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藩王被杀,宗室改革有效果!

周金跟着附和说:“是这个道理,当年能实现文能压武,进而抑制主上尊权,也是靠土木堡之事死了许多人才做到的,同样,如今要扭转这局面,不流血不可能!”

“最可能乱的就是南方!”

“北方边军虽多骄兵悍卒,但因要抵御外虏而有军饷,即便有克扣,战兵也不会被克扣太狠,能养家糊口,故投身军官和塞王等大户为奴者少矣!”

“所以让他们为饷银不足闹事哗变还可,若真要让他们为大户们造反,那他们就不会听从。”

“但南方不一样,卫所军田被侵占的更严重不说,军户逃亡投献为奴的也更严重,那些敢侵占军田的势豪之家,麾下皆有大量蓄养了几代的家生奴。”

“这些投献为奴的军户,从祖辈开始,就为这些势豪之家看家护院,甚至娶妻养子乃至个人前途都是主家在管,故南方侵占军田的大户反而容易组织起这些家勇造反。”

吴廷举这时说了起来。

他其实也给皇帝上本说了这件事。

而他的观点简单而论,就是南方的军户跟这些本属于军籍系统的南方军事大地主的人身依附程度很高,北方的军户跟军官这些军事地主的人身依附程度不高,故而,这样做南方更可能生乱。

作为军籍出身的他,是这次改革的利益受损者。

但他因为已官居高位,且对个人利益没有那么看重,所以没有反对皇帝的意思,但是也基于自己的角度,负责任的向嘉靖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因为他相信,不是所有军籍出身的大户子弟都有他这么识大体、目光长远。

很多不思进取、不怎么在乎在举业和做官路上靠军籍身份能不能获得特权,而只想兼并更多军田为私田兼并更多军户为家奴,而躺着就能越来越富贵的军籍官绅们,只怕会非常抵触这次旨在让普通军户真的贵重起来的军户改革。

毕竟,这些人更愿意和其他籍贯的大户一样,希望越不把底层军户当人越好,这样才能显得他们蓄养军户为奴是一件好事,是为了避免天下有更多盗贼流民。

但嘉靖皇帝对此只表示:“知道了。”

吴廷举也识趣的没有再劝。

现在的他只在这么说后,就对周金言道:“南方若起战乱,南京就尤为要紧,故你我不能掉以轻心,粮草要备足,要督促官兵戒备,严查细作。”

周金颔首:“正如公所言,不敢掉以轻心。”

王瑾、叶桂章、刘朴等达官显宦在南都这种人口稠密之地被悍然处决,自然瞒不住天下人。

很快,福建建宁府这边,一直与王瑾、叶桂章这些人有联络的佥书福建行都司事的都指挥同知房梁就听闻了此事。

房梁已经准备造反。

不是他不知道造反风险很大。

而是因为,他实在是不能忍受嘉靖真的要改革军户,提高军户地位,对被侵占的军田以民田起科。

要知道,他早已习惯逼凌自己所在卫所军户为他家当牛做马,逼凌这些军户把年轻貌美女子献给他为妾婢,让自己卫所的军户活得像自己的奴隶。

所以,骤然让他家不能再奴役本卫所军户,他自然不能接受。

房梁为此连夜来见了致仕回乡的同乡都御史方淮。

因为他们早就一起密议过拥立益王的事。

“起兵吧!”

“南京那边既然烧毁军户册没成,拉拢钦差也没成,再等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们不可能用不造反的手段阻止朱厚熜的!”

房梁对方淮说道。

方淮看了房梁一眼,又看了世袭建宁左卫指挥使兄长方安一眼:“兄长对此怎么看?”

方安眯了眯眼:“现在的确没有的路子了,清军御史转眼就要到建宁的卫所,得在他来之前收拢行都司这里所有的军户,而兵贵神速地去建昌,拥立益王!”

方淮听后颔首,然后看向房梁:“那就先去建昌,拥立益王!”

房梁点头。

于是,早就准备好的房梁和方淮这些人,就带着自己早就拉拢好的兵勇壮丁和土匪恶霸,组成上万叛军,往建昌方向来。

这些叛军大多数都是与他们人身依附程度很深的家奴佃仆,以及乡勇壮丁、恶霸地痞。

毕竟这些势豪之家,侵吞了不少军田,自然也蓄养得了不少家奴佃仆,也在基层养了不少黑恶势力。

由于,他们有提前准备,又在当地通过联姻结社等方式,而组成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所以,沿途也就有同样要愿意响应的势豪之家对其提供帮助,使他们轻松拿下延平卫、顺昌、邵武卫、光泽、新城诸城池,随后进抵建昌府。

