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对清清修行阶段的一些使用方法

夜渐渐深了。

东宫的某个房间,一道身影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床榻边站着三道人影。

分别是现如今的益皇、道首,以及皇室仅剩的九阶老祖宗孟开阳。

门口人来人往,不断有人进来,不过都只得保持着距离,远远观望,不敢近前去。

今日军方将孟浩然从沅州送回玉京后,直接便送抵了军区医院,已经有一批权威医学专家在此等候,然而一番检查之后,却只是排除掉了身体和灵海的损伤,基本等于什么都没检查出。不过既然身体和灵海都没有损伤,却还昏迷不醒,便只有灵魂层面了。

事关皇位继承,陛下特意致电,从玉安观请了道首来——佛道二门都对灵魂很有研究,应劫菩萨已然闭关,轻易不下白塔,便只得请道首了。

此时道首正小声说着:“曹兄找他,必然是为了本源残片,但他的伤势与残片的离开没有关系,应当和曹兄抽走他身上残片的方式有关系,现如今只有把他带到玉安观去,好生温养照料,也许可以醒来。”

“也许?”益皇重复。

“这个说不准的。”道首说道,“可能性大概五成吧。”

“五成……”

“别太悲观,陛下,小皇孙身上的太祖印记并未消散,至少说明太祖还未放弃他。”

“醒来后会影响修行吗?”益皇想了想问道,现在就问出这个问题有些冷漠,但他不得不作此考虑。

“也说不准的。”道首很无奈的说,“个体与个体之间有非常大的差异,而有些时候,这些差异并不完全是由体质来决定,也由虚无缥缈的运气而决定。也许换了应劫师兄,他能给你答案。”

“多谢道首。”

“让各位亲属看看,便送来玉安观吧。”

“也好。”

外头站的人已越来越多,既有皇室长辈,也有同辈的兄弟姐妹,他们只能看见三人的背影,从动作中隐约猜到三人有过一番交谈,却听不见声音,不知道情况,不免心急如焚。

直到三人撤去了屏障,起身往外走,他们才连忙动起来,让开一条路。

益皇走到他们身边时,停下脚步,对他们说:“看过之后,便都回去吧,别太吵了。”

“是。”

剩下的人这才陆续走上前去,看向床上的孟浩然,他们既没什么好做的,也没什么可做的,只有孟浩然的生母和几个年纪小、情感脆弱的妹妹们落了泪,其他人也只瞧一瞧,互相交流几句,便各自离去。

孟春秋依然一身传统服装,头发又长了几分,却没有拿折扇,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昏迷的兄长,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没过多久,益皇再度回来,脸色已十分阴沉。

大益建国八百年,起起伏伏,这样的挑衅倒不是没有受过,但最终挑衅者都受到了制裁。可现在曹辞却在天人镜的遮蔽下让益国完全找不到踪影,这种明明有实力却找不到对手的感觉真是难受。

而这也事关皇室的威信。

目前大益强大至此,光军队就至少能同时剿杀好几个九阶,之所以民间很少有反对皇室的声音,不光因为皇室对自身正面形象的把控,也与皇室一直维持的自身威严有关。

登基才一年多,有些不消停啊。

“唉……”

益皇叹了口气,表情也软了下来。

此时板着一张脸也对时事无力,只是给自家人看罢了,着实没有必要。

“皇祖,浩然如何了?”

“灵魂受损,不知能否醒来,明日去玉安观静养,交给道首。其他人都回去吧,别扰他清净了。”

“是……”

益皇当先转身离去。

还留在这里的人也都陆续离开。

孟春秋格外沉默,起身走到外头,呼吸着早春夜晚的清冷空气,却什么也没说,只远离众人,沿着走廊独自前行。

没走多远,看见了两道身影。

一道是道门道首,一道是进王老祖宗。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不知在谈论什么,也听不见声音。

孟春秋随意一猜,也许是进王祖宗在试探道首的态度——若是找到那名九阶的踪迹,若是皇祖下令,召各大顶级宗门的宗主前去协助剿灭那位九阶,道首是否会遵从登基那天立下的誓言。

皇祖最近应当也有在烦恼此事。

孟春秋隐隐看见进王老祖宗在咳嗽,不由越发沉默起来。

进王祖宗的年纪比先皇小不了多少,以曾经皇室的修行灵法,本来离灵衰也就很近了,去年又在独钦斩杀那位九阶时不幸负了伤,现在怕已是强弩之末。

先皇和进王祖宗的下一代在原先的储君战死之后,便无可支撑大梁之人,如今的陛下纵使千般努力,也还没有到达九阶。

孟春秋突然有种沉重之感。

这时,前方二人停下了脚步。

道首自另一个出宫了,剩下这位老祖宗扭头看了他一眼,身影也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孟春秋记得这位老祖宗也是次子,在兄长表现极度优秀的情况下,他注定与皇位无缘,在修行上所受到的资源倾泻也远及不上直系继承人。相比起兄长的光芒万丈,他便如此时一般,一直隐没在黑暗中,两百多年,默默修行,晋升九阶,与兄长一同守护着这个国家和皇室。

这又该是多么孤独呢?

