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0124【金丹要修,物理也要学】

薛道光千里迢迢而来,却啥消息都没打听到。

来都来了,住几天呗。

反正也不知该去哪儿,正好静下来编撰道经,把这些年的体悟都写成文字。

见朱家父子坐船走了,薛道光也不理会,溜达到大筒车下面看稀奇。

朱铭是去江边接收移民的,郑胖子递过来一个香囊:“拿着。”

“你送我?”朱铭感觉很别扭。

郑泓有些无语:“俺妹子送你的。”

朱铭犹豫一番,还是收下了,否则郑胖子会很尴尬。

那四十多个洋州贫民正在江边,或坐或立,忐忑不安。

见他们都带着些家当,有盆有桶的,朱国祥立即说:“排队发粮,一人一斗!”

郑家的船只,运了不少粮食来,都记在账上抵扣茶钱。

如今也不用搬进山了,每人先发一斗,剩下的堆放在江边农户家中。

这些贫民远道而来,粮食只发出几斗,他们就全部放心,知道自己不是被骗,开始服从朱国祥的安排。

朱国祥领着他们朝下游走,来到遇见聚宝盆的废茶山。朝茶山深处走了一阵,便是那些废弃的民房,当初父子俩还捡了个陶罐。

朱国祥吩咐道:“先把这十多处小院清理出来,你们就在院子里过夜。明天会给伱们送来工具,土墙全部推倒了重建,房梁能用的收起来,朽坏的当柴劈了烧。两个月内,你们自己把房子建好,然后就去清理废茶山。”

一个贫民男子说:“官人,俺在洋州是裱糊匠,不懂种地,也不懂伺候茶园。”

“不懂可以学,我会派人来教你们,”朱国祥说,“粮食不用担心,肯定不让你们饿着。等清理好茶山,还要学会怎么修剪打理茶树。若有空闲,可以在江边开荒。开出的荒地都归你们,三年免除赋税。如果不懂种地,我也会派人来教。”

这几十号人,虽然懂得耕种者寥寥,但听说开荒就能有自己的田产,一个个都变得兴奋憧憬起来。

他们以家庭为单位,各自选择一处废弃的房屋。

先用五花八门的工具,清理农家小院的杂草,就连孩童也在帮忙捡拾杂物。再用泥巴和石块,在院里搭建临时小灶,家家户户都开始做饭。

这是他们的新家,劳动起来非常积极,仅有的两把斧头,被借来借去劈柴烧。

郑泓在旁边看着,猛然想起个事儿:“这些人在县衙造册了,全部归为朱相公名下的客户。县衙那边,让你们找时间去一趟,把户帖的客户人数改改。”

朱铭觉得不对劲:“你带他们去县衙了?”

郑泓说:“在洋州登船时,遇到西乡县新任主簿,叫什么张肃,年龄不大,可能还不满三十岁。看那样子,是个能主事的,你们今后要当心点。”

“不满三十岁的主簿,多半属于进士出身,是得小心伺候着。”朱铭点头道。

郑泓又说:“我带这些人去造册时,在旁边也听了一阵。那个张主簿的祖父叫张唐英,他的叔祖叫张商英,似乎颇有些来头。”

“何止是有来头,来头太大了。”朱铭嘀咕道。

张商英是蜀党领袖,是右宰相,是蔡京专权的最后一个阻碍。

干翻了张商英,蔡京才能真正掌控朝堂。

既然张商英的侄孙被扔来西乡县,那就意味着蔡京已经成功了,君臣二人今后可以尽情作死。

朱国祥把田三叫来:“你负责管理这些新人,明天给他们送来锄头、扁担、斧头、箩筐等工具。别让他们一盘散沙的建房子,要先商量好,先建谁的,再建谁的,这样速度才能快。石匠和木匠,需要的时候你也带过来。”

“俺晓得。”田三领命道。

此处距离大明村挺远的,算是一个新据点。

接下来的后续移民,会安置在废茶山与大明村之间,慢慢的建屋开荒连成一片。

安排好工作,朱国祥原路返回。

朱铭把新任主簿的事情说了一下:“得找时间去试探试探。”

