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这小子真的会

“多谢东家和各位的关心,老夫这病,大家也是知道,有些年头了,如今刚翻年关,事物筹多,老夫也是少些上心,后面多多调养便罢了……”

杜如晦揖手,笑着老脸谢达周围各位的好意。

如今突厥战事刚起,他怎能歇得呢?

这朝廷中枢上上下下轴转这么多事,乘转上下,不少事务都离不得他这个老臣啊。

虽然杜如晦对自己的病什么程度清楚的很。

但总想着再拖拖,等过段时间看,也应该不迟……

“不行,苏凡,等会你就好好给老杜看看,府上的事,有老方照看着,你回头也该好好歇息一番……”

李世民不由得皱眉,最近事情太多,这年关几天,让玄龄克明连轴转了好几天。

却忘记这两个老头子的身体情况了,必须勒令制止。

想杜如晦的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今年突然这么多事突然而至,搞忘了。

“东家……”

李世民直接挥手打断了杜如晦的话,严肃说道。

“无需多言,克明,必要先好好调理调理身子,莫不然你倒下了,某知己难寻啊!”

虽说知己难寻,但伱个杜黑子少坑点朕,朕也感激不尽啊……

杜如晦只有感动的揖手,心中定然,定要好好“报销”朝廷,不负陛下之恩啊。

唐苏凡笑了笑,一边给旁边的柔儿添这菜,一边说道。

“行了老杜,今儿个是你最后一顿酒,今天我这没有针砭之具,明天你自己上门,我开始给你行针。”

还好自己这“太乙神针——晋古针”针对的就是这种灯尽油枯,元气根结之症。

不然自己还真没有办法。

杜如晦眼神一怪,莫不是苏凡还真的通达那岐黄之术?

这也太过妖孽了吧。

这小子文才绝斗,膂力过人,论策平国,不仅通墨家之术,造出了一个又一个惊世骇俗之物,还不提这小子厨艺如神,如今还通岐黄之术?

这小子的脑子到底什么做的?

杜如晦一边心中惊叹,一边难舍的看了一眼杯中美酒。

“苏凡,老夫是不是从今以后就与此美酒无缘了?”

“想有缘啊,行啊,到时候给你捎两瓶自己带下去。”

杜如晦:……

这老杜,病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想着喝酒。

得亏你遇见了小爷,不然你们整个杜家就等着完吧。

特别是你那狗儿子,还跟着李元昌那狗东西鬼混,陪自己那二货徒弟兵变造反。

想到李元昌,唐苏凡直接讲今日之事转头对着李世民提了一句。

李世民勃然大怒,一拍桌案。

“此事当真?”

“废话,骗你有好处?”

“但,这李元……这汉王名身有幸,身处荣华富贵,拐弄这孩童做何?”

李世民怒下正欲要直呼其名,但口中跟拐了个弯儿似的,还是稳一手人设。

汉王李元昌,乃自己名义上的七弟,是自己那父皇嫔妃诞下之子。

自小便无多交集,自他大业得成以后,也并没有对他多于下手。

毕竟自己那七弟听闻喜闭门王府,读书赏文,喜些风花雪月之事。

这种人,让他留存皇室宗族便可,对他的皇权没有任何威胁,所以李世民也从未放在心上。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抓那些孩童炼丹,当然啊老李,这事儿就咱们几个聊聊,口说无凭,那可是汉王,虽然那邪道秦英,以后会犯些大事儿,但管他呢,都是李二的事儿,咱就知道就行了……”

唐苏凡嘴角挂着笑,不急不缓,如同说着别人家的口气。

这样以来,就算自己不主动提。

自家这便宜老丈人总不会不上心了吧。

既然这大唐因为自己的来到已经开始产生了蝴蝶效应,但不妨这蝴蝶效应再大点。

自己这傻徒弟虽然傻了点,但可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啊,以后自己养老就靠这小子了。

能帮一手就帮一手,而自己那小舅子李治,虽然看似仁弱,但实则也是个“机灵鬼”。

不过从史书上的记载,他的性格当个王爷也不是不行。

而自己,则好好调教一个大唐好皇帝出来,成就感爆炸啊。

这臭小子,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唐苏凡的话自然一下就把李世民的心思提了起来

刚想多问,就被唐苏凡一个眼神止住了。

别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但李世民自然是知道这小子有些一些窥见天机的手段的,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至于是不是真的,自己这七弟,也是该上上心了。

推杯换盏下,半个下午都直接过去了。

一个个酒足饭饱,不辜负这一次蹭饭。

“对了苏凡,这饭也吃完了,咳咳,你是否得空,不如你再揍我一顿?”

