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路易斯vs爱德华多

金荆棘之冠骤然亮起,刺目的翠绿色毒光从羽冠深处爆发。

像一枚被强行点燃的信号弹,整座圣幕殿随之作出回应。

路易斯脚下的粉色舌苔地面忽然失去形态,表层瞬间塌陷融化,转瞬化为高粘度的消化液。

与此同时,两侧的黄金肋骨开始角度刁钻地向内合拢,像是要把侵入者直接钉死在中央。

赤红色的斗气自路易斯脚下爆发,粘稠的粘液被强行排开,在他周身翻滚,却无法触及靴底半分。

接着他顺势蹬上正在收缩的骨墙,借用那股向内挤压的巨力反向加速。

“轰——”

赤红色的足印在黄金肋骨上炸开裂纹。

路易斯的身影像一枚炮弹,直指大殿中央那株扭曲的金树。

然而就在他滞空的刹那,圣殿完成了下一阶段的防御切换。

天花板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共振嗡鸣。

无数半透明的翠绿荆棘垂落下来,刺入两侧肉壁上那二十四具干瘪尸体的后颈与脊椎。

尸体猛然抽搐。

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荆棘丝线拉紧,将他们从陈列品直接转化为武器。

十二具尸体率先脱离肉壁,落地时骨骼刺破干瘪的皮肤,动作僵硬却带着生前留下的本能。

他们生前曾是最强的圣殿骑士团长、剑圣、裁决者……

全都是教廷国最出色的人才,而现在只是被反复调用的战斗傀儡。

而另外十二具则仍旧嵌在墙体之中没,残存的胸腔被扩张,喉管被荆棘撑开,发出并不属于人类的吟唱声,照成精神攻击

空气随之变质,腐蚀性的毒雾与压缩光弹在他们周围成形,开始预判落点。

第一具近战傀儡已然逼近,他生前是一名教廷国剑圣,举世无双,可此时残破不堪没有丝毫的体面可言。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拥有着巅峰骑士的实力。

双剑挥出的瞬间,就封死了路易斯所有可能的落点,那是一道无法规避的金色旋风。

可这一刻在路易斯眼中,世界静止了。

【血脉天赋·轨迹】展开。

色彩被剥离,只剩下线条与预期路径。

未来数秒内的所有动线在他视网膜上同时展开,像一张早已画好的解剖图。

他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侧偏。

只偏了一厘米。

金色剑气贴着他的鬓角掠过,切断了几根发丝。

交错的瞬间,路易斯手腕一抖。

长剑覆上淡紫色的雾光,精准地掠过剑圣后颈。

“崩。”声音轻不可闻,坚硬如铁的翠绿荆棘瞬间断裂

那具仍保持冲锋姿态的傀儡,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扑倒,接着面部砸在地面彻底失去控制。

几乎在同一时间,翠绿色的精神触须顺着空气蔓延而来。

金荆棘之冠开始直接介入,试图读取路易斯的大脑里的想法。

下一刻路易斯体表亮起一层白金色的星辉。

精神触须刚刚接触那层光幕,便在瞬间崩解,像雪花落入岩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意识沉静而封闭,根本不存在可供抓取的情绪锚点。

路易斯没有中断链接,他反而顺着那条精神通道,将一股粉色的反馈直接灌了回去。

空中的十二名法系傀儡同时抽搐。

吟唱声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极端而扭曲的狂喜表情,像是在瞬间完成了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祈愿。

下一秒他们的精神网络彻底短路,身体失去支撑,从肉壁上脱落,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坠下。

然而并没有让路易斯松一口气,因为另一边重装傀儡紧随其后登场。

三具覆盖着厚重金色骨甲的巨大躯体呈品字形撞来,没有技巧,只是纯粹的力量堆叠,圣殿地面在他们的踏击下剧烈起伏。

轨迹瞬间找到最优解,路易斯握紧剑柄,赤红色的力量被直接灌入剑身。

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却仍被路易斯当作棒球棒挥出。

“滚开。”

