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往来无白丁

迈克尔·菲利普斯在见到林为民之前心中已经有过准备。

年少成名,才华横溢,要说林为民好说话,不太现实,尤其是涉及到作品方面的问题。

这一点,他在和贝托鲁奇沟通的时候,贝托鲁奇也曾说过。

可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面对林为民强势的咄咄逼人时,迈克尔·菲利普斯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不适应。

他在好莱坞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制片人,每一个经手的项目即便是导演也要按照他的意见执行,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要听一个编剧指手画脚。

迈克尔·菲利普斯几次差点按捺不住情绪要拍桌而起,可看着林为民那有恃无恐的表情,他还是忍住了性子,对于好莱坞的制片人来说,软硬自如是一门必修课。

“林,你不能觉得我的诚意大,就提出这些过分的要求!”迈克尔·菲利普斯忍不住道。

林为民却摇摇头,“我们中国有句话,先小人、后君子。迈克,我想你也很清楚,电影的改编权一旦交出去,我对于这部作品的掌控基本就等于零,我现在提的这些要求不过是为了能够让改编能够保持它原来的水准!”

“你应该相信我的水平。”

“我当然相信伱,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和你浪费口舌。”

迈克尔·菲利普斯闻言苦笑,这个年轻的过分的编剧,出人意料的难缠。

因为要讨论的细节太多,林为民和迈克尔·菲利普斯的谈判进行了两天时间,才最终商定好了所有的细节问题。

然后林为民特地打电话和阿瑟·米勒沟通,电影版《触不可及》的改编将以米国版话剧为蓝本,这一版的剧本阿瑟·米勒也有贡献。

当初林为民和阿瑟·米勒的公司签订合同时有约定,《触不可及》的版权属于林为民,但在米国的版权运营阿瑟·米勒的公司要参与,现在话剧的版权再开发,阿瑟·米勒的公司肯定要分一杯羹。

接到林为民的电话,阿瑟·米勒对这件事表示欢迎,《触不可及》的电影改编有助于话剧原著扩大影响力,对于未来的复排也有帮助。

在三方同意的前提下,林为民与迈克尔·菲利普斯签订了合约,交出了《触不可及》的电影改编权。

合约签订,林为民得到了40万的剧本费用,这其中有10万要分给阿瑟·米勒。

这笔不菲的剧本费用让迈克尔·菲利普斯有些肉疼,林为民调侃道:“迈克,你真该早点来找我。早一个月,说不定你十万米刀就能拿到这个剧本。”

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的加持让林为民在报价的时候充满底气,喊出了五十万米刀的天价,迈克尔·菲利普斯砍了半天价才砍到四十万,再也砍不动了。

迈克尔·菲利普斯对此也很无奈,得了奖身价倍增,这就是电影圈的规则和现实。

好在《触不可及》是一部剧情片,投资并不算大,他的初步计划是投资600万米刀。

有林为民刚得了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的加持,这40万花的还是值得的。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双方握过手,林为民又突然道:“迈克,我还是建议你找个工匠型的导演,《触不可及》的剧本已经打磨的非常完美,太过天马行空的导演只会破坏这部作品的整体性。”

迈克尔·菲利普斯审慎的点点头,“我会考虑的,之后挑选导演我会再和你沟通。”

合约已经签完,按理说他就是把林为民的话当成废话也没问题。

可迈克尔·菲利普斯眼馋林为民的其它作品,之前谈判的时候还想要签林为民作品的独家改编权,却被林为民的狮子大开口给吓住了,只能无奈放弃。

但他并没有死心,只要《触不可及》的改编获得一定成功,有了合作的基础,以后再跟林为民合作并不是难事。

要知道林为民的《追风筝的人》现在正在百老汇火热演出,比《触不可及》还要受欢迎。

他的小说《霸王别姬》在米国的总销量已经突破了200万册,在世界上的其他国家销量也不容小觑,这可是个不小的IP,距离好莱坞的顶级IP尚有一定差距,但只要用心操作,赚的盆满钵满一点问题都没有。

连他最新的小说《无论如何,人生是美丽的》,才刚出版了两个月时间,就已经爬到了《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前20的位置。

假以时日,又是一部常年霸占畅销榜前列的作品。

更别说迈克尔·菲利普斯还知道林为民年纪轻轻,作品数量众多,这就是个行走的IP库,怎么能不维护好关系呢?