而这期间,自然有官吏因为不肯屈服而死,也有官吏选择了投敌。

益王王亲张轮、王府的仪卫副千户曾恭和百户徐强,因同之前益王王亲张昇等一样,不满嘉靖一直拒绝益王索要清江税课收入等无理要求,再加上,他们早和房、方等人在利益上有捆绑,也就早有同谋,便在房、梁等万余兵马到来时里应外合,杀守城兵卒,打开了建昌府城。

建昌府知府郑源只得出知府衙门跪着乞降。

叛军房梁、方淮等接受了郑源的投降,且带着郑源一起来了益王府,派兵把益王府团团包围起来。

因为嘉靖刚进行了宗室改革,益王这一支的宗室王亲们,对嘉靖其实已经怨恨大减。

即便,嘉靖之前拒绝了益王府诸如请官、请收税课的要求,还处置了益王府的两位王亲。

但毕竟嘉靖后面改革宗室,让宗室报生、请婚以及禄米发放方面少了许多阻碍,也在职业选择上对宗室子弟少了许多限制,还要给宗室定期拨付开办宗学的钱款。

所以,益王朱祐槟和他的子孙们如今越发没有要反的心思。

甚至,益王嫡长子朱厚烨对叛军的出现还非常愤怒,建议益王朱祐槟组织王府兵马与建昌府官军一起,阻止来犯叛军,宁死不能降敌,以待朝廷援兵到来。

益王也对此表示同意,要王府官将严防死守,还派人去见了建昌知府郑源。

只是,益王和世子都没想到,他们虽不愿,自己王府下面却已经有欲求不满的官校做了反贼,还充当内应,让叛军轻松进入了建昌城,连知府郑源都因此选择了投降,使得他们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就使得叛军,在杀了不少企图阻挡他们的王府官校后,得以顺利的攻入王府,而把益王一家抓到了大殿上。

当都御史方淮和都指挥使同知房梁、知府郑源等来到大殿上时,益王一家就已被五花大绑。

“松绑!”

方淮见此喊了一声。

房梁也因此跟着挥了挥手。

于是,益王一家大小就被送了绑。

然后,方淮就向益王跪了下来:“请殿下恕罪!”

房梁等跪了下来。

“乱臣贼子!”

益王还没说完,世子朱厚烨这里则已先骂了一句。

方淮听后向房梁递了个颜色。

房梁便站起身来,把着腰间的刀,朝朱厚烨走了过来。

朱厚烨依旧骂道:“陛下爱民如子、又治国有方,使朝廷国库充盈、兵强马壮,还成功解决了我们宗室的许多难题,使天下贵胄无不称颂,如今更是因财力大增,而要解决军户之困难,无疑将使军心大振,你们在这时造反,简直是自寻死路,置自己九族于不顾!”

“世子殿下别说这些废话,我只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先据南京,再策动北方边镇将帅一起呼应,进而清君侧?”

“你要知道,如果清君侧成功,你就有机会当太子!”

“如果你不愿意,你就只能死在这里,去为你的那位堂弟殉节!”

唰!

房梁拔出刀来指着朱厚烨问道。

朱厚烨别过了头:“我宁死不做贼!”

噗呲!

房梁因而一咬牙,直接搠穿了朱厚烨的胸膛。

朱厚烨顿时面露痛苦,倒在了地上。

“大哥!”

年少的朱厚煌见此忙大喊了一声,且朝房梁冲了来:“你这坏蛋,我打死你!”

房梁顺手就一刀,把年仅十一岁的朱厚煌也当场杀死,使其当场在地上抽搐起来,满口吐血:“疼!”

益王这时已经吓呆在原地。

方淮则在这时大喊道:“请殿下为护祖宗成法,带我们清君侧!”

房梁则持着血淋淋的刀朝只十岁的益王庶四子朱厚走了来。

朱厚忙朝益王背后跑来,吓得目瞪口呆。

“慢着!”

益王见此不得不大喊了一声。

“我跟你们清君侧就是!”

接着。

益王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瘫坐在地上,抱住朱厚哭了起来:“只是请你们别杀我幼子!

房梁这时没再继续杀人,只在方淮的示意下,跪了下来:“请殿下恕罪!”

“殿下,房指挥使也是为殿下的大位考虑才诛不臣,还请宽恕其罪。”

方淮这时言道。

“好,孤宽恕!”

益王无力点了点头。

方淮和房梁等叛乱文武官绅皆笑了笑。

接着,方淮就道:“还请益王发王命,号召天下义士一起来建昌会盟,共诛朝中乱政之奸臣杨一清、张璁等!”

“依你就是。”

益王回了一句。

“臣等谨遵王命!”

于是,方淮等也就真的如此做了起来。

(本章完)

第398章 用王阳明对付军事地主,皇权在乡!