横扫的一击不追求任何技巧,只追求结果。

冲击波在空气中炸开,三具重装傀儡的骨甲同时粉碎,躯体被抛飞,深深嵌入两侧肉壁,像是被钉进墙里的标本。

而其余的攻击也接踵而来。

毒雨、骨刺、自爆体、从地底钻出的刺客型傀儡……王冠所有手段一并倾泻。

路易斯抬起左手,暗紫色的雾气旋转成一个微型漩涡,将漫天的攻击尽数吞没。

他主动踏入傀儡群中,开始游刃有余的反击。

每一次侧身、每一次出手,都恰好落在关键节点上。

剑刃带着紫色光痕划过空气,切断控制他们的绿色荆棘藤蔓。

傀儡们在他身后保持着进攻姿态僵住。

半秒后,密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

所有傀儡们同时倒下。

但路易斯却连气都没喘。

路易斯目光抬起,落在金树之中那张自己有些相似的面孔上:“如果他们还活着,或许能拖住我一会儿。”

他随手将已经出现裂纹的长剑丢在地上,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腔室中回荡。

“但你操控的这些东西……”路易斯摘下手套,丢在脚边,“连让我出全力都不够。”

坐在王座中央的爱德华多,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暴怒。

相反他的表情逐渐舒展开来,那张蜡黄色面孔上,浮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真诚。

五官像是被高温软化的蜡像,缓慢而不自然地错位,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仿佛在努力回忆一个早已遗忘的表情。

他张开双臂,声音柔和得近乎慈爱:“弟弟,你太累了,外面的世界太吵、太脏、太不公平。”

他的目光落在路易斯身上,那双眼睛里已经分不清瞳孔与虹膜,只剩下一片浑浊的金绿。

“和我们融为一体吧。”

而与爱德华多脸上的温柔形成鲜明对比,羽冠开始疯狂抽搐。

荆棘状的羽翼不再维持原有的节奏,而是急促地震颤,发出类似牙齿摩擦的尖锐声响,像是在咬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路易斯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冷眼看着王座上的存在。

爱德华多的双手猛地合十。

“嗡——!!”一声失真的轰鸣在大殿内炸开。

支撑空间结构的黄金肋骨开始整体旋转,原本稳固的腔室被强行拧成一团,视野中的一切都开始翻转。

地面上那层粉色的舌苔首先被撕扯起来。

紧接着宫殿内所有物质被同时抛向空中,在失序的重力场中互相搅拌,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血肉漩涡。

无数根金色荆棘从漩涡中探出,想把那个站在中央的人拖进其中。

可面对这片疯狂旋转的地狱景象,路易斯甚至没有调整站姿。

脚下赤红色的斗气骤然爆发,将他的身体牢牢钉在一个固定的坐标上。

无论空间如何翻转扭曲,他始终垂直于自己脚下所认定的地面。

与此同时,原初之心缓缓释放出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金色光幕。

飞溅而来的烂肉、酸液、断肢与荆棘,在距离他身体不足三厘米的地方被强行弹开。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与撕裂。

唯独路易斯所站立的那个原点,安静整洁,不动如山。

而就是这不合群,让金荆棘之冠彻底失控……

爱德华多脸上那层勉强维持的温柔表情,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他的嘴角抽搐,声音被撕裂成不成形的尖啸:“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一样?!!”

金荆棘之冠疯狂震颤,绿光暴涨。

“既然毁不掉你……”他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歇斯底里的贪婪,“那我就成为你!!”

下一瞬间,爱德华多的身体猛地鼓胀。

“砰——!”

