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酒虫

“酒虫是酒中诞生的蛊虫,染了此蛊,会极为嗜酒,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实际上身体早被酒所损。”和尚说。

刘大连连道谢,欲以重金相酬。

“本也只是游历途中,偶然得见,施主若真心感谢的话,便将这酒虫予以贫僧带走消灭掉吧,以免它继续藏在酒中害人。”

和尚这视钱财为粪土,一心惩恶扬善的话让他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

他把酒虫收到了腰间的葫芦里,拒绝了刘大的宴会邀请,如来时一般,摇着蒲扇,笑呵呵的走了。

其他修士也自觉留下无趣欲走。

秦缘和宋玉善也在其中。

可还没走两步,刘大又叫住了她们,递上了一钱银子:

“秦仙师,还请您帮小人算一卦,就算算今后的身体是否康健吧!”

他不知怎的,疑心病又犯了。

秦缘虽然看不上这刘大的行为,但有钱不赚是傻子,收下钱,很快就给他卜了一卦。

眉头渐渐锁起:“这卦象不太好啊,怕是你不仅身体会出问题,财运也有失。”

认识刘大的都知道,他腰缠万贯,虽然嗜酒,但财运却很是不错,除了这番怪病,十多年都没请过郎中入府。

刘大惊呆了:“怎会如此?”

他不是刚取出蛊虫吗?只不过想算一卦安个心,怎么还算出了身体会出问题?甚至财运也有失?

还没走远的修士好奇,给刘大用了个观气术:“这下刘大你的病气,任谁都瞧得出来了。”

这位修士拿的只是灰幡。

一语惊醒梦中人,刘大连忙追了出去:“高僧,高僧!”

高僧如来时一般,不知去处了。

这时众人才想起,这是一位外地来云游的僧人。

刘大连忙求秦缘,再给他算一卦,算那高僧去了何处。

秦缘却摇头拒绝:“我的能力,还不足以给修士卜卦。”

刘大只好马不停蹄的又去仙师院发布了寻这位“高僧”的委托任务,但大家都猜到,怕是难有结果了。

同时,又怀疑秦缘这个刚考到不算资格的卦师不靠谱,找了城里另一位会卜算术的修士给他算。

却得到了相同的结果,观气入门的人都能看到他身上病气渐显,财运却没有此前稳固了,正在渐渐消减。

这次却没人治得了这“怪病”了。

过奖渡船上,宋玉善还在跟师姐讨论此事。

“为何引出了酒虫,刘大反而得了病,身体和财运都有失了?难不成那酒虫非害虫,而是益虫不成?”

“或许酒虫根本不是蛊虫。”秦缘说:“治病前和尚说的那话,看似大度,却是以退为进。观气能瞧出病气,医馆却看不出病因,这下刘大是真得了怪病了。”

宋玉善叹息一声:“这刘大,总是当时不疑,过后疑,或许他不算你这卦,还能好过些,如今……”

“以他的为人,确有这个可能,无知无觉,或许还能好些,知晓了危机,却无处可解,怕是身体还没病入膏肓,先得了心病了。”秦缘唏嘘道。

“不过咱们此行不亏,看了个热闹,还赚了一笔卦金!”秦缘乐呵呵的拍了拍荷包。

至于算卦之人,她只负责助算卦之人窥探自身天机,把握自身命运,并不能替人改命。

回到甘宁观,宋玉善从藏书的乾坤袋中翻出了一本蛊经来。

这也是观中极为冷门的一本杂书了。

书中记载,蛊虫确实不是都是有害的,不过翻遍了蛊经中记载的蛊虫,宋玉善也未发现酒虫的记载。

或许真如师姐所说,酒虫根本就不是蛊虫。

那和尚什么都不要,只取走了那只酒虫,酒虫说不定真是一宝虫也未可知。

见宝不识,便是书读少了,想再多无益,还是老实读书吧!

