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真假

李修远眨眼之间就将这个醉酒的公子丢出了门外,且不管他的这武艺如何,力气如何,但是这举措就引起了醉风楼的许多人的留意。

“咦,那不是朱秀才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那位杜华,杜公子怎么被人赶出了门外?”

“是朱秀才身边的那位同伴将杜公子丢出去的,两人之前似乎发生了一旦口舌纠纷。”

“这下朱秀才要倒霉了,杜公子可是刑部侍郎杜大人的独子,是京城有名的衙内,他区区一个秀才怎么敢得罪这杜衙内?”

众人围看了过来,觉得这是一件新鲜事。

还有人敢把杜华从这门丢出去,京城之中还是头一遭啊。

杜华此刻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又撞在了门槛上,再加上自己喝醉了酒,这一跌直跌的是两眼昏发,天旋地转,不知所措,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生疼万分。

娇生惯养的衙内,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跌撞。

“站,站住,给本公子站住,朱昱你这穷酸秀才休走,那动本公子的那厮也修走。”

杜华踉跄的站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怒气冲冲的指着正欲离开的李修远还有朱昱吼道。

“李兄,这下只怕是有麻烦了。”朱昱脸色一变,有些担忧的说道。

李修远挥了挥手道:“听旁人说他是刑部侍郎的独子,京城内有名的衙内,只是刑部侍郎的独子而已,又不是刑部侍郎,便是他的父亲在这里,刚才如此的羞辱我,我也会把他给丢出去。”

说完,他转身看着那杜华道:“便是我不走,你又待如何?”

“本,本公子和你没完。”杜华楞了一下,想要冲上去教训一番这李修远。

可是想到这人的武艺,却又当即打了退堂鼓,他刚才酒劲才上来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略微一思考却是明白自己打架斗殴万万不可能是此人的对手。

李修远淡淡道;“如何个没完法?不过你在我面前还太嫩了一点,想要和我没完让你父亲来吧,就凭你一个衙内,我看还是差了点,适才听旁人说你父亲是刑部侍郎,嗯,的确是朝廷大官,只是你父亲是你

父亲,你是你,等你哪天做了侍郎你再来寻我,免得整日嚣张跋扈,不把旁人放在眼中,迟早吃大亏,今日给你点教训你让你张长记性,别像是一条疯狗一样逮住人就咬。”

“要是哪天被人给打死了,为时晚矣。”

“呸,该死的东西,知晓我父亲的名讳还敢如何待我?你有能耐在这里等着,待本公子唤来一些好手定要将你的双腿打折。”杜华指着李修远怒气冲冲的说道。

“最好还是别这样。”

杜华冷笑道:“现在你这厮知道怕了?如果怕了的话就给我跪下赔礼道歉,否则的话我定饶不了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这样的做法很愚蠢,说不定到时候你父亲还要亲自登门拜访我,向我赔礼道歉。”

李修远道:“你父亲的是刑部的官,大宋的律法知晓的应该比我清楚,到时候弄的你父亲下不了台那可就不好了。”

杜华大怒:“好,你这厮那就给本公子等着,有能耐的话今日别走,莫要躲起来让我寻不到人。”

“那可不一定了,我吃了饭,办完了事就要回去睡觉了,如果你要来找麻烦的话最好快一些,我可不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不过我的容忍也是有限的,来这里之前你最好是考虑清楚。”李修远道。

杜华闻言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本来就是京城有名的衙内,没有人胆敢如此的讥讽自己,挑衅自己。

今日这个朱秀才的朋友仗着几分武力敢如此狂妄,不把他给惩治了自己这杜华的名头往哪放啊?

