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黛玉:这都什么跟什么?

金陵,宁国府

后院之中,西方天穹上的道道金红晚霞,穿过雕花轩窗,披落在两人身上,恍若一层金红光芒,宛如神仙中人。

听到屋外那熟悉的娇俏声音,贾珩心头不由一惊,低声道:“是林妹妹。”

他倒不觉得黛玉知道他在宝钗这儿,应该只是是过来瞧瞧宝钗。

宝钗此刻听到黛玉的声音,已是慌了神,翠羽秀眉之下,睁开一线迷离闪烁的明眸,只觉心神悸动难言,紧张不已,颤声道:“珩大哥,放我…我下来吧。”

这要让颦儿瞧见,她该怎么见人?

“薛妹妹…嗯?”贾珩却面色古怪了下,心头更为稀罕了几分,低声道:“薛妹妹,这就放下。”

宝钗:“……”

还不放下呢?这她要怎么见人才好。

霞光映照间,那雪白肌肤,似有涓涓而过,浸光莹莹。

而后,就听到莺儿与黛玉的对话声音:

莺儿的声音无疑带着几许惶急,似乎阻拦着径直而入的黛玉,急声道:“林姑娘,珩大爷他刚刚过来看姑娘,正说话呢。”

黛玉轻笑了下,罥烟眉挑了挑,星眸灵动闪烁,说道:“我说你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原来是珩大哥回来了。”

她刚才听紫鹃说珩大哥回来了,原以为去了妙玉院落,不想在宝姐姐屋里。

少女一时间倒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这会儿天色不过傍晚时分,夜幕还未降临,而西方天穹晚霞满天,说话之间,就举步向里厢而去。

莺儿刚要拦阻,少女已然挑帘进入厢房。

这会儿,黛玉绕过一架芙蓉花玻璃围挡屏风,俏丽玉颜上笑意弥漫,轻声道:“宝姐姐在屋里…嗯?”

分明看到慌乱的两人,而放下的那恍若大白鹅一样的身子,两团白皙耀目,惹人瞩目。

顿时,那张俏丽玉颜笑容逐渐消失,星眸震惊片刻,“刷”地羞红成霞,芳心羞恼不胜。

这都什么跟什么?

心底不由暗暗啐了一声,这还白天呢,珩大哥就…就这般荒唐起来?

连忙转过来一张通红的脸蛋儿去,弯弯罥烟眉蹙起,星眸中满是羞嗔之意,嗔怪说道:“珩大哥这一回来就知道欺负宝姐姐。”

毕竟是经了人事,如果是以往,定然娇羞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贾珩接过话头儿,低声道:“嗯,那下次应该先欺负欺负林妹妹才是。”

黛玉:“……”

胡说什么呢?这人真是…不知羞耻的吗?

少女娇媚玉容几近羞恼不胜,道:“不理你们了。”

说着,终究是面皮薄一些,转身之间,拔腿欲走。

这会儿,贾珩已然整理好衣襟,起身,伸手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柔声道:“林妹妹,这两天该回京了。”

而此刻的宝钗,正是慌乱地整理衣襟,那张容止丰美,恍若梨蕊雪白的脸蛋儿同样羞的通红一片,翠羽细眉蹙紧,那双水润杏眸中满是生无可恋的羞意。

刚刚都让颦儿瞧见了,她那番“丑态”都落在颦儿的眼里了,她这以后该如何面对她才是?

黛玉一张妍丽玉颊滚烫如火,罥烟眉下的星眸已然嗔恼不胜,柔声道:“珩大哥…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方才简直将宝姐姐当作小孩儿,哪里能是那个样子?

黛玉这会儿,已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会儿被牵挽着素手,黛玉脸颊羞红,芳心大羞,一下子挣开贾珩的手,颤声说道:“你陪宝姐姐说话吧,我…我先回去了。”

这儿真是没法呆了。

而且她总感觉他等会儿还可能欺负了她去,这和宝姐姐一块儿受欺负。

少女说着,红着一张俏丽脸蛋儿,出了厢房。

贾珩也没有再挽留,暗道,相比宝钗,绛珠仙草的性情,总归是更为害羞,其实已经好很多了,底线都是这么一步一步试探出来的。

只能等哪天两人凑在一块儿时,再做谋划了。

这般想着,不由将宝钗拥在怀里,鼻翼之下渐渐浮动着略带几许甜腻的馨香,宝钗不愧是有杨贵妃之称,绵软白腻,恍若棉花团一般,让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宝钗那张白腻玉颜几乎红扑扑的,骨节莹白的纤纤素手不由攥起粉拳,捶了一下贾珩心口,精致眉眼间不由蒙起羞恼之色,嗔怒道:“珩大哥刚才真是胡闹,颦儿她还在呢。”