这时候,本挺胸叠肚的程咬金突然搓着手,腆着个老脸走了过来唐苏凡说道。

这话一出,无数的怪异目光直接扫在了程咬金的大脸上。

至于那目光……

咳咳,要多怪有多怪。

行啊你个程咬金,看不出你还是这样的人?

“别想了,那法子只能给你疏通一次。”

唐苏凡撇了一眼,心里好笑,这老流氓怎么还逮住好处了?

别的不说,就不怕把你刚吃的东西给揍出来?

程咬金一听,顿时失望的摇了摇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武功,现在就输在一个内劲通达上。

上次唐苏凡的一通乱揍,直接如同打通了浑身经脉一般。

但就卡在了哪个境界点,若是再有上次的效果,他定然能一举突破到秦二哥那等武功层次,晋升大唐顶尖武将。

对于这个,唐苏凡也是早已经不至于一次感到华夏中医与华夏武功的神奇。

他这疏通根骨的法子,算是自己那太乙神针里面的一种理疗手段。

与后世的正骨调气差不多,但效果自然是截然不同。

特别是对于这些古代练武功的人,有些讳莫如深的好处。

果然,华夏的泱泱文明,实在璀璨莫深。

瞧着周围一个个怪异的目光,程咬金老脸一红。

连忙解释:“你们莫要想岔了,苏凡的医家之学,可不寻常,你等听说过道家的开骨通玄之法?”

开骨通玄?

众人闻言一怔。

但特别是李君羡,顿时就来了精神。

“程校尉可是说的存于传闻的道家秘法?”

对于从小练武的他自然知道,这世上自然少不了有些奇怪玄妙之法,可借助外力,让自己的武功有一定的进步。

更有甚者,可以脱胎换骨!

对于这些,自然是传的人云亦云。

谁也没见过,但也不少人听过。

程咬金顿时一挺胸膛,拍着胸脯说道:“那是自然,自从那天苏凡碰巧出手,以老夫的眼光,自然当即就瞧出了妙处,不然怎么可能今日一问?”

这老流氓……

怎么被揍了一顿还跟多大个光荣事迹似的?

还当即就瞧出了妙处?

你先看看你那熊脸上的淤青好彻底了没再说吧。

不过这么一说。

众人凛神,看来此事绝对是真的!

有些玄奇的事儿,放在他人身上,那自然不能轻信,但放在这小子身上。

就如同一切都合情合理了一般。

李世民当即眼神一亮:“苏凡,你还会如此道家秘法?”

这小子真的跟个宝库一般,指不定有什么玄妙通奇的本事。

唐苏凡:……

我没有,别胡说。

李君羡看向唐苏凡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炽热。

大佬,揍我一顿吧。

“不愧是仙门弟子!”

就连几个老头,都是一个个捻着胡须,赞叹迎合。

好吧……

唐苏凡嘴角轻扬,想着后世电视剧里面那些一副仙风道骨的装X高人,微微挺了挺腰身,双手一负,轻轻挥了挥手,用一种缥缈的语气说道。

“唉,无外乎一些小手段,当不得事……”

实锤了,这小子真的会!

众人赞叹之际,李君羡连忙上前,恭敬揖手,满脸诚恳的说道。

“唐公子,小人从小痴武,如今习武近三十载,如今苦练无破,厚颜恳请公子不吝出手,小人无有不从!”

李君羡满脸涨红,这可是机缘啊。

练武人,最求的就是一个机缘。

机缘近在眼前,哪怕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他,也由不得不动心啊。

唐苏凡:……

怎么这么快就借梯子爬坡呢?

这厮倒是好眼力。

“咳咳,今日刚刚吃完饭,不便运动,下次吧,下次一定!”

唐苏凡挥了挥手,轻轻打发了李君羡。

柔儿还在旁边呢,怎能让他看见自己暴力的一面?