不仅自己要读,宋玉善还劝说师姐一起读:“术法武技之类的秘籍我都总结过了,师姐可以按需求来看,但杂学类书籍,还是得亲自看一遍才是,能背下来最好。”

“杂学类书籍是哪些?”秦缘问。

然后宋玉善就直接搬出了几排书架,上面的书摆的满满的。

秦缘感觉头有点疼,可怜巴巴的看着师妹:“这些都要看?还要背?这也太多了吧!”

宋玉善早发现,师姐不大爱看书了,藏书的乾坤袋扔给她跟扔了个大麻烦似的。

除了那《凌波微步》,师姐就没有再从她这儿拿一本书去看!

她很清楚怎样说服师姐。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抽出了一本百草图解,翻开一页:“师姐看这紫金果,仙师院任务殿千金求购。”

又翻开一本:“这石中乳,一小瓶便是万金。”

“还有这个,八千两!”

……

秦缘看得眼晕,但每一笔银子都听的十分清楚,甚至震耳欲聋:“好多钱啊!”

可这些东西都是天材地宝啊,可遇而不可求,天材地宝值钱,与她有什么关系?

宋玉善还在翻书给她看。

今日她在任务殿瞧见的收购灵草、灵果的任务可不少。

“这个便宜,一百两一株。”

“还有这个,六百两还是八百两来着?”

“等等!这个碧光草我瞧着有点眼熟!”秦缘忽然瞪大了眼睛!

“是山下溪谷,母野猪窝旁边的那株草!”她前不久才见过。

“一百两一株!”宋玉善没想到还有这种收获,及时补充道:“一株抵得上你算一千次卦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秦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冲出了门外。

半个时辰后,她回来了,抱着宋玉善嗷嗷哭:“一百两银子啊!就这么被那头臭野猪啃秃了!就剩这么点了。”

宋玉善看着师姐还带着泥土的手心里,摊着几根短小的根须,完全看不出是灵草的根,只样子瞧着与书上画的碧光草的根有些许相似。

“碧光草是草叶的汁能炼丹,不管这根是不是碧光草的,都没用了。”宋玉善说。

秦缘哭的更大声了。

宋玉善拍了拍师姐的背:“杂学书还看不看了?”

“看!必须看!我再也不想损失哪怕一两银子了!”秦缘太痛心了。

书看着再难,但书中有银子啊!

(本章完)

135.第135章 纸马

宋玉善满意一笑,当下就往师姐手里塞了一本书:“便从这本看起吧!”

自这日起,秦缘每日去郡城摆摊算命,也会随身带上一本书,恶补杂学常识。

宋玉善则幽居山中,除了每日清晨练凌波微步时会下到山脚,其他时候都足不出户。

她最近把练凌波微步和参悟《阵法入门》以外的时间全部用来了做纸扎。

宋玉善一开始是想做一副纸马车,或者纸轿的。

但真做起来时,她却放弃了。

因为若一件东西本是死物的话,她即使用圆满级的纸扎术赋予灵性,也无法让它灵动起来。

所以马车的本体和轿子的本体,即使她做出来了,也是无法自己动起来的。

想要它们动起来,还得靠纸马拉车,或者纸人抬轿。

可见圆满级的纸扎术虽然能让纸扎在阳世也具有一定的作用,但实际上,比大成级纸扎术在阴世能做到的效果要差上许多。

至少她做个烧到阴世后,能自己动的马车是不难的。

圆满级的纸扎刚完成点灵时,在自身的效用上,也就相当于烧到阴世可用的入门级纸扎,甚至还要脆弱些。

剩下的,都要靠日积月累的养灵,才能慢慢成长,非一时之功。

宋玉善又想做前世记忆中的车,这个空间大,速度也快。

但想了想,也放弃了。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前世那样成规模的道路建设,就算有车,也难以成行。

转而又想到了做小电驴或者摩托车。这个路不好,也能勉强走。

但是这和一匹不知道疲累的马有什么区别,有灵性的纸马还更好操控一些。

宋玉善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空间大的出行工具,选了最基础的纸马。

要扎一匹她能坐得上的纸马,这个头就不能小了。

好在她不用考虑用竹篾当骨架,扎出的纸马能不能载得起人这个问题。

点了灵,纸马的载重能力、速度和耐力都能拉到最大,唯一的弱点就是纸糊的壳子,惧水,惧火,惧锐物刺击罢了。

不过她打算用牛皮纸做外壳,也就不怎么怕水了,比一般的纸扎要耐用许多。

定好了要做的东西,宋玉善就近取材,砍了一根好竹子,开始给马搭骨架。

第一次做这样的大件,做起来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经常下盘不稳,搭了一半,又垮掉的情况,不得不重新来过。

