑造的另一道悲剧。

那手持血吼的兽人落在了地面,在他身后是彻底散架的渊铸魂钢化作的钢铁坠落。

那些被劈碎的统御符文黯淡下来,本该归于死亡的塞纳留斯的残灵也在烈焰加身中悲鸣着于空中化作一团火焰,稀稀拉拉的黑色冥殇随风而逝。

塞纳留斯死了。

这下它是真的死了,连最后的灵质都化作了一团在物质世界非常罕见的心能,就如一道光点漂浮在重新放晴的空中。

死亡之门再度合拢,只有一声叹息,随后就有阳光透过那破碎的云层照耀下来,正好照在了那转过身的年轻兽人身上。

他看着老吼,老吼也看着他。

血红色的邪兽人起身,上前几步,捡起了小吼丢下的毁灭战斧。

他发出了笑声。

在迪亚克姆温和的注视中,地狱咆哮以感谢的姿态向警戒者鞠躬,感谢他将处决自己的机会留给了另一名地狱咆哮家族的成员那位圣光的善者,仁慈的把这个机会,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多么完美的传承仪式啊。

像极了当年那个雨夜里,自己亲手将这把战斧从自己父亲手中夺取一样。

“被血吼杀死的恶魔将无法复活.”

老吼提着毁灭战斧,在光中姿态狰狞的对加尔鲁什咆哮道:

“来吧,孩子,做你该做的事,砍死你眼前这头恶魔!”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