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神秘的匠人

徐志穹看到了众人的罪业和修为。

神机司里,每个人的罪业都在五寸之上,这在徐志穹的意料之中。

重点要看修为。

吕作庆没有修为。

他亲自点选的心腹爱将王应和修为有八品。

前来送行的葛君信也没有修为。

其余人的修为大差不差,和姜胜群提供的消息几乎一样。

只有一个人的修为有些特殊,给神机眼传送的气机的那个人。

那人的修为有五品,这让徐志穹颇感意外。

一片漆黑的神机眼突然变大,坠落在了地上。

吕作庆再次向徐志穹施礼,带领众人走向了神机眼。

他们要做什么?

这就要出发了?

难道这样就能直接前往百福县?

徐志穹想起了一件事,何青叶在县衙门口杀了官差,神机司的人第二天就赶到了。

神机眼不止有监视功能,还有传送功能。

徐志穹没再多想,暗自揉搓身上的拍画。

吕作庆等人逐一走进了神机眼。

待最后一个人消失在漆黑的神机眼之中,烛台上的烛火旋即熄灭,神机眼也随之消失。

所有人的罪业和修为,也在徐志穹的视线之中消失了。

与此同时,远在百福县的夏琥感受到拍画震动,拿出来一看,拍画上的娃娃正在咧嘴哭。

何青叶还在泥笼村旁边的树林里闲逛,夏琥一把拽住何青叶,瞬间消失不见。

也就眨眼间的功夫,吕作庆等人出现在了树林之中。

因为要对付判官邪道,王应和身上带着神机罗网。

哪怕再慢一步,夏琥连脱身的机会都未必能有。

吕作庆四下看了看,是这片树林不假,但和神机眼呈现的位置稍微有些偏差。

有偏差是正常的,这是神机眼的特性,吕作庆下令,立刻搜寻何青叶的踪迹。

王应和刚要带着众人行动,忽听枢尉魏宗汉道:“王少卿,你带多少人去搜查,留下多少人保护枢首大人,却该事先有个分明。”

魏宗汉是枢尉,没有修为,平时也极少出战。

但枢尉就是枢尉,身份在这摆着,他说话,王应和必须听。

他说的也有道理,分工的事情必须明确,抓判官很重要,但诸位大人的安全也很重要。

在出发之前,这事就该部署妥当,可单枢首只给了他们半个时辰,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分工。

算上王应和,有修为的一共三十七人,王应和将这三十七人分成两队,一队十九人,前去搜寻何青叶,剩下十八人,留下保护吕作庆。

魏宗汉当时就沉下了脸。

没有修为的人,算上吕作庆,一共五十七个。

用十八个人保护五十七个人,这事情是不是有点儿戏?

“王应和,你就留下十八人保护吕枢首?”

王应和赶紧解释道:“这树林不小,何青叶又躲在暗处,我多带些人手,交战的时候才稳妥。”

“你自稳妥了,却置枢首大人于不顾?在伱眼中,倒是抓贼立功重要,还是枢首大人的安危重要?”

这话还真就没法回答。

王应和思量半响道:“也罢,我带去十人,余下二十六人在此保护枢首大人。”

魏宗汉还是不满:“二十六人便够了么?若是何青叶对枢首大人下手,二十六个人拦得住她么?”

王应和皱眉道:“以枢尉大人之意,让属下带走几人合适?”

说他几句,还敢顶嘴!

这厮越来越放肆!

魏宗汉喝道:“枢首大人叫你来,是让你来办差的,不是让你耍性子的,你连人员调拨都不知晓,让你来了还有何用?”

王应和默不作声,魏宗汉怒目相视。

上卿贺守范在旁道:“枢尉大人,我看王少卿也确实有难处,要不这样,咱们先和枢首大人去趟百福县县衙,和知县把近几日的行程定下,

枢首大人既是亲自来了,总不能跟着军士一起风餐露宿,这几日的衣食住行都得好生安排,至于其他的琐屑之事,就让王少卿处置吧。”

一听这话,王应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的任务是来抓何青叶,现在正经事反倒被说成了琐屑。

殊不知贺守范这是为他们着想,虽说没有修为,但贺守范是个懂正事的人,他知道此行的要害,若是不把吕作庆等人找个地方安置起来,王应和别想做正经事。

没想到贺守范一片苦心却遭人嫌弃,王应和不领情,吕作庆也不满意。

“贺上卿,你此言何意?”吕作庆皱眉道,“军士尚可风餐露宿,我吕某人却吃不得这苦么?现在立刻扎营,我今日便在这林子里睡下了,扎好营盘咱们先集议,把紧要事情商议妥当!”

