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报仇不隔夜(求订阅)

齐平回来了。

非但如此,还当众打伤了三名锦衣,其中甚至包括一名百户。

当这个消息于衙门内传开,登时如静湖中投下一枚石子,荡起无数涟漪。

人们吃惊不已,在杜元春故意散播的舆论影响下,许多人都笃定这新近崛起的妖孽完了,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众人预料。

非但全须全尾归来,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还似是得了好处。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令所有人始料未及。

那位消失了数日的齐百户,竟领着一群手下,按照一本名册开始找人。

每抵达一个堂口,便当众念出人名。

旋即,一刀鞘朝脸上招呼,按照那位齐百户的说法,是“掌嘴”。

有人试图阻拦,可这些锦衣,如何能拦得住一位洗髓?

于是,齐平一处处走过去,也将名册上的人一个个打过去。

锦衣们从未见过这般冷厉的齐平。

在过往,这个新人总是笑呵呵的,脾气很温和的样子,其余人找他帮忙,也大多会帮,这也是一些人敢于非议的原因。

可直到今天,他们才意识到,这位新晋百户并不是个软糯的性格,过去未曾动怒,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理由,或者不在意。

……

镇抚司后衙。

当杜元春得知这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

“他这般行事,那些人恐怕会来闹。”

莫小穷站在春风亭边,嘿嘿笑着,一副看戏姿态。

杜元春拿起一碗鱼食,捏了一撮,朝湖中抛洒,一群鱼儿争相夺食,语气淡淡道:

“上次才警告过他们,掌嘴是轻的,记下来,都有谁被打了,罚俸三月。”

莫小穷感慨道:

“今日过后,衙门里应该再没有质疑声音了。说来,我现在才有点反应过来,齐平在牢里,让咱们散播对他不利的消息,是否便是为了筛出这些人,一举打服了?

以他的资历、年纪,升职肯定有人不忿,余庆又还没回来,所以他必须找个由头立威,好让所有人真的服他?

不然的话,我真想不通,为啥那个裴少卿会提早把人记在小本本上,齐平又为何一改常态,这般‘嚣张’……嘶,他不会在上次官银案的时候,就开始有这个想法了吧。”

杜元春缓缓道:

“谁知道呢?这小子心思多的很,好了,不说他了,那个禅宗僧人,审讯的如何了?”

莫小穷摇头道:

“他只说自己是散修,这次是上头有人许给他利益,要他来救人,至于背后是谁,他只说不知,卑职还在想法子撬开他的嘴,但这妖僧嘴巴很硬,还要些时间。”

杜元春并不意外。

能修成洗髓境,除了少数纯用天材地宝喂上来的,大多心神坚毅,寻常刑罚很难奏效。

更不排除,他的确不知具体的可能。

“继续审,我要知道,此事与禅宗是否有关。”杜元春说。

“是。”

这时候,外头有吏员快步赶来,拱手道:

“大人,有多位百户求见,说是为齐百户的事而来。”

下属被人闯进来暴揍,甚至自己都被揍了……打不过,但还可以告状。

杜元春看都没看一眼:

“不见。”

……

“平”字堂口。

当齐平揍完了最后一批人,领着一行人回来,众人都是神清气爽,脸庞红润。

多日来积累的憋闷全消。

一口气,顺了。

“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裴少卿激动之余,忍不住担忧起来。

洪娇娇柳叶眉也皱起,咬着嘴唇望向齐平,认真分析道:

“即便有司首前日的话,但你直接动手,也太鲁莽了,而且,那些下属被打的人,也被落了面子,恐怕会对你不利……你太冲动了。”

众人齐刷刷看她。

眼神复杂:咱一伙人里,就属你最冲动,还有脸说别人?

第一个拔刀砍人的不是你?

洪娇娇英武的脸庞上有些恼怒: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们挖出来!”

众人整齐撇开头去。

齐平笑了笑,说道:

“放心,司首不会管的,至于得罪人……恩,总比以后无休止地找麻烦来得好。”

随着他名气渐大,地位越高,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与所有人打好关系,那不现实,也无必要。

就像是那楮知行,完全没有交集过,齐平甚至在此前都没听过这个名字,照样成了攻击他的马前卒……

对了,那个楮知行不能放过了……齐平精神起来。

决定趁着手感不错,把最后一张脸也给打了。

而就在这时候,忽而,院外传来叩门声。

房间里,众人齐刷刷望去,手按刀柄,心想莫非是有人来报复,齐平一马当先,走到庭院中:

“进。”

院门吱呀打开,一名打扮寻常,容貌寻常,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男人走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捆成粽子,堵住嘴巴的读书人。

“你是……”齐平愣神。

男人笑道:“大内侍卫,无名小卒罢了,奉陛下之命,将这楮知行擒拿归案,交由镇抚司处理。”

说着,他手一抛,披头散发的楮知行“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手脚不正常的弯折,呜咽惨叫。

齐平眼眸一动,拱手道:“有劳了。”

“无妨。”男人点头,转身离去。

齐平转身,与一群校尉将楮知行围在中间,大嗓门校尉摩拳擦掌:

“头儿,让我们也过过手瘾呗?”

