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鼓励(三更)

白敬谦没理会他们的混乱,身形一跃而起,落到了旁边的墙头,看向小巷深处。

小巷通幽,青石板光滑,两侧墙壁斑驳,却不见李莺的身影。

他扭头看过去,发现十二人与李柱及周天怀激战在一起,难分难解。

李柱与周天怀后背相抵,双拳如锤,挥出漫天拳影,砸得十二人连连后退。

两人反而占了上风。

白敬谦脸色一下变得阴沉。

虽然自己属下们因为被自己刺杀,手腕都受了伤,不能拿剑只能用拳。

可十二人对二人,人数差距忒大。

他扫一眼周围。

人们已经后退让开一圈,形成一片空地,让他们打个痛快。

众人围在远处指指点点,兴奋议论着。

白敬谦凝神一听,听到的话让他脸色更阴沉。

“十二个打两个,还打成这样,忒丢人了吧?”

“这不叫十二个打两个,叫两个打十二个,嘿嘿,热闹,真是热闹!”

“都是哪跟哪啊?”

“我认得这两个,天天早上去观云楼吃饭的两个,是那位绿衣内司李司丞的手下,看着傻大个子,没想到功夫这般俊!”

“绿衣内司的李莺李姑娘?好汉呐!”

“可不是嘛,比男人更男人!”

“强将手下无弱兵。”

“这十二个孬货,真是丢人现眼!”

“看他们的穿着黑袍红披风,一定是南监察司的,南监察司比绿衣内司就是不行。”

“确实还是绿衣内司更厉害。”

“姜还是老的辣嘛,他们这帮刚成立的,火候还是差点儿。”

“关键南监察司啥人都收,牛鬼蛇神的一大堆,不像绿衣内司,不是各宗各派的精英弟子不收。”

“对,什么货都能进南监察司。”

白敬谦脸色阴沉得好像生铁。

亏得他们还不认得自己,毕竟自己等人是北丞的,这边是东丞的势力。

他沉声喝道:“住手,走吧。”

转身便走。

十二个黑袍青年见状忙跟上去。

李柱与周天怀舒一口气,他们对这十二个家伙是不怕,但很警惕这个白敬谦,感应到这个白敬谦是个厉害人物,不能不防。

两人忙追上了李莺。

李莺正站在小巷的一角,看他们过来,淡淡道:“怎么样?”

“除了那个白敬谦,剩下的都是草包,不值一提,南监察司就这些货?忒差了吧。”

“现在需要人手,把声势弄起来,后期就会淘汰的。”李莺看穿了端王的打算。

南监察司如果现在就提高门槛,恐怕能进来的真不多,这样一来就没了声势。

南监察司的弱,那也要看跟谁比。

比绿衣内司是弱,可比起其他衙门还是强的,对付一般的武林高手差不多够用了。

不像绿衣内司,绿衣风捕强是强,就是人手一直捉襟见肘。

“少主,那姓白的到底要干什么?”

“我看好像确实是诚心切磋的,但他是南监察司,我们是绿衣内司,少主你的身份又敏感,他也忒天真了吧?”

“不是天真,是居心叵测!”周天怀摇头:“如果能胜过少主一招半式,他就名利双收了。”

“想得真美。”

“南监察司的家伙都是一些无耻之辈!”

李莺脚下轻盈而行,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脑海里思忖着如何破解这一招。

——

楚灵轻盈的跨进金刚寺外院的大门。

身后跟了十二个紫衫内侍,每两个内侍抬一个大箱子。

这些红木箱子有一人高,两人长,一人宽,红油漆在阳光下闪闪放光。

六个大箱子被抬进了金刚寺外院,来到法空的小院里。

楚灵挥挥玉手。

十二个内侍躬身后退着出了院子,直接返回宫内。

楚灵得意的对站在台阶上的法空笑道:“大师,瞧瞧吧,保准你满意。”