刚刚颦儿还在,他还又…不依不饶的。

贾珩凑到少女耳畔,低声说道:“刚才薛妹妹可不是这么说的,可是一直好哥哥的唤着。”

宝钗:“……”

贾珩轻轻捏了捏少女丰润白腻的脸蛋儿,柔声说道:“好了,等下次,薛妹妹再瞧着林妹妹就是了。”

宝钗:“???”

所以,闹了一圈儿,这才是他的真正用意吧?

果然爷们儿就是爱色贪欢的,想的就是左拥右抱的主意,或者那位咸宁公主和小郡主养刁了他的胃口?

少女心底胡思乱想着,芳心之中又起了一层羞意。

贾珩轻轻捏了捏宝钗那丰腻、柔嫩的脸蛋儿,柔声道:“好了,薛妹妹,这会儿都有些天黑了,咱们吃点儿饭。”

这说着说着,就与宝钗闹了半个时辰。

宝钗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将秀发如云的螓首依偎在那少年怀里,几乎绵软一团,芳心中羞恼与甜蜜交织在一起。

罢了,等将来她与林妹妹还是要伺候他的。

而此刻,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重重夜幕垂降之时,周匝庭院之内,几近万籁俱寂,唯有早春的冷风吹动着廊檐下的灯笼,发出阵阵沙沙之音,衬的夜色愈发静谧。

这会儿,在屏风之后立着的丫鬟莺儿,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声音中略有几许慌乱,说道:“姑娘,大爷,该用晚饭了。”

宝钗此刻那张丰腻脸颊红若胭脂,柔声道:“珩大哥,先用晚饭吧。”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与宝钗一同用饭。

宝钗容颜娇媚,柔声说道:“珩大哥吃完饭,要不去陪林妹妹吧。”

她是真有些怕了,等会儿不定又变着法子的折腾她。

贾珩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道:“以往没少陪她,今个儿就多陪陪伱,你也多吃点儿肉,这段时间都瘦了。”

他方才也是逐渐让黛玉适应,总有兼得钗黛之美的一天。

只要得逞一次,后面的也就水到渠成了。

宝钗柳眉弯弯,芳心之中不由欣喜莫名,微微“嗯”了一声,柔声道:“珩大哥,回去之后,南方这海贸的事儿,该如何办才好?”

贾珩道:“海贸的事儿交给薛世叔还有薛蝌就好了,这段时间多派一些管事的嬷嬷,然后你也在京里也多操心一些。”

薛家的确是贾家商业版图的一部分。

两人用罢晚饭,饭后品茗,倒也没有多说其他,上床歇息,自不再提。

……

……

而夜色迷离,万籁俱寂,另外一座庭院中,同样是朗月高悬,月光薄如纱雾。

厢房之中,橘黄灯火如水一般侵染了整个厢房,将那少女秀美的身影投映在帷幔上。

探春坐在床榻上,一张粉腻如雪的脸颊彤彤似火,目光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姑娘,洗脚吧。”侍书近前,就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端过来,说话间,蹲下身来,给探春去着鞋袜。

探春“嗯”了一声,然后抬眸看向侍书,低声问道:“侍书,这会儿都什么时辰了?”

侍书道:“姑娘,这会儿都亥时了。”

探春抬眸看了窗户,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柔声道:“都这么晚了啊?”

少女将一双莹白娇嫩的小脚落在铜盆之中,集丰润与英丽气韵于一体的脸蛋儿仍萦着羞恼之色。

珩哥哥怎么能那般胡闹呢,还有甄家三小姐,真是狐媚子,那样勾引着珩哥哥,都让她给带坏了。

还有那个示威的眼神,分明就是气她呢。

还有那惊鸿一瞥之间的庞然大物……最终化成那少年一句话,三妹妹大了,知道害羞了。

她是不小了呀,以后这都怎么嫁人呀?

少女一时间又羞又气,那张原已红润如霞的玉颊不由再滚烫几分,几乎心乱如麻。

思量片刻,转而想起贾珩当初的承诺,少女攥了攥帕子,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她是跟着他一块儿长大的,她如何还能喜欢上别人?

