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小尼曼:我亲爱的父亲大人

“难受啊,第一轮就被刷掉,学姐学长他们也倒了。”

“不过再怎么说也比咱们一轮游好一点吧?”

“好个集贸,他们就是逊呐,还说是咱们弯岛百年不出世的天才组合,每一位都能击败大陆的来依潼,结果人家两个人都被南梦彦给爆了,实在是好好笑哦,这次咱们弯弯全军覆没,丢人丢到姥姥家咯。”

“没事,至少咱们知道学长有这种癖好,伊染学姐那么好看,我们也可以绿一绿学长!”

“没意思,学姐太老了,都整整二十岁了喔。”

“就是,连五十岁都没有的女人,一点韵味都没有。”

“……”

赵武突然感觉,自己跟萝莉控和恋老癖无话可说。

说话的几人,正是苏山、李思和赵武。

这三人一轮游就算了,同天朝地区的学姐学长也相继倒下,可谓是一败涂地,惨不忍睹。

要知道他们的学姐学长可以说是金童玉女,被岛媒吹成了是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堪比麻将领域的核武器。

结果一到世界赛就跟三哥打巴铁,拉了一坨大的!

真是笑死个人。

“话说回来,天朝的来依潼怎么没有来,她超可爱的喔,我超喜欢的。”

“你真该死一死。”

“有一说一,我觉得刚刚比赛的那个哥特少女也相当不错,我听说那个妹子就是……你们看,她就在那里!!!”

突然间,苏山手往前一指。

前面正好有个白毛双马尾罗马卷的精致少女,身形幼弱我见犹怜,体态玲珑柳弱花娇。

看着非常叫人心动。

正是之前伊染学姐的那场比赛上,出现的可爱美少女。

对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貌似是在等人。

“看呐看呐,就是她,我查过了她的资料,这个少女叫做小尼曼,是德国的妹子喔,而且跟来依潼那种不合法的不同,这位已经是十七八岁了,同样妙不可言,我最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了。

你们都站好,看我怎么去跟她搭讪。”

苏山吞了吞唾沫,整理好发型,面对这种极品,他可不能错过一生只有一次的搭讪机会。

要是能和这种异域风情的美少女成为男女朋友,简直爽歪歪!

李思和赵武,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然而。

还没等苏山走近,他们就看到对局室里转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将他们三人击败,并且一网打尽的南梦彦!

更让三人震惊的是,那个让苏山魂牵梦萦的萌妹子尼曼,直接就是拦下了南彦。

原来小尼曼等的人,就是南梦彦这个混蛋!

苏山整个人直接碎掉了。

这个南梦彦简直是畜生啊,连外国少女都不放过,真是禽兽不如。

“等一下,南彦。”小尼曼拦下南彦。

“有事么,尼曼同学?”南彦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如果有别的事还请直说,但合作的话就免了。”

“我希望你能看一样东西。”

小尼曼没有直接提合作之事,只是上前用双手拉起南彦的手,“求您了……”

本来南彦只需要稍稍用点力就能挣脱,可是对方眼眸中泛起点点的泪花,表情显得可怜无助,一时间南彦也动了恻隐之心。

虽然初次见面也能感觉到她是那种相当傲娇的小魔女性格,但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犹豫和纠结。

就比如说在千叶女子执教的时候,明明和那些女孩子过得很愉快,被叫小老师的时候她也会格外开心,但偏偏要嘴硬说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跟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小孩子。

这是个内心非常反复矛盾的女孩子。

南彦不免点头同意了。

而且他知道,如果不答应,这位少女应该还会继续纠缠。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一旁的蛙岛三兄贵鬼哭哀嚎起来。

连南彦也不由皱起眉头。

因为小尼曼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隔着繁琐的哥特服饰,且无波无峦的阻隔,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她的心跳。

但摸惯了大雷的南彦,只觉得毫无吸引力。

可这对苏山、李思和赵武而言,跟天塌了没有什么区别。

“可恶的南梦彦,居然这样诱骗小姑娘。”

“女孩子如此神圣纯洁的地方,被南梦彦龌龊的手给玷污了。”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三人要疯了。

怎么全世界的所有好事都给南梦彦一个人独占了。

在刚刚的比赛上,奥地利的大詾美人无脑倒贴,他们宝岛的甜美学姐也直接献身,而现在这位德国萝莉更是干脆,直接让南彦上手!

为什么会是这样!

在他们心死如灰的时候,可南彦的表情却从一开始的疑惑,然后在感应到什么之后变得无比惊悚,最终直接变得满脸震撼,惊骇无言地瞪着一脸可怜楚楚的小尼曼。

这.怎么会这样!?

“你感觉到了么?南梦同学。”小尼曼低下了螓首。

“室性心动过速,有着连续三个及以上的宽大畸形室性融合波,QRS波紊乱,这是心室颤动的体现,你居然没有心脏骤停陷入昏迷!”

作为人形探测仪的南彦,仅仅是稍微接触,就感应到了少女心跳的不正常。

QRS波紊乱,意味着她的心脏在颤抖,心输出量极少,完全有可能带来心室颤动和心脏停搏的恶果,全身器官也会急性缺血,到那时临死也就只剩半步了。

要知道人的大脑是非常脆弱的,只要没有心脏的供血,三四分钟之内就会出现不可逆的脑损伤。

“你应该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参加比赛,我会为你叫救护……”

南彦刚拿起手机拨打救护车,却被小尼曼一把抓住。

“南彦同学,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她目光清幽,声音清冷地开口道:“我要拿到那本书,不,不用得到它,我只要能看一眼就够了。

这是母亲交给我的任务,是我唯一能够换取自由的机会。

只要能够翻开书看一眼,我就能像所有普通人那样,恋爱、生活、旅行,做各种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是我此生最后的机会,我不会也绝不可能放弃。”

她很清楚,母亲曾经给她许诺过很多,有金银首饰、名牌香水和香奈儿凡尔赛系列的定制小裙子,甚至是游艇、直升机和一整座岛屿。

但这些年来,母亲从未许诺给小尼曼自由。

她被母亲控制着,如笼中艳丽的莺雀。

虽不缺生存的一切资源,但却没有了接触天空的资格。

唯有获得自由,才是她的夙愿。

而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母亲给她自由的承诺!

所以,这可能真的是她此生唯一的机会了。

“比起赢下世青赛,拿到鬼神之书,你会先死在这里。”

南彦神情变得严肃,这个少女的心跳非常恐怖,只要是医学生都知道她能站在自己面前都已经是奇迹了,更别说的打完全程。

“我有母亲给的药,我没那么容易倒下。”

小尼曼目光涌现出独属于魔物的骄傲和自信,同时也变得凶悍了几分,如同在舔舐伤口的小兽。

“而且,你刚刚欺负了我,周围可是有人看到的,你得负责。”

“你在威胁我么?”

