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围棋的大厦,已经摇摇欲坠了!

“安弘石棋圣?”

“真的是安弘石棋圣!”

“你带了笔没有,我去要个签名!”

看到真的是安弘石,大厅众人又震惊又激动,一下子骚动了起来。

安弘石走进酒店大厅,面对几个棋迷粉丝的合影签名要求也来者不拒,在一一合影签名之后,才终于匆匆向朝韩研讨室走去。

不久后,安弘石来到朝韩研讨室门前,只见门前挂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朝韩队研讨室,闲杂人等勿入”的字样。

安弘石敲了敲门,很快研讨室内就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大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朝韩二将朴志国,看到门口的安弘石后,朴志国愣了一下,紧接着便睁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喊道:“安弘石老师!”

“早上好,朴志国八段。”

安弘石点了点头,笑着向朴志国打了一声招呼。

研讨室内,一众朝韩棋手也纷纷向门口的安弘石望去,表情错愕之后,紧接着便是惊喜。

“安弘石老师,您最近不是在平壤吗?怎么来首尔了?”

“安弘石老师,这边坐!”

“最近安弘石老师在首尔有比赛吗?”

听到这些话,安弘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走进研讨室,在众人让出的位置上坐下后,才开口说道:“我这两年的比赛应该都很少。”

安弘石说完又注意到了裴侑妍,笑着打趣道:“侑妍,一年不见,不仅棋下得更好了,长得也更漂亮了,前两天都下得很好啊。”

得到从小视为目标的安弘石的夸奖,裴侑妍的脸一下子烧红了,忙不迭的低头说道:“谢谢安弘石老师!”

申胜贤这时有些不解,问道:“既然没有比赛,那安弘石老师您这趟来首尔是?”

“来看看今天的比赛。”

安弘石没有隐瞒,直言不讳道:“我对今天这一场主将战,很感兴趣。”

听到这话,整个研讨室内,众人一下子沉默了。

要知道,前两天朝韩队比赛,安弘石都没来看,今天中日对决,安弘石却来了?

“浚赫,我看了昨天你和俞邵的那一盘棋。”

这时,安弘石突然看向李浚赫,说道。

李浚赫一怔,紧接着似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追问道:“安弘石老师,您是觉得,我有哪里下的不够好吗?”

“不,坦白而言,其实我觉得你下的不错。”

安弘石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也看过你不少其他棋谱,毫无疑问,你已经拥有了能与我一较高下的水准。”

“虽然你还年轻,但到了你这种水准,即便我也不能说指教你什么。”

“的确有不少棋,我跟你思路不同,但你有你的思路,我也不敢说你的思路一定比我差。”

安弘石看着李浚赫,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我最多只是和你探讨,你为什么这么去想,以及我为什么这么去想。”

“所以,我这一次来,并不是想指出你昨天那盘棋中的问题,我这一次来,是想来求证一个问题。”

听到这话,众人都不由向安弘石投去视线。

求证一个问题?

安弘石望着面前尚且空无一子的棋盘,将手伸进棋盒,棋子顿时响起了“咔哒”的碰撞之声。

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安弘石缓缓落下棋子。

而看到安弘石这一手棋落下的位置之后,所有人都不由愣住了

只见,棋盘的正中央,赫然多出了一颗黑子。

十列十行,天元!

一手天元!

“不同的棋手,行棋的思路也不同,可能其中有对错之分,但是我们谁都无法说服谁,没有答案,这也正是围棋的魅力所在。”

安弘石凝视着这颗黑子,说道:“但是,有些东西却有对错之分,就像这一手天元一样。”

“我们都认为的对的,就是对的,我们都认为的错的,就是错的。”

“但是,我在看了不少俞邵的棋谱之后,产生了一个疑惑,特别是昨天那一盘棋,加深了我的疑惑。“

听到安弘石这话,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什么疑惑?”

这时,裴侑妍忍不住追问道。

安弘石依旧望着棋盘之上这一手天元,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我们都认为的对的,真的就是对的吗?”

听到这话,全场顿时寂静一片。

众人的脑袋都仿佛被重锤痛击了一下,顿时一片空白。

“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已经开始不清楚了。”

安弘石终于从棋盘之上收回了视线,看向研讨室内众人,继续说道:

“比如一个局部,我们可能都感觉黑棋比较好,是黑棋在攻白棋,但或许白棋的判断恰恰和我们截然相反……”

“白棋可能认为,明明是我在攻你,不是你在攻我。”

“黑棋对了还好,但是……如果白棋是对的呢?”