孟春秋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直到手机亮了起来,他犹豫片刻,还是将之拿了起来。

是室友发来的消息。

……

陈舒:孟兄,夜深了

陈舒:怎么还没回来呢

陈舒发完,杵着下巴,等他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收到回答。

孟春秋:抱歉了陈兄

孟春秋:家中有些急事,今天回不来了,可能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陈舒:好吧

陈舒看着手机,陷入思索。

听起来群主情况不太妙。

犹豫片刻,他还是打消了向孟兄询问群主情况的想法,反正之后也能在群里看到。

念头刚起,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陈舒打开一看——

就叫罗怀安算了:昏迷中

就叫罗怀安算了:灵魂受损,情况未知,明日送往玉安观温养

众妙之门:唉……

奶奶总说:你怎么知道的?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我好像知道罗施主是谁了

奶奶总说:谁啊?

青灯古佛:不说这些了,但愿群主能平安醒来吧

众妙之门:+1

青菜可可:+1

随即便是一连串的+1。

陈舒这会儿心情倒是宁静,没泛起太多波澜,担心也担心过了,不可能一直为他担心,又不是清清。现在对他来说要紧的还是《灵身》的修习,以及自身修为的提高。

现在看来,现代灵法是真的要比古代灵法优秀许多,进阶的速度也明显要快许多。

古代也有天资盖世者,统计一下他们的修行速度的话,基本是年代越古老越慢,越靠近现代就越快。放到曹辞那一代,天赋最高的应该属曹辞和佛门的应劫菩萨了,先皇则有灵法优势,三人修行速度都很快,但也都是三十多岁才到六阶。

之后到了高阶,修行更慢,进阶更难,且几乎没有任何可帮助晋升的物品,每一阶都难比登天。

就拿应劫菩萨来说,三十八岁到六阶,六十岁晋升七阶,一百余岁到八阶,两百余岁到九阶。每一阶大约三分之一的时间用于修行到本阶巅峰,三分之二的时间停留在巅峰,用于冲击灵锁。

可现在来看——

陈舒自己除外,本就是开挂的,又吃了加速卡。无名人士也除外,天才病不修行都会提升境界的。张酸奶和清清也算是用了加速卡和经验丹,至少帮她们抹除了冲击灵锁的大量时间,也暂且不提。

群主二十五岁到六阶。

且看群友们的势头,起码青灯古佛和众妙之门是肯定能在三十岁前晋升六阶的。

纵使有天赋的原因,现代灵法也应该居首功。

一群绝世天才,加现代灵法,再加上印记中的本源之力,也许会很快催化出一群年轻的八九阶强者来。

“emmm……”

陈舒抛开杂念,专心修行。

对于他这种活过第二次的人来说,实在很难有什么东西会觉得可怕,做自己想做之事即可。

修行结束。

时间还比较早。

陈舒掏出手机,本想刷刷视频,休息下脑子,结果又刷到了张酸奶。

“唉……”

已经过去十多天,还能刷到她。

还什么高速最美剑仙,跟北海最美女神似的,天天发了一遍又一遍,这个官方发完,那个官方又发,让人既无奈又想笑。

话说现在的国民对剑宗弟子的行事作风这么缺乏了解的吗?

陈舒觉得,这些网友们肯定不了解张酸奶的真实性格,只是见她长得漂亮、身材好,行事打扮都很青春,又在读书,就把她想象成一个活泼讨人爱的天才小姑娘,或者符合自己喜好的女神,所以才如此追捧她,如果他们真的认识张酸奶,也许会是被张酸奶痛揍的某一个路人甲,提起张酸奶就恨得咬牙切齿。

陈舒摇摇头,直接关了手机。

……

灵安学府,开学第一天。

宿舍三人都起得很早。

小姑娘坐在沙发上,不急着洗漱,让姐姐先洗,因为姐姐早上有课,而她要下午才有课。

等到姐姐收拾完成准备出门了,她才叫住姐姐:

“姐姐。”

姐姐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小姑娘握着遥控器,语气不容拒绝:“中午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狼牙土豆,我还要一串那种长长的螺旋的旋风薯塔,多放点辣椒面。”

姐姐没有回答,直接走了出去。

小姑娘收回目光,又瞥了眼旁边呆滞的张酸奶,像是没看见她一眼,自顾自的打开了电视机。

张酸奶却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傻了?不怕你姐姐打你吗?”