《触不可及》的改编谈完,迈克尔·菲利普斯谢绝了林为民燕京游玩的邀请匆匆回到了米国,拿到了改编权只是刚刚开始,距离电影真正的诞生还有十万八千里。

迈克尔·菲利普斯走后,林为民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和工作节奏。

之前答应人艺的《燃烧》的剧本,经过这些天的创作已经出炉,他把剧本送到人艺。

三月份的时候人艺前往法国交流演出的团队已经回国,林为民听他们说起了在法国的见闻,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兴奋。

于是之交给了林为民一封信,信是阿伦·雷乃写给林为民的,是阿伦·雷乃去看人艺演出的时候,让翻译把他的话翻译给人艺的人,再由他们写完捎给林为民的。

林为民收下信没有翻看,聊完了正事,他准备离开,就见冯远征鬼鬼祟祟的朝他招手。

“大大方方的,说几句话又不是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林为民道。

冯远征被他说了一句,脸上有些不太好意思,转瞬又开心起来,“林老师,我接到梅尔辛教授的邀请函了!”

“好事啊!小冯,恭喜你了,马上就要留学国外了!”林为民笑道。

“多亏了您!”冯远征感谢道。

“就是提个醒而已,没有我,你过几天也能反应过来。跟你们院长谈过了没有?”林为民问道。

“没呢,我刚接到邀请函,打算明天跟院长说。这不今天碰见您了嘛,跟您报个喜!”

林为民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好好谈吧,态度好一点。”

“我明白,谢谢您!”

冯远征朝林为民鞠了一躬,林为民见他扶了起来,“别客套了,我先走了!”

回到家中,林为民打开了阿伦·雷乃托人带给他的信。

去年林为民去法国领龚古尔文学奖,两人在伽利玛出版社组织的晚宴上认识,相谈甚欢。

领完奖后,林为民还受邀去阿伦·雷乃拍摄电影的剧场去参观过,算是聊得来的忘年交。

之前林为民给阿伦·雷乃科普《嘉靖与海瑞》这部话剧,他很感兴趣,听说人艺到了法国演出,他专门去看了一趟,看完《霸王别姬》和《套马人》,阿伦·雷乃赞不绝口,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看到林为民口中的《嘉靖与海瑞》这部先锋话剧。

在信的最后,阿伦·雷乃不忘恭喜林为民拿到了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阿伦·雷乃是电影人,尽管拍的电影和好莱坞完全是两个风格,但他也知道拿到这个奖项的不容易。

看完了信,林为民神色愉快,语言不通,写信对二人来说反而更方便了一点。

林为民给阿伦·雷乃回了一封信,除了表达对他的感谢,还邀请他有时间到中国来游玩,到时候请他去看《嘉靖与海瑞》。

翌日一早上班,林为民跑到了社里的外国文学编辑室。

“小郭,有没有时间?”

郭旭刚是社里的编辑,专精法文,负责外国文学编辑室的法国文学著作的编辑工作。

在国文社,很多外国名著的翻译工作都是交给社里资深的翻译家或者是燕京各个大学的学者,像郭旭刚他们这些科班出身的编辑机会反而不多。

“林老师,您有什么事?”郭旭刚起身问道。

通常,在国文社里,年龄较大的同事会叫他“为民”,年轻人都统一叫他“林老师”,反而极少有人会去叫他的职务。

“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林为民掏出了他写给阿伦·雷乃的那封信,“我给法国的朋友写了一封信,想麻烦你给翻译一下。”