听到安弘石这一番话,全场顿时变得更寂静了,几乎落针可闻。

“围棋有方向的说法,方向对了,在正确的大方向之下,行棋思路就允许有差异,但是方向错了,那就一定是坏棋。”

安弘石顿了顿,随后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但是如果,所有人的方向都错了呢?”

李浚赫有些失神,眼前如走马灯似的浮现出昨天和俞邵的那一盘棋。

许久之后,李浚赫才愣愣开口道:“这些公认的对错,是围棋的地基,一旦地基出现问题,那现代围棋的大厦,将会……”

李浚赫张了张嘴,许久之后才将最后几字说出了口:“彻底崩塌。”

安弘石笑了笑,问道:“你们还没有看到吗?”

看到什么?

众人一脸茫然,望向安弘石。

安弘石抬起头,向电视屏幕望去,此时电视屏幕还是漆黑一片,显然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安弘石开口答道:“这栋四千年之大厦,如今……已经摇摇欲坠了。”

全场再次归于寂静。

片刻之后,再次响起的敲门声,一下子打断了众人的心绪。

坐在距离研讨室门口最近的朴志国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打开了研讨室的大门。

当看到门口的那道人影之后,朴志国一下子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不只是朴志国,此时研讨室内其他人看到此时研讨室门口那道人影后,也都不由愣住,即便安弘石脸上都不由浮现出一丝惊诧之色。

只见研讨室门口,站着一个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面容依旧称得上俊朗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西装,眼神炯炯,向研讨室内扫视了一圈,很快视线就锁定在了安弘石身上。

“安弘石老师,我刚才听说你也来了,本来以为是假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男人笑了笑,开口用日语说道。

“我从平壤过来一趟又不远,坐高铁一会儿就到了。”

安弘石笑了笑,同样用一口流利的日语说道:“但是信合老师你居然来了,这才是真的出乎我的预料。”

“我可以进来吗?”

这时,本因坊信合看向还呆站在门口的朴志国,开口用一口磕磕绊绊的韩语问道。

“当然!”

朴志国终于回过神来,连忙给本因坊信合放开了一条路。

本因坊信合很快走到安弘石对面,拉开椅子坐下,随后从衣兜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安弘石。

众人无言的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想到不仅安弘石来了,甚至连本因坊信合也来了

二人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对手了,在国际赛场之上经常拼个你死我活,弈出了数不胜数的惊世好局。

“谢谢。”

安弘石笑着从本因坊信合手中接过烟,说道:“你昨天晚上坐飞机过来?”

“对。”

本因坊信合一边用打火机点燃香烟,一边说道:“其实也没有多远,坐飞机要不了几个小时也到了。”

“那也很麻烦啊。”

安弘石同样拿出打火机,咔擦一声点燃了香烟,问道:“在家看比赛不是也行?”

“因为我有种预感。”

本因坊信合深吸了一口烟,然后说道。

“预感?”

安弘石闻言有些惊诧。

“如果没时间就算了,既然有时间,这一盘棋局,不能亲眼在现场看到的话,我以后一定会后悔。”

本因坊信合弹了弹烟灰,望向电视屏幕,开口说道:“更何况,我想亲眼看看,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嘶……信合老师你的预感一般都很准确,就因为你棋盘之上那奇奇怪怪的预感,我可是吃够了苦头。”

安弘石倒吸一口冷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今天的比赛怕不是得惊动世界棋坛?对于今天这场的比赛,我更期待了啊。”

就在这时,五台电视屏幕,在同时全部浮现出了画面。

比赛,即将要开始了!

看到这一幕,安弘石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不去日本研讨室看比赛吗?”

“算了,在哪看不是看,既然你在这边,我就留在这边看棋了,你应该不会赶我走吧?”本因坊信合笑着问道。

“当然不会。”

安弘石笑着摇摇头:“恰恰相反,我还求之不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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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16章 东山熏之后,再无天才

此时,比赛会场内。

俞邵五人在马正宇的带领之下,已经来到比赛会场,不过日本队五人还没到。

见马正宇带领着中国队来到比赛会场,比赛会场内的工作人员立刻向俞邵五人投去视线,不过几乎所有人的视线,全主要集中在俞邵一人身上。

“都入座吧,日本队应该很快就到了。”

马正宇看了一眼身后俞邵五人,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俞邵五人便向比赛会场中央的五张棋桌走去。

俞邵很快来到一台,看了一眼追上写“东山熏”和“俞邵”的名牌,然后走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名牌的一侧,拉开椅子坐下。