“不会的。”

“为什么?你拿捏住她什么把柄了吗?”

“不告诉你。”

“快说快说!”张酸奶急得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为什么你这两天胆子这么大?为什么你姐姐最近心情这么好?”

“因为她开心。”

“她为什么开心?”

“因为心情好。”

“你给我说!我现在就出去给你买狼牙土豆和旋风薯塔!”

“真的?”

“真的!我对着剑主发誓!”

“姐姐最近因为修行的原因,感受到的高兴会被放大,往常一点点高兴的事情,现在就会很高兴。”小姑娘顿了下,又说,“所以我发现,我只要叫她姐姐,或者小小的讨好她一下,然后拜托她做什么事,只要不是很过分的,她都不会拒绝。”

“原来平常你叫她姐姐,她是会感到高兴的吗?”

“我也是这几天才发现的!”

“这件事是真的假的?”

“什么?”

“心情很好,容易被讨好。”

“真的,昨天晚上她就给我从网上买了很多薯片!”小姑娘认真说,“我只是给了她一颗酸溜溜糖。”

“这么神奇的吗?”

“你也可以试试,可好玩了。”

“……”

张酸奶还是觉得有些离奇,不肯轻易相信。

等到了中午,宁清上完课回来,居然真的给小姑娘带了狼牙土豆和旋风薯塔,并按照她的要求,在薯塔上洒满了辣椒粉。

张酸奶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

第284章 无喜

当天下午,张酸奶又看见小姑娘主动给她姐姐倒水喝、给她姐姐捶肩膀,并且在做完这两件事后,她分别拿过姐姐的手机并用姐姐的脸解锁,给自己转了五百和一千块钱,而在这个过程中,姐姐一直没有理她。

张酸奶觉得很魔幻,好像两个室友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换作往常,作为同样拥有天人血脉的小女神室友,潇潇是肯定不会对姐姐做这种事的。

其次就算她这样做了,姐姐也只会在她倒水时冷眼盯着她,对她心里的小算盘看得透彻,并嗤之以鼻,至于小姑娘给姐姐捶肩膀这种事,张酸奶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的。

更别说之后的转账了。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事实仿佛在说明,小姑娘说的是真的——

清清真的在修行一种特殊的秘宗法门,在修行过程中,她感受到的喜悦会被放大,往常只有微不足道的、对她的整体情绪和行为选择没有太大影响的一点点喜悦,在被放大之后,会将她整个人都变得和往常不一样,至少比往常好相处了许多。

潇潇正是把握住了这一点,对症下药,对姐姐进行了拿捏。

这正是讨好室友的绝佳机会啊!

不过张酸奶是个谨慎的人,为保险起见,她依然没有轻举妄动。

对于自己室友的性格,她已经有所了解了,自己如果没摸清情况就擅自行动,要是被潇潇骗了,很可能会导致自己在室友心中的形象分下降,甚至引起室友反感。

张酸奶又观察了一天,基本确认——

就是这样!

……

次日一早。

宁清来到阳台上,手扶着栏杆,静静的看着外面。

昨夜下了一些雨,雨后的世界异常干净,站在这里,入眼的一切都格外清晰。

近处的宿舍楼在绿树环绕下显得格外幽静,校园里的园林山水、亭台楼阁,长湖的一角与湖边长廊,无一不显出这座皇家园林改建的校园的雅致。而远方天际的群山显出深蓝色,天上全是团状的低垂的云,每吹来的一阵风都带着湿润的凉意,亦是如诗如画般美好。

往常遇到这种天气,应该感到惬意的。

今天没有。

惬意也属“喜”的一种。

今日无喜。

宁清又垂下头。

雨后的栏杆底下挂着许多小水珠儿,晶莹剔透,她迟疑许久,终于还是抬起手,用手指一颗一颗轻轻去接,让这些宛若玻璃珠的小水珠立在指肚上,它们颤颤巍巍,仿佛随时可能破碎。

宁清蹙起了眉头,微微歪过头。

往常偶然邂逅这样的场景,多少也会感到一丝丝的美好吧?

可现在只觉得烦躁。

甚至她脑中的第一个念头,是觉得雨水很脏。

竟会这样……

影响这么大么?

