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又得到一个稀有魅魔

城南五里坡。

嗖……

一道有些臃肿的身影冲破夜色,落在前方茂密的草地上,东边是绕河堤延伸的树林,西边是一片乱葬岗,有乌鸦立在缠着白幡的枝杈上哇哇怪叫。

“公子你看。”

楚平生顺着小昭的指向看去,就见左前方谷地的田埂上卧着一人,看打扮应该是武当弟子。

他运足目力仔细一瞧,心里咯噔一下。

是殷梨亭。

黛绮丝干的?

“小昭,你下来,我去看看。”

他将小昭放下,几个纵身跃至田埂旁,按住殷梨亭的肩膀推了推:“殷六侠?”

没反应。

他又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发现十分微弱,基本上是吊着一口气。

不过人没死就好。

楚平生从怀里取出一粒丹药塞到殷梨亭嘴里。

小昭在后面逡巡片刻,看看左侧树林,又看看右侧草堆,没发现任何异常后,硬着头皮走到楚平生身后。

“他没事吧?”

“他伤得很重,我得马上帮他疗伤。”说完这句话,楚平生将殷梨亭掰正,手掌抵住后背神堂穴,往他的经脉里渡入一缕真气。

小昭吞了口口水,焦急地看着左右,楚平生眼里只有救人,没有多想,可她不能,看看北边的沟壑,摇摇头,又看看左侧树林,摇摇头,想要给黛绮丝传递某种信号。

遗憾的是,她的期待以落空告终,就在楚平生为殷梨亭疗伤的关键时刻,两丈外铺满枯枝败叶和杂草的地面扬起一片灰尘,三道身影由地下钻出,朝着楚平生的身体冲去,手中各拿一尺多长黝黑物什,似剑似刀,造型极为怪异。

“不要!”

情急之下,小昭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突展双臂,拦在楚平生身前。

黛绮丝说过,少林寺的金刚不坏体很强,却也不是没有破绽,不然空见神僧也不会死在谢逊手下,楚平生当年夺走屠龙刀,离开灵蛇岛后,谢逊曾告诉她,如果能分散楚平生的内力,亦或是突然袭击,在无法运劲的情况下,想要取其性命不难。

刚才看到殷梨亭倒卧地上,只剩下一口气在,如果不能及时施救,一时三刻人就会死,小昭哪里还想不明白他们的打算。

十香软筋散加重伤待救的殷梨亭,这是双保险啊,哪怕楚平生没有中毒,在为殷梨亭疗伤的情况下,面对关键时刻杀出的敌人亦难逃败亡之局。

“你干什么?”

伴着一阵含混不清又颇坳口的中文,那三人攻势一挫,在小昭身前三尺立定,中间身着番邦衣物,一头黑发的女子瞟了背对他们的楚平生一眼,眸子骤亮,手中黑牌急送,刺向小昭胸口。

咻咻。

这时左侧密林射出三点金光,逼退番邦女人。

“黛绮丝,尔敢!”

女人话音一落,金花婆婆扮相的黛绮丝由密林边缘一株大树跳落。

她没有回应番邦女子的话,面目阴沉看着小昭。

“小昭,你让开。”

小昭一脸凄然,只是摇头,并不说话。

“听见没有?让开!”

黛绮丝将手中拐杖重重地杵了两下,震起一团土砾,可见她有多愤怒。

这也难怪,女儿不听娘亲的话,命都不要了去保护仇人,这种事放在哪个女人身上都不可能保持冷静。

“哼!”

便在这时,小昭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转头一看,就见楚平生倒卧在地,原本贴在殷梨亭后背的手掌已经分开。

“小昭,我怎么感觉软绵绵的浑身没劲儿?这些人……你认识他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公子?”

小昭同样一脸懵,他中的不是桃花催情散吗?怎么又呈现出十香软筋散的症状?

难不成……一种春药一种毒药,他都中了?

“小昭,原来你是担心十香软筋散没有生效,才演了这一出戏拖延时间。”黛绮丝自作聪明地笑了笑,一面往前走一面说道:“这十香软筋散乃番僧进贡朝廷之物,可不是我灵蛇岛的银蛇散功丹能比的,只要人中了,时间一到,便会浑身酸软,无法凝聚内力。”

“娘……不是的……我……”

小昭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失身于他的事。

“黛绮丝,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楚平生面带不解看向小昭:“你们认识?”

黛绮丝说道:“反正伱已经中了十香软筋散,今日再劫难逃,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小昭是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楚平生看看小昭,再看看黛绮丝,一脸茫然,过有片刻才“醒悟”过来:“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当年紫衫龙王能找到光明顶密道,身为女儿的小昭进得了光明顶密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么说来,小昭……我中的十香软筋散的毒是你下的了?”