万一柔儿担心自己以后会家暴多不好?

而且这刚吃完饭,谁有心情动来动去,对身体不好知道不?

李君羡的激情顿时被浇灭了,果然,高人就是高人,怎可能轻易出手。

唉,怪自己一时糊涂,这不是僭越了吗?

下次?

对的,唐公子一定是在考验自己!

古有张良拾履得兵书的典故,这机缘怎么可能轻易而然的自己就得到,自己得心诚。

“好的唐公子,小人僭越了。”

说罢李君羡很老实的就退下了面色特别诚恳谦虚,一副你看我,我心性过人的淡然模样。

这时候,李世民撇了撇眼,对着唐苏凡说道。

“苏凡,你看某?”

“你?别介,你都胖成啥样了,而且被我揍一顿很好玩儿?到时候别好处没得到,受不了我的力气还留一身伤。”

唐苏凡“好言相劝”,他这开穴通骨之法,那必须要有一定武功底子的最好。

不然普通人还真没那个好效果。

李世民当即面色一黑,虽然自己受这小子一顿揍肯定面子上过不去,但什么叫胖成什么样了?

这狗东西!嘴没个把门儿的。

倒是李世民没有主动替李君羡开这个口,指不定这小子门中有什么忌讳。

如今事情解决了,吃好了喝好了,君臣几人笑然几句,就要离开。

当然,李柔儿也被李世民一同带走了。

怎么可能还留在这儿?搞不好会出大事儿……

送走了李世民等人,唐苏凡让绣娘收拾好客厅。

自己则跑后面去,老规矩,把自己房间炉子的火拨得旺旺的,不一会就睡了。

这大冬天里,猫个冬最是一个美事儿。

不过这时候。

长安城的一座府邸处。

林雪妍站在一旁,身边,是面色严峻的玄虚真人与袁天罡。

“妍儿,果真是他认得此符?”

林雪妍微微踌躇,随即点了点头。

“回师傅,确实是他,只不过,他也只认得一半……”

“认得一半?”

玄虚真人与袁天罡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莫非,这唐姓小郎,就是那“天缘之人”?”

那玄虚真人一边踱步,一边皱眉呢喃。

“师姐,不如明日我等去拜会一下那唐小郎,那唐小郎,小弟也是想见见是何人,能说出我命由我不由天这种言辞之人!”

一边一身道袍的袁天罡从旁说道。

而玄虚真人并没有急着答复,反而捻手中的符纸。

“既是大劫,也是大吉……缘起缘灭,师弟,若之缘起,缘生难灭啊……”

玄虚真人长叹一声,一扫手中浮沉,指间捻动,那纸符被捻成一团,塞入了袖中。

“那不如就有小弟一人前去?若是此人真的是我舆门之人,定然已是窥得天机,若不是,则此人乃大难之人,必要留心。”

“也罢,雪妍,玄君,明日你与你们师叔,去一见那唐苏凡,一切听闻你们师叔的话行事?”

“师傅,您为何不去?”

林雪妍寒眉轻皱,轻声问道。

“不急,若真是他,才是老身去见他的时候。”

……

上元初六。

一大早,长安城太极殿上,便继续争论不休。

对于吐蕃和吐谷浑的趁火打劫,朝臣们俨然分明了两派。

以世家为众,当即一个个站出来,声正明言,必须开通榷市,出嫁公主,大言利弊取舍。

“陛下,如今突厥大战已起,漠北边疆战况从急,那吐蕃两国,他起祸心!虽然不可见逞,但如今时力乏艰,后面一年之内,我大唐实在经不起三年为敌之态势啊!”

“是啊陛下,臣附言!那吐蕃两国,也只能逞一时之利,不如先行开通榷市,求当前之好,待到突厥事定,再行商议!出嫁公主一事,万望陛下三思啊!”