夏琥把何青叶送回了中郎院,自己悄悄溜了出来,在暗中观察着这群人。

且看他们忙上忙下,没一个做正事的,夏琥暗自一笑,已经把他们的人头,算在了自己的功勋簿上。

……

送走了吕作庆等人,徐志穹依旧留在了石室之内。

那名校尉重新点亮了烛台。

看着一根根蜡烛点亮,徐志穹想起了何芳布阵时的样子。

这名校尉,应该是混沌无常道的修者,而且是五品修者。

蜡烛点亮之后,神机眼重新出现,透过瞳孔,徐志穹看到了吕作庆等人。

他们正忙着搭建营地,看到这一幕,葛君信暗自笑了笑。

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吕作庆亲自挂帅,绝对不会正经做事。

当然,换做他去也是一样,如果一上来就正经做事,却显得亲征的枢首没有任何用处,反倒是个累赘,那群属下也不会服从管束。

看到吕作庆平安无事抵达百福县,神机眼的使命也告一段落,徐志穹离开了石室,临走之时,悄无声息在石室的角落留下了一道法阵。

回到枢首楼,徐志穹支走了罗辉和李杰,趁机会去了趟中郎院。

他拿出单忠明的罪业,把他魂魄放了出来,问道:“放着神机眼的那座石室,叫什么名字?”

单忠明道:“叫神眼阁。”

“就叫神眼阁?是不是太朴素了?”徐志穹拿起了烧火棍。

单忠明看着那棍子,连声喊道:“就叫神眼阁,我没撒谎!”

“那神机眼是何来历?”

“我千乘社稷初定,太祖神君于四海之间,斩蛟龙九百,炼成了神机眼。”

太祖皇帝?

“千乘国开国至今,有多少年头?”

七百六十二载。

七百多年,和大宣差不太多。

“七百多年前就有神机眼了?”

单忠明点了点头。

他说这神机眼是他们太祖皇帝用蛟龙之眼炼出来的。

这一点徐志穹显然不信。

至于神机眼是不是真有七百多年的历史,这件事也有待考证。

但石室的名字叫神眼阁,这事单忠明应该没撒谎。

徐志穹问道:“在神眼阁里,有个专门操控神机眼的校尉,叫什么名字?”

“操控……”单忠明对这个词不是很适应,在他的概念里,有资格操控神机眼的,只有他这个枢首。

“你说的是神眼匠人沈书良吧,他那算不上操控,他只是能把神机眼请出来,然后听命行事,真正操控神机眼的,是我……”

梆!

烧火棍打在了单忠明头上。

徐志穹垂着眼角道:“我没心思和你咬文嚼字,你知道沈书良是什么道门,有多高修为?”

“他是墨家,若是论德行,他是没有修为的,若是论体魄,他有七品修为。”

墨家?七品?

一样他也没说对。

“是个墨家就能操控神机眼么?”

单忠明摇头道:“神眼匠人代代相传,他们手上有一套秘术,这套秘术是从他父亲那里学来的。”

徐志穹挥起烧火棍,单忠明赶紧抱住了脑袋。

这棍子没打下去,因为单忠明没撒谎,他对沈书良的了解仅限于此,虽是神机枢首,但他并不知道沈书良的修为和道门,神眼匠人这个职业,隐藏着很多连他都不知晓的机密。

“除了能监视千乘国中的判官,神机眼还有什么用途?”徐志穹接着问道。

单忠明如实作答:“只要神机眼看到了判官,就能把神机司的军士直接送到判官的所在之地。”

“除此之外呢?”

单忠明摇头:“没有别的用处了。”

“神机眼只能看见判官么?”

单忠明点点头。

徐志穹皱眉道:“神机眼看不见魅妖么?”