郭旭刚接过信欣然道:“没问题,您稍等我一会儿。”

林为民道:“不着急。”

“没关系,您这信不长,有十几分钟就够了。”郭旭刚道。

林为民见状便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跟其他几位编辑随意的聊着天。

翻译信件不是翻译名著,不需要逐字逐句的推敲,郭旭刚果然没有花多长时间,便把信的内容翻译好了,还给林为民誊抄了一遍。

“真是谢谢你了,小郭!”林为民随手扔出了一包烟。

烟是米国产的红万宝路,友谊商店有卖的,40块外汇券一条。

“林老师用不着!”郭旭刚赶忙将烟递回给林为民。

林为民把烟推了回去,“润笔费!润笔费!”

见林为民态度坚决,郭旭刚道了声谢,收了下了烟。

郭旭刚当场撕开烟盒,给办公室众人散了一圈烟,“今天沾林老师的光,我们也抽一回外烟。”

大家笑了起来,国文社的各个编辑室里老烟枪众多,平日里推开编辑室的门一进去,烟雾缭绕是常态。

抽着烟闲聊的时候,郭旭刚问道:“林老师,我看您写信这人叫阿伦·雷乃,是法国那个导演吗?”

林为民点头道:“是,去年去法国时候领奖认识的。”

郭旭刚艳羡道:“您这可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林为民笑着摆了摆手,旁边的人听到郭旭刚的语气有些好奇的问道:“这阿伦·雷乃很有名吗?”

阿伦·雷乃是法国大导演不假,但国内从未引进过他的作品,只有少数人通过内参片的渠道看过他的作品,因此他的名字在国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郭旭刚知道阿伦·雷乃完全是因为他的专业是法文的关系,他语气略带几分夸张道:“非常有名!他是法国左岸派的重要导演,也是法国电影新浪潮的旗手之一。”

说“左岸派”国人很陌生,但要说起法国电影新浪潮,不少人看《大众电影》都知道,这是具有世界影响力的电影运动。

既然是法国电影新浪潮的旗手之一,那肯定厉害。

听到郭旭刚的解释,大家信服的点点头,看向林为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钦佩。

小郭的话有点露骨,但意思没毛病。

林为民跟大家伙聊了一会儿后离开,大家盯上了郭旭刚的万宝路,直把一整盒烟抽了个干干净净才肯放过郭旭刚。

下了班,林为民到邮局把信寄了出去。

又过了几天,五月将到,林为民正忙着《当代》第五期刊物的发行上市,却从文协处得到了一个令人气愤的消息。

(本章完)

第482章 吃饭砸锅

事情还要从林为民赴法领龚古尔文学奖开始讲起。

那时待史馆和法国方面交流火热,定下了几项交流活动,人艺的交流演出就是其中之一。

而另一项交流活动则是中国作家团应法国文化部的邀请赴法访问交流。

四月初,人艺赴法交流演出半个月后从法国回来,紧接着便是中国作家团出访,这件事自然是由文协方面负责。

此前林为民领完龚古尔文学奖后,曾多次参加法国方面组织的活动,在活动中林为民展现了他的博学和幽默,无数法国文学界人士和民众折服于他的人格魅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为民代表了中国作家,给法国文化界、媒体和民众留下了一个完美的印象。

因此法国文化界十分重视这次中法间的文化交流活动,希望可以再塑上一次林为民访法的效果。

为此,法国方面先后多次举行报告会、座谈会,包括与读者见面等活动,法国的新闻媒体对此进行了大量的报道,不仅是在法国的华人华裔当中,包括很多普通法国民众也都很关注这群中国作家。

可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这帮作家当中的一些人到了法国,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展现中国文人的风度、中华文化的美丽、促进两国文化界的交流,反而在各种活动中对中国大肆批判。

“我在写小说过程中碰到一个很沉重的心理问题。我排除不掉两个阴影:一个是我自己生活的这块土地非常惊人的贫穷,一个是我们民族的总体文化水平非常低下。”