朱厚熜是有从章拯的密奏里知道,有握有军事武装的势豪之家,也就是军事地主,有因为军户改革要起兵造反的心思。

而且,他也在决定军户改革前,就预料过会有战乱发生。

他记得,在正德年间,刘瑾清查边镇军屯,侵犯了军事地主的利益,就也发生过这种事。

虽然,朱厚熜在这么做之前,给足了边镇官兵军饷。

甚至,他还把那几个要借月粮折色之机降低边军收益的官员,都撤职拿问,而维持了较高的军饷待遇。

但他现在这样做到底也侵犯了军事大地主的利益,是在杜绝军事大地主对军户的奴役,自然很可能会引起极端者叛变。

不过,朱厚熜没有因此就选择退缩,而是坚持强势推行。

这主要是因为他认为,提高军户地位的这一步棋必须走!

他不能因为怕得罪军事地主,怕他们造反就不敢走这一步!

没有代价,他要这样做,有代价,他也要这样做!

因为提高军户地位、重振军事贵族,是他彻底让大明走上对外进取轨道的关键一步。

他不能再让大明继续走“守内虚外”的老路。

普通军户不能成为维系大明表面太平的牺牲品。

所以,朱厚熜没有因为担心会造成动乱退缩。

即便他在嘉靖六年的冬月,知道江西有大股叛军举着“清君侧”的名义出现后,他也没有特别紧张会慌乱。

他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总算知道,哪里的军事地主先按捺不住了。

在这之前,他因为无法确定具体是哪里的军事地主会因为军改叛乱,而不好提前派大军去。

毕竟,派大军去征讨,是很费钱的。

所以,大军不能随便动,得到真确定要平叛的坐标在哪里后,才能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平叛,而不再计较钱粮的花销。

如今,他自然是不用担心无法确定平叛坐标的事了。

“果然是南方先有叛乱!”

朱厚熜在杨一清等御书房大臣面前,也只是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和御书房大臣们都分析后认为,这种有着解放底层军户性质的改革,更容易让叛乱先出现在南方。

而且不只是他和御书房的大臣们这样认为,还有许多大臣也这么认为。

杨一清也在这时跟着说道:“如陛下所料,如今看来,当立即给已经去南京的王阳明传旨,按之前商量好的,起复他,让他以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身份经略南方七省,去南昌,负责调兵平叛!同时,传旨给南京兵部尚书吴廷举,令其立即筹集粮草、军械。”

朱厚熜颔首:“准奏!”

在这之前。

朱厚熜和杨一清等就商议过,如果南方有乱,就起复已丁忧结束的王阳明,还特地提前降谕给王阳明,让其以讲学为名,先去南京候旨。

值得一提的是,王阳明的父亲因在嘉靖三年去世,只比历史上多活了一年多,所以,王阳明一直在家丁忧,偶尔会去讲讲学。

而朱厚熜和朝廷自然没有忘了他,早就准备着南方有突发情况时,让他去处置。

不过,朱厚熜和杨一清等御书房大臣也不仅仅是因为考虑到南方最可能先出现叛乱,而只提前准备了去南方统兵平叛的统帅,为了避免在南方发生叛乱的同时,北方九边也出现不稳的情况,朱厚熜和杨一清等御书房大臣,也早就商议好,先让王琼以谨身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身份去九边代天子巡阅,以弹压不臣。