蜡黄色的躯壳如同失去承载的皮囊般炸裂开来。

无数根金绿色的荆棘以那具身体为跳板,从树干与羽冠中同时射出,像是一群失控的巨蟒,直扑路易斯。

荆棘的尖端在飞行过程中迅速变化,浮现出熟悉而令人不适的轮廓……那是一张张酷似路易斯的面孔。

它们张着嘴,朝着路易斯扑了过来,只要能够贴近,哪怕一瞬也足以完成最后的置换。

而直到这一刻,路易斯终于抬起了手,平静地张开五指,将掌心对准那片迎面扑来,长得和自己一样的怪物们。

暗紫色的雾气在这一瞬间爆发。

第一根荆棘触碰到他掌心时,并没有刺入皮肤。

它直接融化了,并且紫色的雾气顺着荆棘反向蔓延,急速倒灌回去。

大殿内的光线骤然扭曲。

紫雾迅速扩散,并形成了一个吞噬周围一切的黑洞。

甚至连原本属于爱德华多为数不多的生命力,也无法逃脱,被一并拖入那片暗紫之中。

“滋滋——”低沉而连续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像是某种令人不适的咀嚼声。

金荆棘之冠才终于开始害怕,漫天的荆棘开始剧烈颤抖。

路易斯抬起了头,他的瞳孔早已不再保留人类的形态,熔金色的竖瞳在暗紫雾气的映衬下,冰冷且残酷。

正在疯狂回缩的荆棘瞬间僵直。

残存的爱德华多躯体,从空中失去支撑,重重坠落。

路易斯收起了紫雾,向前走去。

爱德华多的脸上,依旧残留着那种半哭半笑的扭曲表情。

但当他的视线真正对上路易斯时,眼底深处却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那表情像是一种迟来的解脱。

路易斯右手抬起,红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汇聚,凝成一层薄而锋利的光刃,像是一把手术刀。

“可能会有点疼。”

他轻轻说道,将手探入那团尚在蠕动的荆棘之中,准确地握住了那颗疯狂跳动的绿色核心。

“撕拉——!!!”

路易斯面无表情地将那枚金荆棘之冠的核心暴力扯出。

失去了核心的瞬间,大殿内维持的一切同时失效。

血肉、骨骼、薄膜与肋骨在空中失去支撑,如同被烧尽的灰烬,迅速崩塌。

只剩下一片正在坠落的残骸雨。

路易斯站在废墟中央,低下头看了一眼正在迅速风化的爱德华多。

那具身体已经无法维持形态,血肉像沙一样从骨骼上剥落,随风散去。

路易斯伸出手,轻轻替他合上了眼睛。

随后他看向掌中的绿色核心,那颗核心仍在微弱地跳动。

路易斯没有犹豫,五指收拢。

“咔。”

核心在他掌中被捏成碎片。

绿色的雾气随之溢散而出,缓缓融入他的脑海。

(本章完)

第465章 第五股神秘雾气

绿色雾气融入意识的瞬间,路易斯的动作停顿了一刹。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极其刺耳的感官异变。

那是一股酸涩到令人牙酸的气息,在他脑海深处骤然炸开,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在疯狂刺探。

刺探灵魂每一道细微的缝隙,寻找任何可能松动的接口。

与此同时低语声开始浮现,源不断地叠加重放。

“凭什么……那应该是我的……”

“你只是运气好……”

“你只是被选中的容器……”

“把他拉下来……”

“让他也尝尝烂在泥里的滋味……”

在这片噪音中,识海本身开始出现变化。

翠绿色的毒雾如同疯长的荆棘,从虚空中蔓延开来。

它们没有直接扑向识海中央那座白金色的原初之心,而是绕开了它。

它们似乎在模仿,绿雾疯狂扭曲塑形,试图在识海中构建出一个结构相似的岛屿。

轮廓被反复调整,层级被不断叠加,甚至连能量流转的节奏,都在粗糙地对齐原初之心的旋转频率。

就在那座虚假的岛屿即将稳定成型的瞬间……

原初之心,停止了旋转,识海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紧接着白金色的星辉如同一柄精准到极致的手术刀,沿着那座虚假岛屿的结构边缘切入。