又过了没多久,比赛会场突然一下子骚动了起来。

紧接着,在宫本俊的带领之下,东山熏五人也终于来到了比赛会场。

一来到比赛会场,东山熏便向俞邵望去,紧紧盯着俞邵,目光不肯挪动半分,拳头更是悄然的攥紧了。

宫本俊低声对东山熏五人说了些什么之后,东山熏五人便终于陆陆续续向各自的位置走去。

很快,东山熏就来到了俞邵对面。

但是东山熏并未第一时间拉开椅子坐下,而是紧盯望着对面的俞邵。

见东山熏一直望着自己,俞邵微微皱眉,也不由抬眼向东山熏望去,和东山熏的目光交汇。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道歉。”

看到俞邵也抬眼望向自己,东山熏目光也没有半分闪躲,开口说道。

道歉?

俞邵眸子之中浮现出一丝不解之色。

见俞邵似乎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东山熏心中生出一丝怒意,不禁咬了咬牙,紧紧盯着俞邵,眼神锋锐似刀,开口说道——

“为你在开幕仪式上,说的那句话道歉!”

听到这话,俞邵微微一怔,望着东山熏,只见东山熏还在紧紧盯着自己,牙关紧咬,额头之上甚至隐隐都有青筋绽出!

俞邵注视着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的东山熏,一时间有些沉默。

“好。”

终于,俞邵表情逐渐变得平静下来,望着东山熏,平静开口道:“你赢了,我就道歉。”

东山熏闻言一愣,他原本没想到俞邵会回应自己,却没想到俞邵居然答应了下来,甚至俞邵都没提出要求说如果他输了要他怎么样。

片刻后,东山熏又咬了咬牙,终于拉开椅子,在俞邵对面坐下。

主将,俞邵,对,东山熏!

副将,苏以明,对,藤原寺岛!

三将,秦朗,对,尾田武!

四将,乐昊强,对,村上俊一!

五将,顾川,对,大西景川!

场间十人已经全部落座,整个比赛会场的气氛似乎都随着十人落座,而变得沉重压抑了起来!

很快,临近比赛时间,闲杂人等全部退场,比赛会场只有裁判、记谱员以及十个参赛棋手,十人将在今天决出最后的胜负!

“比赛时间到了!”

片刻后,一名裁判站起身来,看着场中端坐的俞邵和东山熏,不知道为何,竟然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裁判深吸一口气,方才继续开口道:“由主将猜先决定先后手,主将的猜先结果,也将影响其他台的攻顺,开始猜先吧!”

听到这话,东山熏立刻抓出一把棋子攥紧在手心,俞邵也立刻从棋盒拿出一颗黑子,放在了棋盘之上。

东山熏松开手,六颗白子顿时伴随着“哒哒哒”的声音,掉落在了棋盘之上。

六颗,偶数。

也就是说,这一盘主将战,将由东山熏执黑,俞邵执白!

五台很快全部交换好了棋盒,然后彼此纷纷低头行礼。

看到这一幕,裁判和一众记谱员全都不由自主主的屏住了呼吸!

于全世界的注视之下——

棋局,开始了!

东山熏望着棋盘,脑海不受控制的再次浮现出了团体赛开幕仪式上俞邵当众说出的那一句话,眼神变了变,牙关一时间咬的更紧了。

下一刻,东山熏立刻将手伸进棋盒,夹出棋子,落子如冰雹!

啪!

东山熏这一子落下的十分用力,以至于当棋子撞在棋盘之上时,响起的都并非“哒”的一声,而是“啪”的一声!

四列四行,星!

“不是右上角,而是左上角?!”

仅仅看到东山熏第一手棋,负责记录这盘棋局的记谱员以及裁判便齐齐愣住!

围棋的基本礼仪,便是第一手棋要下在右上角。

因为这会把距离对方右手近的左上角让给对方,因为大多数人惯用右手,如此对方第一手棋落子会比较舒服。

虽然落子于左上角星位和落子于右上角星位,对于棋局而言,完全没有区别,但却显露出某些隐藏在棋盘之外的东西!

见东山熏第一手下在了左上角,俞邵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对面的东山熏,只见东山熏正紧紧盯着自己,目光之中有些凶厉之色。

最终俞邵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望向棋盘,平静的夹出棋子,落下了第二手棋。

哒!

十六列十六行,星!

……

……

朝韩研讨室内。

“第一手下在左上角?”

