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跟凌仙子重逢,小别似新婚

“……”

陆斩看了两眼,忽然一股凉意从后背爬起。

如陆斩一般凉意顿生的,还有江延年。

对于陆斩跟长老嬉戏,让他们守门这种行为,江延年深恶痛绝,觉得长老跟堂主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江延年也只敢在心底谴责,面上绝不敢有微词。

可江延年没想到黑水四号如此头铁,居然毫不掩饰地瞪着陆斩。

好家伙…你小子纯纯活腻了啊!

你谁都敢瞪?

江延年连忙跟四号拉开距离,又觉得此举不太厚道,便小声劝道:“四号,我知道你对陆堂主不忿…”

“不夸张地说,在场的谁都不忿,这小子刚加入黑水宗多久?居然真敢睡长老,简直是狗胆包天!”

“可是话说回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收敛收敛杀气。”

再不收敛杀气,我怕溅我一身血…江延年在心底默默嘀咕,同时有点儿怀疑人生。

大家为何做邪修?是为了建功立业吗?

当然不是!绝大部分原因是贪财好色、狗胆包天、无恶不作!

黑水宗的魔姬虽然不少,可最完美出色的也就属黑水长老,那身段儿丰腴如熟透的蜜梨,那嗓子酥酥绵绵的,简直比窑姐儿还风骚,谁不想尝尝味儿?

不好色的邪修能叫邪修吗?

可谁承想,长老居然被陆斩捷足先登,甚至陆斩狂登长老的时候,还让他们在外面守门听音…这叫什么事儿!

江延年痛心疾首,也想手刃陆斩,可他到底是舵主,知道做事不能情绪上头。

可其他人就没有他这个格局了。

这些被长老召集过来的核心弟子陆续赶到,结果连长老的面都没见到,却站在冻雨里听长老跟男人颠鸾倒凤?

颠鸾倒凤就算了,骚话还接二连三。

什么叫挺白的?又挺大的?

你偷偷玩就算了,还故意说话刺激大家是吧?

众核心弟子仇视地瞪着陆斩,又酸又羡慕,可真有胆量释放杀气的,只有“黑水四号”。

众人不由在心底敬佩。

行啊!不愧是在南疆混过的人,这份胆量真令他们自愧不如。

凌皎月没这些想法,她纯粹吃醋生气,冷声道:“长老乃是绝世尤物,乃是我们黑水宗的信仰,如今被外人染指,我怎能不气?”

“唉……”江延年叹了口气,小声道:“那也不是外人…现在人家是堂主。”

“……”

凌皎月深吸口气,觉得手中长剑都在轻颤,恨不得现在就质问陆斩,好在她理智尚存,并未做出当场弑夫这种冲动之举。

雾雨重重,寒霜夜降。

陆斩手持油纸伞站在大殿之外,隔着重重细雨,望穿黑夜跟凌皎月对视。

纵然对方做了全副武装,刻意改变了真炁波动,可陆斩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身份。

作为跟凌皎月亲密无间之人,就凌皎月那股子劲儿,不管怎么伪装,陆斩还是能一眼领悟。

只是凌皎月的态度令陆斩不解…这么久没见,不说花前月下小别胜新婚,怎么刚见他就杀气腾腾?

陆斩略微思索,而后耳朵微微耸动,轻松将江延年跟凌皎月的对话听入耳中,他的神色顿时一变。

卧槽…

危!

刚刚他跟姬梦璃的交涉,只是为了塑造自己贪财好色的狂妄人设,想塑造这种人设,他免不了要污言秽语几句,否则姬梦璃也不能信。

事情坏就坏在这里。

若只是污言秽语便罢,偏偏他刚刚跟姬梦璃过了几招,姬梦璃身体出了问题,体力不支便气喘吁吁。

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外面的人不知实情,只听到他骚话连篇跟姬梦璃喘息的动静…不多想才怪!