将所有用于伪装的光泽被一层层剥离。

绿雾构筑的表象瞬间坍塌。

暴露出来的,只是一团空洞而紊乱的荆棘内核。

赤红色的力量随后压下,他化作一个缓慢旋转的巨大磨盘,将那些试图逃窜的荆棘根系卷入其中。

深紫色的气息也紧随其后,化无数张无形的口在识海中张开,精准地啃噬着那些被粉碎后的高能残余。

粉色的力量最后降临,如同一张温柔而致密的网,覆盖在剩余的躁动之上。

那些仍然尖锐的波动被缓慢包裹抚平。

锋芒被钝化,反抗的欲望被压制。

翠绿色的荆棘被逐一分解回炉。

识海重新归于平稳。

已经熟悉流程的路易斯没有急着睁眼,而是任由自身坠入那条由旧日记忆残骸汇聚而成的暗流。

那不是完整的时间线,更像是一条被打碎后重新拼接的河道,水面之下尽是模糊的碎片。

他放缓呼吸,收敛一切多余的思绪,开始一一捕捉。

第一个浮现的画面,天空是焦黑的。

巨大的带翼生物盘踞在云层之上,它们的阴影覆盖了整片大地。

它们每一次振翼,都是一场风暴;每一次呼吸,都是气候的崩塌。

地面上,人类赤身裸体地趴伏在泥浆之中,像蝼蚁一样被随意践踏,被掀起的气流抛飞,又在落地时摔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画面骤然切换。

一片临时构筑的岩台之上,一名穿着奇怪长袍的黑发男人站在法阵中央。

那法阵的结构复杂而古老,线条不是这个世界常见的魔纹逻辑,而更掺杂着某种方块字。

一头古龙被强行束缚在阵心。

它在咆哮挣扎,龙威如同实质的山岳压下,却被法阵层层拆解。

黑发男人将剑刺入龙的胸腔,强行取走了那枚仍在搏动的魔核。

在他身后,一个稍显年轻的金发男子正在协助调整阵纹,动作略显生疏。

画面再次跳转。

金发男子已经老去。

他躺在田埂旁,身下是刚翻过的泥土,空气中带着作物成熟前的气息。

他死得很安详,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遗憾。

那只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一枚钥匙。

周围的人们在跪伏在地哭泣,那是发自内心的哀恸与感激。

为了纪念他,幸存者们自发聚集,最初只是一个简陋的石屋。

后来石屋变成了教堂。

时间在这里被快速压缩。

路易斯看见一位痴迷于艺术与象征的教皇,独自站在密室之中。

他打开了那只被代代相传的封印盒。

盒子的是两颗浸泡在保存液中的翠绿色眼球。

那位教皇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感到恐惧。

在他眼中,那是神留下的遗物,是见证过原初时代的瑰宝。

“它太孤独了。”教皇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近乎狂热的虔诚,“它需要重见光明。”

画面开始失真。

原本只是装饰品的金荆棘冠冕,被安放在白色御座之上,起初它只是象征,是信仰的延伸。

然后它开始生长,细小的金色荆棘刺破了冠冕内侧,润物无声地刺入教皇的头皮,深入大脑。

“只要能让教权国再次伟大……”前一代教皇跪在地上,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却没有退缩,“我愿意献祭一切。”