有几次把骨架搭好了,糊外皮时,又承受不住,垮掉了。

总之,每一步都在一遍遍试错。

到后面,若发现了什么瑕疵,宋玉善也会主动重来。

她要做的不是勉强站稳,粗制滥造的纸马,而是一匹真正身形矫健,能驮着她在阴阳两世飞驰的俊马。

只有一开始做到了尽善尽美,日后养灵,纸马才能愈发神异。

光纸马的外形,宋玉善就做了整整半个月。

做完宋玉善还给纸马涂了一层防火漆。

终于可以开始最后一步点灵了。

宋玉善看了看天象,今晚夜空晴朗,又是十七的好日子,月华还很浓厚,对她增幅也大,正适合来点灵。

傍晚,去膳堂吃晚膳时,宋玉善告诉了师姐这个好消息。

她做纸马时,师姐好奇来围观过几次,后面来的少了,但强烈表示,点灵那日,一定要通知她。

她实在太好奇这纸扎是怎么动起来的了!

于是用完晚膳,秦缘和宋玉善一起,回了她的栖迟院。

宋玉善将放在乾坤袋中的纸马取出来放在了院子最中间。

秦缘围着纸马转了一圈,从头看到尾,整只纸马通体黑色,神俊异常,唯有眼睛那处依旧空洞,眼珠的位置,是牛皮纸的原色。

“这马可真俊俏!不看眼睛,还以为是匹真马呢!”秦缘惊叹道:“果然纸扎术也不是谁都能学的,扎出像样的东西也不简单。”

再没有比自己耗费心力做出来的作品被人夸赞更有成就感的事了,宋玉善嘴角上扬:“那我开始点灵啦!”

她用笔,沾了一点混了金箔的墨汁,同时运转真气施展纸扎术,在纸马的左眼眼眶中一点。

这浅浅一笔,却上宋玉善倒吸一口冷气,二十七旋,空了十三个。

她顾不得太多,赶紧稳住有些颤抖的手,在纸马的右眼眶中也点下一笔,完成了最后的点灵这一步。

这两笔点完,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宋玉善不仅丹田空了,还头疼欲裂,视线模糊,拿笔的劲儿都没了。

“咴咴~”

听到马儿的叫声,宋玉善心中一松,腿一软,似乎跌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师妹!”秦缘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发现师妹整个人都被汗浸透了,面白如纸,虚弱至极。

她抿着嘴,颤抖的探了探师妹的鼻息:“呼~还好,还活着。”

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了,吓死她了!

秦缘深呼吸,再深呼吸,捏了个诀,朝师妹用了观气术。

那代表气血、精气的气竟然微薄的如病入膏肓的老人了。

看来是亏损太大,好在并未伤及根本,好好修养,应该能慢慢养回来。

给纸马点灵最多也就三息的光景,她活蹦乱跳的小师妹就亏损成了这样,虚弱的昏了过去,实在是令人心惊胆战。

还好她今晚来了!

秦缘给师妹用了个清洁术清洁身体,然后把她抱到了卧房里。

给她掖好了被子,准备出来,转头就撞见了在试图挤进卧房来的“罪魁祸首”。

它是活过来了,她的师妹却倒下了。

导致秦缘看这只纸马也没有好眼色,不过也不能让它在这儿挤,挤坏了门,或者挤坏了它自己都不好。

“别挤了,出去!”秦缘说。

马儿依旧迫切的往床那边看。

秦缘叹了口气:“你的主人没事,她需要好好休息,要是她醒来,发现你把自己的身体挤坏了,那才是白费了她的心思!”

马儿这才缩了出去,不过依旧坚持站在门口。

“行吧,你在这守着,别打扰她休息就行。”秦缘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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