朱国祥道:“一起去。不管他什么态度,都要尽量迎合,不能让他耽误了大明村的发展。”

朱铭笑道:“新来的主簿,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想要尽责做事,一种是躺平了摆烂。躺平的咱们不怕,想做事的就要防着点。不过嘛,他的敌人不是咱们,而是县衙那群胥吏。就算收拾了胥吏,还有向知县压着呢。”

郑泓也跟上来:“俺打算在大明村住几日。”

“住多久都行。”朱铭说道。

朱国祥问:“想不想去参观炒茶作坊?”

郑泓尴尬一笑:“有点想。”

朱国祥说:“你不用挖空心思,采摘秋茶的时候,郑家可以随便派人来观摩。”

“朱相公真是仁义!”郑泓感叹道。

既然早晚要泄露技术,还不如赚郑家一个人情,反正已经签了五年的期货合同。

收购价是定好了的,朱家横竖不亏,郑家自己看着办。

五年之后,大明村已经不缺钱了!

回山寨的路上,朱铭又碰见薛道光,这道士正在村里四处转悠。

薛道光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上来就问:“小友,山上可有屋子?我想借一处住下。”

朱铭随便往远处指去:“到处都是山,阁下随便寻个山头,便可结庐修道。粮食、食盐、蔬菜,都可以下山购买,只要道长出得起钱。”

薛道光说:“独自结庐太费时间,借间茅草屋就行。”

“修道不是应该在深山吗?”朱铭问。

薛道光说:“我这一脉不同,前几年我都在东京闹市修行。不在俗世滚几滚,哪能修出真道心?”

“随便你吧。”朱铭说道。

金丹南宗五祖,名气大得很,朱铭自然是知道的。

特别是薛道光的徒孙白玉蟾,跟朱熹属于同时代的人。

白玉蟾和朱熹,估计没有见过面,但他们有许多共同的朋友,彼此都想向对方请教道法和儒学。

白玉蟾听到朱熹病逝的消息,还专门写了些诗文,来表达惋惜和崇敬之情。

薛道光的徒弟、白玉蟾的师傅,便是那位陈箍桶。

至于这个薛道光,修道之前一直是和尚。

薛道光跟着父子俩攀爬上山,刚刚踏进山寨,就见一群读书人在大呼小叫。

“快测量秤砣的体积!”

“尺子呢?尺子拿过来!”

“快快研墨……”

薛道光指着那些读书人:“这是在作甚?”

“求道。”朱铭笑着说。

重力、摩擦力什么的,陈渊等人已经学了。

他们还自己制作出标准器……

薛道光凑过去看热闹,还没看明白呢,陈渊猛地蹦跶起来:“算出来了,算出这两个秤砣的密度了!都是铁秤砣,体积和密度却略有差异,应该是里面含了些杂质。”

“请问阁下,何为体积,何为密度?”薛道光抱拳说。

陈渊在地上画了个长方形:“道人若读过《九章算术》,便知矩形几何为广从(长宽)相乘。这几何,便是面积,因为它是一个面。”陈渊又握紧拳头,“吾之拳,就不是一个面,它占的地方便是体积。”

薛道光瞬间就懂了,因为他读过《九章算术》。

几何是“多少”的意思,在《九章算术》里,求面积、求重量都是问几何。

“积”则为聚集之意,“积步”、“积里”都是面积单位。

加减乘除、分子、分母、等数、积、幂、股、弦……这些数学术语,在《九章算术》里都有。

陈渊又说:“密度便是单位体积的事物重量,同样的事物密度相同。如果不同,要么测量不准,要么含有杂质。”

单位完全乱套了,宋代1寸等于3.7厘米,1分等于0.37厘米。

陈渊等人测量长度,都是用尺、寸、分,朱国祥不可能生造出米、分米、厘米来。

其实用惯了都差不多,历史上的国际单位,本来就是法国生造出来的。

重量和质量的含义,朱国祥也懒得去区别,反正暂时无法去月球搞研究。

薛道光问道:“测密度来作甚?”