南彦语气也冰冷了几分。

鹫巢大权的气场氤氲开来,强势而狂放的气息覆压而下。

当然他控制好了气场,免得这姑娘心脏突然承受不住,只要让她服软就行了。

“我没有,这只是我的请求,求你。”小尼曼语气软了下来。

不仅如此,她眼眶也红了一圈,细润的水光在钟灵毓秀的浅色眸子中轻轻跃动,看着无比可怜。

南彦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沉默过后,南彦叹了口气:“为什么非要追求所谓的自由呢?这个世界上99%以上的人类都像牛马一般被圈养着。

被关在社会的牢笼里,被原生家庭和再生家庭所拘禁,在工厂里束缚住自由,被现实限制了梦想。

普通人是没有自由的,或者说没有自由才是人类的常态,大多数人的人生都在各种各样的牢笼中度过,所谓对自由的追求无非是从一个牢笼走到另一个牢笼。

人就是通过牺牲了猿猱的自由,才换来了安居乐业以及稳定的社会环境,这本就是等价交换。

如果你离开了你的母亲,那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连给自己治病的钱都没有,你只剩下了所谓的自由,拖着这样的一副残躯,你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多久,别天真了小公主,自由没有你想的这么美好!”

南彦有些生气了,按理说这姑娘没有那么愚蠢,可她却天真的要追求自由。

在他看来没有这个必要。

给尼曼当狗能换来比普通人更美好的人生,这没什么不妥。

闻言,小尼曼幽怨地看了南彦一眼:“是是是,南梦同学说的话最有道理了,像我父亲一样,要是你没有现在这么强的话,你或许已经是我的父亲了,还能每天跟人家没羞没臊地过着幸福的人生,真是太好了呢!”

南彦一时语塞。

虽说自己说的确实有道理,但角色互换的话,恐怕他也会像小尼曼一样追求自由,那他确实没什么资格去批评她。

小尼曼的手轻轻放在了心口,轻轻闭阖上了眼眸。

那是南彦刚刚触碰过的地方,有着属于他的温暖。

“母亲她确实给了我很多,但如果说,南彦你也被母亲控制,成了她的儿子,给了你很多普通人一辈子都享用不到的财富,代价是你要每天被她亵玩银乐,你的人生和未来,也被她定制和掌控着。

或许十几年这么过来,你已经麻木了,觉得自己这样的人生,好像也没有什么,无非就是昏暗一点,无聊一点,没有自由,也没有未来。

可是这时候,你遇到了一个你心爱的女孩子,她汇集了你所喜欢的全部属性,温柔漂亮优雅可爱所有的这一切最美丽动人之物,都汇聚在她的身上。

可是你却,身陷囹圄。

你会怎么做呢,南梦彦……”

她睁开了眼睛,脸上凝固的笑容略显悲伤,深深注视着南彦。

但看着南彦稍稍偏离了视线,小尼曼的嘴角微微翘起。

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还是去医院比较好,你的心脏太可怕了,会死的。至于那本书里写了什么,等我确定之后,我再判断能不能给你过目。”

南彦有种感觉,小尼曼的心脏恐怕是人为所致,就算是先天,以尼曼的手段不可能换不了心脏。

她完全就是在利用小尼曼的可怜来要挟他,从而取得那本书。

尽管是明谋,但确实无从规避。

南彦也好奇,那《雀魂绝艺总纲》到底写了什么,能被尼曼如此重视。

“还真是温柔呢,我的欧多sama……”

小尼曼将一根青葱的手指放在红唇之上,露出了一丝妩媚的笑容。

不远处,听到白毛双马尾德国少女妩媚如丝地喊着南彦,苏山、李思和赵武目瞪口呆,鼻血也在疯狂喷涌,心脏跳动的频率比小尼曼都要糟糕。

羡慕,他们真的要羡慕死了啊!

他奶奶的,怎么世界上的全部好事都让南梦彦给赚去了。

可恶的霓虹小蜗,不仅把霓虹漂亮的妹子给抢走了,连世界各地包括德国的可爱妹子,也不放过!

好气啊好气啊,没想到出国一趟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

南彦表情怪异,看了德国少女一眼,手里急救电话最后的那个9,终是没有摁下去。

干巴巴地握着手机,南彦心情有些复杂。

这样纵容她真的好么?

如果遇到厉害的对手,她的身体撑得住么。

还有尼曼,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但是相比起以前,现在尼曼似乎只能躲在幕后。

“喂,我是傀。”

终于,思考了片刻的南彦拨通了一个电话,“我现在在世青大赛的会场担任评委嘉宾,这边有个选手心脏不太好,麻烦请一支霓虹最好的急救队来会场附近待命,嗯,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首席大人,我们立刻派人!”

对面的小林真雅业务娴熟,很快开始操办了起来。

只要在霓虹待过足够长时间的,都知道霓虹不仅仅是督查系统拉胯,医疗体系同样费拉不堪,因为分级诊疗制度僵化,经常延误重症治疗。

别看赛事方也配备了治疗团队,但白道打个麻将大概率也死不了人,所以这里的医疗团体只是治点无伤大雅的小病,像小尼曼这种要是突发心脏骤停,根本无力挽救。

还有就是效率与公平的失衡。

像小尼曼这种,一旦其母亲将她作为弃子,那么她在霓虹立刻是无身份无地位的底层人士,霓虹的医疗资源不会向她倾斜。

但凡麻将官方的反应慢个几拍,那么只需要拖上个几分钟,小尼曼恐怕就脑死亡了。

“跟我走吧。”

“好的欧多sama。”

小尼曼也是异常乖巧地跟上南彦。

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宝岛三兄贵。

没想到仅仅打了一场麻将,南彦就把如此稀有的德国小萝莉给征服了,不仅声音软萌地开始喊爸爸,还乖乖跟着他离开。

原来这个霓虹的小子,不单单麻将水平是世界级的,连撩妹的能力也是世界级!

