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第279章 谢迁跪左顺门,主动请罪!

第279章 谢迁跪左顺门,主动请罪!

自从谢迪被抄家,谢家通过巧取豪夺和走私得来的大量竹木被抄为官帑后,谢迁就为此心痛不已。

他既是为自己谢家声名因此要大受影响而心痛,也是为自己弟弟一家人亡家散而心痛。

所以,他恨张璁入骨。

因为,这一切都是张璁强查竹木抽分导致的。

但他没想到这还没完。

因为,他很快就得知,朝廷起复了王琼,还加征了钞关税,乃至要改漕运制度!

这一揽子新政,可以说是真的打在了他谢家的命门上。

毕竟,他谢家是走私贸易大户。

许多从外走私进来的货物要通过运河北上发售给京师权贵官绅,从内走私出去的货物也要通过运河南下到两浙出海。

在这个时代,大运河就是沟通内外贸易的最便利快捷交通线,大明商品经济的主动脉。

大明朝廷加征钞关税,还改漕运,杜绝了夹带,那谢家走私货物成本就会急剧抬升。

这也就让谢迁气得在家大骂朝中清流无能,让王琼、张璁等辈一个劲地败坏祖宗成法。

而当谢迁收到王鏊的信,说费家已经先主动到处买粮买布,要做改制的第一个得利者,还让他谢家也赶紧参与,不要让费家独吃这一份好处后,谢迁更是恼怒不已。

他恼怒的是,费宏无耻,所以也大骂费宏是大明朝第一罪人。

他还恼怒的是,王鏊太虚伪,为了他南直损失不太重,竟拿着所谓为国为民的名义,要他谢家妥协让步,主动配合新政,也来南直买布。

要知道,以他谢家走私的收益,他根本瞧不上漕运改制后与其他权贵分得的那点利。

虽然那点利可以赚的正大光明,但正大光明的代价就是国家和民众不能被克削的太狠,那意味着不能像走私一样获取暴利。

由奢入俭难。

谢迁自然是不愿意轻易接受自己谢家从年入数百万两白银的档次,降到只年入几十万乃至只是年入十几万的档次。

所以,他没有答应王鏊,就此妥协,而是采取了反击。

他让自己在京做官的儿子谢丕,将朝廷最新动作告知给了合作走私的京师李家和通州刘家。

这导致李家最终选择了逼刘家去杀周太医,并策动运河沿岸也不愿意改漕运的卫所军官们准备怂恿中下层军官发动兵变,顺便烧毁造船厂。

而谢迁也知道李家这样做可能还是会引火烧身。

毕竟,他也清楚当今天子和王琼这些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他主动联络了自己的门生故旧。

他让他们联络也与自己参与合作走私或者因为有野心而可以被策动的一些藩王,让他们准备好为李家求情为武勋求情的奏本,以博得天下清流缙绅和武勋的好感。

谢迁还让他们把奏本给了他,由他自己秘密带进京,作为最后的手段。

他之所以选择进京,则是为了好更快速的得知天子的处置方式,而做出应变。

因而,谢迁在嘉靖四年年初,其实就秘密来了京师。

只是天子朱厚熜和朝中大臣都不知道。

谢迁也没让谢丕等自家人告诉外界。

而谢迁这些日子也一直在京师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一切的确进展的很不顺利。

刘应槐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淮安的兵变也因为有人告密而失败。

连藏在通州的刘文泰家族也被查抄。

到后面,李家居然也还是被挖了出来!

他的儿子谢丕也被迫带着一些清流去了左顺门哭谏。

而他自己,也最终不得不把准备好的藩王奏疏,让藩王派到自己身边的人,交到了宗人府。

现在,谢迁就等着自己儿子带回来的消息。

这天,谢丕在一脸失望地回到家中时,谢迁正戴着叆叇看着《文报》。

他看的这期《文报》,正登载着严嵩对朝廷历年贤臣名辅为减民众负担只把运粮、徭役的重担往军户身上转移、以牺牲国家军事实力来解决国穷民乏现状的批评文章。

谢迁越看越气。

因为,严嵩在文章里都快把他们这些所谓的天下贤辅,给骂得一文不值,乃至快要骂成是包藏祸心之辈。

但《文报》本就是以批评朝政为主,是朱厚熜故意让杨廷仪等以批评朝政的方式来为新政做宣传,如此既表现天子不是不容忍尖锐的批评,也让朱厚熜的改革更有理由,再又就是让真正关心国运民情的人明白真相,不要被精致利己的一些权贵豪绅代言人给忽悠得真以为礼制的维护才是国强民富的关键。

再则,有文化的人素来傲慢,更喜欢看从批评朝廷和他人的角度出发的文章,对于从赞扬朝廷和他人角度的文章会主动排斥。

所以,《文报》就故意以批评的角度来引导改革。

这也让文人士大夫们更喜欢看《文报》。

何况,《文报》也迎合文人士大夫的需求,讲究行文。

但就是,《文报》会让很多文人士大夫越看越气。

谢迁就是这样。

而就在谢迁越看越生气时,就因见谢丕回来了,便放下报纸,问道:“陛下妥协了?”