“魅妖?”单忠明傻眼了,“魅妖这东西,也没什么稀罕,不用神机眼,随手抓来就是……”

他对魅妖的理解,仅限于民间的俊美女子。

他对神机眼的理解,也仅限于抓判官。

徐志穹怕离开太久,惹人怀疑,先把单忠明的魂魄收回了罪业,重新回了神机司。

昨夜没睡,徐志穹有些困乏,且到四楼睡了两个多时辰。

待一觉睡醒,已经入夜,徐志穹坐轿回了枢首府,转而去星宿廊思过房思过。

洪华霄今夜打扮的格外妩媚,一听门响,欢喜一声道:“白郎!”

徐志穹毫无尴尬走进门来,找个角落静静坐下。

洪华霄皱起眉头道:“你来作甚?”

徐志穹嗤笑一声道:“好个没情意的妇人,之前对我百般殷勤,转眼之间却不认人了?”

洪华霄冷哼一声:“白郎一会就来了,你快些走吧。”

“我得在这思过,要不脸上还得长梅花。”

“下次你且来早些,别非赶在夜里来。”

徐志穹神色如常:“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妨碍到我,等我把神机眼收拾了,还得请你凡间帮个忙。”

洪华霄一怔:“你有办法对付神机眼?”

徐志穹一笑:“不就是一个烛台,这有何难?”

一个时辰之后,徐志穹走出了思过房,随即去了玉瑶宫。

今夜是牛玉贤当值,他和往日一样,站在徐志穹门前,不许别人踏进院子一步。

徐志穹走到牛玉贤身边,低声耳语道:“跟我出去办些事。”

牛玉贤道:“要带械具么?”

“不必带械具,换身夜行衣,穿双能掩盖脚步声的靴子,带些量具就好。”

无论徐志穹有什么吩咐,牛玉贤从来不多问。

他带上了软尺、硬尺等各色量具,跟这徐志穹悄悄离开了玉瑶宫。

等到了神机司附近,徐志穹催动法阵,牛玉贤直接进了石室。

石室之中无光,徐志穹悄悄点亮了指路灯笼,指着石桌上的烛台道:“能做一架一模一样的烛台么?”

牛玉贤看了看烛台的材质和工法,点点头道:“有半天时间,足够了。”

他拿出各色量具,仔细测量尺寸,测了片刻,忽然揉了揉额角。

又过片刻,牛玉贤脚步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徐志穹上前将他辅助:“怎地了,兄弟,你病了?”

牛玉贤摇摇头,刚要开口,猛然堵住了嘴,示意徐志穹带他离开此地。

徐志穹带着牛玉贤来到神机司墙外,牛玉贤呕吐不止。

“兄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牛玉贤摇头道:“我量不出那烛台的尺寸,放上尺子,我却分不清刻度,若是强行分辨,却又觉得晕眩难忍。”

(本章完)

第662章 以假乱真的工法

牛玉贤无法分辨尺子的刻度。

神机眼不可测量!

这件事听起来荒唐,可它实实在在发生了。

牛玉贤回到石室,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他认不出刻度,如果强行分辨,不止会眩晕呕吐,还对牛玉贤的气机造成了极大消耗。

不能再让牛玉贤去了,神机眼可能会对他造成严重伤害。

徐志穹接过量具,准备独自到神眼阁中测量。

牛玉贤摇头道:“这些量具都是我亲手做的,别人不会用。”

徐志穹道:“我不会用,你教我就是了。”

“我就是教会了你,也测不准,偏差若是过了三丝,却容易被看出破绽。”

丝,是大宣匠人的尺寸单位,所谓一丝,和一根头发的粗细差不多,按照大宣的技法,一寸有三百丝!

这是个什么概念?

按照徐志穹熟悉的概念,十丝也就一毫米。

差了三丝能差多少?哪有那么容易就看出破绽?

神机司里没几个人熟悉神机眼,真正熟悉神机眼的,估计也只有神眼匠人。

神眼匠人沈书良是混沌无常道的修者,无常道的修者都有些迟钝,不会看出这么细微的差别。

况且就算看出来又能怎样?

守护神机眼是他的职责,现在神机眼被人调换了,他得承担主要责任,要是敢说出来,我就治他个死罪!

徐志穹学了量具的使用方法,牛玉贤画了一张烛台的简图,图上标明了需要测量的位置,徐志穹拿上简图,重新回了神眼阁。

这烛台就是神机眼!

徐志穹先用软尺测量烛台的长度。

这是三尺,三尺,三尺多少……

徐志穹能看见最大的刻度是三尺,继续往下看时,发现视线突然模糊了。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刻度,一阵晕眩袭来,徐志穹也有些呕吐的冲动。

好诡异的手段!