齐平点头,然后补了句:

“留一口气,然后丢诏狱去。”

楮知行如何决定检举的?这也个要审问的点,不过以内鬼的智商,想来一切线索早被斩断了。

“好勒。”众人怪笑。

楮知行瞪大眼睛,发出绝望哀嚎。

……

书院。

秋日天高云淡,万里无云,一座座屋舍星罗棋布,穿着儒袍的年轻学子们或抱书本,或腰配法笔、宝剑,往来穿梭。

朝着山下牌楼的山坡上,齐姝安静地坐在这,望着京都的方向,好久都没动弹。

“小姑娘,喝一碗肉羹如何?这可是二先生我的拿手菜,不输王府大厨。”

心宽体胖,气质亲和的温小红捧着一碗香气四溢的肉羹,走过来问。

齐姝无动于衷。

“小丫头,这干坐着何其无聊?六先生我新作了一篇文章,我念你听……”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席帘出现。

齐姝捂住了耳朵。

席帘受伤地离开了。

“你……”

鼻梁上戴着水晶磨片的眼镜,衣袍素白如雪的禾笙走过来,想了想,发现自己的确不擅长劝人,沉默了下,将怀中抱着的橘猫丢了下去:

“猫……”

橘猫原本睡得好好的,猝然一丢,醒了,有些炸毛。

“这是齐平的小妹。”禾笙传音入秘。

橘猫有些不情愿,心说管她是谁,睥睨地瞥了小脸黯淡的少女一眼,心说好烦,但还是趴下了。

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撸吧。

齐姝眼神终于灵动了些,探出手,朝橘猫摸去。

不远处,二先生与六先生同时松了口气。

虽然齐姝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但显然不是个长久之事。

“要不你今日再去城中打探下吧。”温小红低声说。

席帘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忧虑,如果说,道院的地位是高出皇室的,那么书院却还在皇室之下。

尤其是在院长位置空悬了数十年的如今,齐平此次被皇帝下令调查,书院众人也不好插手。

“好,那我……”

席帘刚开口,突然,便听到橘猫发出清亮的叫声,从齐姝手下逃掉了。

众人一怔,心说猫镇守不是给摸了吗,这是又反悔了,不过很快的,他们意识到不对。

只见橘猫一溜烟跑到了山坡那头,发出欢快的“喵呜”。

旋即,青坪的轮廓之下,一个穿着青衣,抱着猫儿的少年,一点点露出头来。

“大哥!”齐姝猛地起身,颦起的眉尖舒展。

齐平看到众人,露出灿烂笑容:

“我回来了。”

……

大讲堂内。

与众人寒暄过后的齐平,迈步走到门边,拱手道:“学生见过大先生。”

头戴高冠,古板严肃的的大先生颔首,眸光上下打量,说道:

“看上去,这几日你过的不错。”

齐平讪笑:“还成。”

大先生说道:“如此说来,你这次灾劫,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般。”

齐平点头,正要开口,大先生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下说吧。”

袖子挥动间,桌上多了一盏茶。

齐平不敢推辞,认真坐下,这才开始讲述:“事情是这样的……”

他没有进行隐瞒,从皇宫回来的马车上,他便问了杜元春,是否可以将这些事告知大先生,后者回答是可以。

作为书院目前的代理院长,这些事,只要对方想知道,便能知晓——

这句话隐含的意思是,相比于神仙般的道门首座,皇帝与大先生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不意外,当初皇陵案那一晚,大先生战后也是第一时间进了宫。

“竟还有这些隐情。”大先生有些意外。

齐平说道:“学生此番过来,还有一事相求。”

大先生露出好奇的模样:“哦?何所求?”

齐平认真道:“学生想再求一枚保命符。”

大先生斟酌道:“你担心暗中之人,还会对你出手?”

(本章完)

第235章 余庆:我那么大个堂口哪去了?(求

“不,学生如今晋级洗髓,还算有自保之力,我想的是我妹子,”齐平忧虑道:“若有人伤她,来报复我……我没法子一直保护。”

对于如何保障齐姝的安全,齐平有两个方案。

第一是想法子让她在书院或者道院求学,或者住下。但方才问了齐姝,小姑娘并不乐意,而且当初获得修行法后,齐平也曾让小妹尝试过,事实证明,的确没啥修行天赋。

所以,他想的第二个方法,便是求宝物护身。

至于他自己,倒无妨,除非暗中的敌人派出神通杀他,否则全无畏惧。

“恩,老夫可以再赠予你一枚,但你需要拿出足够的报酬来换取。”大先生平静说道。

齐平点头:“理所应当,只是学生眼下修为浅薄,身无长物,只有些钱财。”

大先生摇头:“黄白俗物便免了吧,你如今修为尚浅,那便先且欠着,等你修为有成,我要你一个承诺。”

齐平一怔:“承诺什么?”