难怪凌皎月杀气腾腾…

这特么好比是妻目前犯…乍一听怪刺激的,其实真要是实践,搞不好有生命危险。

陆斩心思如电,却也知此时不是解释的时机,他面无表情,撑着油纸伞自两人面前走过,声音不冷不热:

“你们进去吧,长老有事情交代你们。”

“……”

凌皎月望着他全副武装的姿态,眼神儿幽幽的。

江延年心道这四号性格真轴,他还是得离这种愣头青远点儿…

思至此,江延年默默后退两步,拱手道:“恭送堂主。”

凌皎月眯起眼睛,也知道此时不是发作时机,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江延年:“江舵主对陆堂主真是忠心不二。”

“……”

江延年听出了她的嘲讽,嘴上也没说啥,心底犯嘀咕。

咋就突然攻击他了?跟他江某人有啥关系?

看不惯陆斩能不能去砍陆斩啊?

江延年冷哼一声,甩袖进入大殿之中。

凌皎月深深地望了眼陆斩的方向,尽力平复好心情,跟其他被召集而来的弟子,转身迈入大殿,面见长老。

大殿之中。

姬梦璃虽然穿戴整齐,可面色潮红气息不均。

凌皎月眯了眯眼睛,她可太懂姬梦璃的状态了,当初她被陆斩弄完,也是这样半死不活的模样。

“……”

凌皎月悄悄攥紧拳头,虽然她内心深处仍觉得事出有因,可现在她没心情细细分析陆斩思路,只觉得醋意冲天。

——

大雨哗啦啦落下,将街道冲刷得干净油亮。

街上行人很少,陆斩冒雨回到家中,家里灯火通明却很安静,小白跟姜姜都已经休息。

陆斩洗漱一番,独坐在房间里,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虽说月月不是无脑之人,可按照他的经验,女人在吃醋的时候是不用理性思考的,而是用感性。

就算凌皎月知道他逢场做戏,但看到自己男人跟其他女人在房间里说骚话,而她却只能在外面站岗,心里头也绝对不痛快,今晚多半会来找他麻烦。

原本陆斩不打算回家的,就在坐云台外面等凌皎月,免得凌皎月碰到姜姜,情绪更差。

可转念想想,坐云台是黑水宗的地盘,外面并不安全,估摸着很多眼线。

其次,他家里的现状,不管是姜姜还是小白,亦或者是跟楚晚棠逐渐变质的友谊,总归是要让凌皎月知道的。

虽说互相隐瞒很刺激,但也要分什么时候。

陆斩遥望夜雨蒙蒙,眼中愁绪滚滚,深深感觉到惆怅。

女人多了,也未必是好事啊!

虽说他跟姜凝霜的事情,凌皎月一直都是知道的,而他跟凌皎月的事情,姜凝霜也心知肚明。

可大家心里头都知道,不代表愿意和平共处。

特别是凌皎月跟姜凝霜的恩怨,要追溯到年少时期……总之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许久,属于那种相看两厌的状态。

以后家里有的热闹了。

“唉——”

陆斩重重地叹了口气,深觉做男人十分不易,索性打坐修炼。

眼下这种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三更天,雨丝未停,偶有寒鸦嘶鸣传彻黑夜,很快又销声匿迹。

正在打坐的陆斩忽然睁开双眼,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窗前,借着暗淡天光抬头看去。

只看到天际黑压压一片,风声怒号,搅动黑云翻滚,在重重乌云上空,静静站着一头极其神骏的天马。

天马通体白玉之色,周身溢散蒙蒙光泽,圣洁无比。

白衣胜雪的仙子端坐在天马背上,白色面纱遮住玉面风华,只露出那双秋水般清澈的双眸。其周身光泽莹莹,柔软的白衣与黑发交缠,随风猎猎翻飞,勾勒出其袖长高挑的纤细身姿。

此时仙子骑着天马立于乌云之中,其圣洁跟黑云形成鲜明对比。

“嘎吱——”

陆斩就知道她会过来,心底也没惊讶,他打开窗户,朝着凌皎月招了招手,神识传音询问:“既然来了,怎么不下来?”

凌皎月脑海里满是坐云台之事,她的神色冰冷,心情极差。

原想不搭理陆斩,故作孤傲地离开,可看着下方那许久未见的清俊身影,凌皎月略微思索,最终还是克制不住心底思念。

心神微动之间,小天马便欢快的自云层落下,矫健轻盈的穿梭过黑夜,轻盈无比的落在陆斩窗前。

“嘤……”

小天马尚且不会说话,可对陆斩还算亲昵,此时她用脑袋蹭了蹭陆斩手掌,丝毫不知道陆斩是经常打晕它的大恶人。

陆斩摸了摸小天马脑袋,又看了眼如冰雪铸就的美人,笑着道:“外面天寒地冻的,进来说话。”

凌皎月面色冰冷,不愿意搭理陆斩,她拍了拍小天马的脑袋,让它自己玩会,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轻哼道:“你出来,有什么事情在外面说,我们还没熟悉到进伱房间。”

陆斩看她这副模样,心知她是在因为姬梦璃的事情生气,也没强求,笑着道:“在哪里不都一样嘛?”