“首席大人。”

小林真雅带着医疗团队,已经来到了大赛现场,并且还有着专门的设备和急救室。

共生公司明面上是搞生物技术的公司,同时还掌控着黑白两道不少的医疗资源,调用这么一支团队,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看着眼前身材高挑、颜值上佳的干练职业女性,以及周围的医疗团队都对南彦极为恭敬,小尼曼选择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高中生,居然能够调用这么一支庞大的医疗团队,显然南彦在黑暗的世界有着十足的影响力。

高中生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身份罢了。

这样正常,如果不是有着这种力量,母亲也不会极度渴望让这个男人做她的父亲。

“我好害怕……”

小尼曼露出狡黠的浅笑,抱住了南彦的胳膊,伪装自己很害怕的模样。

见此,小林真雅纵然业务能力一流,嘴角的笑容也差点压不住。

她很清楚这小姑娘根本不是南彦的女儿,而且从骨龄来看也不是未成年的小女孩,甚至可能比南彦要大一点。

结果居然喊南彦叫欧多sama,显然这是在做什么奇怪的play。

不过作为职业秘书,小林真雅倒也非常配合:“没事的小妹妹,只是做一些检查,然后为你的心脏除颤。”

“不嘛。”

小尼曼竟真的用粉嫩的小嘴,夹出了甜腻的小女孩声线,“我要你。”

“别闹。”

南彦的目光严厉地看了她一眼。

“你凶我~”

她显得很是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连周围的医疗人员心脏都不由得漏跳半拍。

“我不会。”南彦有些无奈。

难怪海伦娜会说这丫头很麻烦。

“稍微等一下哦。”

小尼曼微微一笑,垫脚上前,额头轻轻靠在了南彦的额头一下,海量的信息涌入了南彦的脑海,有关心脏除颤和急救方面的知识在转瞬之间就被南彦完全掌握了。

“现在欧多sama已经学会了所有的知识,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医师了哦。”

她吐了吐舌头,流露出俏皮可爱的一面。

南彦微微叹了口气,从医疗人员手中接过了设备。

本身有些AED就设计为了傻瓜式操作,有的经过一两个小时就能学会,甚至都不需要有医学背景,并不算难。

少女美眸甜甜地注视着南彦,虽然嘴上不悦,但欧多sama还是认真细致地关心她,真是个傲娇的欧多桑呢。

.

稳定好了小尼曼的心脏后,南彦也抽空回到了休息室。

这才发现大家都围坐在了一起,就连宫永照也在。

而在墙边的一个角落,还蹲着一个沉默的少女,正是今年全国个人赛的冠军,saki。

不过现在的她脸色阴郁,跟周围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了?”南彦轻声问道。

这个氛围,就很不对劲。

“saki她,也被淘汰了。”优希小声说道,“被妹妹给淘汰了。”

“而且不仅是她,连照也……”

弘世堇嘴角微微抽搐,欲言又止。

虽然没有说明白,但南彦很快意识到,宫永姐妹遇到了那个妹妹,也就是宫永鱼,或者应该叫她鱼·雅珂丹迪。

“还是我来说吧。”

宫永照走上前来,“小鱼她,在比赛的时候对saki说了一些有些过分的话,saki她被刺激到了,比赛就自然而然的输了,大概率是母亲让小鱼这么做的。

接下来是十六进八的比赛,南彦你大概率会遇到小鱼,原本我是希望和你携手,一起战胜她,但现在只能仰仗你了,实在抱歉。”

“除了saki,神代公主也输给了布尔梅塔尔的妹妹,十六强里,只剩下南彦你一个。”

石户霞也把巫女这边的战况告之了南彦。

十六强里,白道除了戒能良子和瑞原早璃这对职业组合,以及白筑慕,就只剩下南彦这一支独苗。

也就是说,不论是东京区还是全国前百的高中生,打到世青赛的十六强后,只剩下南彦一个人!

像是小尼曼,用的是国外的名额。

“南彦,现在继续前进的重任,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竹井久不由感慨。

不愧是实力至上的世青大赛,强如宫永姐妹也倒在了三十二强,只有像南彦这种六边形战士,才能跻身于十六强之内。

saki本该能继续前进的,可是碰到了妹妹。

她的心态,远不如南彦这样坚定。

“好,我会拿到冠军。”

南彦简单地做了承诺。

但在场的无数姑娘们都非常清楚,南彦只要做出的承诺,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哪怕只剩他一个人,他也会做到。

“saki。”

在要前往十六强赛之前,南彦走到了saki的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已经有些自闭的少女,“我会代替你,战胜宫永鱼。”

“南彦学长……”

saki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小鱼她也没有恶意,是我自己想到了以前的很多事情,不用把她当成敌人,我会自己好好调整状态。”

那场大火,让本该幸福美满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也让原本开朗的少女变得自闭了起来。

而她的妹妹小鱼,也因为那场大火失去了双腿。

虽然那场大火的发生,与saki并不关联,可是少女依旧无比懊悔。

如果她能早点回去的话,小鱼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嗯。”

南彦答应了下来。

虽说接下来的比赛,只剩他禹禹独行,但他本就习惯了孤独战斗。

.

另一边,在医疗团队照顾下的小尼曼,也早早来到比赛的选手通行道等待南彦。

她很快,就感应到了母亲的视线,如蛆附骨一般冰冷地注视着她。

这让小尼曼感到越发恐惧。

尤其是这一局的对手,只看名字就知道是母亲操纵的结果。

南梦彦,鱼·雅珂丹迪,小尼曼,布尔梅塔尔(妹妹)。

以小尼曼对母亲的了解,她知道这是母亲设局,希望她跟南彦联手,将其中一个布尔梅塔尔给击败。

比起算无遗漏,牌风中正稳练,心境有如覆盂之固的姐姐,显然是有点小莽撞的妹妹更容易战胜。

只要妹妹落败,布尔梅塔尔姐妹俩不能聚首,那么她们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

而只有十六进八是最后的机会,因为到了八强,几乎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搭档,后面就是双人联手的战斗了。

这是母亲给他们,最后的拆散布尔梅塔尔姐妹的机会。

但越是这样,小尼曼就越是恐惧。

她感到自己的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母亲的手里,哪怕比赛的名单,都被她控制着。

害怕之际,她往后退了一步,便撞到了一个温暖宽厚的身体之上。

“你心脏还会不舒服么?”