大先生捋着胡须,道:“杀一个人。”

杀人?

齐平诧异,心想您一位神隐境大修士都杀不掉的敌人,我如何做到?

大先生见他迟疑,淡淡道:“放心,是该杀之人,日后你自会知晓。”

齐平想了想,咬牙道:“好。”

先答应再说,如果真不行,就拿压在书院的“无”字神符抵债,反正肯定比一枚保命符珍贵。

大先生手掌摊开,一枚熟悉的神符飘起,落在齐平手中。

他起身拱手拜谢,走出两步,突然想到一茬,转回身来,欲言又止:

“先生……那个……”

“还有何事?”

齐平试探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打听下哈,您这神符传送的地方,不会还是敌人老窝吧,我……”

“……”大先生大袖一挥,将齐平扫出讲堂,两扇大门轰然关闭。

门外,齐平无奈,这老头,还生气了。

……

……

草原,金帐王庭所在区域。

秋日阳光正好,辽阔大地上,白色的帐篷连绵如海。

牛羊成群。

王庭核心处,帐篷变成了金色,那便是蛮族王室居住之地。

忽而,一只浅蓝色的小鸟凭空出现在天空上,盘绕了两圈,忽而一头扎入其中一座金帐。

帐内。

地板上铺满了厚重,且绣着繁复花纹的地毯,一个披着长袍的白发巫师跪在地上,静默地望着桌上的神龛祈祷。

忽而,白发巫师老迈的脸上,紧闭的双眸睁开,只一抬手,便捉住蓝色小鸟,瞥了眼竹筒里藏着的密信,并未取出。

只是佝偻着身体起身,一手拄着桃木法杖,一手攥着鸟儿,出了金帐。

朝附近最巍峨巨大的,宛若宫殿般的帐篷走去。

沿途,所有人望见他,都横臂行礼:“大祭司。”

大祭司仿佛未看到诸人,佝偻着,慢慢走入了“王帐”,守在外头的侍卫并未阻拦。

“发生了什么事?”

当白发巫师穿过重叠的门帘,进入那巨大的宫殿内,看到了在地毯上赤身起舞的女子们,耳畔响起蛮王的声音。

歌舞暂停。

仿佛有人下达了命令,一名名蛮族女子起身列成两排去往偏帐,那坐在摆放酒樽烤肉的长桌后的蛮王站起身来。

仿佛一座山峰拔地而起。

这位蛮族的王者身材高大,超过两米。

浑身古铜色肌肤油亮,穿着“蛮夷”特有的服饰,头发乌黑,用七彩丝带编织的的绳子束起,似正值壮年。

此刻,威严冷峻的面庞上,目光落在那只蓝色的鸟上。

“他的信。”大祭司言简意赅地丢出密信。

蛮王展开,扫了眼,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转身打开了桌上的一只铜壶。

“啪”的一声,夏侯元庆的神魂钻了出来:“有回信了?”

蛮王笑道:“是啊我的朋友,你猜信中写了什么?”

夏侯元庆面无表情:“有话直说。”

蛮王大笑:“夏侯将军还是直性子,也好,告诉你个好消息与坏消息,你的家族被救了出来。”

夏侯元庆一喜,连日来的阴霾尽去。

然而,下一句却如一盆冷水泼下:“然后不幸被发现,只好杀了。”

夏侯元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他怎么可以……”

蛮王怜悯道:“另外,信中还说,你没了牵挂,定然会心生恨意,为了避免麻烦,便不用再想着回去了。”

夏侯元庆脸色骤变,踉跄后退:“不会的……”

旋即,化作青烟朝帐外遁逃,蛮王大口一吸,在绝望的咆哮中,将这位顶级神通的灵魂吃掉:

“你早该想到今天的啊。”

……

从大讲堂离开,齐平心满意足地带着齐姝离开,叮嘱了贴身放置符纸,两人骑着马儿,哒哒哒回返京都。

路上,齐平给她说起皇帝的事,穷苦少女听得眼珠瞪的滚圆,结巴道:

“那……那个金……先生,是皇皇……帝?”

她感觉自己如坠梦中。

突然用力拧了齐平大腿一下,后者猝不及防,疼的一哆嗦:“你要掐,掐马去。”

座下黄骠马突然不爽地打了个响鼻。

齐姝坐在大哥前头,恍恍惚惚,难以置信:

“所以云老先生是皇帝的老师?”