王琼熟悉边务,又狡诈多谋,去北方自然也是合适的。

而且,早在嘉靖六年八月,王琼就拜辞了朱厚熜,出京去了九边。

所以,现在御书房内,就剩下杨一清和张璁。

王鏊则因为近日来,屡发旧疾,已在家中静养,但因为其乡党还需要他这一面旗帜,所以,他还没有递交辞呈。

因为王鏊算是守规矩的,忠心也有,之前为他背过锅,所以,朱厚熜也不好直接罢免了他,只让他好生养病,不时也常派内臣带太医去看他。

南方出现了叛乱,大明这个国家机器,也对此开始运转起来。

不仅仅是降旨让已提前去南京的王阳明去调兵平叛,周尚文也以江西总兵的身份带提起准备好的一万五千余威武营的天子亲军卫精锐,往南而去。

虽说只有一万五千余,但这是朱厚熜的王牌,去地方说是参与剿匪,但主要是给王阳明充当中军用,督战以及维持作战秩序用的,同时也作为主力。

对于大明朝廷而言,平个地方叛乱,倒也不用京师精锐尽出。

一万五千余兵马稳住南方绰绰有余。

当然,即便只派一万五千余兵马,也会花费不少钱粮。

何况,王阳明到时候还要调各地地方兵,也要花一些钱。

另外,用最乐观的结果来算的话,战后抚恤与奖赏也得花一笔钱,再有就是平定后安定地方也得花一笔钱。

这就是所谓的代价。

好在朱厚熜现在钱粮充沛。

因为石见银山的白银产量大增,让朝廷岁入大增

除此之外。

他还整顿了吏部,且通过改革吏部,让中下层官员看见了朝廷会越来越好的希望。

另外,他还解决了宗室问题,让宗室不会成为叛乱的助力。

所以,他等到这个时候才改革军户,才不会害怕有代价要承担。

他是做好了准备借着平叛的机会,大量撒银子到民间,以促进商业繁荣和生产力进步的。

不过……

虽说嘉靖现在财大气粗、兵强马壮,不担心承担叛乱带来的代价。

但这个代价对于叛乱发生地的具体个人而言,还是难以承受的。

之前益王府被叛军悍然杀死的几个益王子嗣,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且不提。

不惜背弃忠义也要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叛乱的军队军纪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自然,对于当地的官绅百姓而言,所带来的代价也不小。

朱厚熜也知道,受叛乱波及的具体个人可能会承担他这个决定所带来的巨大代价。

但他作为一个欲成大业的帝王,欲要让大明帝国不再积重难返,让中华文明更为强盛,他就不能在需要铁腕行改革的时候,为了一些人会承受沉重的代价而有所顾虑,为此要心慈手软的予以妥协放弃。

这也是改革者不得不作出的选择。

纵然,有无辜的人会因为他这个决定而枉死,而家破人亡,他也不能因此就放弃,也只能选择牺牲这些人。

因为这世上没有尽善尽美的事。

本来,在这个时代,以杨廷和为首的保守党,所主张的改良,是以抑制他这个皇帝和他这个皇帝背后的内廷以及后宫人员的欲望和牺牲军户或者说牺牲军事实力为代价来进行改良的。

这个改良方向,对于缙绅大户而言,最为有利,对于民籍百姓而言,短期有利,能因为朝廷开支减少税赋减少,得到一段时间的喘息之机,但因为兼并没有抑制,国家对地方的控制力减弱,反而后面更糟糕,会让华夏大地将来不久还是会步入乱世。

且对皇帝而言,是完全没有利,皇帝随时可能因为十步以内的人没有给足好处而落水或者出现其他危险,进而成为改良的代价。

历史上的大明在中后期的改良总体上就是这么演变的。

而现在,朱厚熜改变了改良方向,他选择了国内牺牲缙绅大户、国外苦一苦外夷,然后让自己内廷、后宫、勋戚得利,又让中下层地主百姓得利,所以承担代价的人也就发生了变化。

在建昌府的兰田巡检所,该巡检所所正毛衷正在承受朱厚熜这样改革带来的代价。

因为他之前代表朝廷在兰田镇惩治豪强,得罪了势豪之家的原故,也就因为寡不敌众在被生擒后,而被叛军吊在了燃烧的篝火上。

叛军百户房春也看着被篝火熏烤得不停眨眼且惨叫的毛衷冷笑着问:“你们巡检所不是神气吗,不是仗着是朝廷的人在我们地方豪族面前耀武扬威吗,抓我们的人打我们的人吗,现在你们倒是继续神气呀!”

“你们这些反贼,早晚会不得好死!”

被吊着熏烤的毛衷咬牙说了一句。

他是老边军退伍转到地方来任基层武官的,对于这些地方势豪从来没有放在眼里,如今也依旧没有放在眼里。

“给我把火加大些,烤熟后扒了他的皮!”

“倒要看看,在这以后,还有没有什么鸟边勇鸟禁军敢来当这巡检官,做朝廷爪牙,与我们地方豪族为敌!”

房春沉着脸大声说了起来。

毛衷骂他是反贼,他本能地觉得很恼怒,也就更加残忍地虐杀起毛衷来。

“啊!”

毛衷因而惨叫得更加大声起来。

而房春则越发得意的笑着,且道:“天下人当因此明白,皇权他就下不了乡!县以下,是我们豪右说了算!敢为官府爪牙压我们,就得想想把我们逼急后的下场!”

他这样残酷对待朱厚熜派到基层的巡检所官,目的就是让那些因为朱厚熜为加强对地方县以下的治安管控,增设巡检司巡检所后,而成为巡检所巡检官的低阶武官们知道:不能因为在基层代表皇权代表朝廷,就真觉得地方基层不再是地方豪族说了算,而是朝廷说了算,要知道配合地方豪族对抗官府对抗朝廷,而不是真老老实实做皇权下乡的工具。

没多久,毛衷就被活活烤死。

而叛军这一效果倒也的确立竿见影,附近许多下到基层的巡检力量纷纷进城,不敢再下乡替朝廷和官府压制在基层的土匪恶霸。

但好在王阳明正在往这边赶,也正在调各地兵马往这里汇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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