荆棘缓慢而耐心地吸食着脑浆与意识。

画面崩塌,又被强行拼接。

最后一个碎片出现。

爱德华多站在原地,浑身颤抖,汗水浸透了衣背。

他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

路易斯甚至能通过记忆残留,清晰地感受到那种直达灵魂的灼痛。

无数根荆棘如瀑布般自穹顶垂落,瞬间包裹住爱德华多的身体。

恐惧在他眼中定格。

画面彻底崩解。

路易斯猛地睁开眼。

现实重新回到感官之中,一切都恢复清晰。

他的瞳孔深处,短暂地掠过一抹幽深的翡翠绿,随后迅速隐没。

那股被彻底驯服的绿色力量,顺着意识回流,重新汇入识海。

第五道光环悄然成型。

它并未靠近核心,而是悬浮在最外层,如同一圈布满倒刺的环形防线。

路易斯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所带来变化。

第一种能力是任何事物,在他眼中都不再是整体,而是结构。

生物的肌腱连接点,法阵中能量回路的阻滞处,战术体系中被忽略的空隙……一切脆弱之处,都会被本能地标记出来。

而且精神层面的荆棘,可以被投射出去。

它们无形无声,却足以刺入能量核心,打断施法,强行封锁某一项能力的运作。

更深一层的能力,在近距离接触中,他甚至可以短暂地借用对方的一项特性力量、抗性或者某种专精。

当然和其他雾气一样,这并不是它的所有能力,其他能力还需要路易斯慢慢开发。

路易斯没有沉浸在力量带来的反馈里,他的注意力立马落在了新获得的记忆。

在那些破碎的画面中,那名黑发男人书写的符号,并非这个世界的通用文字,那是自己最熟悉的汉字。

他又想到咒语的发音,其本质,也更接近于汉语的读音结构。

一个结论,在他心中自然成形。

所谓的原初法师,极有可能也并非这个世界的原生者。

他或许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

只是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依旧残缺。

更多的线索,已经在漫长的历史中被啃噬殆尽。

路易斯缓缓呼出一口气。

真相尚未完整,但他已经站得更近了一步。

…………

韦尔的赤红护盾已经持续了太久。

斗气在高频震荡下开始发烫,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赤铁。

护盾表面不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每一次冲击都会在光膜上掀起一圈涟漪,热浪顺着斗气回路反噬回来,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

他咬紧牙关,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眶,却没空去擦。

身旁的萨科早就不成样子了。

那家伙已经砍卷了两把大剑,暗红色的斗气包裹着剑刃,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血肉被撕裂的闷响。

他浑身糊满了绿色的怪血,盔甲缝隙里还卡着断裂的骨头,看上去像是刚从沼泽里爬出来的血人。

他们在推进,却更像是在原地打磨。

每前进一步,脚下就要再多铺三层尸体。

被砍断的肢体在肉质地面上蠕动,尚未死透的缝合怪还会试图用牙齿和残臂去拖拽骑士的脚踝。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是一种近乎折磨的消耗战。

“该死!”萨科一脚踹飞一截还在抽搐的半身怪物,吼声在回廊里回荡,“这玩意儿根本杀不完!大人已经进去多久了?!”

“闭嘴!保持阵型!加快推进速度!”

韦尔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命令:“哪怕用尸体铺路,也要推过去。”

骑士们没有回应,但所有人都在咬牙向前。

他们并不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担心的是那位已经独自走进黑暗深处的领主。

就在萨科准备再一次引爆斗气,强行凿开前方那堵由血肉和骨骼堆成的墙时,异变发生了。

空气中那种始终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的恶心感,突然消失了。

像是被人直接掐断了源头。

“嗡——!”

低沉的共鸣声在空中掠过,又迅速归于死寂。

正在冲锋的缝合怪群,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

下一秒,它们开始崩塌,那些违背生理结构的拼接点失去了支撑,像是被剪断了提线的玩偶。

六条腿的半人马怪物,上半身与下半身在同一瞬间错位分离,倒地化灰。

墙壁上的肉块迅速灰败萎缩,从骨架上大片剥落,像腐烂的泥浆一样砸在地面上。

成千上万只怪物在同一秒内失去生机,稀里哗啦地散成一地恶心的零件,只剩下粘稠液体流动的声音。

萨科挥空的长剑差点把自己带倒。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烂肉残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他妈,是集体自杀了?”韦尔也愣了一瞬。

下一刻,韦尔猛地抬头,赤红的瞳孔里爆发出一种近乎失控的亮光。

“不是。”他的声音在发抖,却压不住那股涌上来的狂喜,“是源头。”

韦尔握紧剑柄,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大人解决了源头。”

“全员听令!”他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解除防御阵型!”

赤红护盾轰然散去。

“冲!去接应大人!现在!立刻!”

于是一百名赤潮骑士同顾不上节省体力,还有脚下那层滑腻到让人站不稳的肉泥,发了疯一样向前狂奔。

…………

冲过最后一道转角,前方就是通往核心大殿的肉质巨门。

路易斯正不急不缓地从阴影中走出,黑色的军大衣平整如新,没有一道褶皱。

那双白色手套雪白得刺眼,干净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仿佛外界的污秽在靠近之前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全部拒之门外。

他的神情平静,像是刚在花园里散了个步。

韦尔冲得太急,踉跄了两步,几乎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大……大人?您受伤了吗?”

路易斯却满不在乎地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走吧,回船上再说。”

感冒了,如果明天没有好,那就休息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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