或者说,少女并不知道元春已经早行一步,因为世俗压力,并不敢迈出这一步。

待少女心不在焉地洗了脚,躺在床榻上,盖上一双锦被,清丽脸颊上更为怔怔失神,翻来覆去,似是怎么也睡不着。

……

……

翌日,晨曦微露,朝霞烂漫,而早春二月的春风吹动着发了芽的柳树,新芽嫩绿,翠意盎然,一派生机勃勃之态。

而厢房之中,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玉容丰腻,睡颜甜美的少女,略有几许失神。

掀开被褥,起得身来。

而后,在宝钗的侍奉下,起得身来,换上一身新的蟒服,来到厅堂,唤着凤姐过来,商议这两天启程返京的事儿。

凤姐一袭朱红衣裙,葱郁秀发梳起一个精美云髻,容颜较往日娇媚许多,身旁的平儿则是一袭水绿色衣裙,满头珠翠熠熠流光,秀发倒并未挽起妇人的发髻,仍是留起稀疏的空气刘海儿。

显然也知道贾珩的爱好。

此刻,丫鬟界的“菩萨”,那精致如画的眉眼,目光含情脉脉地看向那少年。

毕竟,先前已与贾珩有过夫妻之实。

凤姐容颜娇媚如春花秋月,丹凤眼中似迸射出讶异光芒,说道:“珩兄弟,咱们这是要走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凤嫂子,后天启程返京,让诸房的姑娘和丫鬟收拾一下吧。”

他今天还要去看一下甄晴和甄雪,还有那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如果不打招呼就走,磨盘估计能恨得牙根痒痒,暗地里不知咒骂他多少次。

磨盘自从生了这对龙凤胎以后,真是有些母凭子贵了,他以后还得磨磨她的性子,不然愈发恃宠而骄,容易给他惹麻烦。

不过,甄晴和甄雪最近应该也会返回京城,不过那是北静王以及楚王返回金陵之后了。

在江南盘桓许久,终于也到了返京之日。

见那少年面容上恍惚失神,凤姐轻笑了下,说说道:“那也好,我正说也想回去了呢,老太太年后打发嬷嬷催了好几遭儿了。”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道:“凤嫂子安排着返程的事儿,我等会儿去看看兰妹妹。”

说着,看向平儿,对上一双凝睇含情的目光,心头倒也有所触动。

就在这时,一众钗裙环袄的金钗,也纷纷从床上起来,三五成群地来到厅堂中,一时间莺莺燕燕齐聚一堂,欢声笑语,热热闹闹起来。

只是这么多女孩子中,竟然不见探春的身影。

不过,众人只当探春这会儿还在贪睡未醒,倒也不为相疑。

贾珩目光扫了扫诸金钗,倒发现湘云身边儿缺了“焦不离孟”的探春,心头却有几许不自然。

只怕是小姑娘心思繁乱不已,毕竟见了那等事,晚上都有些睡不着了。

甄兰这边儿,也是够胡闹的。

湘云这会儿,已经从凤姐口中得知了返程的消息,明眸中欣喜之色难掩,声音糯软说道:“珩哥哥,咱们要回去了?”

贾珩笑了笑,柔声道:“是啊,云妹妹,正好回去的时候,大观园的花开了,云妹妹可以和几个姑娘一同赏花。”

其实,原著的许多事情应该就是发生在今年,比如什么湘云醉卧芍药丛。

也不知娇憨可爱的小胖妞,在那一天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景象?倒是有几许期待,他是比较喜欢经典重现的。

贾珩与几个金钗寒暄着,也不再多留,而是去后院寻甄兰。

这两天原本就比较忙,本来昨天晚上是要陪甄兰的,但更多还是陪了宝钗。

所以,解决这类排列组合问题,如果不捆绑加插入,真的是解决不了都要陪伴的问题,并非是他贪恋双排开黑,左拥右抱的温香软玉。

如咸宁、婵月就很好,潇潇游离战团,以后说不定还能加一个宋妍。

那么钗黛,乃至宝钗和宝琴都是不可避免,否则,他根本照顾不过来。

他只能尽可能的保证,就是不让不熟的人随机匹配在一起。

贾珩说话间,离了厢房,转而前去寻找甄兰和甄溪。

甄兰此刻刚刚与妹妹一同用过早饭,正在叙话,只是少女娇俏、烂漫的脸蛋儿上略有几许怅然若失。

昨个儿明明说的多陪陪她,后面一天都不见人,真是……

不过,他身边儿的女人终究是太多了,纵然是一天轮一个,十来天才能轮到她这边儿。

两姐妹正在叙话之时,忽而外间丫鬟的见礼声音从外间传来,继而甄溪面带惊喜之色,开口说道:“珩大哥。”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溪儿妹妹,等会儿咱们去甄家找你姐姐,再有几天就要返回京城了。”