南彦温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欧多sama,女儿已经没事了。”

感受到后方的温暖是来自南彦,小尼曼甜甜地喊了一声。

“等下不要这样叫我可以么?”南彦无语。

“可以的,欧多sama,女儿什么都听您的。”

小尼曼懂事地点点头,看着南彦翻白眼的模样,少女不由得掩嘴偷乐。

她的欧多sama,看来还没有习惯呢。

“欧多sama,接下来的这一场,布尔梅塔尔的妹妹落单了,如果想要更简单地赢下来的话,最好就是在这三个半庄里,将妹妹击败,如此一来决赛就会简单很多。”

小尼曼认真了几分,没有了之前的亵玩之意。

“我想,这应该是母亲特地这么安排的。”

“我知道了。”

“欧多sama,真的不需要和女儿一起联手么?接下来的比赛,合作一定是更加有利的局面,像布尔梅塔尔姐妹一旦联手,她们的实力就会变得极其可怖,只是一对一的局面,至多只比女儿强不会超过一成。

而父亲您应该也知道,女儿是非常擅长与您配合的。

虽然不能做到布尔梅塔尔姐妹那样的天作之合,但绝对比一般的麻雀士更加般配。”

小尼曼最后再坚持一次。

如果能和南彦联手,那么进入决赛也就多了一分把握。

“不用了。”南彦开口道。

“好的。”

闻言,小尼曼也懂事地点点头,“既然欧多sama有心仪的人选,那女儿也就不用越俎代庖了,接下来女儿会全力配合,为您开路。”

此刻的小尼曼,目光也坚定了几分。

不论是宫永鱼、布尔梅塔尔还是她,都是IPS细胞造物下的接近于完美的造物,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欧洲那边的几位伯爵勃然大怒。

“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对局表是怎么安排的?明明说好了十六强的时候让布尔梅塔尔姐妹俩聚在一起,直接平推掉后半场,结果你们居然让妹妹落单,哈布斯堡男爵,不是你来安排对局名单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抱歉啊伯爵大人,我明明记得我是让布尔梅塔尔姐妹在十六强聚在一起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名单出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恐怕是霓虹那边故意搞的鬼,但我没有印象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哈布斯堡男爵有些摸不着头脑。

明明他的安排,是让布尔梅塔尔姐妹在这一局聚首,然后再安排雅珂丹迪的女儿作为第三人进行配合,这样就形成了三打一的对局,将南梦彦彻底置于死地。

可结果名单出来后,姐姐到了另一个组,这一局反而是多了个小尼曼。

“这不关男爵的事,是霓虹方面太过于狡猾了。”

雅珂丹迪微微冷笑。

她非常明白黑暗麻雀士的做派,姐姐换成了小尼曼,自然是尼曼的手笔,不过欧洲方面恐怕并不知晓尼曼的能耐,还以为是霓虹方面的手笔。

“不过不要紧,我的女儿小鱼也在,他们霓虹方面想要借南梦彦之手除掉布尔梅塔尔的妹妹没有那么容易,还请诸位大人放心。”

雅珂丹迪已经告诫过小鱼了。

一旦妹妹要被击败,她就需要牺牲自己。

布尔梅塔尔姐妹俩必须要在一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此时此刻,亦步亦趋追随着南彦的小尼曼,看着前方南彦的手,目光愈发柔软。

如果

如果真的能像女儿那样,牵着南彦的手,就好了。

她若是能得到自由的话,会接受她的心意么?

小尼曼并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

如今的她,只需要想着为欧多sama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只要能淘汰掉布尔梅塔尔的妹妹,就能让欧多sama得到,鬼神之书!

随着对局室的门扉打开,南彦和小尼曼缓缓步入室内。

就在正前方,是一位坐在轮椅上,并且有着红色长发的美少女,长相兼具了咲的柔美,以及照的清冷。

毫无疑问。

这位便是宫永照和咲共同的妹妹。

鱼·雅珂丹迪。

是他这一局的对手!

(本章完)

第698章 什么布尔梅塔尔?我还以为是减速带

坐在雅珂丹迪对面的,自然是布尔梅塔尔的那位妹妹。

金发碧眼,皮肤白皙,是一位无可争辩的美人。

但是让南彦有点膈应的,则是布尔梅塔尔妹妹的鼻子上,有着一颗银色的鼻环。

相较于其他人,南彦的思想其实是比较传统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前世的他别说鼻环耳钉之类的,甚至都没有染发,就是最为正常的黑色头发,哪怕是来到这边的世界,他也是前往黒道的那段时期,才把头发的前面一撮染成了黄毛。

对黒道这边的底层黒道,人均染发纹身鼻环耳钉的造型,南彦虽然不至于厌恶,这一点还得看人,但南彦对这种有着本能的排斥。

所以对身体的改造,他是相当嫌弃的,尤其是女性。

哪怕布尔梅塔尔的妹妹颜值甚至比宫永鱼都要高出不少,但打了鼻环后在南彦这边是大大的减分项,好感全无。

似乎觉察到了南彦对布尔梅塔尔妹妹有些微妙的嫌恶之感,小尼曼也注意到了那位少女相当明显的鼻环,顿时明白了什么。

毫无疑问,那位妹妹的鼻环,令父亲大人很是不喜。

每个人都有着彼此的喜好,虽说父亲大人天赋异禀,但总归还是白道校园的高中生,还是私立顶尖高校,身边的女孩都纯洁无瑕,和社会人士差别极大。

这也造成了南彦对这位布尔梅塔尔妹妹的印象不大好。

其实姐姐也是一样,只不过是嘴环唇钉。

想来父亲对这两位,应该都不会有太大的好感了。

这是好事。

要知道小尼曼之前还担心过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欧洲方面放下傲慢,选择跟南彦合作的话,那么这样一来鬼神之书便手到擒来了,没有人能够与之抗衡。

但可惜,欧洲方面的傲慢与生俱来,而父亲大人对布尔梅塔尔姐妹也带着天然的厌恶,这样一来两者之间就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性。

小尼曼的内心有些庆幸。

原本她其实也渴望着自由,像是耳环唇钉纹身之类的修饰,象征着自由和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要知道就连母亲尼曼也是有纹身的,所以她也曾经向往过。

然而母亲硬性控制她,不许她接触这些。

原因很简单。

作为要赠送给父亲大人的「礼物」,必须要保证她的纯美无罅,身体洁净不容许有任何污秽,至于后续父亲大人要如何改变和装饰她,这也纯凭父亲的个人喜好,但她显然是不被允许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多余的修饰。

现在看来,母亲虽然是在控制她,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假如说此前父亲大人见到的,是一个打着鼻环,纹着纹身,舌头上还有钉子的小尼曼,别说是帮助她缓解心脏的痛苦了,甚至都会拒绝让自己的手触碰她的身体,因为这是被视为肮脏的。

见此,小尼曼心情有点愉悦。

不管怎么说,父亲大人接受了这个女儿,就说明并不讨厌她,至少相较于布尔梅塔尔姐妹,显然对她的好感要更多一分。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父亲大人其实也是有点喜欢她的呢!