“你给本公子等着。”当即,他怒气冲冲的一甩衣袖离开了。

朱昱面露担忧之色,他道:“这下彻底惹怒了这个杜公子只怕到时候不好善后啊,李兄你初来京城,这京城衙内的手段可厉害着呢,他们仗着父亲是朝廷高官的缘故,笼络一批京城的泼皮闲汉,在这里没有

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此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何须放在心上,今日我们是有重要的事情来这里,无需理会那个什么杜公子。”李修远平静道。

朱昱见到李修远这样自信的样子也只得点了头,希望这事情不要闹大就好。

“对了,这里哪儿比较热闹?能吃酒,也能赏乐观舞?”忽的,李修远问道。

朱昱说道:“在二楼,那里文人雅士比较多,声乐不断,歌舞不绝,只是钱银花费也不菲。”

“那就去二楼坐一坐。”李修远道:“今日我请客,银钱不是问题。”

当一行人来到二楼的时候,这里果然和楼下不同,少了几分喧哗,多了几分雅气。

有身穿儒衫的士子,吟诗作对,又有才艺不凡的艺女卖弄技艺。

“这不是朱公子么?今日你怎么又来了?”一个女子抱着一琵琶路过,见到朱昱的时候有些诧异起来:“昨日你不是被赶出了醉风楼么?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免得被掌柜的看见了又要赶你出去,到时候

只怕又讨不了好处,而且莲花姑娘也不会见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朱昱听见这女子提起这丑事有些羞愧起来:“让小霜姑娘见笑了,不过我这次来并不是来见莲花姑娘的,是好友相邀,来此地吃酒罢了。”

“是么?”这个叫小霜的姑娘狐疑的打量了李修远。

见到此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长的更是俊朗的很,顿时不由多看了几眼,然后笑着问道:“奴家小霜,见过这位公子,还未请教公子名讳。”

“在下李修远。”李修远回了一礼道:“今日我做东请朱兄来此地吃酒,能否麻烦这位小霜姑娘通知后厨准备一座丰盛的酒菜?当然,酒宴之上歌舞是少不了的,若是能听小霜姑娘弹奏琵琶,看那位白莲姑

娘翩翩起舞那就最好不过了。”

“咯咯。”小霜掩嘴娇笑:“我是清倌人,是否要献乐得掌柜的同意,至于莲花姑娘那是醉风楼的头牌,公子想要请莲花姑娘献舞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劳烦小霜姑娘告知掌柜的就行了,成与不成都无关系。”李修远道。

“那就还请李公子稍等片刻。”小霜盈盈一礼,然后抱着琵琶缓缓离去。

待她走后,李修远又道:“随便一个女子都知晓你痴迷那个莲花姑娘,看来她一定是一位绝世美人了,朱兄不介意我唤她出来见一见吧?”

“当,当然不会介意,只是莲花姑娘才情不凡,眼光很高,鲜有能入幕之人。”朱昱道。

李修远道:“是么?那今日得好好看一看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能把人迷的神魂颠倒。”

就在几人准备入座的时候,这个时候附近的一处雅间之中似乎有人看见了朱昱,立刻眼睛一亮大步走了出来。

“这不是朱兄么?你来的正好,适才我们在争辩这幅字帖是真是假,一时争执不下,判断不清楚,还请你过来看看,听闻你对字帖书画这一行颇有研究。”

一位士子走了过来,拉住朱昱便往雅间里走。

“是张兄啊,我,我这,这不太方便啊。”朱昱忙道。

显然又是遇到了熟人。

他在这里的熟人还真是不少,看样子的确是混迹醉风楼很长一段时间了。

“诶,相请不如偶遇,你过来看看就行了,就看一眼,放心不会耽误朱兄你的时间的。”士子张邦昌开口道,语气颇为爽快。

朱昱被拉进雅间之后,发下这里聚集了六七位士子。

他们围在一张书桌上指指点点,对着一幅字帖争辩着什么。

“这肯定是真迹,断然无错,在下曾偶然见过他的字帖,和此字帖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假的?”

“不对,不对,这宣纸的年份不对,虽是前朝的旧物,但却墨色和纸张的年月却相差甚大,一定是后来临摹上去的。”

“我看也是真迹,这字迹,年份,印章都对了,怎么回事假的呢?”