徐青萝好奇的上前打开一个个箱子。

箱子里是一坛坛美酒,还有一罐罐的茶叶,还有各式精美的点心,看得徐青萝食指大动。

楚灵道:“可惜你们用不到衣衫,要不然就弄些明月绣楼的月锦了。”

和尚们穿的都是灰色麻布,法空的袈裟可能不一样,可他一年到头穿这一件袈裟,也没必要送丝锦。

徐青萝忙道:“殿下,我们呀,我跟周师弟还有周师叔要穿衣裳啊。”

“嘻嘻,青萝你身子矮,费不多少布,过几天让宫里内监的裁缝过来,给你量一量尺寸,让他们给你们做几身衣裳。”

“这个好!”徐青萝笑道。

法空瞥她一眼。

徐青萝顿时脸色一僵,无奈的道:“太过张扬了,还是算了。”

哪个女子不爱美,天性如此,即使她年纪尚小还没长大,已经喜欢彩衣华服。

法空点点头。

楚灵白一眼法空,觉得他太古板,给徐青萝使了个眼色,会偷偷派人过来的。

徐青萝缩缩脖子看一眼法空。

楚灵手在罗袖里轻轻摆一下,示意她不用担心,绝对没问题的。

法空不理会她们的小动作,微笑道:“贡茶贡酒,确实是难得之物,那就生受了。”

楚灵跟徐青萝跑去后面的塔园,一起练功去了。

法空让林飞扬将这些收起来,目光看向了李莺那边,又看向了白敬谦。

他也没想到白敬谦忽然向李莺挑战,显然是受了自己几句话的影响而改变了未来。

如果他不指点李莺,应该是在两天之后,如今却提前两天,让他警惕。

施展天眼通确实要慎之又慎,看了再看,而且很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施展天眼通给李莺看,改变了李莺的命运,可能也同时改变了其他人的命运。

甚至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的命运。

此时,白敬谦带着一群手下返回北丞的时候,发现丞内已经有一人负手而立。

却是一个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相貌清癯。

宽大的长袍无风自动,飘飘如出尘仙人。

“司卿!”白敬谦忙上前行礼。

身后的十二个属下也纷纷行礼,好奇的打量这位北司卿。

要知道司卿可是正五品,高于司丞一级的。

司丞负责一丞十二人,而司卿却是一司一百多人,完全不同的量级。

丞与司,便如前世的派出所与公安局。

当然,真正权力中心是在总司,不是东南西北四司,但即使如此,四司对四丞来说,已经是一道鸿沟,很难跨越的一步。

不立大功,一辈子也就是呆在丞中,踏不入司里。

削瘦中年打量他一眼,轻颔首:“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说话。”

“是,属下引路。”白敬谦恭敬说道。

他躬身在前引路,四进的院子来到了第三进。

来到屋里,北墙是一幅大字,写着“静”字,东墙是博古架,上有几件文房四宝及几版古书,西边墙壁摆着满满的一墙书。

屋内飘溢着书香,却是一处书斋。

“司卿有何吩咐?”白敬谦亲自出门接过侍女递上的茶盏,亲自端给削瘦中年,然后坐下来问道。

这位北司卿肖劲松可是忙得很,一百多人可没那么好管,乱七八糟的事多得很。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不可能跑过来找自己。

或者找人招呼自己过去,或者直接下命令。

这让他有点儿受宠若惊,同时也暗自奇怪,不知到底有什么艰难的任务。

肖劲松轻啜一口茶,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闲聊几句,毕竟你刚刚做了司丞,有很多事还是要交待你的。”

“是,属下头一次做司丞,确实没有经验。”白敬谦忙点头:“还请司卿指点。”

肖劲松微笑:“你剑法厉害,已经驯服了属下,这已经是难得了,那些要说的话已经不必多说了。”

白敬谦不好意思的笑笑。

肖劲松道:“跟李莺见过面了?”