“据说一个作家在这种心理状态下不能进行写作,但我没有办法……它成为我创作小说的一种心理因素。”

“再也不能抱着我们有优秀的传统、了不起的文化在这个世界里混下去了。”

“中国作家说不了真话,我们不能说真话。”

说这些话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以创作“伤痕文学”而闻名于国内,这次到了法国他们似乎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毫无顾忌、毫无底线的诋毁中国。

他们不远万里,拿了国家宝贵的外汇,跑到巴黎去诋毁自己的祖国,情节之恶劣,连受邀来参加活动的湾岛徐光存教授都看不下去了。

“听了你们的发言,让我们流泪,因为从你们的叙述里,人们发现中国这么渺小,这么卑鄙。你们没有一个人谈到中国文化、中国的历史对伱们的影响。”

“中国是贫穷,但中国的文化并不贫穷,应该歌颂我们的民族。不要忘记你们作为作家,应该领导中国人民前进。”

徐光存教授的仗义执言并没有让这群作家警醒,反而在他发言后,几个作家站起身来一个接一个对他的劝告进行批驳。

而且有些人嗓门很大,有的人甚至从座位上站起来,用手指着徐光存进行诘责。

很显然,这群人真正感兴趣的不是文学,而是政治。

在会场采访的法国电视一台记者雅克琳娜·迪勃瓦当场公开表示:她对这批作家的水平感到失望,她将放弃对他们的采访报道。

主持讨论会的法国著名剧作家卡里埃也表示:要是不允许讲假话的话,那文学怎么存在下去?

听众席中也有人说:文学中的虚构情节,事实上也属于讲假话。

面对连法国媒体和观众都看不下去的情况,这群作家并不反思自身的问题,继续他们乖张的论调。

活动后,《欧洲时报》用特稿的方式如实报道了这一次活动的内容。

在得知写报道这个记者是国内的中新社驻法记者时,这群作家竟然斥责记者不该报道他们在活动的发言,并扬言回京之后要找主管领导胡XX,将这位记者调回国内。

这群人口口声声的他们受到了迫害,要中国政府反思、中国人民反思,可在他们面对异见的时候却表现的比任何人都粗暴。

真如一出讽刺的闹剧!

这次作家团访法所造成的性质之恶劣是空前的。

参加过活动的法国民众会后公开批评:“这群中国作家气量小,气质也差,听不进不同意见,自己口口声声要民主、要自由,却不懂得如何民主地讨论问题。”

旅法华侨俱乐部也表示对这群作家的言论感到不理解。

不少法国学者批评:“他们不是说来法国体会民主气氛吗?法国是允许发表各种不同意见的。”

香江一家报纸驻巴黎的记者说,他们不是一再说中国没有新闻自由,他们在这里讲的是真话吗?为什么客观如实地报道一下有人不同意他们的看法就要受到攻击呢?

甚至有人在得知代表团个别成员扬言要把给《欧洲时报》写稿子记者撤回国去后说,幸亏这些人还没有掌大权,否则中国人更得遭罪。

文协传回来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这次访法活动无疑是失败的,造成的影响也极度恶劣,文协也在捂盖子,但他们没办法瞒林为民,这次活动本身就是此前林为民访法后的产物。

林为民从文协处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心中同样愤慨于这群作家的肆意妄为和毫无底线。

他气愤的拨打文协的电话,对着章光年就是一顿输出。

“捂盖子?为什么要捂盖子?你们文协要助纣为虐吗?”

“国内广大人民、读者,有权利了解事情的真相,我们也有责任向国人提供这方面的情况和材料。”

“这群人拿着国家宝贵的外汇,跑到国外大放厥词,这是什么行为?让人恶心!”

“你们文协的人都是皇帝女儿?说不得?碰不得?”