“还没有想到用处,此为格物也,”陈渊说道,“已知密度与浮力有关,木浮于水,便是因木之密度小于水。阁下可知力乎?”

“知道,动则生力,静则蓄力。”薛道光说。

陈渊摇头:“不然。静为力之衡,动为力之偏。阁下站立不动,便是重力与支撑力平衡。阁下踱步前行,便是阁下施加之前进力,大于地面之摩擦阻力。”

陈渊的力学还有很多漏洞,但已经足以忽悠薛道光了。

薛道光有些迷惑,陈渊开始画力学示意图。

这位道长,少年时儒佛双修,青年时开始修道,现在被忽悠着掉进物理大坑。

而且,一扎进去就出不来。

两个怪物,一来二去,熟悉起来,互相忽悠。

早晨,陈渊跟着薛道光练习内丹法。

上午,薛道光跟着陈渊学习儒家经义。

下午,两人一起学习数学和物理。

晚上,两人一起探讨佛学。

父子俩看着那一儒一道,早晨结伴打坐修炼内丹,下午趴地上搞物理实验,总感觉这世界似乎有些荒谬。

朱铭忍不住吐槽:“他们能练成什么?物理金仙吗?”

“生平仅见,开眼界了。”朱国祥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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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0章 0125【有喜啦】

大清早,山寨便热闹起来。

当初张广道绕后奔袭的地方,陈渊和薛道光正在打坐炼丹。

他们附近,还坐着几个士子,正手捧书卷认真晨读。

隐约传来枪棒击打声,张广道、白胜、邓春、邓夏、石彪等人,都在山寨的另一边操练武艺。

“哚!”

一箭射出,命中箭靶,但距离靶心有点远。

朱铭前段时间练的是15米靶,最近换成了30米靶。距离只是翻倍而已,难度却翻了好几倍,近处微乎其微的影响因素,远处就变得不可忽视起来。

而且,张广道这位箭术老师,其实并不怎么靠谱。

因为他只使用过自制土弓,朱铭手里的却是制式弓箭,许多细节问题还需要慢慢摸索。

凝神屏息,朱铭再次拉弓瞄准。

弓如满月,嗖的一声,箭矢飞出,狠狠钉入箭靶,距离靶心又近一些。

反复拉弓,反复射箭,直至肩膀有点酸了,朱铭才取下弓弦离开。

张广道牵着两匹马过来,母马的肚子很大,再过一两个月便要生产。他那位嫂嫂同样怀孕了,一人伺候两个待产者,着实是有些辛苦。

聚宝盆撒欢奔跑,绕着朱铭打转,还伸脑袋蹭来蹭去。

朱铭翻身上马,开始练习骑术。

全套马具都换成正规货色,马儿的身份证也有了,州衙和县衙先后开具文书,证明这匹马是从反贼手里缴获的。

只有马蹄铁,依旧没打造,以聚宝盆的运动量,暂时还用不着那玩意儿。

不过朱铭已经学会修马蹄,基本一个月小修一回,只刮掉那些磨损不规则的地方。

朱铭骑着聚宝盆满场跑,那匹怀孕母马只能慢慢溜达。

“朱大哥!”

朱铭放慢马速之时,白胜捧上铁锏。

场边插着几根竹竿,朱铭提着铁锏策马奔驰,猛地探身挥出,一杆竹竿被拦腰砸断。

练着练着,薛道光也来了。

这道士打坐一阵,便来活动筋骨,类似五禽戏、八段锦之类的玩意儿。

具体叫什么名字,薛道光也不清楚,只说是师祖紫阳真人传下的。

有些时候,薛道光还会露一手。他站在原地不动,五脏六腑咕噜噜直叫唤,叫得响亮时如同打雷。

他这套内丹修炼法,理论基础都还没完善。得等到徒孙白玉蟾,参考《周易》和儒家理论,才构建完成精气神修炼体系,也即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那一套。

他们属于性命双修,讲究肉身飞升,不搞什么尸解登仙。

“吃饭了!”