甄兰声音中难掩欣喜之意,说道:“珩大哥,咱们今个儿去大姐家呀?”

虽然每次去了大姐姐家都和她们痴缠在一起,但她跟着,珩大哥也能一路陪着她的。

贾珩近前,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说道:“走吧,一同过去看看。”

甄兰眉眼挑起,容色欣喜不已,温声道:“那珩大哥稍等,我和妹妹收拾收拾。”

“嗯,去吧。”贾珩轻笑了下,看向一容颜娇媚,一气韵宁静的及笄少女,目光不由失神几许。

所谓,你就是骂我,我也喜欢十八的外卖小哥。

相比甜妞儿的丰熟、妩媚,兰溪身上的青春活泼,也的确是甜妞儿不及的。

……

……

金陵,甄宅,后院厢房

外间挂着一道棉被帘子,而厢房中暖意融融,香气弥漫,里厢布置精美,珠光宝气。

甄晴这会儿一袭天蓝长裙,坐在摇篮之畔,正在哄着襁褓中的一双龙凤胎,那张艳丽、娇媚的玉容上泛起欣然笑意,柔声道:“杰儿,茵茵,看看娘亲。”

这对儿龙凤胎真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

不远处的,甄雪则是与水歆小声叙着话,也不知娘俩儿个说些什么。

至于儿子,早就被北静太妃垄断了,在北静王府在金陵的祖宅中,不过老太太疼爱孙子,再加上以往有过生养的经验,从嬷嬷还有奶嬷嬷,照顾的无微不至。

甄雪有时候也想念自己儿子,就带着女儿水歆一同过去看看水英。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厅堂,面带笑意道:“王妃,卫国公与三小姐、四小姐过来了。”

甄晴闻言,那张妍丽玉颜上不由现出喜色,问道:“人过来了?”

先前,他去了安徽处理军屯的事儿,看来事情已经办完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与甄兰、甄溪两人一同挽手而来。

“大姐姐,二姐姐。”甄兰与甄溪近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甄晴伸手相扶,说道:“快起来。”

另一边儿,贾珩也抱起水歆,两人说着话。

然后,几人寒暄着,两人落座下来。

贾珩凝眸看向容貌绮丽丰艳的甄晴,温声说道:“过两天,我带着兰溪两位妹妹回京,这次让她们给两位王妃道个别。”

甄晴闻言,玉容倏变,心头一惊,柔声道:“你们要回京了。”

“在金陵也不少日子了,也该回去了。”贾珩拉过水歆的手坐在一旁,轻声说道。

甄晴玉颜较往日丰丽了许多,这会儿,狭长、清冽的凤眸之中现出一抹依依不舍,抿了抿莹润粉唇,说道:“早些回去也好,朝廷那边儿估计不少事儿等着你料理。”

她在这儿只能等着那人从南边儿回来,不能随他一同返京了。

念及此处,轻声道:“孙嬷嬷,将两个孩子抱给卫国公瞧瞧。”

毕竟是贾珩认过的“干儿女”,倒也不会让人起疑。

贾珩道:“我也是过来看看他们两个小家伙。”

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甄雪此刻也看向那少年,目光中也有依依惜别之意,轻声说道:“子钰什么时候启程?”