面对林为民的火力全开,章光年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能送出国去访问的作家无疑都是有些成绩和名声的,他们文协也没办法太过苛责,只能想办法和稀泥。

“他们刚走出国门,满脑子还是官本位、大锅饭、冤假错案,就是冒点火气,发发牢骚。”

林为民听到章光年的话,顿时更加火冒三丈。

“老章,你们文协要是这种态度,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从即日起,我退出中国文协,下午你们派人来取一下退会申请。”

说完话,林为民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后楼的走廊上一颗颗脑袋如同雨后春笋,冒得高高的。

林为民办公室里刚刚爆发出激烈的声音,这是极为少见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平时林为民一向好脾气,与人红脸的时候都没有,更别提是这么激烈的争吵声。

“捂盖子”、“文协”、“外汇”等字眼更是让众人心中好奇,听的一知半解,他们心里痒的恨不得冲进林为民的办公室。

“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啊,肯定跟文协有关。”

“废话嘛,你们谁去打听打听?”

“这个时候去,你不是找挨骂吗?”

一群人正探着脑袋议论呢,就见林为民脸色难看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这帮人吓的立刻缩脑袋。

林为民在院里散了散步,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便回办公室工作。

中午刚吃完午饭,章光年带着张奇跑到了国文社。

上午林为民在电话里扬言要退出文协,可把他给愁坏了。

现在林为民就是中国文学对外的一块招牌,他要是退出文协,影响太大了。

消息传出去,官方和民间都得问,这林为民为什么要退出文协啊?

文协该怎么回答?没办法回答啊!

一说全露馅,什么都捂不住了。

“为民啊,你也得理解我们。他们这群人做的是有些过分,但我们文协毕竟不是执法机构。”

“你说说,现在要是处理他们,那他们的怪话是不是更多?”

“再说了,我们现在听到的也都是传回来的一面之词,只是有几个人发的牢骚而已。”

……

章光年和张奇都是林为民的老熟人,两人联袂上门,苦口婆心的劝说。

林为民也看明白了,两人这是打算软磨硬泡,最终的目的还是想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理解归理解,可一想到文协的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他就的火气又忍不住冒上来。

“这些人你们爱处理不处理,与我无关。这个会我退定了,我耻于与这群人为伍!”林为民语气决绝的说道。

他的态度坚决,任凭章光年和张奇再劝也毫不动摇,两人见状无可奈何。

林为民是中国文协的招牌,出访法国的那批人也是各地文协的中坚力量,手心手背都是肉。

“为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张奇一脸难色的说道。

不用他说,林为民也能猜到,无非是想让他不要把这件事闹大。

林为民冷笑一声,“做了还怕说?老张,我们也是老熟人了,作家团里也有两位我的熟人。他们中的一些人不是说要讲真话吗?不是要实事求是吗?为什么怕他们在国外说的那些话传到国内呢?他们在怕什么?”

张奇被林为民怼的呐呐无言,干巴巴的劝道:“都是自己人……”

“吃着中国的饭,砸着中国的锅,这叫自己人?”

林为民横眉冷对,“就是因为自己人,所以我才更加痛心。过去那些年,光他们这群人遭遇不幸?哪个人不是遍体鳞伤?现在已经88年了,他们骂了十几年,也享受了十几年的礼遇,他们要闹到什么时候?

难道要让整个民族都陪着他们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腐朽?国家现在好不容易走入正轨了,还有那么多的困难要面对,那么多的老百姓还处在贫困线之下,他们为什么看不到?我们文人的笔难道就只是为了自己宣泄自己心里那点儿不满和怨怼?”

林为民说话的时候怒发冲冠,丝毫没有顾及,让章光年和张奇两人脸色讪讪。

其实两人也明白,林为民说的很有道理。

可有些事放到集体里,很容易变成现在这样,成了一笔糊涂账。

“唉!”章光年长叹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愁苦,“为民,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就不再劝了。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难处,理解协会的难处。毕竟……”

林为民摇摇头,“理解归理解,但这么搞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章光年和张奇相顾无言,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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