想到这,她嘴角的笑意,都有点压不住了。

“南彦老师,那位就是布尔梅塔尔的妹妹了。”

小尼曼颇有心机地介绍起来。

既然不能喊父亲大人,她作为女儿当然也不能喊南彦选手、南彦同学的这种叫法,那就换老师的称呼也并无不可。

这一点其实也拉近了双方的距离,毕竟此前在千叶女子学校的时候,那些孩子们也是喊她「小老师」,喊南彦为「南彦老师」。

而注意到南彦对布尔梅塔尔妹妹的鼻环存在着嫌恶的情绪后,这只德国也是大大方方介绍起这位世青赛的焦点人物。

但南彦没有在意这位妹妹,反而是看向了另一位「妹妹」。

“你好呀,南梦彦前辈,很高兴认识您。”

宫永鱼非常有礼貌地朝南彦打招呼,说话之间,每一句话都是敬语,语速不疾不徐,声音又柔又软,听着非常舒服。

如果忽略了这孩子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巅峰魔物外,确实是一位懂礼貌的好孩子。

南彦点了点头,翻开了风牌入座。

小尼曼也是同样翻开了最后的一张。

第一局的位置有点古怪,坐在南风的南彦和坐在北风的小尼曼,以及坐庄的布尔梅塔尔还有西家的宫永鱼相互对立。

这是不存在太多配合的位置。

毕竟布尔梅塔尔妹妹配合的必然是姐姐,而南彦的搭档则是还没匹配到一起的慕皇,所以各家没有选择搭档组合的情况下,自然就是正常的翻风牌选座位了。

“我听说您是照和咲两位姐姐的朋友,我很高兴她们能遇到新的朋友,就性格来说,两位姐姐都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呢。”

坐在轮椅上的宫永鱼,反而率先启唇,像是和大哥哥大姐姐聊天一般,侃侃而谈。

“您是不是觉得,我上一局对咲姐姐说的话,有点伤她的心了呢,所以作为朋友,这一局想要击败我,为姐姐们争一口气。

但实际上,我一直觉得她们都是非常温柔的人,只是,在做姐姐方面,她们非常不称职。”

宫永鱼摸上一枚西风,随后将其缓缓打出。

“那场大火,让我失去了双腿,我其实一直都不怨恨咲姐姐的,可是,她自以为是的对我感到愧疚,不断地疏远了我,最后离开了我。

明明我根本就不介意这双腿,我只希望能和她们一起,继续童年的普通生活。

可她偏偏自作主张地内疚、痛苦、自我折磨和贬低,身为姐姐,她就不能问过我的想法么?

我只希望,她能和我说说话,和我一起去我想去的地方,和姐姐一块,做想要做的事情。

但她,却因为自己的软弱,自顾自地逃走了!”

从原本礼貌温顺的柔弱少女,到浑身戾气目中怨恨的宫永鱼,仅仅只用了一巡。

是的,她从来没有因为失去双腿这件事,而埋怨咲。

单纯是因为,咲的愧疚,同时让她感到了痛苦,并且最后咲还没有担负起身为姐姐的责任。

这种一厢情愿的自我作践,才是宫永鱼最痛恨的地方。

她曾经的小家庭,因为少女的逃避,而分崩离析。

本来就不是某一个人的错,但这个结果却比犯了天大的过错更加让她痛苦万分。

“其中的是非对错,我一介外人无从判断。”

南彦明白了宫永鱼的心意,她对两位姐姐,应该是爱大过了恨,然而彼此的沟通却是大问题。

咲是个自闭少女,照同样带点闷葫芦的属性。

宫永界也就是她们的父亲,更是个情感木讷的中年人。

这一家子,缺乏沟通。

导致原本身体上失去双腿的宫永鱼,在心灵方面更是受到了姐姐们因为自责造成的冷落,最终才让宫永鱼濒临黑化。

可南彦身为外人,没有干涉她们一家的权力。

“我们,就用这一场麻将,来消弭过去的因果。”

闻言,宫永鱼抬头看向了南彦,脸上的戾气顿时消失,双手轻轻一拍,回归了恬静少女的模样:“我喜欢您的坦诚和爽快,若是我的姐姐们也像您一样,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这些麻烦.就好了。”

明明大家在一起打麻将的时光,是她最开心的,可偏偏因为一双已经无药可治的腿,导致各奔东西。

实在可笑!

她的心愿一直都很简单,只是姐姐们没有理解。

反而是身在局外的南彦,更能听懂她的声音。

没有什么不是一场麻将不能解决的。

矛盾也好,痛苦也罢。

就让一场胜利,将所有不好的过去化为齑粉!

各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做牌。

小尼曼目光注视着一旁的布尔梅塔尔的妹妹,这个妹妹能力非常克制她的读取记忆之能,此前的交手,小尼曼也是非常被克制。

她能读取记忆,而布尔妹妹能制造虚假。

有三种效果。

一是制造虚假感知,明明是小牌偏偏给人役满大牌的错觉,明明已经听牌了,却给人好像没有听牌。

这个能力甚至可以误导对手,明明能一发自摸,却莫名感觉自己的手牌很难受,以为无法自摸。

到了这个级别,感知是非常重要的手段。

其二是制造虚假记忆,简单来说就是在自己的脑海编织一段无比虚假的画面,一旦像小尼曼这种拥有特殊手段可以读取对方记忆,就会被那段编织的虚假记忆欺骗,可以说是非常克制小尼曼的效果。

第三便是虚伪假面,布尔妹妹能够精妙控制自身肉体,比如说伪造恐惧状态下人体的自然反应、对不需要的牌营造出关键牌的肌体和眼眸的变化,能达到以假乱真。

这个能力,对拥有动态视野的父亲大人,也有着极强的克制。

也就是说,这个人不论是记忆、感知还是肌体动作,都是虚假的。

不要被她欺骗了。

为此,小尼曼也提前告知了对方的能力。

之前的世界大赛,小尼曼就曾经败给过对方,她读取了布尔妹妹的一段记忆以为真实,却被那段记忆欺骗,放铳了倍满大牌。

一遭被蛇咬的小尼曼,自然深有体会。

很快,小尼曼就感觉到对方听牌了,但是真是假,还真是不好判断啊!

此刻,布尔妹妹手里的牌是一向听。

【伍万,四伍六六筒,三三三三四五六七索】,宝牌三索。

这副牌只需要再来一张,就听牌了。

然而可恶的是。

此前南彦鸣掉了一张一筒,导致她打出手里的九万之后,又摸上来了一张九万,愣是卡了她几次摸牌。

而且应该有一张关键牌也因为南彦的鸣牌失去了,不然她这副牌本应该随便就能听到。

随后很快,她摸牌后手牌气息一变,伪造出听大牌的迹象。

南彦碰掉一筒,手里大概率是有一组役牌,那她必须让对方害怕,从而转为防守。

然而布尔梅塔尔的妹妹没想到,南彦在她手牌气息变化的同一巡,直接拍出一张伍索。

这让她有些惶然无措。

他不怕自己的这副大牌么?