贾珩道:“后天启程吧,府里已经开始收拾了。”

甄雪点了点头,说道:“子钰一路顺风。”

贾珩“嗯”了一声,这会儿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看向那小鼻子小眼的自家孩子,心头也有些欣喜。

……

……

(本章完)

第1206章 甄晴:现在还是这个德行。

第1206章 甄晴:……现在还是这个德行。

金陵,甄宅,后院厅堂之中

贾珩垂眸看向已长了几个月大的婴儿,心头也不由有几许欣然。

婴儿眉眼可爱,脸蛋儿粉嘟嘟,眼珠如黑葡萄一般骨碌碌转起,看起来颇为乖巧可爱,此刻见着贾珩,口中哼哼唧唧,也不知在喊着什么。

贾珩也有些失神,如果细致而观,其实眉眼五官以及颌面,的确有些像自己。

但愿长大后不要太像他吧,否则,楚王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发现自己是给别人养了孩子。

不过,真到那时,也不会有什么。

贾珩垂眸端详片刻,伸手捏了捏婴儿粉腻、白皙的脸蛋儿,此刻正在朝自己笑着。

暗道,这就是后人常言的软肋了。

如果生孩子是为了继承自己的忙碌、贫穷和慌张,那么或许不生,也是一种善良?

人生百年,匆匆而过,眨眼就是黄土一捧,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香火相传,不过是美好的幻想而已。

牛马炮灰的一生,安平榨其身,战死用其死。

既然有人秉承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那不生也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一时思量的远了,贾珩回转过神思,轻轻捏了捏婴儿的脸蛋儿。

生而王侯之家,你可真是会投胎呢。

而贾珩的恍惚失神,落在甄晴的眼中,无疑是觉得那少年对自己的儿子,愈发注入了某种真挚而热烈的情感。

贾珩说话间,将男婴抱给奶嬷嬷,转而又抱过另外一个,相比男孩儿的乖巧可爱。

自家女儿皮肤白皙,更为粉雕玉琢,眉眼细秀,那双遗传至母亲的凤眼晶莹剔透,尤其是红唇艳艳的。

贾珩笑道:“这孩子,像她娘,将来肯定是美人胚子。”

甄晴闻言,芳心有些羞,暗道,算你会说话。

柔声说道:“人言,红颜祸水,我倒不想她将来太漂亮了。”

当然,将来肯定仿她,容貌漂亮是一定的。

贾珩抱了一会儿孩子,面带笑意,抬眸看向甄晴,柔声说道:“这双孩子好好养着,将来快快乐乐的长大。”

潜台词是别再给儿女灌输那么多心计。

其实,不论如何,这双儿女注定了不能公之于众,甄晴的一些想法也不好操作。

甄晴弯弯柳眉下,那双凤眸清冽闪烁,思量着贾珩的话语,柔声说道:“这几天还说长大了,让子钰你教他们堂兄弟兵法呢。”

贾珩笑了笑,说道:“等大的时候再说吧。”

这边儿,贾珩与甄晴、甄雪两姐妹说着话,另外一边儿,甄兰与甄溪静静坐着,观瞧着两人叙话。

甄兰目中不禁流露出羡慕之色。

如果她也能有珩大哥的孩子,想来珩大哥也会更加善待他的吧。

甄晴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盈盈似水,柔声说道:“前个儿,母亲那边儿写了奏疏给宫中,现在还没有消息,母亲打发了人问我,什么时候会有音信?”

贾珩道:“再等等吧。”

甄晴又道:“王爷前段时间要回金陵,说也要回京城了,子钰,我还有些疑问问伱一下。”

贾珩温声道:“咱们到书房叙话吧。”

几人说着,让奶嬷嬷抱着女儿,贾珩与兰溪以及甄晴、甄雪,一路离了厅堂,前往一座二层阁楼,这是平常甄晴与甄雪两人的休憩之所。

上了阁楼二楼,甄晴一下子拉住那少年的身子,迅速相拥至怀里,然后凑到那少年近前,开始疯狂拥吻。

窗外细碎的日光自雕花窗棂泻入,早春二月的春光旖旎烂漫,上了年头儿,树干黢黑的柳树缓缓吐出新芽儿,朱檐碧甍上苔藓似也返青,一派宁静祥和之景。

许久,贾珩面色微顿,看向那容颜白皙的丽人,轻声说道:“晴儿。”

“别说话,亲我。”甄晴轻声说道。

贾珩:“……”

磨盘,宛如一团火焰,真是让人有些顶不住。

这会儿,甄雪眉眼含羞,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现出宛如丹霞的酡红气晕,凝起晶莹剔透的美眸,看向那少年,心神欢喜不胜。

而甄兰和甄溪则是立身在屏风之畔,算是给两人望着风。

贾珩拥起丽人的丰腴娇躯,说话之间,向着里厢而去,轻声道:“其实,今天就是过来陪陪你。”

一段时间不见,磨盘身形又多了几许丰腴之态,盈月在怀,甚至有些挤压的人喘不过气。

甄晴明眸闪烁,柔声说道:“这两个孩子就在江南,我想着等再过一两个月,等他们再大一些,再和妹妹回京城不迟。”

贾珩摘星拿月,脸上见着讶异之色,柔声道:“嗯,他没有起疑吧?”