“陛下,如今与突厥之战,已是我大唐之底,如今各地灾情犹然未止!若是再起战事,微臣以为………”

龙椅上,李世民的面沉如水,从上朝以来,都没好转分毫。

这时候,作为大唐头号“铁头娃”的魏征,直接冷哼一声,应声出列。

顿时无数朝臣就知道,这田舍郎要发功了。

“哼,卢侍郎,莫不是我等同列这太极殿上,老夫都怀疑你等是不是与那两国贼子暗通款曲,意欲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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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本章完)

第505章 程不吝与魏喷子

魏征此话一出,顿时一众世家官员面色涨红,愤声振振。

一边,大理寺少侍郎卢正书面色愤愤,直接反唇相讥。

“哼,魏大夫倒是好一个不明是非之人,我等为民为国权衡利弊,天地可鉴!到了魏大夫你的口中却成了与敌通奸,今日,你魏征辱我等清白!不予我等一个交代,我等定誓不罢休!”

着那般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之间有生死大仇之态。

此时,魏征身直体正,目不斜视,甚至懒得理会这群衣冠楚楚的世家文官。

直身对着李世民,揖手进言:“陛下,开办榷市,放开盐铁管制,几乎等同养虎为患,此事断不可行!”

在那赞同与反对者的各执一词下,几大世家的态度自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郑家,崔家,王家乃至其他关陇几家的大臣,自然认为开通榷市,利大于弊,甚至大提大唐同样收益,亦可增添国库营收之辞。

但为何这样?

那也自然都是花花肠子勾勾绕,他们这些人背后的家族,每年与吐蕃吐谷浑的交易数额巨大。

每家的底子都如同那平康坊的姑娘,少不了营私利己的勾当,还要打着清倌儿人的清高。

百年世家,文兴之地,何其名大?

但这暗地里的底子,只有这太极殿上的人才能略知一二。

这时候,魏征方才缓缓转身,看着一众面色愤然,一副为国为民模样的世家官众,冷笑一声,那嘲讽的声音顿时传便了大殿。

“各位何必多言陈词,到底其中藏着什么,各位实则心知肚明!每年盐铁走私之数,已是一个天价,若是任由尔等营私利己,还要打着为国为民的名头,我大唐,何需他国而敌,自我而亡也!”

“我魏征,羞与尔等蝇营狗苟的鼠辈同朝为官!”

那话,快意中带着几分不要命,那声音,余音绕梁,殿上殿下,尽然可闻……

嘶!

魏征这狗东西,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只此一阵话,直接吓得一众世家文臣心梗如抖。

一些摆在暗底里处的事情,自然默有陈规,一旦搬到了明面上来说,那就是大忌讳啊!

这魏征,是想一己之力与几大家为敌,不要老命了不成?!

这魏征,当真头铁到了极致!

甚至直接开骂了,藏都懒得藏了!

虽然一个个都在心中恶骂魏征,但当即这明面上的言辞必须要处理好。

所谓狠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这可是太极殿,不然就要被天下人抓去了话柄啊!

龙椅上,一身龙袍明黄如金的李世民看似乎冷面凝神。

望了一眼已经开始‘杀疯了’的魏征,实则心里都快笑出声来了。

真是从未觉得这田舍郎如此威武霸气过,甚至还有些和蔼可亲。

这嘴,当真是威赫犹然也!

而那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是忍不住脸上闪过忧虑,这魏老道,是不要命了吗?

须知几大百年世家家的反扑,将是如今这天下最为庞大的力量!

就连陛下自己,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还是说,魏老道这厮,是得了陛下之命……

“魏征你好胆!辱没我等风骨,今日伱不给我等一个交代,今日定教你名声尽毁!”

“大胆魏征,太极殿上,大放厥词,岂当天下的公道文心不在乎!”

“魏征!老夫绝不允你在这殿上逞凶辱人!”

“魏征……”

魏征的话,如同石落平湖,掀起余波震起,一个个身穿官袍的人站了出来,狠声厉色,直对上了魏征。

今日这事不说清楚,绝对不可能轻易罢休!

这魏征,真是好狠的心!

除了声伐口诛者,甚至还有人直接上来拉扯魏征,大有必须给个交代的态势!

整个朝堂顿时就要乱做一团。

这时候,正在旁边美滋滋地看热闹的程咬金直接踏步上前,虎躯一震!

蹭的一下就站在了魏征身前。

一手一个,至今直接伸手横推,直接推开了就要围上魏征的世家官员!

一边推,一边扔,还一边嘴里咋呼着。

“一个个的,说不过就要动手?我老程岂能由的你们御前逞凶?”