“李司丞?”白敬谦一怔,忙点头:“刚刚见过,原本想讨教几招剑法,可……”

他无奈的摇头:“显然李司丞根本没把我放眼里,不屑于出手的。”

“你的春水神剑确实是一绝,她也是一个练剑之人,应该会有兴趣的,可能她确实有事吧。”肖劲松道。

白敬谦苦笑:“我剑法还差了李司丞不少,绝非对手的,只想切磋一下讨教几招,增进自身。”

“嗯,你有这般想法很好。”肖劲松赞许:“不管什么时候,武功都是我们立身之基,持身之本,绝不能忘本,断不能因为身处高位而忘了这一点,舍本逐末的去追逐权势而忘了武功!”

“是。”白敬谦用力点头。

他觉得肖劲松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了,太多人就是迷失在权力之中而荒谬了武功,从而导致败亡。

自己是绝不会这么做的,一切都以武功提升为根本,来南监察司做南司卫,也是因为身在公门好修行,而不是为了权势。

“那便好好讨教吧。”肖劲松沉声道:“据我所知,李莺虽然是我们的对手,但确实光明磊落,是一个难得的奇女子。”

“是。”白敬谦道:“我会好好讨教。”

“你要舍得脸面。”肖劲松道:“她这一次不答应,那就下一次,下一次不答应,那就下下次,总之想提升武功就不能矜持,放不下架子。”

“是。”白敬谦肃然点头,觉得受教了。

确实如此,武功不如人家还要什么脸面,提升剑法与修为才是最大的脸面。

“还有一点,这位李司丞光明磊落,心性正直,跟她绝不能耍小心眼耍小聪明,要以诚待人。”肖劲松道:“诚字是最根本的。”

“属下明白。”白敬谦用力点头。

肖劲松微笑道:“别因为她是我们南监察司的对手,就非要跟她做对,隔绝了自己提升剑法之路,要知道,恩怨那也是东丞与她的恩怨,不是你北丞与她的恩怨。”

“是!”白敬谦露出笑容。

法空看得摇头。

(本章完)

第370章 所得(四更)