甄晴柳眉弯弯,艳丽无端的脸蛋儿红晕泛起,低声说道:“这个倒没有,自从生了一双龙凤胎以后,他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贾珩:“……”

这话说的,实在风情万种,真是愈发有魅惑众生的毒妇之态。

康敏,某蓉?

贾珩手下不由用力几分,倒是引得丽人的嗔怒而视,清斥道:“你轻点儿,都……”

贾珩也察觉出异样,面色有异,暗道怪不得他方才闻到丽人除却兰麝之香外还有一股甜腻之香,轻声说道:“那两个孩子?”

“平常都是奶嬷嬷喂着,不然以后耷拉着,难看死了。”甄晴说着,脸颊微红,羞恼说道。

贵人不仅是保证胎儿的营养,也是为了美观。

贾珩凑近而去,在丽人耳畔附耳几句。

甄晴闻言,轻轻掐了贾珩一下,凤眸含羞,轻轻解着对襟,低声说道:“真是跟小孩儿一样。”

当初就喜欢……现在还是这个德行。

丽人虽然嗔恼着,倒也由着那少年胡闹,或者说,这位毒妇原就喜欢眼前之人黏着自己的身子,如果表现出对自家身子的厌烦,反而要恼火、作妖起来。

少顷,贾珩也没有太闹着,抬眸看向那娇羞不胜的甄雪,柔声道:“雪儿,许久不见了。”

甄雪缓步过来,丰润脸蛋儿上羞红团团,低声道:“子钰,这就回京了吗?”

“是啊。”贾珩轻声说着,说道:“只是这一去,再想和雪儿相见就不大容易了。”

可以说,去了京城以后,他树大招风,终究要顾忌着各路眼线的注视,不能再如江南一样,肆无忌惮地与晴雪二人痴缠。

甄雪温宁眉眼莹润如水,柔声说道:“子钰,你一路顺风,我和姐姐没有多久也会过去的,英儿那边儿,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贾珩拉过甄雪的酥软、白嫩的素手,看向那眉眼温宁如水的丽人,点点头道:“雪儿,你也要保重好身子。”

甄雪贝齿咬着粉唇,柔声道:“子钰,王爷他…他好像知道了。”

贾珩:“……”

他当初就觉得水溶有些怪怪的,多半是觉察到了什么,不过以水溶当初让甄雪勾引于他,打算借种之事来看,似乎并不怎么介意。

就怕诡计多端的……

甄雪柔润如水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那少年脸上,低声道:“子钰,现在怎么办?”

贾珩道:“你先当不知道,如果他捅破这一层窗户纸,那时我们再想法子,他既是知道,却没有声张,分明是还有其他打算。”

甄雪“嗯”了一声,将螓首靠在贾珩的怀里,低声道:“子钰,我都听你的。”

她现在不仅是她一个人,她还有了孩子,如果那人真的兴师问罪起来,她那时就说是她不守妇道就是了。

甄晴在一旁听着,凤眸闪了闪,轻声说道:“他原本就不能生了,如今给了北静王一脉子嗣,他说不定还要感谢子钰。”

贾珩、甄雪:“……”

贾珩压下心头涌起的荒谬之感,轻轻搂过甄雪,温声道:“好了,雪儿你也别忧心了。”