谢丕摇头。

谢迁这才注意到谢丕脸色有愤色,便问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昭圣太后降懿旨,问我们谢家是不是要跟着上疏藩王们一起乱两代先帝的社稷江山。”

“儿子因而就不得不回来了。”

谢丕回道。

谢迁听后,当场呆立在原地。

接着,他就嘴唇抽动了几下。

然后,谢迁就双手哆嗦如痛风一般,将手中的叆叇(老花眼镜),从鼻梁上取了下来。

取下叆叇的谢迁,看了一眼也朝自己这里走来的长子谢正,就沉静地吩咐道:“除了你以外,让院里所有的人都出去,把门关上,老大守在门外!”

谢丕和谢正称是。

然后,除谢丕外,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谢正亲自关上了门,站在了门外。

当屋内突然一暗。

啪!

谢迁就将手中的叆叇奋力往地上一摔。

“这个愚蠢的老货,要不是她只知道在乎她那两个同样愚蠢的弟弟,议大礼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结局!”

“对不起先帝的不是我们,是她!是她这个老妇!”

“是她一直在无视大礼!”

“是她一直在无视大礼如何定对主宗的重要性!”

“是她在背叛先帝!”

“这个老货,我们清流就应该学完颜亮,让她先去见先帝孝庙!”

“气死我呢!”

谢迁在幽暗静谧的书房里狂吼不已,乃至双手挥舞,两眼喷火一般看着谢丕,毫无昔日那种气定神闲的元老之态。

谢丕只垂首不语,一脸沮丧。

谢迁直到坐在椅子上,弯腰低头地侧对着谢丕时,才没有再宣泄心中的怒火,只平静地对谢丕说:

“告诉那些藩王,让他们不要反,谁若反,天下缙绅和我谢家必与之为敌!”

“张氏明旨说我们谢家是不是乱祖宗社稷江山,他们再反,就会真的坐实张氏这老货对我们谢家在是不是要乱先帝所留社稷的诘问!”

“当今天子是真厉害,他这是阳谋啊!让张氏这个在礼法上最有地位的蠢妇提前把我们要威胁的事揭穿,提前先准备叩我们一个乱祖宗社稷的帽子,如果真有宗藩造反,我们就等于自己把这个帽子戴上了!”

谢丕默认了谢迁的话,且在这时开口道:“还有一事,儿子出宫时得知的,天子已降谕旨,让费宏兼管吏部,王琼兼管兵部!”

谢迁听后神色更加绝望。

“好!”

“好!”

“好个英明圣主!”

“果然开始做两手准备。”

“他一个外藩藩王,怎么就这么有大智慧?”

谢迁问最后一句的时候看向了谢丕。

谢丕没答,只在这时跪了下来,哭问道:“父亲,这是不是说,儿子们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谢迁没有回答。

但这时,外面的谢正也啜泣起来,满眼绝望地看了看阴沉沉的天。

谢迁这里则起身拍了拍谢丕的肩膀:“谢家没有别的路可走了,除了让为父大义灭亲一次,主动上疏请罪,让你俩去正王法,不然的话,就只能等着天子来抄我们的家,知道我们通倭的事,那就不是走私那么简单了,而是会直接灭我们的族!”

“儿啊,为了谢氏不断香火,舍身成仁一次吧!”

“现在他们能从李家抄到的罪证,只能是你和你兄长签押的货单,所以只要你们担下此罪,然后我以献出海贸之利为条件再求陛下开恩,才有让我谢家不至灭族啊!”

谢迁落泪安慰起谢丕来。

谢丕颔首:“儿子明白!”

“谢正!”

谢迁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外的谢正答道:“儿子也明白!”

于是,谢迁不等锦衣卫来,就换上了昔日御赐蟒袍,头戴一品梁冠,且先带着谢正和谢丕两子来了左顺门,而举本奏道:

“老臣谢迁带两不忠不孝之逆子来向陛下请罪!”

朱厚熜这时刚知道有谢家勾结李贤之后走私的罪证,还没来得及下旨处置,就从秦文这里得知了此事。

“请罪?”

(本章完)

281.第280章 太后怒清流,当诛就诛!

第280章 太后怒清流,当诛就诛!

“是请罪!”