而紧接着,布尔梅塔尔摸上了一张九筒。

瞥了一眼南彦的牌河,筒子也打了不少,就算手里有役牌,最多也就两番。

随后直接将九筒打出。

“荣。”

南彦手牌倒下。

和布尔妹妹想的一样。

【三三万,二三四索,七八筒,东东东】,副露【一一一筒】,荣和了她的九筒。

只有东风一番,1300点。

布尔梅塔尔不由得皱起眉头,鼻环晃动着,表情看上去莫名古怪,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实际上,这依旧是她故作的伪装。

不过一番小牌而已,靠着鲁莽才得手的1300点,就让你更加倨傲一些。

东二局,宝牌东风。

布尔梅塔尔三四巡分别切了两张五万,其中还有一张是赤宝牌。

手牌【一二三四五六七九九九万,伍筒,东东】

万子混一色的一向听。

只要等下摸到了万子,这副牌立出去,在把手牌的气息改变一下,给人一种听别的花色的混一色,就能够直击到南梦彦和尼曼了。

她的这种手段,屡见不鲜。

而且手上已经有了大牌的气息,南梦彦怎么都要避一避的。

“立直。”

然而南彦紧接着就宣布了立直。

这么快!

布尔梅塔尔的妹妹心下一惊,这一次的表情是极其真实的,没有用能力去改变。

她确实没想到,在自己手里大牌气息如此浓郁的关节点,对方居然敢这么不管不顾地立直。

小尼曼看着表情出现异样的布尔梅塔尔,不由露出几分玩味。

要说这个妹妹可是高傲的很,不是觉得自己地位上的高傲,而是就像麻雀士引挂骗筋把对手骗得团团转,有种智商上碾压对手的优越感,大赛的时候她可是经常用能力欺骗对手,从而取胜。

她将能力的强大,引申为自己智商上战胜对手,从而觉得别人能力和智力都不如自己。

这种高傲和优越感,让这个妹妹非常享受。

但可惜,在父亲大人面前,这种优越感可就无从使出。

“吃。”

小尼曼微微一笑,随便进行了鸣牌的操作。

是的,她这个鸣牌会带来什么结果,她自己也不知道,纯粹是为了让对方多疑而已。

既然这个小妹妹觉得自己智商碾压别人,显然会思考得比普通人更为复杂,且生性多疑。

小尼曼随手的鸣牌,就让她继续顾虑下去。

表面上,布尔妹妹好像对这个鸣牌无从觉察,这是用能力掩盖了自己肌体的反应,可实际上她对尼曼的这个操作非常在意。

紧接着,一张一万就被摸了上来。

听牌了!

只要打出伍筒,就听牌一万和宝牌东风。

可是,这张一万是尼曼送来的,也就是说她希望自己打出这张伍筒!

显然这张伍筒是绝对不能打的。

宝牌是东风,也就意味着东风也拆不了。

而南彦的牌河,总共只有南风、北风、九筒和立直宣言牌的八万这四张牌。

偏偏八万她还没有。

对方最后的一张牌是八万,那就有听六九万的可能,也能八九万听边七万,七万也不安全。

同时一万是小尼曼送来的,不敢打,四万是筋牌不敢出。

五万她切了两张,对方有可能就瞄准二五万来狙击,打不了!

那么,剩下的唯一安全牌,只剩下三万了!

思考了许久,布尔梅塔尔决定先切这张三万,去避开一发。

结果这张三万打出去,场外的观众和解说员都紧张地叫起来了。

妹妹啊,那张牌根本不能打的!

话说她怎么会想到靠打这张牌来避铳?

当然,站在上帝视角的观众会觉得你打三万不如打九万,甚至是切伍筒都没事,可站在当事人的角度,安全牌只剩下这一枚。

对局室内。

在布尔梅塔尔的妹妹切出那张三万,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可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小尼曼妍黠的轻笑后,瞬间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荣!”

南彦手牌倒下。

【一二七八九万,一二三索,一二三筒,东东】

点和的正是这种三万。

立直三色混全dora2里宝一枚,超级倍满大牌,16000点!

布尔梅塔尔表情惊悚无比。

她完全没有感觉到对方手牌有大牌的气息,结果居然是倍满大牌!

对方似乎跟她一样,也有着掩藏手牌气场的能力。

不仅如此,她的思绪也很混乱,对方偏听一个破三万,他凭什么敢立直的,要知道她手牌的气息,可是不止给人一种倍满的感觉,结果他听个破三万就敢听牌即立。

好奇怪,说不上来的古怪!

为什么他敢这么打!?

要知道哪怕是世界顶级的选手,感受到她的大牌听牌之时,哪怕知道自己有改写手牌气场的能力,怎么也会多防一手的,毕竟作为布尔梅塔尔,她可谓是洪福齐天,运气自然不差。

当你觉得我没有听牌的时候,我听了,那放铳一副倍满,一局比赛也就结束了。

可对方根本不管不顾,直接猛攻。

那好,下一局是她坐庄,要稍微改变一下策略,掩盖自身锋芒了。

.

“怎么会这样,布尔梅塔尔的妹妹居然会被南彦压制,这个长野县的高中生究竟有多强?”

“不敢相信,我们引以为傲的布尔梅塔尔,竟然会处于天大的劣势!”

“这怎么可能!!!”

“……”

看着欧洲委员会那边鬼哭狼嚎,这边黒道的评委员大辻却是冷笑。

一帮蠢货,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那个长野县的高中生,看样子已经是非常接近上层顶尖的高手了,反观布尔梅塔尔姐妹的单人实力,最多也就上层中期的模样,跟顶尖还差了不少距离。

且不论这一点,布尔梅塔尔仅仅只看个人实力,甚至都不如之前的马克还有雀天姬。

实力差距过大,一个照面就被打成劣势不是很正常么?

见到这群人这帮反应,大辻其实也挺好奇的。

欧洲那边似乎万般吹捧布尔梅塔尔姐妹的合作能力,他也想看看这两个小妮子联手起来,是否有那样的强度。

媲美鬼神?

真的这么厉害么?

他大辻还真想见识一下的,不过现在看来单个的布尔梅塔尔,根本就不是南梦彦的对手。

东三局,庄家布尔妹妹。

早早听牌的她,这一次选择了隐蔽气息。

【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万,伍六七索,二二筒】,宝牌二筒。

听牌一四七万。

没有选择立直,就这么默听。

“立直。”

然而和前两局一样,南彦仿佛是完全没把她当回事,直接拍出一张伍万宣布立直。

这家伙,真就有恃无恐?