这是宁清先前没有想到的。

前几日刚刚体会到了快乐的美好,以及对于人的重要性,即使昨晚结束那一阶段的修行后,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那大概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经历之一了。本以为自己已经对“快乐”有了清晰的认知,可今日才刚刚体会到彻底无法感知喜悦的感觉,便在细节上将她对快乐的认知再一次刷新了。

世界都是灰暗的。

环顾四周,亦或憧憬今日,却都找不到任何闪亮的点,没有任何趣味可言。

那些抑郁症患者的世界,就是这样吗?

宁清依然保持理性,如是思索着。

转身,出门。

骑上自己的小摩托,一路直奔小院。

由于近日玉京回暖得早,又连晴了好些天,休眠了一整个冬季的月季已经冒出芽点,昨夜一下雨,一夜之间,这些细小的芽点便长成了笋芽。这证明主人冬天的功课做得很到位,休眠时这些花卉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才有此番长势。

宁清蹲下来,细细看去。

没有欣喜的情绪,一点也没有。

有些灌木月季的枝条上长出的芽点向内交错,换做往年,她应该会一棵一棵的逐一检查,用两个小时乃至小半天的时间将这些芽点抹掉,一方面控制株形,一方面也为底部笋芽的生长让位。这个过程繁琐,不爱种花的人兴许会觉得麻烦、费劲,劳心劳力,可她只觉得享受,放松,是一个放空心神与自我的过程。

今天却没有这个心思。

无所谓;

不感兴趣;

宁清甚至觉得麻烦,甚至不知道种这些花有什么意义、能给自己带来什么,若非理性尚能控制住自己,若非理性告诉她这时的情绪只是暂时的,她甚至有把它们铲掉的想法。

“……”

宁清深吸了几口气,离开小院。

一路风驰电掣,清润的空气、路边增加的花箱中盛开的千头菊,头顶已隐隐显了色的蓝花楹,湿润的地面上反射着的逐渐穿透云层的天光,都无法吸引她任何一点目光。

二十分钟后,回到宿舍。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酸辣粉的味道。

张酸奶握着手机,回头看她,一脸喜色:“咦?我刚想问你去哪了呢,你就回来了,真他娘的巧!”

“嗯。”

宁清表情冷漠。

张酸奶却是咧嘴笑着,连连朝她招手:“我特意去校门外给你打包的酸辣粉,就是你上学期吃了说好吃的那一家!怎么样?我对你好吧?嘿嘿嘿……”

“……”

宁清很平静的看她,心如止水。

张酸奶却只觉得她是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得帮她一把,让她吃完之后,心里高兴又感激,自己才好提出让她和自己一起出去骑摩托车跑山,她肯定不会拒绝,便可以进一步培养感情。

“快来!快来尝尝!”

“谢谢,我吃过了。”

“这可是你最爱的酸辣粉。”

“不感兴趣。”

“跟我还客气啥!”

张酸奶伸手去拉清清的胳膊,这个动作看似自然,其实她已经提前练习很多遍了。

往常见陈舒抓室友的手,或者在学校里看见别的小姐妹之间手拉手、勾肩搭背,她都很羡慕,奈何平常室友气场实在太强,让她不敢尝试,现在总算可以试一试了。

“诶?”

被清清躲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张酸奶表情一僵,脑子迅速运转。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了原先看过的一幕幕画面,要么是陈舒去拉室友的手,要么是去搂室友的肩,室友经常在一开始会甩开他的手,表示拒绝,但那人脸皮厚啊,又凑上去,如此几次,室友也就懒得理他了。

原来是这样……

说时迟,那时快,张酸奶瞬间便已想通,这时她还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

脸皮应该厚点!

张酸奶再度伸出手。

“啪!”

哎呀好痛!

室友冷冷看她,径直走过。

张酸奶挠了挠头,十分不解。

片刻之后,她的思索方式发生了转变,从“为什么会这样?”变成了“如果是陈舒,他会怎么做?”。

“emmm……”

沉吟过后,张酸奶走到了潇潇卧室门口。

“嘭嘭嘭!”

“潇潇!”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小姑娘站在门口,仰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张酸奶装作不经意的问:

“你在做什么?”

“写作业。”

“哦呀,这么勤快。”

“?”

张酸奶看懂了她的表情,于是连忙说事,“你姐姐回来了,你不是要趁这段时间多多讨好姐姐、从姐姐那里骗到更多零花钱吗?现在她刚回来,可以去给她倒杯水喝。”

“你说小声点。”

“哦哦……”

张酸奶这才放低了声音。

小姑娘瞄她一眼,眉头微蹙,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这个时候放低声音还有什么用?