“我也觉得是真迹。”

一群士子似乎在辨认一副字帖的真假,而他们争执不下,不得已张邦昌便拉来了朱昱掌掌眼。

“诸位稍安勿躁,看我把朱兄给带来了,他对字画略有研究,定然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见到张邦昌拉着朱昱走了进来,众士子愣了一下,旋即却有人摇头笑道:“张兄啊,你拉谁来品鉴不好,拉朱昱来?你只怕还不知道吧,昨日朱昱可是颜面尽失,因为付不起钱,被醉风楼的掌柜的让人赶了

出去,这事情传出去实在是丢我们读书人的脸啊。”

说着很多士子摇了摇头,一副羞于其为伍的样子。

朱昱脸色不禁又涨得通红却,心中无法反驳。

他不愿意来醉风楼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这个,以前结识的人若是再见自己必定是会提起昨日的糗事,到时候颜面无错,何来立足之地?

李修远却是笑道:“商人无义,连客人都驱赶出去,还是有秀才功名的读书人,你们不指责商人的不是反而嘲笑朱昱,难道京城的读书人都喜欢恃强凌弱,是非不凡不成?”

“这位是?”有士子问道。

“也是一介秀才,在下李修远,和朱昱是同乡之友。”李修远道。

那士子当即笑道:“在下钱钧,通天阁学士,虽你只是一介秀才,读书不多,但也不至于不清楚是非曲直吧?难不成欠钱不还是天经地义了不成?自己拿不出钱财来结账还要赖掌柜的把你丢出去,这是何道

理?若是天下人人都如你这般,这店家的生意好做不做的了。”

“不错,是这个理。”不少士子附和,同时有些鄙夷的看着李修远,觉得此人不过是一个就败絮其内的草包而已。

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是秀才?真不知道他的秀才是怎么得来的。

“钱钧,钱公子,你这话是没错,可是这事情放在朱昱身上却行不通。”李修远道。

“为何?”钱钧淡淡道:“难道只是因为他是秀才么?须知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一位秀才而已。”

李修远淡淡一笑:“当然不是这个道理,我且问诸位士子一声,朱昱欠醉风楼的钱已有多少时日了?”

“听人说欠了十日的花销。”钱钧道。

李修远说道:“既然醉风楼明知道朱昱没钱,为什么不立刻赶朱昱出去,而是要等到十几日之后再赶走呢?”

“也许是店家仁义,宽容他几日罢了。”钱钧道。

李修远摇头道:“错了,醉风楼不是宽容朱昱几日,而是想要榨干他身上所有的钱财,甚至是赊账欠钱,到时候醉风楼就能名正言顺的拿着欠条去向朱昱要账了,若是店家真的仁义,那你们可知道昨日我替

朱昱结清欠钱花了多少银子么?”

“十日的花销在醉风楼不过是几十两银子罢了。”钱钧道:“我也是这里的常客不会算错的。”

只要不让一些身价高的才女,美人作陪,青楼几十两银子吃喝花费已经算是顶天了。

李修远道:“但醉风楼掌柜的却先开口说结七百两银子,后又加到了一千两银子,这样的花费你们觉得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当然我口说没用,这有凭据为证。”

说完他取出了凭证放在了桌子上。

众士子一观,立刻就有人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奸商,真是奸商啊,才十日的花费而已竟敢写千两的账,这分明就是讹诈嘛。”

“一千两白银,这价格实在是.有些高了。”也有士子沉吟了起来。

他们经常在这里花费,也经常见到朱昱,怎么不知道他大致的花销是多少。

若是说一百两他们还相信,可是一千两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李修远道;“这位钱公子,你觉得这店家是仁义,还是恶毒?昨日的事情你们觉得是对,还是错?”