“公子……”

小昭面露痛苦。

“那之前的?”

她使劲摇头:“之前不是。”

楚平生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羊皮卷?”

她微微颔首。

“我不是说过,你陪我走一趟山东,我就把它给你吗?”

“你在光明顶时也这么说过,可是最后……”

“所以你就联合黛绮丝和他们暗算我?”

“公子,我……对不起……这明教波斯总教的风云月三使前来中土清算我娘,如果我不帮他们……我娘身为圣*女,无视教规嫁给我爹,一旦被他们带走就是被烧死的下场,所以……我没时间了。”

“行了,话说完了,你也该上路了。”三使里面身材最高大的流云使突然出手,将小昭推到一边,跳至楚平生身边,直接就往他的怀里摸去,要寻那记载乾坤大挪移的羊皮卷。

谁想就在手指触摸到羊皮边缘,面露喜色时,一道黑影自眼前抹过,再想躲避已然不及。

噗!

一只手插进他的天灵盖,鲜血混着脑浆顺着指缝往下流。

“你……你……”

后面的话没说完,流云使便两眼翻白,咽气了。

离得最近的妙风使察觉不对,叫声“不好”,手中圣火令向前急打。

楚平生一脚踢起流云使,合身突撞,妙风使将身一扭,以极古怪的招式闪过,圣火令继续向前,一下拍在楚平生的肩膀,顺势刺入透骨针气劲。

果然就跟书中描述的那样,风云月三使的招式非常古怪,完全不同于中土武功的路数,强如楚平生也很难避开。

岂知妙风使更加震惊,自打进入中土,他们凭借怪招无往不利,透骨针和阴风刀气劲无人能挡,可是对面无比狡诈的男人挨了圣火令一击就是身子晃了晃,对经脉极具穿透性的透骨针气劲入体却如泥牛入海,全无作用。

“就你们会怪招吗?”

楚平生将手一错,使出九阴白骨爪中最诡异的一招,绕过圣火令,刺向对手咽喉。

妙风使急忙变招,手腕向内一封,妄想缠住楚平生的手臂。

他以为楚平生所谓的怪招是九阴白骨爪,然而并不是,就在他认为危机解除之际,被纠锁住的手爪骨节竟不可思议地旋转一百八十度,向内一划,他只觉咽喉一凉,颈动脉破裂,鲜血井喷而出,落了殷梨亭一身,染红了浅灰色道袍。

连杀流云使、妙风使,楚平生并未罢手,螺旋九影使出,身化残影扑向被眼前一幕惊得说不出话的辉月使。

说起来复杂,其实从楚平生偷袭流云使到杀死妙风使,前后不过数息,等小昭反应过来时,风云月三使中唯一的女性在击中楚平生要害无果后,被一团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灰色气流侵入身体,顿时失去战斗能力,满脸苍白跌坐在地。

“你……你没中毒?”

小昭既欢喜又震惊。

“当然。”楚平生一脸玩味看向黛绮丝:“殷离难道没有告诉你,我这人很神奇,百毒不侵吗?”

“……”

殷离确实没有说过,黛绮丝一直认为楚平生和殷素素能解银蛇散功丹的毒是因为殷离吃里扒外,帮了二人的忙。

“黛绮丝,你以为我在光明顶上没有找你算账,没有拆穿小昭的身世,就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吗?”楚平生冷冷一笑:“路上我安排小昭去买吃食,去喂马,去洗衣,她都会趁机留下一些不起眼的记号,我只不过是不想拆穿你们的小把戏罢了。”

小昭惊呆了。

原来母女二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楚平生的眼皮子底下。

黛绮丝的表情同样很难看,她自以为计划周详,天衣无缝,没成想到头来却是个笑话。

本以为小昭一直寄养在中土,殷离都不知道她的存在,楚平生更是无从知晓,未想到……

(本章完)

第239章 没想到吧,你女儿跟我睡了

黛绮丝看向慢慢转凉的妙风、流云二使的尸体,心想如果不是他们逼得太紧,说十二宝树王马上就要登陆中土,何至于动用这种手段。

“当年在灵蛇岛,你凿沉大船,险些害得我跟素素溺亡,你觉得这笔账……我会不跟你算一算吗?”他摸出怀里的羊皮卷:“在光明顶上,你自以为跑得快,那是我不想让素素难做,因为只要有它在手,就不会愁鱼儿不咬钩,不是么?”

黛绮丝恨得咬牙切齿:“哼,当年怎么没有淹死你。”

“说起这件事,我还得谢谢你呢。”

“谢我什么?”