看来这位白敬谦也是一个天真的。

懵懂无知,一腔热血,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算计。

这南监察司确实风气不正,上司不是维护自己的下属,反而是算计自己的下属,如此勾心斗角的环境,确实不适合白敬谦这样的人。

白敬谦还以为司卿关心自己,不曾想过,身为一个司卿,怎么会关心下属追求女人。

更何况,李莺还是绿衣内司的司丞,是他们南监察司的死对头,怎么可能同意让他亲近李莺。

白敬谦没想到这些,只单纯的以为司卿是想自己提升剑法,是为了提升南监察司的整体实力。

而不知司卿的其他用心。

肖劲松很快离开,白敬谦则斗志昂扬,开始在院子里练剑,春水神剑绵绵不绝,无穷无尽,却无孔不入。

法空双眼忽然变成了金色,金光闪动。

金睛之下,他看到了白敬谦的剑法与心法流转,将其精髓一一窥得。

这春水神剑确实有独特之妙,怪不得名气如此之大。

他的韵律之说对法空也颇有触动。

如果说剑法之精妙绝伦与剑法之快,白敬谦确实差了自己不少。

比起神剑峰的诸人都不如。

这是剑法本身的差别。

可白敬谦对于韵律的理解,却是对剑法的独特感悟,是别人没有的感悟。

这便是他的天才之处。

灵光闪动,智慧闪现,让法空也不得不赞叹感慨。

甚至剑法强如李莺,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忽然之间领悟了剑法之神妙。

得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白敬谦对剑法的独特领悟,确实是独树一帜。

也难怪从天眼通上看到李莺跟白敬谦切磋了数次剑法,从而传出绯闻。

空穴来风并非无因。

正因为接触了几次,才有谣言流行起来的基础。

如果像现在这般,仅仅见一面,然后不搭理他,谣言也没办法传播太广。

法空觉得看到春水神剑,听到白敬谦的妙论,自己的剑法也更上一层楼。

他这个抱气境的高手与天地合一的深度远不是旁人可及。

天人合一,从而感受到天地之脉动,这便是那只能意会不可言喻的天地韵律。

白敬谦这么一提,他马上便做到,从而一下踏入了第三层的境界。

现在与李莺比剑,自己稳胜一筹。

他手上忽然出现一柄长剑,剑身清亮,轻飘飘一划。

一阵风吹来,墙外的桦树轻轻晃动,一片黄叶子从枝头脱落,调皮的飘飘落进了墙内。

它将要落地之际,忽然变成了两截,无声无息的一分为二。

两截处光滑如被宝剑切割。

这片叶子距离法空十丈远。

正端茶进来的徐青萝顿时惊呆了。

——

清晨时分,宁真真带着绿衣外司西丞的两个属下来到了金刚寺外院。

司马寻与黄玉枫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

两人皆是英俊不凡,神采奕奕,脸上一片沉肃。

来到金刚寺外院,圆生打开门,冷冷看他们一眼,然后侧身让开:“宁姑娘请进,我先去通禀住持一声。”

他知道宁真真与法空的关系极佳,宁真真来得次数不多,来了则必然相见。

宁真真来到大雄宝殿下,对站在台阶上的法空合什道:“法空师兄,我奉上命,请法空师兄你前往总司一趟,帮一位忠勇之士魂归故乡。”

法空肃然点头。

法空已经提前知道这件事,而且已经是提前答应的,宁真真这一行是正式邀请,是走一个仪式。

他一身紫金袈裟飘飘,站在大雄宝殿之前,身后是大雄宝殿内金光闪动的巨大佛像。

这衬得法空宝相庄严,原本普通的相貌变得威严肃重,让司马寻与黄玉枫肃然起敬。

法空随着宁真真一行三人出了大门,沿一条青龙大道往前,然后再沿白虎大道往西,最终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之内。

宁真真在前头引路,穿过三进院子,来到第四进院子。

院子空旷,当中是一座紫色楼阁,占地约有两百平方米,楼阁前一个十米高的法坛。

法坛分九层,每一层的台阶上都雕有不同的野兽。

宁真真指向这紫色楼阁,轻声道:“这是碧血丹心阁,里面供奉的是历年为大乾捐躯的英雄,包括这位莫幽兰姑娘。”

宁真真低声道:“皇上与皇子们每年都会亲自来碧血丹心阁祭拜,奉上祭礼,以感谢列位英魂。”

法空看一眼这座沧桑气息浓郁的紫色楼阁。

飞檐吊角,雨兽在屋檐上蹲踞,仰面朝着碧蓝天空。

楼阁仿佛一座随时会飞起来的巨兽。

他双眼微眯。

竟然看到了碧血丹心阁上方竟然垂有丝丝缕缕的金线,与功德之力相似。

法空眉头挑动,却知道并不是研究的时候,往后再慢慢的研究不迟。

缓步来到法坛上。

法坛中央已经摆了一张罗汉床,床上躺着一个纤细苗条的女子,脸色泛青,已然死去多时,僵硬如石。

她身体没腐败也没浮肿,静静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去不醒。

五官秀美,生前也是一个美人。

法空推测她是练了某种奇功且境界不浅,所以肉身短时间内不腐不坏,便如金刚寺弟子一般。

“阿弥陀佛!”法空来到近前,对着她合什一礼。

罗汉床旁边还站着四个老者,神情沉重而庄严,对法空合什一礼。

法空合什还礼,闭上眼睛,左掌结印,右掌竖起,放白色光芒笼罩她。

……

一轮明月高悬。

清辉遍洒,白霜铺地。

法空出现在宁真真的小院里。

宁真真正静静端坐,一动不动陷入思索之中,神情肃然。

感受到法空出现,她转头看来,眉宇间的严肃散去,露出微笑:“师兄,辛苦了。”