说着,揽过丽人的丰腴腰肢,顿时,一股腌入味的甜香扑鼻,凑至那莹润如水的唇瓣,低头噙住那绵软柔腻,只觉香津微微,柔润不胜。

而花信少妇那张妍丽明媚的脸蛋儿,也渐渐浮起浅浅红晕,垂下弯弯眼睫,心神欣喜非常。

两人说着话,贾珩面色虽然平静依旧,看向那眉眼间满是甜蜜和痴恋的丽人,轻轻拥过肩头,心头倒有几许悸动。

自当初阴差阳错以来,他与甄晴和甄雪已经结缘了快二年了,姐妹二人这段时间,也为他生下两儿一女。

如果说一开始抱着“视卿如玩物”的心思,那现在有了儿女的羁绊,倒觉得真有几许一家人的温馨,血脉相连,不过如是。

他此行京城,不论遇到多少惊涛骇浪,都需审时度势,不能再出丝毫的纰漏了。

然而,这时,却见甄晴已经如饿狼扑食,迫不及待起来,而且拉过甄雪的纤纤素手。

贾珩垂眸之间,看向宛如洪荒先天三族前往不周山朝圣,盘旋飞舞的两人两人,心神也有几许恍惚。

不知为何,心头忽而想起一句话,这等邪魔外道,不要给他讲什么江湖道义,姐妹们并肩子上啊……

嗯,念及此处,心头就有些古怪。

只是片刻之间,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时聚时散,不由想起回京之后的事来。

魏楚两王开始参知政事,齐王俨然被冷遇,显然还会有所异动,而齐、浙、楚三党,多半也会参与进两藩夺嫡之上。

如今的局面,倒有些像是贞观年间唐太宗的局面,而非是九龙夺嫡。

至于他是做李勣,还是做侯君集?

这会儿,甄晴丰丽玉颜妩媚如春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修丽双眉之下,美眸痴迷,显然思念不胜。

丽人转过一张彤彤红艳的脸蛋,看向时不时偷瞧过来的少女,轻声说道:“兰儿妹妹,你也过来吧。”

甄兰脸颊滚烫如火,凝眸看向小脸通红的甄溪,颤声说道:“溪儿妹妹在这儿望着风,我也过去。”

甄溪:“……”

三姐姐怎么能这样?丢下她一个人是吧?

不过,也是,她们四姐妹中,也就是她因为年龄小,珩大哥才…怜香惜玉。

见到甄兰从玻璃屏风后过来,贾珩目光微动,面色也有些不自在。

晴雪兰溪,现在就差一个甄溪还未彻底归位。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真应了一句话,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

有如此如花美眷侍奉,那种成就感实在难以言说。

而随着时光流逝,窗外日光明媚地照耀在幽篁翠竹上,春日的上午,天光明媚,静谧无声。

……

……

也不知多久,贾珩拥着甄雪与甄晴,转眸看向妍丽脸蛋儿汗津津、红扑扑的丽人,轻轻抚过白皙圆润的香肩,轻声说道:“晴儿,此去京城,再是团聚,却又不知何时了。”

甄晴想起方才之事,艳丽容颜蒙起一层羞恼,掐了一下贾珩,嗔恼道:“你这混蛋,就会变着花样作践人。”

甄兰一张俏丽如玉的脸颊,玫红气晕团团密布,耳垂上的翡翠耳环原地画圈儿,明眸睁开一线,同样嗔怪说道:“珩大哥刚刚也是太荒唐了。”

想起方才的惊魂动魄,少女略有几许刻薄冷艳的眉眼间,都不由蒙起一丝难以言说的羞恼。

贾珩面色微顿,轻声道:“荒唐什么?这也算是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甄晴、甄兰:“……”

甄雪却脸颊酡红,眉眼几近迷离几许,闻言,微微喘着细气的粉唇微启几许,柔婉如水的声音中蕴着惊人的酥糯和娇媚:“子钰,胡说什么呢。”

什么断不断的,她听着实在不是什么吉利话。

他这人惯常“用险”,这种话怎么好胡乱说着?

贾珩轻轻抚了抚一轮皓白盈月,只觉指间丰腻月光流溢,道:“一年不见,雪儿也长大了一岁。”

甄雪粉腻脸蛋儿泛起红晕,羞恼说道:“子钰。”

想起方才那少年如小孩儿一般,不由让她想起了歆歆这两天一直吵着吃妞妞。

真是,就欺负她足一些是吧。

甄晴葱郁鬓发之间汗珠颗颗滚落,一直沿着脸颊流淌进锁骨,浸湿白色小衣,满月之轮若隐若现,轻声说道:“这一下没有了战事,京中那些文官儿肯定憋着坏水呢。”

贾珩道:“是啊,不过倒也不用担心。”

甄晴眉眼柔媚流波,将云鬓散乱的螓首依偎在贾珩的心口,握住那少年的手,声音酥媚道:“短期之内,你的爵位已经升无可升,也到了韬光养晦的时候了,自古以来,谋富贵容易,保富贵不失才难。”

贾珩点了点头,亲了一下丽人的脸蛋儿,低声说道:“晴儿说的对。”