安弘石似笑非笑的看着本因坊信合,说道:“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一手棋恐怕比一手天元还罕见吧?”

“年轻人总是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本因坊信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很快夹出黑子,和东山熏一样落在了左上角星位之上,说道:“但这才叫年轻人嘛。”

安弘石又看了一眼电视屏幕,见到俞邵落子的位置之后,很快夹出白子,落在了右下角星位。

双方很快跟随电视屏幕,下完了前四手棋。

黑子星小目,对,白子二连星。

“一手下在左上角,与棋局而言,确实没有任何影响,但是表明的却是一种态度。”

安弘石望着电视屏幕,头也不回的说道:“东山熏的态度,就是这一盘棋,他非胜不可。”

“所以才有意思啊,东山熏虽然是天才,但他其实性格很温和,不骄不馁,我们都很喜欢他,我都没想过他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本因坊信合也望着电视屏幕,等待着东山熏落下下一手棋,吸了一口烟,说道:“像他这种人,一旦生起气来,是很恐怖的。”

“信合老师觉得谁会赢?”安弘石问道。

“东山熏。”

本因坊信合毫不犹豫的说道。

安弘石有些惊讶,问道:“这么笃定?”

“你不了解东山熏。”

本因坊信合吐出一口烟雾,在烟雾缭绕中,说道:“他在初段的时候,就和我下过一盘棋,虽然我赢了,但是我赢的一身冷汗。”

“很多人会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但是东山熏绝对不会,他能利用愤怒,利用自己的情绪,下出更好的一手。”

“东山熏之后,再无天才,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这话太夸张,但是……”

本因坊信合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缓缓说道:“很多人和东山熏下完棋后,第一想法确实都是这个……包括我。”

就在这时,电视屏幕之上,东山熏终于落下棋子。

六列十六行,大跳!

“小目大跳守角?”

见到这一手棋,本因坊信合不由微微皱眉。

小目本就是偏向稳健的占角方式,以牺牲外势为代价,更坚实的守住角地。

因此,小目守无忧角最为常见,无忧角和小目的思路一致,都很坚实,甚至十几年前,一度被誉为不可能被攻击的守角方式。

而让无忧角不再无忧的那名棋手,此刻便坐在他的对面。

就是安弘石颠覆了无忧角无忧的理论,使世人重新认识了无忧角。

当然,无忧角依旧是可下的,只是安弘石告诉了世人无忧角并不如世人想象的那么完美,虽然可下,依旧有其局限性。

所以,小目一间跳守角就已经很罕见了,大跳守角更是几乎没什么人下。

要知道,相比于一间跳守角,大跳守角位置更高,结构更松散,易被对手利用弱点攻击,尤其在局部缺乏优势。

虽然大跳守角绝对也不算上是什么坏棋,但是东山熏下出大跳守角,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毕竟小目大跳守角,多少有些怪。

本因坊信合收回目光,很快夹出黑子,落在了棋盘之上。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就在这时,安弘石突然笑着说道。

“打赌?”

本因坊信合看向安弘石,问道:“赌什么?”

“就赌谁能赢,你既然觉得东山熏能赢,我就赌俞邵。”

安弘石望着电视屏幕,开口道:“赌注就是谁输了谁请吃饭。”

本因坊信合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跟你赌了!”

就在这时,电视屏幕之上,俞邵夹着白子,再次落下。

三列三行,点三三!

……

……

“点三三了。”

看到俞邵下出点三三,东山熏的表情丝毫不变,思索着下一手棋,究竟挡在哪个方向更好。

此时黑子挡在左边或是挡在右边虽然都可行,但是即便二者都可行,也导致后续盘面的发展截然不同!

对面,俞邵注视望着棋盘,等待着东山熏落子。

东山熏下出小目大跳守角,确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虽然这在他看来是很常见的下法,但是在如今这个时代,这种招法应该不太会有人下。

小目大跳守角,需要兼顾全局,大跳之后,在角部确实会形成一定压力,但是,如果能与边线和中腹形成有效联动,这将是比无忧角更好的一手!

很快,东山熏终于打定了主意,再次夹出棋子,飞快落下。

哒!

三列四行,挡!

见东山熏落子,俞邵收回思绪,再次夹出棋子,同样落子如飞。

四列三行,长!

看到这一手棋,东山熏眸光锋锐似刀,再次将手伸进棋盒,棋子顿时在棋盒内碰撞出声!

“咔哒!”

下一刻,东山熏便夹出棋子,飞快落下!

六列三行!

小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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