钱钧脸色变了变,只得咬牙切齿道:“真是黑了心肝的店家,明知道朱昱没钱当时不请人走,等别人欠了十日的花销再赶人走,还入了账,写了凭据,原来是想讹诈,他们这可是犯法的,回头我就一张状纸

告他们去,真是岂有此理,险些害的我们冤枉了好人。”

“朱昱,适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在这里我向你赔礼道歉,还请朱兄勿要见怪。”

这个钱钧也是洒脱,知道真相之后立刻就想朱昱赔礼道歉。

朱昱羞愧道:“不敢当,不敢当,此事总归是在下的不对,诸位责怪我欠钱不还也是应该的。”

其他几位士子虽有几分拉不下脸,但见到钱钧也赔礼道歉了,纷纷向着他拱手作揖,为刚才的事情赔了礼。

一旁的张邦昌并不知道朱昱的事情,他此刻笑道:“既然都是一场误会,那何必继续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呢?这里的店家可恶,下回不来他们这里便是了,不过今日的字帖的鉴赏可不能中断,我们可是有赌约之前的,朱兄,你来看看这字帖,你觉得这字帖是真是假?”

他指这书桌上的字帖道。

朱昱施了一礼,便走过去认真看了一眼,诧异道:“这是李白的字帖啊,他的字帖在前朝时候流传甚广,并不少见,传闻他经常拿字帖换酒钱,以至于李白的字帖越来越不值钱了,很多达官显贵都有收集,不过今朝的时候却是收藏不多了。”

“不过这字帖是真是假却真不好辨认,这字迹的确是李白的字迹,但是这笔墨和宣纸的年份却有些不对,若是真要说个真假的话,那应该是半真半假,字是真的,字帖是假的。”

“半真半假?哪有半真半假的字帖,这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这半真半假算什么?”

钱钧笑着摇头道:“对了,适才这位李兄看上去学识不错,不如你来看看?”

李修远道;“我对字帖书画没什么研究,不过依我所看的话,这字帖肯定是假的。”

“哦,为何?”钱钧和一旁的张邦昌诧异的看着李修远。

众士子大部分都说是真的,便是有人说假的也是模棱两可不敢确定,唯独李修远张口一来就确定是假的。

“因为李白的大部分字帖不会留下印章,即便是留下印章也不会留下李太白三个字,大多数是会留青莲居士之类的。”李修远道。

“如何肯定?”钱钧道。

李修远总不能说李太白就是这样的性格吧,他一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诗才好,只是觉得自己的剑法天下第一。

当然这样的答案显然不能服众,他道:“拿水浸泡一下就行了,看这印章会不会化开,能化开的话就是假的,若是不能化开就是真的,李太白的印泥是特制的,水浸不烂,火烧不毁,”

他的印章有道术在里面,印章能千年不散,这也是他见李太白写字时候询问后知晓的。

当即他从旁边取了一杯水浇到了画上。

“这可是李太白的话,怎么能如此糟蹋.”有士子忙道。

可是他的话才刚刚说完,那印泥就已经遇水褪色了。

“呵呵,这造假的人舍不得花本钱啊,用的印泥太差了,估计都花在这宣纸和请人临摹上了。”李修远摇头笑道。

(本章完)

第627章 窃诗贼

文人的游戏李修远并不太精通。

似这样书画字帖鉴赏,他的能力是很低的,这些东西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去琢磨,若是沉浸进去的话,便有玩物丧志的可能。

不过辨别其他人的字帖书画李修远是没什么本事的,但是李太白的字帖他还是多少接触过一些的。

“的确是假的,这印泥遇水就化,显然不可能是前朝之物,若是前朝之物的话这印泥早就化开了不可能到今日才化开,这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故意做旧的假字帖,这位兄台是上当受骗了。”张邦昌沾水摸了

摸那化开的印尼,然后笑道。

那拥有这字帖的士子脸上顿时露出了羞怒之色:“竟是假画?当真可恶,这幅画画了我足足上百两银子收来的,回头待我寻到那奸商,定然不饶他。”