自己看到莫幽兰尸首的那一刻,莫名的泛起了强烈的同情与悲伤,忍不住想替她做一些事。

可她已经死了,自己能做的就是让她魂魄安息,让她尽快转世投胎。

法空师兄的大光明咒最好。

“举手之劳罢了。”法空摇头。

他在当场,感受到了浓烈的悲伤与沉重。

绿衣外司的高层们是感同身受的,因为他们蹿上绿衣外司高层都经历过内谍之路。

他们运气好,安然返回。

对于丧身于异域他乡的同僚,当然会生出强烈的共情,浓烈的感情,而不会无动于衷。

比起南监察司,法空确实更喜欢绿衣外司与内司。

“师妹,看到她,还想再去吗?”

“是。”宁真真轻轻点头:“我更想去了,而且上面已经答应我,面具已经做好了。”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面具,薄如蝉翼,轻轻往脸上一贴,顿时变了模样。

眼前便是那莫幽兰重生。

“如何,师兄?”

“……神乎其神的手段。”法空仔细打量她的变化。

很难相信那般薄如蝉翼的面具,竟然能让她发生那么大的变化,打破了常规,超出了想象。

宁真真微笑:“荆大师有鬼手之称,巧夺天工。”

她表情灵动,丝毫没有戴着面具的僵硬。

即使在这么近的距离,自己的眼神也看不出破绽来。

“如此人物,确实可称为大师。”法空点点头:“这只是第一关而已。”

“她还留有一本笔记。”宁真真轻声道:“我已经得到了这本笔记。”

她说到这里,神色黯然。

显然,莫幽兰想到了自己会香消玉殒,所以提前留下了笔记,以备将来。

法空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宁真真是铁了心要去闯一闯。

自己也没必要非阻拦。

宁真真听到这话,露出笑容:“师兄放心,我会小心的。”

法空笑着点点头。

他想了想,伸手一点。

宁真真不闪不避,任由手指点中自己黛眉。

当法空松开手指,宁真真已然闭上明眸,一动不动,只有眼珠滚动不休,宛如做梦。

待她悠悠醒过来,发现法空已经不在,身上披了一件厚软的毛毯。

此时晨曦初露。

她不知不觉中已经站了一夜,只觉得头疼欲裂,双眼黯淡无神。

宛如做了一晚上的梦,精疲力竭。

她回到榻上躺下时,忽然明白。

原来法空师兄并不只是能看到死者临死之前的十秒,还能看到整个一生。

怪不得呢……

怪不得法空师兄修为精进如此之速,学识如此之渊深,智慧如此之惊人。

她带着这念头悠悠入眠。

法空觉得宁真真可以绝对信任。

他现在行事已经不再束手束脚,抱气境圆满再加上金刚不坏神功,不能天下无敌,却已经立地不败之地。

不必再那么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该展现的本事就展现,有时候藏得太深反而不是好事。

——

清晨,法空一行来到观云楼的时候,发现李莺与李柱周天怀已经在桌边吃饭。

看到法空,李莺便与其他人一起合什行礼。

法空合什还礼之际,看到了相邻的桌边坐了白敬谦。

白敬谦身边跟了三人,恰好坐满一桌。

法空的目光在白敬谦身上一转,又看向李莺。

李莺一袭黑衫,晶莹如玉的瓜子脸笼罩着寒霜,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法空的他心通发动,声音在李莺耳边响起:“被缠上了?”

“嗯。”李莺郁闷的思忖:“晚了一步,大师你没提醒我他这么快就出来。”

“可有对策?”

李莺道:“今天过后便能解决他,让他无暇分心他顾。”

“这两天可还好?”

“别提了!”李莺恨恨想道:“我被逼得只能缩在丞里,不能离开一步。”

法空露出笑容。

李莺道:“把我逼得这般狼狈的,他还是头一个,确实是个一根筋的武痴,很麻烦。”

下杀手又不忍心,不下杀手又死死纠缠。

烦不胜烦。

PS:更新完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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