“……”

凌皎月蛾眉轻蹙,瞬间明白陆斩的深意,她跟陆斩做那事的时候,确实不拘泥在房间里,她此时进不进房,确实区别不大。

可想想陆斩跟姬梦璃的事情,再想想近日听到有关陆斩的传闻,她心底总不太舒坦,轻哼道:

“陆斩,你不要觉得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双修过,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跟我说话,我们那只是权宜之计,各有图谋罢了。如今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你我之间从此了断,互不纠缠。”

陆斩眉头一皱,快走两步拉住她的胳膊:“你这是提上裙子不认人了?”

“……”

凌皎月瞪着陆斩,一时间无言以对。

陆斩是她唯一的男人,就算当时是权宜之计,可在云水宗几番云雨下来,她心底早就将陆斩看作情郎,更何况师尊也已经默许她跟陆斩之间的关系,就算表面不能成亲,可“暗通曲款”也是可行的。

她也知道陆斩身边女人不会少,可知道跟完全不在意是两回事。

陆斩来到汴京后风月不断,她心底自然有些不舒坦,再加上今夜这出“妻目前犯”,更令她醋海翻腾。

本想故作高冷说几句难听话,让陆斩知道她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欺辱的女人,结果陆斩却来了这么一句。

连解释都没解释,张嘴就说她提上裙子不认人!

凌皎月被气笑了,眼神却冷冷的:“粗鄙之语!”

陆斩看她没有反抗,就知道她在吃醋,刚刚说的都是违心话,便拉着她朝着后院走,免得吵醒姜姜跟小白,边走边解释道:

“今天你在坐云台听到的都是假的,我跟姬梦璃之间清清白白,若不是现在不是动她的时机,我早就将她杀了…”

“之前我在火云山,她曾欲置我于死地,我怎么可能跟她有什么暧昧关系,一切都是故意为之……”

陆斩主动跟她解释,但这次没有花言巧语,说的全都是实话。

姬梦璃是个蛇蝎一样的女子,就算对方千娇百媚颠倒众生,陆斩也绝不会对其手软,他虽然好色,但也有分寸底线。

虽然姬梦璃没承认,可他已经断定火云山刺杀者,就是姬梦璃。

对于这样的女人,他绝不会手软。

凌皎月也是潜伏在黑水宗的卧底之一,都知道彼此底细,陆斩这才没有顾忌,将自己塑造人设、火云山遇袭的事情主动说出。

凌皎月听完这些话,神色才柔和许多,她若有所思:“姬梦璃不信任你,这是肯定的,但我没想到她竟然想除掉你……”

陆斩叹了口气,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当初她给我堂主位子,也只是因为黑水珠罢了。”

“现在我在她眼中,既无法信任,又无法合理拔除,她自然心底难受,恨不得将我除之后快。如果有合适机会,我也会选择除掉她。”

“只是她身上秘密众多,并且有不少法宝,没有完全把握前,我不想暴露……毕竟我现在是黑水宗堂主,虽然是虚职,可多少也能接触到黑水宗信息。”

凌皎月也是卧底,她自然知道陆斩潜伏不易,心底不由有几分动容,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否则陆斩肯定得寸进尺,指不定又要跟她双修。

虽说这事儿修着修着就习惯了,可凌皎月表面也不能太妥协,否则陆斩还不得肆无忌惮地把她折腾死?

思至此,凌皎月道:“话虽如此,可你跟她也太过亲密,其中到底真情还是假意,尚且很难说。”

两人已经迈步来到后院,官宅的占地面积极广,后院跟前院相隔甚远,闹出点动静也根本听不到。

陆斩看她不信,便道:“我跟她确实清白,今晚只是说几句骚话,你若是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凌皎月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证明?”