“果然如这位李公子说的一样,商人多奸诈,难怪从古至今士农工商,商人都被人看不起。”钱钧开口道。

李修远却是笑了笑,却并不言语。

他也是商贾子弟出身,不过即便是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大部分的商人是很奸诈的,只有少部分的商人诚实守信,有德行操守。

毕竟商人求利,利字当头节操什么的定是会丢了个一干二净。

不是有句话说么?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而就在他们相聚,闲聊的时候。

之前那个离开的清倌人小霜姑娘却是寻到了掌柜的慈娘,她将之前李修远的要求大致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朱公子那位名叫李修远的朋友不但要奴家奏乐,而且还点名了要莲花姑娘献舞。”

慈娘听到这个消息当即眼皮一跳,隐约感觉麻烦来了。

昨日她讹诈了那个李修远一千两白银,又气昏了朱秀才,险些弄出了人命。

今日看朱秀才再来醉风楼,想必已经没事了,但梁子却已经结下来了,只怕已经不是赔礼道歉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那李公子气度不凡,从衣着相貌来看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指不定是哪家的衙内,不能贸然得罪了,而且他还有武艺傍身,又修习过道门的吐纳之法,想来也是有些真本事的人,你且先作陪,我去唤来莲

花姑娘,此事也只有莲花姑娘能够摆平了。”

慈娘思考了一下,认真的说道。

“是,掌柜的。”小霜应了声,抱着琵琶便离开了。

慈娘也不拖沓,立刻来到三楼的一处雅间,敲响了门:“莲花姑娘在么?”

“是慈娘啊,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一个懒散而又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女子特有的清高。

慈娘推门进入,来到了这间雅致的闺房。

此时此刻,一位身穿白色衣裙,梳着精美发髻的女子正在一位婢女的服侍下对镜梳妆。

仅仅是从女子的背影来看,就可以看出这女子杨柳细腰,肌肤胜雪,玲珑剔透,明明身段娇小,却有着成熟女子的妖娆,前凸后翘。

不用看其脸庞,就知道这是一位宛如仙子一般的美人。

“是昨日的一些麻烦事情,昨日那位朱昱,朱秀才不是被我赶出去了么?他有一个朋友,颇有一些本事,昨日我处事的方法有些有失偏颇,开罪了他,今日他却带着朱秀才再次光顾我们醉风楼了,看似喝酒

听乐,实际上却是来找麻烦的。”

“适才那位李公子可是点名道姓的要莲花姑娘你去献舞作陪。”慈娘说道。

莲花姑娘笑盈盈的转过身来,的确是巧笑倩兮,美不胜收,她道:“我一支舞收一百两银子,那位李公子若是付得起钱财的话我也不介意出去作陪,而且我也有些好奇,昨日那朱秀才明明气昏过去了,那位

李公子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他又给救了回来。”

“那般的急病可不是寻常的手段能医治的。”

“莲花姑娘你答应就好,那公子说了钱不是问题,只是其中的矛盾还希望莲花你出面调解一下。”慈娘道。

莲花姑娘道;“京城不是有很多达官显贵都会卖你面子么?你还需要我出面调解?”

“这样的事总归是我们理亏,闹大了的话总归是不太好。”慈娘讪笑道。

“那就请那位李公子稍等片刻,等入了夜,楼里的宾客多了,我自会出去献舞。”莲花姑娘道。

慈娘闻言这也就放心了。

这醉风楼的莲花姑娘虽看似青楼的头牌,实际上却不是她能掌控的,很多的时候他还要询问莲花姑娘的意见,根本不然惹恼了她。

片刻之后。

慈娘安排了酒席,又说了一下莲花姑娘的事。

“入夜就献舞么?那好,那我就在这里多坐坐,就等莲花姑娘的那支舞了。”李修远回道。

不过他一说完旁边的钱钧却是愤愤不平道:“慈娘,你这做生意可不仁义啊,朱兄明明只是欠你几十两银子,你竟讹诈李公子千两白银,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触犯了大宋的律令,若是我一纸诉状告到衙门里