那架势,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而那一众文官士族之人,被程咬金这厮推的推扔的扔。

还有一个直接被推到了地上,还被熙熙攘攘的踩了两脚。

顿时一片片的怒骂声连连而去,口诛声伐。

而程咬金这厮多厚的脸皮,如今秦二哥他们出征漠北去了,这朝堂上的武将多半以他为首。

是时候得挣点武将面子了,直接叉腰瞪眼,指着一个个文臣氏族怒喝出声。

“若要动手,来啊,我老程还怕了你们不成,来啊,单挑啊!”

众人无语,有程咬金这厮这么厚脸皮的一闹,那刚刚掀起来的哄乱都小了许多。

哪怕厚颜无耻这辞,都不足以声伐这厮。

这是得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一个顶尖武将,去和一众读书人单挑,关键还有一大堆老头子,这不要脸的境界,大唐少有人能及也!

不过他们也没想到,这朝堂上,有一天,这最大的混不吝和喷子会站在了一堆,所谓“一文一武”,何人能破?

“肃静!”

啪!

那李世民身后的值卫内侍猛的一喝,一执肃静殿鞭!

那殿上的哄乱方才归于平静。

李世民看了一眼还在耍宝的程咬金,直接略过,冷声一喝,威势赫然!

“大殿之上,当这是何等地方?牵扯动手,莫不要让朕给你们找一片空地比划不成?!”

有了李世民的发火,这大殿上方才冷静了稍许。

只有程咬金腆着个脸,挺胸叠肚的说道:“陛下正好,最好找个宽敞之地,臣瞧陛下那御清宫就不错,臣与这等说不过就动手的粗莽之人比划比划!”

李世民与众臣:……

真是新鲜了个新鲜——

这大唐还有你程咬金骂他人粗莽的时候?

算了,这混不吝已经说不动了,就连骂几句,这厮恐怕还反以为荣。

李世民冷冷瞥了一眼,内心无语。

“程知节,给朕退下,不然赏你三十大板!”

有了李世民的发话,程咬金这才“偃旗息鼓”,悻悻一笑。

不过却从未退开魏征身边,这一老一壮,倒还直接站在了一起。

这大唐第一混不吝与大唐第一喷子同仇敌忾,闻所未闻也……

“陛下,这魏征含血喷人,这程知节粗莽不教,臣要参他等一本!”

“臣附议!”

“臣附议!”

刚刚安静下来,立马接连的声讨声连绵而来。

魏征看了一眼一边身旁充当“保镖”的程咬金,第一次对这程憨子少了些低看。

这份情,他得受着。

大不了来日还与他便是。

魏征长身一步,直接踏出。

“陛下,开放盐铁管制之事,最大之私,乃走私之事!臣,恳请陛下彻查大唐所有关于盐铁的商行,也恳请陛下严查到底是何人官商勾结!蝇营狗苟!”

“臣魏征,当愿执此诫训之人,究竟谁在贼喊捉贼,不用再次陈词而争,一查便知!”

说罢,魏征冷哼一声,扫了一眼所有人。

一众氏族文臣震撼心惊,这魏征,今日到底是抽了什么风?

不愧是大唐第一头铁啊!

这个魏玄成,这个魏喷子,果然是个不可理喻的老疯子!

这是要拉着大家同归于尽,其心甚恶啊!

所谓自家事儿自家门清,这一查,别说黑底子公之于众,甚至不少人的官服,甚至是小头小厮的脑袋,都要换个地方放。

“哈哈哈哈,老魏说的对,陛下,老程都知道,黑不黑,白不白,掀开看看就知道!”

一边的程咬金在一众文臣厌恶的眼光下,急忙帮腔。

反正老子过几天就出征了,眼不见心不烦,给你们留场大戏也是美哉!

直到现在,李世民方才起身,直直虎步龙盘的从御台上走了下来,扫了一眼殿下众臣,嘴角不由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冷笑。

“魏爱卿与各位爱卿都是朕之肱骨,朕从未怀疑各位的人品风骨,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各位爱卿的风骨清白不可辱……”

听到这里,顿时无数的文臣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升起来一股不祥之兆。

那些还想着站出来继续与魏征程咬金死磕的人不由得偷偷缩回了脚步。

回想起从早朝以来的事儿,这莫非,就是陛下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不成?!