“没人想到,他谢迁突然就出现在京师了,而一出现就绑着两儿子来了左顺门。”

“好些来递本的朝臣看见后都愕然不已。”

秦文回道。

朱厚熜听后微微一笑:“这样也好!”

接着。

朱厚熜就吩咐道:“让他们多跪一会儿,让更多的朝臣都知道这事!”

“难得有清流领袖、两朝元老主动绑子来向朕请罪!”

“这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一段佳话!自然是要多停留一会儿比较好。”

“传谕给翰林院,让他们派个擅长绘画的人来,画下这一幕,事后,朕必有重赏!”

朱厚熜说后就起身离开了乾清宫。

今日是姚皇后的生辰。

后宫诸贵人皆要齐聚坤宁宫参加宴会,外朝勋戚与诸诰命也入了宫,向皇后道贺。

朱厚熜自然也要来看一看。

在朱厚熜来时,就见永淳公主先朝她跑了来,满脸笑靥:“皇兄!”

“又去哪儿疯玩了?”

朱厚熜笑着问了一句。

永淳公主甩手道:“才没去哪儿呢,这不姐姐进宫了,陪她转了转。”

彼时。

永福公主和驸马沈学礼也朝朱厚熜走了来。

眼下,永福公主也怀了身孕,脸盘与腰身皆富态了不少,但是倒也多添了些雍容华贵的气度,见到朱厚熜后也比之前要放开了些,笑着喊了一声“陛下”,然后就要与驸马沈学礼一同行礼。

朱厚熜自然免了她和驸马的礼,然后问着永福公主:“姐姐可用上甘州进的红蓝花了?”

永福公主笑着答道:“已经用上了,伴入蔬食,颇为有味。”

“若不够可遣人来宫中要,甘州巡抚陈九畴他们组织人在甘州城外种植了不少红蓝花,如今供应宫里已不成问题。”

朱厚熜有的没的说着,就看向了沈学礼,问道:“驸马回京后在做些什么?”

“回陛下,也就陪公主看看戏、下下棋,也编写些戏剧。”

沈学礼回道。

朱厚熜颔首,笑问道:“驸马和姐姐一般看什么戏?”

时下,大明宫中主要是看杂剧,用的是北调,但也开始流行起一些由南戏发展起来的传奇戏,而传奇戏自然也就用的是南调。

“《琵琶记》、《荆钗记》、《拜月记》。”

永福公主回道。

朱厚熜听后微微点头。

他对戏剧倒是不着迷,毕竟他来自后世,接触过更逼真的影视剧,但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普遍对此很着迷的。

朱厚熜也听得出来,永福公主明显很喜欢看戏剧,所以也能说出好几个戏名来。

而永福公主从小在南方长大,自然更喜看传奇戏,所以也就代的沈学礼回答起来。

朱厚熜这里则对沈学礼说:“眼下已经加征钞关税,会增加一些收入,朕到时候设个宗学,专门教授宗室王亲,戏剧、算筹这些都可以教,为将来又要清丈的时候做准备,戏剧可以引导百姓明白朝廷为何要清丈,而算筹则是教一些仪宾学会复核田地清丈结果,到时候就由你负责这事。”

沈学礼听后大喜,忙拱手称是。

因为去东南复核清丈田地有功,所以,沈学礼回京后也就被加封为太保。

但沈学礼下次加封,就只能等到下次清丈的时候。

按朱元璋定的十年清丈一次的祖制,那沈学礼要想再次加封就得再等十年。

不过,往往后世帝王都不会遵守这个祖制,甚至一次都不会有。

但现在,朱厚熜让他将来培养宗室王亲,自然是在暗示将来还会继续清丈,而他也就会有再次被加封的机会,所以他自然高兴。

朱厚熜在与永福公主和驸马沈学礼说了一会儿话后,就来到了两宫太后这里,向两宫太后行了一礼。

然后,朱厚熜就抱了抱皇子皇女。

这时,蒋太后则突然开口问朱厚熜:“外朝那些清流们还在闹吗?”

“没有了,皇伯母的一道懿旨就让他们怕了,各个都灰溜溜地就回去了。”

朱厚熜回道。

张太后听后扬眉,呵呵一笑:“我还以为他们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原来也知道怕!”

“但朕听下面的人传来奏报说,他们私底下因此非常生气,抱怨皇伯母您只知道疼爱两位国舅,还说您是扶弟魔。”

朱厚熜则这时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张太后顿时眉毛倒竖:“什么魔?”

“扶弟魔!”

“清流们都说您只知道爱两弟弟!”

“朕听了气愤的很,没觉得皇伯母您只知道疼爱两位国舅,相反是很把祖宗社稷放在心上的贤后,要不然也不会为此下懿旨申饬谢丕这些清流!”

“再说,皇伯母疼爱弟弟又有什么错?”