严大婆带着孙子过来喊,她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整天热热闹闹的颇有生气。

士子们的随从,抬着几张桌子出来,摆在山寨的大树下。等吃过早饭,把桌子擦干净,还要围桌坐下听经写文章。

早餐是小米粥、麦饼、鸡蛋和蔬菜。

读书人坐一桌,练武者坐一桌,女眷孩童坐一桌,随从们再坐一桌,各自边吃边聊感兴趣的话题。

“大郎,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动身去兴元府了。”李含章剥着鸡蛋说。

朱铭道:“一起吧,都快考试了。”

众人都在洋州考试,唯独李含章要去兴元府。大家考的是州试,李含章考的是漕试,官宦子弟待遇不同。

郑胖子说:“大郎和三郎,考试期间可住俺家,书院上山下山不方便。”

“如此,就叨扰了。”白崇彦拱手道。

王昶说:“住咱们王家也行。”

“对,王家宅邸更阔,客房院落也大,住起来更舒心。”王巍说道。

郑泓说:“俺家离科场更近!”

王昶笑道:“近两三百步算得什么?”

郑王两家,抢着邀请朱铭去寄住,说着说着就吵起来。

饭还没吃完,田三跑上山来:“先生,兴元府有茶商来访,说要订购咱村里的炒茶。”

郑泓立即闭嘴,竖起耳朵聆听。

朱国祥加快速度把饭塞进肚里,沈有容起身要送他,被朱国祥按住说:“你这两天犯呕,我正好下山去,把小赵郎中请上来把把脉。不要随意走动,也不要累着了。”

朱铭听得清楚,扭头看了看。

这位后妈不会怀孕了吧?

怀孕也好,说明朱院长穿越之后,并没有失去生育能力。

朱铭挺高兴的,他也是穿越者,老爸相当于给自己做试验了。

半上午,朱国祥回到山上,兴元府茶商已被打发掉,赵郎中也被请来给沈有容把脉。

“如何?”朱铭问。

朱国祥说:“我担心郑家吃独食,兴元府的茶商肯定不满,多半要撺掇茶马司对炒茶加税。毕竟咱们的炒茶,一直按散茶交税,这是非常不合理的。只是加税还无所谓,就怕必须走茶马司过榷。”

“这倒是个大问题。”朱铭点头道。

如果炒茶必须走茶马司,征20%茶税还是小事儿,跟郑家的合同作废才是大事!

茶马司不准茶园和茶商直接交易,必须遵守官方中介的安排。

到时候,大明村的炒茶运去榷场,强行被安排卖给某个茶商。官府、中介、茶商还能联手压价,强买强卖,一等茶给你定为三等茶,分分钟就能让大明村的炒茶赔本。

朱铭把郑胖子叫来,说明情况之后,问道:“你家应该早有准备吧?”

郑泓点头道:“先拖时间,俺家在茶马司也有些人脉,至少能把明年给拖过去。明年之后,再跟兴元府的茶商交涉,总得让利给他们一些。如果俺家明年也能制炒茶,那就更好办了,把俺家的炒茶卖给他们便是。”

“那就好。”朱铭放心下来。

这种情况,吃亏的不仅是大明村,还有前期投入巨大的郑家,他相信郑家有法子去摆平。

父子俩讨论一番,小赵郎中笑脸走来:“恭喜朱相公,,夫人有喜了!”

朱国祥大喜过望,起身便走,不再跟儿子扯淡。

“唉,有了小崽崽,就不要大儿子啰。”朱铭感慨一声,也跑去凑热闹道贺。

沈有容坐在堂屋,下意识用手护着小腹,脸上全是慈母般的笑容。

各家女眷都来看完,还拿来一些礼物,严大婆正忙活着烧水泡茶待客。

朱铭毫无正形,蹲下跟白祺勾肩搭背:“唉,祺哥儿,咱以后就是难兄难弟了。爹不疼,娘不爱,小白菜呀,叶儿黄啊,两三岁呀……”

“伱闭嘴!”