“戴尚书!”

“臣在!”

戴胄当即站了出来,就知道陛下要出手了。

“朕知道,你手下已有几人,在高明手中学了一些查账之法,此事,就由你协同三司查办大唐所有盐铁商号,魏征作为协史,共同查办!绝不能辱没朕这些爱卿的风骨与名声!”

“另外,若是无异可查,魏玄成!莫说诸位爱卿不饶你口轻之过,朕犹然不得不对你略施惩戒!”

这一话,李世民带着“义愤填膺”,对魏征“冷然”出口。

魏征当即声色俱厉,面色言辞堂身于正,目不斜视的躬身揖礼。

“臣谢过陛下明查!若是无私无异,老臣请官辞乡,告饶今日口轻之嘴!”

不少人,当即面色一白,面色震惊的四处而望。

一时间就响起了一阵阵的低声喧哗之声。

而那大殿上的几位世家执牛耳者,当为郑云河,崔允济,王端等人……

郑云河冷目一沉,诧异震惊的对着李世民望了一眼。

不仅郑云河,崔允济王端等人何不如是!

当即内心一凛,眸子一沉。

陛下这是,要对世家下手不成?

如今大唐举国之力攻打突厥,内忧外患下,他李世民有何底气,敢直接掀几大世家的底子。

到底是这魏征不要命?

还是他李世民准备直接撕破脸皮?

其中意味,由不得他们不深想?

世家与皇族默许陈规的平衡,他李世民要做这开先河者吗?

当整个大殿哄声振振的时候,程咬金挺胸叠肚的扫视一眼。

有好戏看咯~

李世民堂声之后,扫袖一挥,由不得众臣反对,直接说道。

“好了,盐铁之事暂且不论,朕已有筹算!待到这盐铁走私之事明清悟几之后,再做打算!”

就在郑云河几位世家堪首者都忍不住出言的时候,这时候……

殿外。

“陛下,吐蕃与吐谷浑使者求见!”

这时候,那值殿御史直接传来通报之声。

李世民眉头一皱,挥了挥手:“宣!”

随即重新坐上了龙椅。

“宣,吐蕃吐谷浑使者觐见!”

那宣传声通达殿外,中气十足。

不刻。

两名身穿非大唐服饰的关外使者塌上殿来。

一名,身着三角大翻领长袍,帷帽盖顶,领缘缀有圆形饰物或纽扣,衣领开口处露出些许里面衣服的前襟。

而另一人,所着内衣且可看出明显为左衽,袍身修长,皆束腰带,袖长过手,袖口镶以花色锦缎。

吐蕃吐谷浑为临近之国,风俗习常颇有相近,从那衣着服饰之间的不同,却又能细察不少同根之缘。

不过在李世民眼中,确是狼狈为奸之相。

“吐蕃(吐谷浑)使臣,察必勒(扎尔斯)参见大唐皇帝陛下!”

“平身吧——”

李世民威赫于身,虽然恨不得把这两个使臣拖出去扒皮抽骨。

但国与国之间,就算闹点黑的,仍然要顾及点面子。

而那吐蕃使者,恭敬至极,虽然趁火打劫敢说不好听,但好歹是奉命行事。

直接上前恭敬说道:“大唐皇帝陛下,我王上之意,已通达陛下,还请陛下应允,更有意与大唐喜结秦晋之好!”

这次的求娶公主,主要是吐蕃。

如今吐谷浑并未有适婚的王室嫡子,其余之人,怎可能有资格求娶大唐公主?

明面上并不占理,而且他吐谷浑也并没有这个底气。

而吐蕃不同,吐蕃当今之主,乃松赞干布,是吐蕃王朝第三十三代赞普,一统岭西之原,王权稳固。

松赞干布正值十三之年,直接平叛吐蕃叛乱,直登王上宝座,所谓少年雄才!

而如今,吐蕃正是需要声名结盟之时,以护持年少的赞普发扬吐蕃。

便有巧机行事的阁臣提出,趁此机会,向大唐提出求亲之意。

以现在大唐之况,应当断然不会拒绝。

…………………………………

(本章完)

感谢老卖年糕兄弟的打赏~

两章合一,久等了兄弟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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