这烛台居然不可测量的。

我有四品修为,尚且扛不住这晕眩,牛玉贤只有六品修为,也难为他坚持了这么久。

徐志穹平复片刻,拿起软尺,重新量了一次。

这次他没急着看刻度,而是用画石在尺子上做了个标记。

等收回尺子,徐志穹看了一眼,一尺六寸!

这不就是测出来了么!

等等!

刚才测是三尺多,怎么转眼就变了一尺多?

徐志穹看了看烛台的尺寸,光是从长度来看,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尺多,至少三尺往上。

改变量具的使用方法无济于事,牛玉贤的工法高超,这还是他自己制作的械具,能用的方法,他肯定都试过了。

不能在方法上投机,就只能在技法上硬钢了。

这座烛台为什么不能测量?

应该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烛台本身的工法特殊,制作烛台的,是一个墨家高品修者,在尺寸之间用了特殊手段。

如果是这种情况,徐志穹无可奈何。连牛玉贤都破解不了的墨家手段,徐志穹更破解不了。

另一种可能是烛台本身没什么特殊,而是用的人特殊。

神眼匠人沈书良,这个人可能在烛台上留下了某种法阵。

在各类法阵之中,徐志穹唯一无法理解的,就是混沌无常道的法阵,既想不清原理,也看不出规律。

但徐志穹能化解混沌无常道的气机,这是意象之力独有的优势。

徐志穹重新拿起软尺,把意象之力集中在尺身,重新放在了烛台之上。

视线立刻开始模糊,徐志穹只能看见尺子的轮廓,完全看不见刻度。

徐志穹加大了意象之力,视线稍微有了些改变。

再度加大意象之力,隐约能看到一些刻度。

一股诡异的气机先是涌动出来,随即又在意象之力平抑之下,慢慢消失。

果真!

果真有混沌无常道的技法!

徐志穹不断向软尺注入意象之力,很快量出了烛台的长度。

三尺六寸二,徐志穹打开牛玉贤画的图纸,记下了第一个尺寸。

……

一个时辰过后,疲惫不堪的徐志穹,拿着量具和图纸离开了神眼阁。

牛玉贤接过图纸,确系没有遗漏,赶紧和徐志穹离开了神机司。

他没急着回玉瑶宫,而是出城寻找石料去了,烛台的工艺本身并不复杂,复杂的是石料不好选取。

牛玉贤虽是第一次来千乘国,但这些日子常四下闲逛,他知道哪里有这样的石材。

城东一座荒山上,牛玉贤于半山坡凿下一块石头,带回了玉瑶宫。

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牛玉贤就把烛台做好了,但这还不算完工,最关键的步骤是做旧。

按照牛玉贤的估算,神机司那盏烛台用了上百年,烛台上的烟熏火燎之迹,烛油烧灼之痕很难模仿,这是考校真功夫的时刻。

牛玉贤取来了蜡烛,小心烧灼,细细打磨,完美复刻了烛台上的每一处细节。

当晚,徐志穹思过归来,看到了牛玉贤制作的烛台,甚是满意。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却简单了,只需要把神机司里的烛台换出来即可。

换烛台这事,徐志穹以为自己去就行了,可牛玉贤非要跟着去。

“那烛台你换不了,必须我来换。”

“这却是何缘故?”

“那烛台连在石桌上,和石桌用同一块石头雕琢而成的,想把烛台换掉,必须得把旧的烛台从石桌上切下来,把新的烛台用胶粘上去。”

粘上去?

“这能稳妥么?”徐志穹挠挠头道,“早知如此,还不如连着石桌一块做了。”

牛玉贤摇头道:“做了石桌也没用,那石桌和石室的地面是相连的,那石室是用一整块石头雕出来的!”

一整块石头,雕了个石室?