楚平生说道:“坐天鹰教的船回来的时候,我找渔民问过,其实荒岛距离灵蛇岛也就半天的航程,那为什么整整四年,就没见一条渔船路过呢?我想,这期间你应该没少关注荒岛的情况吧,比如把过往船只凿沉,以这种方法来困死我跟素素,你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到屠龙刀了,不是么?可是伱没想到,我跟她活得蛮好的,还把舟儿拉扯大,直至天鹰教和武当派找上门去,你自知事情再按不住了,便离开灵蛇岛回中土躲灾,果然没过多久,武当派和天鹰教的船就找到了流落荒岛的我们。”

黛绮丝的表情更难看了。

她是真没想到,楚平生这么难缠,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他。

“你想怎样?是,我承认你比我强,可是我一心要走,你想留下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你杀了波斯总教的三位使者,哪怕你的妻子是明教教主,即将登陆中土的十二宝树王也不会放过你。”

楚平生夺过辉月使手里的圣火令,摩挲着冰冷黝黑,致密坚硬的牌面。

“利用自己的女儿给我下毒,再带风云月三使来我这里抢羊皮卷,成功了,可以凭此大功免于处罚,如果不成功,也可以挑起我这个峨眉掌门、明教教主夫君和波斯总教的矛盾,借我的手杀掉那些人,你同样可以从中渔利,对么?黛绮丝。”

“!!!!!”

黛绮丝是真的怕了。

当年被楚平生将计就计,利用她夺走屠龙刀,她还很不服气,认为有心算无心,又兼大意,才着了他的道。

如今她不这么想了。

这小子是真的难缠。

“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还要往里跳?”

楚平生摇了摇手指:“我杀他们都是为了一个人。”

黛绮丝瞟了一眼他手里的三枚圣火令。

“殷素素?”

她是明教的紫衫龙王,当然知道明教历任教主都有一个心病,那便是请回流转至波斯的圣火令。

楚平生伸手一指:“不,我为的是她。”

黛绮丝打了个愣,顺着他的指向回看身侧,视线落在女儿脸上,想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昭也是一般,连地上粗喘的辉月使,呼吸节奏也均匀了不少。

“唔,看在小昭的面上,以前你欠我的扯平了。”

这话说得黛绮丝一头雾水。

小昭冰雪聪明,稍作思忖明白过来,小嘴微张,两眼生红,一下一下摇着头:“你骗我,你骗我……”

楚平生反问道:“你不是也骗了我吗?万幸我艺高运佳,如果换成别人,你觉得就算你有心相护,就可以从你娘和风云月三使手下保住对方性命吗?”

“……”

黛绮丝由二人的谈话中察觉出一丝不妥:“小昭,你说,他骗你什么了?”

“他……他……”

“我睡了她的身子。”楚平生替她说了。

黛绮丝如遭重创!

身子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

她现在知道楚平生为什么连杀妙风、流云二使,又废辉月使以后停下来,生出跟她们聊天的雅兴,原来……原来这小子已经报复她了,这样的报复,绝对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我……杀了你。”

“娘,你不是他的对手。”小昭将人拉住,想起刚才他背着她夜奔的一幕,抱着她说会对她负责的一幕,流着泪大声喊道:“我恨你!”

“恨吧,不过等我说完话你再恨不迟。”

楚平生说道:“你娘为什么将七彩宝石戒指给你,你知道么?不过是担心自己受到惩罚,想让你在关键时刻继承她圣*女的身份来为自己开脱。这步棋,包括让你混进光明顶为婢,什么时候真正为你想过,现在我杀了妙风、流云二使,又用卑鄙手段夺了波斯总教圣*女的贞操,十二宝树王与我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果我把他们全部杀光,灭了波斯总教,那你是不是就可以留在中土不用去波斯了?”

小昭看看她,又看看终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娘,脑子很乱,心也很乱,扬起小手抹了一把眼泪,朝着北方发足狂奔。

“小昭。”黛绮丝自知奈何他不得,紧追女儿离开。

辉月使听他说要灭了波斯总教,讥笑道:“痴心妄想。”

“中文不错啊。”

楚平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过去扶起殷梨亭,微笑道:“殷六侠,这出戏精彩吗?”

武当六侠苍白的脸上现出一抹血色,不好意思继续装死,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楚掌门,你可真是……”

“真是什么?”