“是啊,我就说这老头谈吐不凡,敢情是大隐隐于市。”齐平抖缰绳。

齐姝想的是,这样的话,束脩可就太值了。

然后又想着,云青儿是太傅的孙女,倒是配得上大哥了。

……

回到南城六角巷的时候,齐平注意到,书屋已经开了,让齐姝牵马先回去,齐平当即找到范贰。

后者已经得到了消息,知晓齐平安然无恙,大喜过望,已经开始招呼伙计上工。

齐平找到他,只下达了一个指令,在下一期报纸的头版上,写个深度报道。

“这段时间京都流言蜚语不少,虽然朝堂上有了结果,但市井之人未必都知道,呵,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所以我需要报纸为我正名。”齐平说道。

范贰领命而去。

离开书铺,齐平又去了云家小院,熟稔地敲门:“咚咚咚。”

“谁呀。”云青儿清脆如黄莺的声线。

齐平:“查水表。”

吱呀门开,穿着荷叶色罗裙,脸蛋素白,目光大胆的青儿姑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水婊……进来吧,爷爷等着你呢。”

齐平笑呵呵进门,就看到鬓角斑白的老干部坐在藤椅里看书,闻声放下书卷,笑道:

“回来了?”

“回来了。”齐平大大咧咧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幽怨道:

“您这可是瞒的我好苦啊。”

云老笑眯眯的:“这次见陛下都聊了什么?”

齐平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喝了口,说:

“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给太子当老师。恩,跟您一个工作。”

云老表情愕然。

……

京都东城门外,码头区,秋日万里无云,运河之上千帆竞渡。

一艘从西北返航的官船上,穿锦袍,配长刀,肤色偏黑,不苟言笑的余庆驻足于甲板上。

疲惫的脸上,眼神复杂地望着前方雄伟的城池。

时隔数月,京都,他终于回来了。

因为夏侯元庆被杀,他不得不留下保护巡抚,稳定局势,在西北又耗了两个多月。

直到陛下派人接管,才得以抽身。

回来时,已是秋日。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是穿着绯红官袍的李琦。

老李也是疲惫不堪,这会看到熟悉的都城,长长吐了口气,感慨道:

“可算回来了,这一遭,如梦幻一般。下次陛下再命我出访,说什么也不去了。”

余庆沉默了下,说道:

“我们只是累了些,起码没有遭遇凶险。还有回来的机会。”

李琦沉默。

他知道余庆话里的意思。

整个西北队伍,其实大部分都还好,只在兵变中死伤了几名禁军,相比于事情的严重性,已经是极好的结果。

可……唯独少了一人。

齐平……想起那个以一己之力,破开临城局面的少年,李琦只有叹息。

这两月,他们仍旧没有放弃寻找,但仍旧毫无发现。

到后来,彻底放弃希望。

李琦还好,是都察院的人,与齐平隔着一层,而作为长官的余庆……该如何去见洪娇娇他们?

又如何,给齐平的家人朋友交代?

给看重他的司首交代?

好好的一个天纵之才,就这么丢了。

想到这,李琦伸手拍了拍余庆的肩膀,叹息道:

“等本官回朝,觐见陛下,定要再次为他请功,便算作补偿吧。”

余庆摇头,心想人都没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大抵,只图个心安吧。

想着这些,那归家的欣喜,突然荡然无存了,只有沉重与羞愧。

在这气氛中,船只靠岸,两人一并入城,等到了内城,分道扬镳,李琦去皇宫复命。

余庆形单影只,朝镇抚司赶去。

“咦?是余百户!您回来啦!”衙门守卫望见走来的锦衣,先是一怔,旋即惊喜招呼。

他们都知道,余庆此番立下大功,很快便会晋升千户,故而客气极了。

当即热络迎接,嘘寒问暖。

余庆却只是摇头,摆摆手,谢绝了衙役好意,步履沉重地朝自己的“庆”字堂口行去。

在脑海中,一遍遍组织语言,想着稍后若属下们问起齐平下落,是否找回,他该如何作答。

路不远,他很快停在了一处院落外。

正要推门,突然意识到不对,看了眼牌匾上的“平”字,愣了下。

“走错了?呵,才离开几月,连门都忘了。”余庆自嘲一笑,转身要走。

忽而,院门开启,裴少卿、洪娇娇等人嘻嘻哈哈,结伴往外走:

“哎呦,笑死我了,这报纸上笑话真有意思。”

“不行了,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

等看到门口的黑脸锦衣,众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惊喜道:

“头儿!您回来啦!怎么不进院?这是要去哪?”

余庆张了张嘴,茫然且无助。

感谢书友:长漓、李世朴打赏支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