恐怕都被姐姐听到了。

不过姐姐最近心情很好,应该不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我这就去!”

小姑娘走出房间,反手关上门。

姐姐的杯子就搁在茶几上。

小姑娘拿起杯子,歪头想了下,又跑回房间,拿出一瓶前几天姐夫给她们在灵宗山下买的菜花蜜,舀了一勺,犹豫着又倒了半勺回去,将剩下半勺加进杯子里。

蜂蜜主要是糖,虽然好喝,但是加多了也是容易长胖的,给姐姐少喝点,自己来承担长胖的危险好了。

小姑娘去倒了杯开水,搅拌得杯子叮叮作响。

这个过程中,张酸奶就站在旁边,背靠着墙,表情如往常的小姑娘一样严肃,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咔……”

小姑娘端着水,进了姐姐房间。

张酸奶竖起耳朵。

“姐姐,我给你倒水来了,今天是蜂蜜水,就收你六百块钱好了。”

“不喝。”

“今天是蜂蜜水。”

“出去。”

“那钱……”

“滚!”

“……”

小姑娘端着水出来了,亦是满脸不解,目光一抬,便看见了靠墙站着的张酸奶。

两人互相对视,都眨巴着眼睛。

正在这时,清清的门又被打开了。

两人瞬间扭头,看向门口。

一只白猫被丢了出来。

两人一猫继续对视。

……

玉京学府。

开学的第三天。

孟兄终于回来了。

孟兄依然是那般装扮,一身古代贵族猎装,英姿飒爽,长发依然蓄着,却没再披散,而是束了起来,手上标志性的折扇则没有了,他面色如常的走进客厅,对两人打着招呼:

“陈兄,姜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又旷了两天课了。”陈舒上下打量着他,点评道,“今天要比往常精神一点啊。”

“你看出来了。”

“我慧眼识猪。”

“不愧是陈兄。”

“孟哥你总是开学不来上学,老师那边不说你吗?”姜来忍不住问道。

“哦,正要跟你们说呢,我换专业了。”孟春秋扭头看向陈舒,“换到你们传统修行学院,法术原理学,从大一开始学起,以后我就是陈兄你的师弟了。”

“啊?”

姜来很吃惊。

陈舒则皱起了眉。

只见孟春秋站在他们面前,表情郑重,向他们鞠了一躬:“陈兄,姜兄,我要对你们说声抱歉,从大一开始我就骗了你们,一直到现在……”

“啊?”

“我本名不叫孟春秋,我也不是皇室旁支。”孟春秋郑重的看着他们,满是歉意,“我本名孟子央,是大益皇室直系最末一代的两个子孙之一,前些日子新闻上出征普洛而被无名九阶袭击致使失踪的,便是我兄长。”

“啊?”

孟春秋目光扫过姜来,越发内疚。

两位室友对自己推心置腹,自己却一直欺骗着他们……

“唉……”

孟春秋甚至不敢正眼看他们,不敢抬起头来,只得心虚的用余光看他们反应。

诶?陈兄为何毫不惊讶?

“陈兄,你……”

“哦,我与你兄长算是相识,早就猜到你的真实身份了。”

“你认识我兄长?”

“是啊。”

“你怎么谁都认识?”

“这不巧了嘛。”

“这……”

孟春秋呆滞的看着陈舒。

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来着。

“那你兄长现在……”

“昏迷未醒,情况未知。”

孟春秋收起呆滞的表情,沉默了下,这才说道:“我想明白了,我身为皇室子弟,无论如何,无论兄长是否清醒,我都应该站出来为皇室延续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从今日起,我便开始修行,若之后我兄长无法醒来,我便是下一个皇位的直系传承人,若兄长醒来,我便当如进王老祖宗一样,辅佐兄长,守护皇室。”

姜来呆呆望着他。

陈舒也扯了扯嘴角。

孟春秋见状,知道他们此时必然被自己展现出的魅力所震慑住了,但也不好让他们感到太过沉重,觉得自己像被逼迫的一样,于是咧嘴一笑:“不过你们也别太为我忧心,即使开始修行,成了我以往最不愿意成为的人,我也不会放弃诗词歌赋的爱好,更不会放弃自己流芳百世的目标,只是换了种方式……对了,陈兄你以前怎么说的来着?”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对!”

孟春秋挺直胸膛,神情淡然:“日后的我,便是如此,文武双全,风华绝代。”

此时无扇亦有扇。

陈舒嘴角抽搐:“可你似乎……是灵修?”

“陈兄!”

“抱歉……”

陈舒忍不住笑了。

孟兄中二不改,仍是少年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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