殷梨亭尴尬地摇了摇头。

“行了,不为难你了,说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吧。”

……

数日后。

汴梁城郊,丐帮分舵。

一座大院分成前后两进,后院摆满酱缸,大豆发酵的味道被风一吹,灌进院子的每個角落,说实话,不怎么好闻。

不过再不好闻,也比前院那些花子身上的味道好闻。

靠近房屋中线,正对院门的地方摆着一张虎皮椅,皮上的毛已经磨掉许多,还有几个鸡蛋大小的污秽。

一名身材魁梧,大耳赤面,像大官豪绅多过武林豪杰的男子走了两步,在虎皮椅坐下,旁边一个手托钵盂,身着九袋丐衣的男子往前靠了靠。

“帮主……你看,这陈友谅如何处置?”

身形瘦小如竹竿,手里拿着个破竹片的执法长老说道:“陈友谅趁帮主养伤期间,屡屡搬弄是非,兴风作浪,将个丐帮搞得乌烟瘴气,以冯某之见,当卸了他的长老身份,打断双腿,逐出帮去。”

下方站立一个三十来岁,背负八袋的青年,听得掌棒龙头所言表情一变:“冯长老,我丐帮与魔教积怨已久,日前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兄弟我担心他们实力不济,召集帮内弟兄前去助阵何错之有?”

他旁边矮矮胖胖,满面油光,有屠夫之像的八袋长老说道:“我等前往光明顶前已经书信报请掌棒龙头,并未收到拒绝回复。”

另一名病恹恹,面有菜色的八袋长老也跟着点了点头:“帮主,陈长老此举也是为了丐帮利益着想,那明教与我丐帮斗了将近百年,如今依抗元之势发展迅猛,教徒日增,若是任由他们继续发展下去,真成了事,丐帮危矣,虽说因为峨眉派楚平生之故,光明顶一役很不顺利,好在陈长老处事果断,得知山上情况后立刻通知大家撤退,从而避免了和华山、崆峒、昆仑、少林四派一样的后果,在我看来,陈长老就算没有功劳,也不该有过错啊。”

两侧大义、大信等分舵的舵主,及更远处的六、七袋弟子不由点头称是。

现在整个江湖,谁不知道少林寺死了一位神僧,崆峒派没了二长老,华山派掌门身败名裂,昆仑派的夫妻店也塌房了。

丐帮向来自诩江湖第一大帮,实力、底蕴堪比六大派,与魔教结仇比少林寺还早,结果身为帮主的史火龙没有现身光明顶不说,陈友谅联合郑、季等长老和分舵主赶往战场增援,事后却被执法长老问罪,把做了许久甩手掌的史帮主都请出来,说实话,属实叫人不服。

“哼!”

斜对面满脸横肉,须髯如戟,黑比周仓,手里握着翠竹杖,同托钵者一样是九袋长老的男子说道:“执法长老说的不是你们联合巨鲸帮、神拳门的人攻打光明顶的事。”

不是这件事?

帮陈友谅说话的郑、季两名八袋长老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便在这时,一进院落后面的房顶上露出两双人眼,往前仔细打量。

正是由归德府赶至汴梁的峨眉掌门楚平生和已经恢复元气的武当六侠殷梨亭。

“殷六侠,你确定是这儿?”

“没错,就是这里,你瞧那个坐在虎皮座椅上的男子,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丐帮帮主金银掌史火龙了,旁边捧钵的是掌钵龙头,拿翠竹杖的……”

说到这里,他往楚平生后背瞟了两眼,一脸古怪。

“咳,帮史火龙拿翠竹杖的是掌棒龙头,竹竿一样的老者是执法长老,史火龙身后白发白须,带点倨傲的那个就是传功长老了。”

楚平生点点头,没有说话。

按照殷梨亭的讲述,数日前他与宋青书由兖州西进,到达归德府地界时遇到了佩戴倚天剑的那伙人,当晚偷听他们的谈话得知,这些人是要参加半个月后在汴梁召开的丐帮大会,就在他想靠近一点,听清楚这些人参加丐帮大会干什么的时候,被那个背着倚天剑的人发现,一番交手后他不敌败走。回去时发现宋青书正与一群番僧恶斗,于是上前帮忙,岂止对方功力不弱,又兼人多势众,斗约几十回合,他逐渐不支,使力挡住几人让宋青书先逃,又在放倒二人后被暗器命中,进而身受重伤。

就在对方想要结果他时,金花婆婆和风云月三使杀出,又是一场激斗,那群番僧丢下几具尸体后逃了,他便落到金花婆婆手里。

接下来的事情楚平生都知道了。

“唔,一会儿拿倚天剑的人来了,要不要顺便给这群徒子徒孙上上课,把丐帮变成峨眉派丐帮分舵,推进一下主要任务呢?”

楚平生如是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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