徐志穹回想了那石室的规模,真不敢想象这工程的难度得有多大。

而建造这座石室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存神机眼,这个让人难以捉摸的诡异法器。

牛玉贤带足了械具,跟着徐志穹再次去了神眼阁。

牛玉贤动手之前,先向苦极寒星祷祝一番,看得出来,换烛台的工作量比仿造一架烛台还要大。

最难之处,是要把原来的烛台完整的切下来,还不能出半点动静。

牛玉贤有特殊的锯子,钢丝一样的锯子。

锯子上面涂着特殊的药水,切在石头上,就跟且在面团上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牛玉贤一下一下,把烛台齐整的从桌子上切了下来。

桌面的中央留下的烛台的断面,牛玉贤切的光滑而平整,用手摸过,几乎感受不出变化。

看着那被切下来的旧烛台,徐志穹放心了不少。

神机眼被切下来了,也就意味着千乘那位神君,被抠出了一只最重要的眼睛。

至于这事情什么时候败露,徐志穹并不担心,他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牛玉贤把新做的烛台拿出来,上好了胶水,严丝合缝对在了石桌上。

接缝之处,能隐约看到些缝隙,牛玉贤取出一个布袋,里边装着石粉。

把石粉绕着烛台底部抹了一圈,接缝被盖住,看不出丝毫破绽。

牛玉贤擦擦汗水道:“今夜千万不要触碰这石台,待明日一早,胶就会凝住。”

今夜肯定不会有人碰这烛台。

沈书良早就回家歇息去了,除非神机眼发现了判官,主动告警,否则沈书良不可能大半夜跑回神机司,把神机眼请出来。

真的神机眼已经被牛玉贤切下来了,现在石桌上的是个假神机眼,假的神机眼就是个普通烛台,还怎么可能告警?

以后只要枢首大人不提起神机眼的事情,这假神机眼就会一直安安静静在石室里摆着。

徐志穹抱起了切下来的旧烛台,和牛玉贤一起回了玉瑶宫。

牛玉贤甚是疲惫,回去便睡了,徐志穹则带着真烛台,去了罚恶司,借乘风楼,去了平章军国重事府。

他想看看这枚真正的神机眼,被切下来之后,还好不好用。

平章军国重事府,是何芳的府邸,徐志穹把烛台放在何芳面前,奇异的蜡烛摆放方式,让何芳眼前一亮。

“这应该是我道门的法器。”

“殿下好眼力,”徐志穹点点头,“这烛台名叫神机眼,能见一国之奇事,我且把它借来,让公主试试。”

何芳讶然道:“从何处借来的?”

徐志穹道:“从夜郎国借来的。”

话只能说一半,神机眼太过特殊,是针对判官的存在,必须小心处置。

徐志穹把观察到的使用方法教给了何芳。

何芳先给烛台注入一段气机,然后逐一把蜡烛点亮,等待多时,没见神机眼浮现出来。

可能是气机的数量不对,何芳又试了几次,烛台始终不见反应。

何芳思量许久道:“应当是修为不济,气机来的不够精纯。

徐大哥,这烛台能不能多借我两日,让我好生研究一番。”

徐志穹摇摇头道:“这东西借出来了,还得还回去,否则会招来千乘国怀疑。”

他要把烛台还回去?

还是不会还的。

他只是想把烛台藏到中郎院里,日后在找机会和何芳慢慢研究。

之所以不能把烛台留给何芳,是因为神机眼是针对判官的利器。

倘若何芳真就研究明白了,把神机眼召唤了出来,让神机眼直接展示出大宣所有判官的位置,却该如何是好?

徐志穹信得过何芳,但不能让判官道陷入险境。

徐志穹又回了中郎院,小心将烛台收好,见夏琥不在,何青叶也不在,便知道她们还在百福县做事。

徐志穹独自在中郎院睡了一夜,次日天明,从枢首府出发,坐着轿子去了神机司。

喝了两盏茶,徐志穹向李杰要了两名罪囚,两名神机将军,和神眼匠人沈书良的卷宗。

李杰在卷宗房里找了一个时辰,罪囚和神机将军的卷宗都找到了,唯独没有找到沈书良的卷宗。

李杰这厢找的心急火燎,罗辉突然急匆匆跑到了正厅:“大人,吕枢首那厢出事了。”

他肯定出事了,夏琥和青叶自然不会轻饶了他。

徐志穹故作惊诧道:“出什么事了?”

“属下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楚,大人,您快去神眼阁看看!”

“好!”徐志穹刚一起身,转而问道,“去哪看看?”

“神眼阁啊!”罗辉道,“何青叶那妖女又出来作乱,被神机眼发现了。”

“被神机眼发现了?”徐志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罗辉点头道,“清晨就发现了,您一看便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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