布尔梅塔尔一时间对南彦的诸般操作,十分费解。

不过这一次,她不会被吓退!

我三面听,怕你不成?

很明显,这个布尔妹妹,还是有点莽的,换做是姐姐的话绝对不敢这么打。

而南彦也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摸牌出牌。

可明明是三面听,布尔梅塔尔只觉得怎么都摸不到,连着摸了十巡了,都没有自摸,甚至像是伍筒、四索、六万这些看着让人心惊肉跳的牌都相继打出,但双方就是没有自摸。

最终,在牌局遁入快流局的时候。

南彦终于是自摸了。

【一一一四四四六七八万,一二三索,二筒】,自摸宝牌二筒。

布尔梅塔尔看着这副牌,彻底傻眼了。

如果将伍万拿回手里,切二筒立直,南彦的这副牌就是听和三六九万带五八万的超级五面听,可他偏偏听了一个破二筒。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不得不说,这个家伙一组一万和一组四万的刻子,确实扼住了她的命脉!

紧接着里宝牌一翻,一张一筒出列!

“立直自摸,dora2,里dora2,3000|6000点。”

由于庄家是布尔妹妹,且她立直还支付了1000的点棒,这次炸庄之后,她仅仅剩下了700点。

看着父亲大人不需要自己的协助,也能轻松克敌制胜,小尼曼更是笑容满面。

布尔梅塔尔姐妹向来自视甚高,今天总算是在父亲这里吃了亏。

真是要多爽有多爽!

而布尔梅塔尔苦苦思索着此前的三副牌,她完全搞不懂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套路、招法和风格,只感觉是一味地无脑乱冲。

但他就是能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布尔梅塔尔,我认为面对他的话,还是不要玩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比较好。”

就在这时候,观战了许久的宫永鱼终于开口了,“之所以你跟他的对攻怎么都无法取胜,原因很简单——

你的运气强度跟他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什么鬼!

听到这话,布尔梅塔尔妹妹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她可是IPS细胞精雕技术的完美造物,是上天之恩宠,运气根本就不是凡人可以媲美的,就算是在人造人里,她也仅次于姐姐。

一介凡人,怎么可能比她还要更强!?

“信不信由你,继续这样的话,我可帮不了你,要是见不到你的姐姐,被人贻笑大方,我也并不会觉得可怜。”

宫永鱼淡淡说道。

如果对方继续这种巨婴行为,她也无能为力。

“切。”

布尔梅塔尔心里很不爽,但面对如此古怪的对手,只能接受。

被打落到只剩七百点,对布尔梅塔尔来说,简直耻辱!

“南彦老师,布尔梅塔尔这两姐妹,实际上是没有名字的,所以外界对她们的称呼,只有妹妹和姐姐的区别,毕竟她们两姐妹,可是以布尔梅塔尔这个姓氏为至高荣誉,哪怕是名字,都是对这个高贵姓氏的玷污。”

见到优势很大,小尼曼也是工于心计,直接当着布尔梅塔尔的面介绍起来。

听到对方这样大大咧咧地科普自己,布尔妹妹确实有被气到。

但她知道这是小尼曼故意激怒她,为此她用能力伪装了自己,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这个小尼曼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我们欧洲的选手么?为什么看着像是在帮南梦彦?”

“什么情况!?”

“难道说这个人造人,突然春心泛滥,被那个霓虹的小子给骗到手了?”

“不,我觉得更有可能,是这小妮子想利用南梦彦,为她攫取鬼神之书!”

“可恶,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看到这种局面,欧洲方面越发着急。

之前他们为了让南彦无法晋级,特地让马克和雀天姬这对顶级职业雀士阻拦对方,结果反被横扫。

现在,又因为突发事故,导致布尔梅塔尔姐妹没能聚首。

一旦布尔梅塔尔的妹妹被南梦彦斩于马下,一切都晚了!

“放心好了,交给小鱼即可。”

雅珂丹迪见到这个局面,却一点都不担心。

如果一对一,小鱼确实不是南彦的对手,哪怕加上形单只影的布尔梅塔尔也不行。

但论自爆技术,没有人比小鱼更强!

所以雅珂丹迪并不担心布尔梅塔尔无法出线,尤其是妹妹相较于姐姐,还更加克制叛变的小尼曼。

‘布尔妹妹只剩下700点,接下来只要和牌,她这一局就完蛋了。’

小尼曼心中不免想到。

但是这种局面才是最麻烦的,因为对方不会这么容易让她和父亲得逞。

要知道宫永鱼也是不输给她的魔物。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自己应该还是能承受得住的,于是直接开启了窥探记忆的能力。

布尔妹妹的记忆几乎是虚假的,毫无意义,那么小尼曼能窥视的记忆只剩下宫永鱼。

然而,让小尼曼感到古怪的是,宫永鱼的记忆也极其特别,仿佛藏在海底极深处,她的意识必须深入其中,才能得见到真实,这无疑会增加身体的负担。

果然,能来到世青赛十六强的,没有人会是等闲之辈。

小尼曼一咬牙,将意识潜入。

很快,一段未来的记忆便被她所剪取。

和未来视不同的是,她看到的未来记忆,是包括了对方的内心思考,毕竟嗅觉、味觉和视觉之类的感知体会,包括思考和感悟,全都是记忆的一部分。

这一局的宝牌是五万,宫永鱼会鸣牌八筒,给对方送去这张宝牌。

然后通过一番操作下,布尔妹妹最终会和牌五索、伍筒和五万的三色同刻,是一副八番倍满的大牌。

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拥有未来的记忆,几乎等于得知了牌山里各家会摸到什么牌,尤其是宫永鱼的牌,小尼曼可以说了如指掌。

毕竟她就算再厉害,记忆也不可能像布尔妹妹那样制造假片段。

所以她的手牌,是真实的。

不过宫永鱼也是顶级魔物,知道自己窥视了记忆后,一定会打乱她的节奏。

果然。

在小尼曼窥视了记忆后,宫永鱼就进行了一波记忆片段中可能性极低,且完全对布尔梅塔尔手牌成型毫无意义的鸣牌。

这显然是在搞乱她的步骤。

但小尼曼深入了记忆,知道布尔梅塔尔接下来是到手一枚无用的九筒,这完全是毫无作用的一张牌。

之后,小尼曼的鸣牌,也强行让关键牌从布尔梅塔尔手中溜走。

布尔梅塔尔也不没有善罢甘休,当即鸣了一组非常强行的【三四伍索】,还切出了五索,明显已经是舍弃自己三色同刻。

这样小尼曼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以她对未来记忆的分析,对方手牌只有两枚是她看不穿的。

【五伍五九筒,五五万,一三索】,副露【三四伍索】

只有两张牌因为是鸣牌之后,取自原本应该是父亲大人摸取的牌。

那这样的一副牌,三色、一气、断幺和役牌都没有,怎么看都没有和牌的机会。

只有唯一的机会,那就是岭上开花。

可是岭上牌是什么她也知道,是一张西风。

也就是说布尔梅塔尔需要单吊西风,然后开杠,这副牌才能和牌。

要么就是打掉九筒和一索,去走断幺九。

可对方上一巡刚刚手切了一张五索,怎么看都不像是走断幺的路子。

所以说布尔梅塔尔的这副牌,已经宣布了死期。

“杠!”