“何况,两位国舅也没做什么坏事,只是放低息贷助民而已,那也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不被盘剥的太狠!”

“可他们就因为此,不但怨恨两国舅,竟也编排起您来了。”

朱厚熜继续说道。

反正大明祖制是后宫不干政,张太后也就不可能天天见到清流大臣,乃至在他继位后,阁臣也不可能再见到了,所以也就由着他朱厚熜在张太后面前想怎么挑拨就怎么挑拨了。

“他们怎么如此大胆狂悖!”

而张太后也的确是个很容易听信他人挑拨之言的人,在听朱厚熜这么说后,越发憎恶清流,且当场凤目圆睁,怒问了一句。

然后。

她就对朱厚熜说道:“皇帝说的对,我爱弟弟又有什么错?而且他们又没有做什么坏事,还为国为民!难道我还不该对他们好吗?!”

张太后说着就气得伤心落泪起来。

蒋太后见此忙劝起张太后来。

朱厚熜则在一旁暗笑。

而张太后这里在生过气后,而感到比较放心的就是,幸好皇帝朱厚熜不信外面清流们的话,而不因此再待见她的俩弟弟,便觉得朱厚熜是真的英明之主!

只是,张太后一想到清流们对她不满意,还如此编排她,也就还是忍不住对朱厚熜说道:

“皇帝你有时候也不能太惯着他们,该杀的还是要杀!”

朱厚熜就等她这句话,想着以后这样做的时候,就说是昭圣太后之意。

“正如皇伯母所言,有司已经查到谢家的确有走私禁物之罪证,朕会杀他们几个人震慑一下那些清流!”

……

……

在朱厚熜来坤宁宫时,谢迁和被他那被绑着的两儿子还跪在左顺门外。

当时已经天色昏暗,雨也开始下了,且越下越大,已经排不走,在地上积成了小河。

谢迁和他俩儿子的衣服自然是皆已湿透。

这对养尊处优的三人而言,自然是从未受过这般的苦楚。

长子谢正已经不禁全身颤栗。

次子谢丕也面色发白。

谢迁自己头上梁冠也越来越重。

而在这期间,越来越多的大臣闻讯赶来了左顺门。

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两朝元老会主动绑着两儿子,来左顺门,跪着向天子请罪。

朝臣们非常惊愕。

堂堂两朝辅臣元老!

曾与刘健、李东阳齐名的清流领袖!

谢迁!

谢少傅!

居然带着同样是探花出身的清流重要人物谢丕和长子谢正跪在了左顺门,主动请罪!

还说自己犯了违反祖制的当诛大罪!

也正因为此,越来越多的朝臣开始打听其缘由来,而讨论起这事来。

他们不知道谢迁等到底犯了什么大罪?

甚至不愿意相信。

毕竟谢迁是何等人物,乃是天下公认贤辅啊!

但越是不愿意相信越是忍不住要问个究竟。

而自然有不少朝臣在知道原因后因此大为惊诧,乃至开始批评谢迁。

赵璜第一个开始批评谢迁,而指着谢家父子道:“你们真是枉为清流啊!你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说着。

赵璜就又高声说道:“不过,如今由此事也可以看出吾皇德化之功啊!所以才有两朝元老主动绑子请罪,而不隐家丑!”

左顺门处有锦衣卫,所以赵璜相信他的话能被皇帝知道。

而他也总是很擅长把很多事与皇帝的英明扯到一起。

许多尚书侍郎都羡慕他有这样的能力。

但礼部尚书吴一贯听后越发面色阴沉,他自是不想看到清流领袖谢迁如此狼狈一幕的。

且说。

翰林院的翰林们很多也都不能接受谢迁带子请罪,在他们看来,这很辱清流。

所以,当朱厚熜让翰林中擅长绘画的去画这一幕时,许多翰林都不愿意接受此任务。

翰林学士刘朴更是主动说道:“我们应该向陛下进谏,不能让谢家人如此请罪,而波及整个清流名声!”

“我不认同!”

“敢于认罪才是清流君子的真正坦荡之举,哪有要求陛下因为清流而乱制的!”

“我愿领旨去画这画。”

而新进翰林的庶吉士文征明在这时表示反对,且对来宣旨的太监说:“还请公公稍待,我这就准备画笔雨具!”

刘朴等见此十分尴尬。

而朱厚熜倒是在从坤宁宫回来后,下旨让谢迁和他的两个儿子先回去,换身衣服,晚上再来见他。

到了晚上,朱厚熜就见到了谢迁和他的两个儿子,且道:“少傅能主动绑了他们来请罪,朕心甚慰,朕也的确看到了你们谢家涉及走私的罪证!你们现在就给朕说说,你们这走私到底是什么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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