朱国祥连忙呵斥,不准儿子唱出下一句。

“哈哈哈哈,”朱铭一阵欢笑,抱起白祺说,“走,大哥教你读书去。”

薛道光听到消息也跑来,对朱国祥说:“贫道这里有套呼吸法,可以安养身体,对孕妇也有好处。”

“不用打坐吧?”朱国祥报以怀疑态度。

薛道光说:“坐卧站立皆可,只是调整呼吸,朱先生也可以练。”

朱国祥道:“那请道长先传授于我,我先体验一番再传给拙荆。”

薛道光哭笑不得:“只是呼吸法,用来养生的,真没有害处,朱先生不信也可以不练。”

“先练着试试。”朱国祥道。

转眼半个月过去,朱铭与众士子下山,提前去州府等着考试。

朱国祥也下山了,他要去县衙修改户帖,增加名下的客户数量,顺便跟新来的张主簿打交道。

陈渊和薛道光留在山上,继续物理道法双修。

几个孩童也由他们教导,陈渊教他们语文数学,薛道光教他们练习体操。

严大婆看着名儒给孙儿“讲经”,笑得合不拢嘴,这种好事她做梦都想不到。

每日稍有空闲,严大婆就坐在旁边看,虽然陈渊只是传授蒙学,但她就是感觉这位先生讲得好。

众人在江河汇流处分别,朱铭过黄金峡前往洋州,朱国祥向西直奔县衙而去。

“县尊,俺们冤枉啊!”

弓手们跪在县衙大堂,对着向知县嚎啕大哭。

张肃冷笑:“冤枉?证据确凿还敢喊冤!尔等在县城欺男霸女、骚扰百姓,在乡下又胡乱点派衙前,逼得不少良民破家逃亡。一桩桩案子,我都已暗中查清楚!”

“乡下的事情,是……是胡贴司指使的!”李茂田忍不住供出主谋。

“嗯?”

向知县以为这些弓手,都是自己的亲信,忽听他们跟胥吏搅在一起,顿时就像吃了苍蝇般恶心。

向知县怒道:“来人,先将这厮打二十棍!”

本来向知县是想保下的,现在保都不用保了,都头李茂田、副都头张富全部抄家发配,其余弓手罚款罚棍当场辞退。

处理完弓手,张肃说道:“向知县,我也招了22个弓手,都是那朱成功练过的战兵。他们懂得战阵之法,而且忠厚老实。”

向知县不敢得罪这位爷,直接躺平道:“阁下兼着县尉,弓手隶属县尉司,你自行处理便是。”

“是!”

张肃微笑拱手,他终于拉出自己的势力。

“主簿,朱相公来访。”

“哪个朱相公?”

“就是八行士子之父。”

“快快有请。”

朱国祥见面自报姓名,然后直奔主题:“主簿当面,在下是来进献良种和农书的。”

“可是那玉米红薯?我已有所耳闻。”张肃问道。

“正是,这两样粮食,都可亩产数石,”朱国祥又拿出农书,“请主簿斧正。”

今天拿出的农书稿件,比交给陆提学的更丰富,还涉及小麦、高粱等物的种植管理,又添加了许多农用工具图谱。

张肃得之大喜,也不问大明村的情况,只与朱国祥讨论农事和水利。

忽悠,可劲儿忽悠!

当天下午,张肃亲自把朱国祥送出县衙,鞠躬作揖道:“先生真乃不出世之大贤,恨不得每日早晚请教。这县郊水利年久失修,我打算明年疏通水渠,再把灌渠给延长一些,到时还请先生来帮忙筹划。还有,明年推种玉米红薯,也请先生不吝赐教。”

“荣幸之至。”朱国祥拱手告辞。

张肃目送朱院长远去,自言自语道:“其父如此贤良,朱成功必定也德才兼备。”

向知县却在县衙后院喝酒,他啥都不想管了。

主簿他惹不起,胥吏他斗不过,每天喝酒耍乐便是,只等着明年或后年调任别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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