突然间,宫永鱼开杠的声音响起。

小尼曼眉毛微微一挑,这个杠确实让人很在意,但这是宫永鱼的杠而非布尔梅塔尔的开杠,并且岭上还是无用的西风,这简直毫无意义。

等等!

极其突兀的一道灵感,从小尼曼面前划过。

这个开杠.恐怕是!

“枪杠!”

布尔梅塔尔手牌推倒。

【五伍五七九筒,五五万,一二三索】,副露【三四伍索】,正是抢杠了宫永鱼的那张绝张八筒!

枪杠,外加四张dora,8000点!

靠着这样的一副牌,布尔梅塔尔从绝境的700点,完成了复活!

小尼曼顿时怔住了。

她明明看到了未来的种种画面,甚至连同宫永鱼的想法、设计和辅助路线,都计算到了。

结果最终还是被对方成功送胡。

“小尼曼,看来你的能力,还是有一些缺陷的。”

宫永鱼微微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所截取的记忆,有着几种限制,而非真正的百密无疏。

你没有办法窥视到自己的未来画面,也读取不了南梦彦和布尔梅塔尔的记忆,你唯一能看的,只有我的记忆而已。

所以就会出现两个问题,一是南彦没有鸣牌的话,那你对他手牌的信息实际上是不够全面的,只需要鸣牌拿到本属于他要摸取的牌,就会形成信息黑洞。

其二,你能看到的未来的方向,也是相当有限的,未来有无数种的发展,而你最多只能看到其中的寥寥几种,你不可能真正做到预测未来。

只要我根据场况不断改变自己的策略,那么你便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就像刚刚,开杠八筒,其实只是我临时想到的方法,这应该并没有写在你看到的未来。”

“不,其实是你错了,宫永鱼。”

布尔梅塔尔嘴角微微上挑,“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小尼曼,她能够计算到足够多足够广的未来维度,然而现在的她,拖着这羸弱的残躯,她能看到的未来极其有限。

如果是以前,你这种方法恐怕是无效的,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很弱。”

听到布尔梅塔尔的嘲讽之语,小尼曼脸色微冷。

确实,如果是以前,能够看到足够多的未来记忆,通过无数的记忆库去分析未来可能出现的结果,那她基本不可能让对方送胡成功。

但现在,她所能看到的未来极其有限。

而且场上的几人里,父亲大人的记忆不可窥视,布尔梅塔尔的记忆尽是虚伪,宫永鱼的记忆藏得太深,需要她耗费太多的精力。

这些,都提高了她窥视记忆的困难程度。

由于没有各家的记忆作为佐证,她掌握的记忆有着信息漏洞,还是被她们抓到突破的机会了。

南一局,庄家宫永鱼。

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微微一笑。

在这个瞬间,能力发动。

一股极其诡异的凝滞之感,瞬间蔓延至整个牌桌。

“小鱼她,已经发动了能力。”

看到这个对局的各家手牌,宫永照目光微微闪烁,旋即开口道。

“那位妹妹的能力……”

竹井久看着各家配牌还挺正常的,忍不住说道,“恕我直言,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

“确实,在之前的对局里,除了妹妹似乎非常擅长枪杠,克制了saki之外,完全没有觉察到她的其他能力。”

数据帝的赤土晴绘也是忍不住说道。

宫永鱼的牌谱数据,实际上都挺正常的,唯一离谱的就是她有着非常可怖的抢杠率,可以说此前击败saki,就是屡屡枪杠成功。

但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因为她很少动用自己的能力,只有在家里打麻将的时候,她才会动用自身的技能。”

宫永照缓缓说道,“她的能力其实非常特别,只跟一个役种相关,那就是河底摸鱼!”

“河底!?”

闻言,周围的女生们都一脸意外。

如果说saki最擅长的役是岭上开花的话,这位妹妹精通的役种,居然是河底摸鱼。

但河底这个役,也太不可控制了吧?

“那岂不是跟天江衣有些类似?”

之前被天江衣婊过的池田喵,不由得惊讶道。

没想到saki和照的妹妹,居然是跟天江衣一个类型的能力。

如果是和天江衣一样拥有那种奇怪的一向听地狱,确实能够将牌局导向流局,从而摸取到海底的最后一张牌。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用法非常不同。”

宫永照表情略微严肃起来,“在家里,习惯打正负零的saki包揽了二三位,母亲和我则是一二位,但小鱼基本上都是四位。”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更是不明所以了。

擅长河底这种奇怪的役,还有常年吃四,那这个妹妹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才对啊。

“抱歉,宫永同学,我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能力究竟有何意义。”

末原恭子实在搞不明白,宫永咲的正负零至少还能够帮助队伍取得胜利,这个小鱼妹子的河底只能吃四,那用来做什么?

“嗯,这也是小鱼特殊的地方。”

宫永照能理解众人的疑惑,“小鱼她最擅长的,是用自己的河底来辅助别人,从而来本来不能一位的人拿到一位,每次看到别人在自己的帮助下取得第一,她都会非常开心。

比起自己一位,她更擅长让别人得第一。”

就在众人愈发费解的时候,只见到场上出现了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

“吃!”

“碰!”

“杠!”

四家选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开启了无比古怪的副露风暴。

转瞬之间,各家的手牌就只剩下了四枚,像小尼曼手里,甚至仅存有一张牌了,没有半点鸣牌的机会。

而到了尾巡,各家的手中,都只剩下最后一张牌。

各家,均没有了手牌,也没有了副露机会,而且四副露后都没有役,无法和牌!

南彦将摸上来的一张白板,缓缓打出。

虽然自摸了,但他已是无役,无法自摸。

最终,那最后的一张牌被宫永鱼抓在手中,随后嫣然而笑,将这张牌直接打出。

这个瞬间,布尔梅塔尔手牌倒下。

“荣,河底摸鱼,12000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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