你,你这醉风楼的生意可就开不成了。”

“就是,就是,哪有似你这般做生意的,若非我们之前是这里的常客,习惯来此了,今日定要拂袖而走。”

“我看此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慈娘你还这位李公子九百两银子如何?剩下的一百两就当做是替朱兄结账。”

张邦昌也主持公道的说道。

“这,这个。”慈娘一脸为难,不知道如何回应。

这些书生有些是高官弟子,有些是两榜进士,有些是通天阁的学士,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她可一个都开罪不起。

最后慈娘只得道:“这事情我也做不了主,我只是一个掌柜的,这有关账目的事情得经过东家同意才行。”

这话一出,这几个士子当即憋着说不出话来。

京城谁不知道这醉风楼的产业牵连甚广,既有京城六扇门产于其中,也有达官显贵,皇亲国戚背后做靠山。

不然靠慈娘区区一个女人哪里能管得住这样一座日进金斗的醉风楼。

李修远看出了这些士子的无礼,他当即道:“我这次来可不是来讨要回钱财的,慈娘你可以放心,一千两银子我还是拿的出来的,而且账已经结清了,此事应该告一段落,不过钱我给你们了,但是我这位好

友朱昱的事情今日却是来讨回一个公道的。”

慈娘立刻道:“李公子放心,回头我就去将之前对朱公子不敬的那两个闲汉给收拾了,保证会给朱公子一个公道的,还希望朱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醉风楼之前的无礼之举。”

说完又放低姿态,恭敬的施了一礼。

朱昱是不明白其中的内幕,有些受宠若惊的连道惭愧。

可是李修远却是无动于衷。

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教训那两个泼皮闲汉,他上次已经教训了他们,废了他们一条胳膊,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应该去养伤了,所以他来不是为了一点钱银而来,而是为了谋害朱昱的那只精怪而

来。

这才是李修远的主要目的。

等慈娘离开之后,旁边的几位士子却又一脸惊奇的看着李修远。

“李兄,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竟然今日请来了莲花姑娘献舞作陪,说,快说,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把莲花给请出来了。”钱钧有些惊喜的说道。

李修远纳闷道:“没用什么特别的手段,只是让那位小霜姑娘和掌柜的说了一下这件事情,然后等到掌柜的再来这里的时候就告诉了我那位莲花姑娘晚上献舞,作陪。”

“这样也行?你一定是骗我们,一定是骗我们,莲花姑娘想来清高,若非看上眼的客人,绝对不会主动相邀,就如这位朱兄,他当初来醉风楼的时候靠着半首诗文,引来莲花姑娘的青睐,成了入幕之宾,那

是真是羡煞旁人啊。”张邦昌笑道。

“哦,半首诗文?是什么样的诗文,既有这样的魅力。”李修远好奇道。

“咳,咳咳。”

朱昱突然脸色一红,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情不自禁的撇过头去,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

张邦昌道:“我志未酬民尤苦,山河处处有啼哭。这半首诗虽言简意赅,但却是透露出一股悲天悯人,壮志未酬之大豪情啊,实在是说到我们读书人的心坎里去了,仅仅上阕就有如此胸怀,知道下阕又是何

等的胸襟啊”

“.”李修远当即看了一眼朱昱。

这不是自己当日在金陵城吟的诗么?

朱昱眼睛四处乱撇,转了半个身子,不敢和李修远对视。

天下文章一大抄,李修远此刻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朱昱抄自己的诗来泡妞。

自己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的确才情不凡,是一首好诗,难得的佳句。”李修远没有点破,只是笑着说道。

朱昱这个窃诗贼此刻却是有些羞愧难当,却又幸得好友李修远没有点破,留了几分颜面,不然今日的事情传扬出去自己可就真的没脸再抬起头来做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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