而甄兰正自原地画圈儿,那肖似甄晴的冷艳眉眼舒展几分,清丽脸颊不由现出团团晕红,颤声说道:“珩大哥得给自己找点儿事做才是,这新政推行就是脱离是非之地的机会。”

贾珩道:“兰妹妹说的是。”

说着,目光凝视着少女,剑眉扬了扬,以资鼓励。

甄兰腻哼一声,螓首转过一旁,眉眼涌起羞意。

珩大哥也真是的。

……

……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又是两三天时间过去。

在两天时间内,在凤姐的操持下,金陵城内的宁荣两府开始打点行囊,装载南省的一些土特产上船,返回神京。

崇平十七年,二月初六——

金陵渡口,草长莺飞,杨柳依依,一艘艘高有二三层的楼船船只挂起风帆,停泊在渡口的水波中,整装待发。

此刻,渡口站满了送行的两江官员,身穿各色品级的官袍,人群黑压压站在两侧,目光复杂地相送着那位大汉卫国公正在与一众亲朋道别。

而宋皇后与晋阳长公主的船队已经在陈潇、夏侯莹的护卫下,先一步扬帆启航,沿路更是着江南、江北大营的骁骑护送,谨防再有先前遇刺之事出现。

贾珩看向前来相送的林如海,温声说道:“姑父,留步。”

林如海比之往日,面上多了几许风霜之色,而那细长、儒雅的目光中,现出感慨之色,轻声说道:“子钰,海关已在东南沿海多设分卡,稽查走私事务,子钰不用忧心。”

贾珩点了点头,道:“姑父在海关也未必留多长时间,明年新政大行,正需姑父这样的能臣干吏在朝中主持事务。”

高仲平既然能够因新政之事拣选入阁,林如海也差不多能因功入阁,随着海关步入正轨,林如海已有了向阁臣冲击的可能,但还欠缺督抚一方的履历。

如今的大汉,内阁首辅韩癀,内阁次辅李瓒,然后就是齐昆、高仲平等几位阁臣。

按说四位也大差不差,但看崇平帝的意思,为推行新政似有扩充阁员之意。

贾珩又看向相送的江南诸臣,心头不由生出一般感慨。

或许在一年之内,应该不会再返回江南了。

而此刻,原两江总督、现户部侍郎沈邡,则是目光复杂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这位卫国公自北向南,自南往西北,在整个崇平十六年功劳一波接着一波,可谓威震天下,声名远播。

这等枢相宰执,不管如何,注定名留青史,百世流芳。

除非,此人当真如南省一些清流文臣所言,怀虎狼之心,拥悖逆自立之志!

不仅是沈邡如是作想,此刻正在堤岸之畔眺望送行的两江官员,同样目光不一而足地看向那少年,心神感慨。

不过在场官员,更多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不停搅动风波的大人物,如今终于算是走了,再留在江南,不知又要引起什么风波。

还有一些,如寓居金陵的士绅,看向那蟒服少年的目光则多有厌恶。

如今在整个江南大地推行的新政,就是贾珩在高仲平的基础变本加厉而来。

高仲平只是一条鞭法,但贾珩却提出摊丁入亩,比之高仲平“酷烈”尤甚。

贾珩目光扫了下江南送行的军将、官吏、士绅,沉声令道:“启程!”。

旋即,船只之上令旗摇动,水手解开缆绳,一艘艘战船向神京城行去,周围锦衣缇骑手挽缰绳,一路随行。

崇平十七年,春二月,大汉卫国公在平定海寇,收复台湾以后,携亲眷返回京城。

自崇平十六年至江南推行新政,到西北变乱,崇平十六年轰轰烈烈的战事余波,也似乎随着船只的北返,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此刻,岸芷汀兰的运河两岸,杨柳新发,枝叶婆娑,郁郁含烟,而鼓起风帆的船只乘风破浪,在“哗啦啦”声音中,向北而去,旗帜猎猎作响,手持军械的兵丁鲜明的盔甲在日光照耀下,炫耀人眸。

天穹之上,朵朵白云飘扬,而几只白鹭似惊鸿而起,飞向蔚蓝如琥珀的苍穹,宛如再次徐徐拉开的画卷,等待作画之人泼墨挥毫……

别等第三更了,我存点儿稿,明天要用。

后天还有个考试,虽然大概率陪跑,但还是稍稍备点稿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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