陆斩握住她的手,朝着身前拉了拉:“我有多少粮食你还能不知道?这俩月确实存了不少,我全都交给你。”

说着,陆斩就去扯她的白衣。

凌皎月来汴京的时候,就知道会面临这种状况,两人早就食髓知味,并且对彼此修行有利,难得见面自然把持不住。

可她没想到陆斩这么直接,见面还没说几句话,就要驱狼去吞虎,不由有点儿不悦:“还下着雨呢,你这是做什么?”

“下雨怎么了?又沾不到我们身上。”

陆斩打了個响指,周围几丈立刻被真炁隔绝,就连湿漉漉的花丛都被真炁烘干,俨然成了观夜赏雨的好地方。

窸窣~

微不可闻的摩挲声响起,白色长袍滑落在地,露出白色绸缎织就的小衣,虽然不像姜姜款式那么大胆,但布料及其顺滑,款式倒也新颖,形状像是大一号的三角帕,将雪山束缚其中。

再往下是四四方方的紧身小裤子,将满月般的臀儿紧紧包裹。

腿上是双白纱织就的长袜,长袜一直延伸至山谷下方三指,长袜收口有些紧,有些勒肉感。

这一身儿倒也没有出格,比起来姜姜那身儿差远了,可穿在凌皎月的身上,怎么看都有股又纯又烧的感觉。

“你干什么?”

凌皎月不满陆斩的动作,她还没吱声呢,陆斩动作倒是快,三下五除二就将她剥了。

陆斩看她逐渐破功,身上的那股子冰冷劲儿也不见了,便没有理她,欲驱狼吞虎。

凌皎月没想到他这么上头,把她的章法都打乱了,她来的时候是准备吵架的,甚至连吵架的词儿都想好了,结果架还没吵起来,陆斩就这样。

凌皎月急忙按住他:“你太着急了,等一会……”

陆斩原本以为她是故作矜持,稍微一感觉便知道她不是矜持,确实是还没准备好。

陆斩略微思索,想到自己的言出法随,轻声道:“长河奔流,不可挡也!”

一股浩然清气自陆斩周身迸发,将凌皎月笼罩其中。

凌皎月只觉得身体一颤,她猛地咬紧红唇,又羞又恼,抬手朝着陆斩打去:“你这混蛋!”

陆斩抓住她的手,一本正经道:“功法要学以致用,现在可以了。”

——

呼呼呼——

寒冬夜雨虽然下得不大,可后半夜却起了风,朔风凛冽席卷北地,再加上料峭夜雨,寒意逐渐蔓延。

暖融融的房间里灯火摇曳,寒风肆虐下,花窗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声,修者对睡眠需求本就不大,平时睡觉多为修身养性。

姜凝霜被风声吵醒,睁眼便见花窗大开,凉风从外面呼呼地吹来。

她赤脚来到窗前,正欲关窗,却忽然被外面一道亮光吸引。

姜凝霜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不是普通亮光,竟然是头神异的小天马。

小天马身如白玉,毛发散发着莹莹光泽,额间独角光泽明亮,正悠闲地在院子里头闲逛,边走边时不时地左看右看,嘴里头还吃着院子里的名贵花草。

姜凝霜一怔,随后怒火中烧。

“凌皎月……”

姜凝霜瞬间清醒,大脑飞速运转,当即认出这是谁的坐骑。

她早就听说凌皎月在东海得到了一头小天马,只是从未亲眼见过,却没想到今日居然在自己男人家里见到。

凌皎月居然半夜来找陆斩?!

姜凝霜气急败坏,她虽然不知道凌皎月为何来汴京,但她知道陆斩跟凌皎月早就双修,凌皎月半夜来到陆斩家中,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可恶……”

姜凝霜高耸的胸脯不断起伏,她睡觉时,还在因为跟陆斩的素双修而羞怯,结果向来冰冷如雪的凌皎月,居然已经半夜潜入家中偷她男人?

这叫什么事儿!

姜凝霜始终觉得,凌皎月那种女人是不懂风情的,哪像她人小奈大,善于学习,对于某些知识点早就掌握。

可现在看来,凌皎月可比她骚多了。

至少半夜偷人这事儿,她姜凝霜是干不出来的。

“踏踏踏——”

姜凝霜咬牙切齿,三下五除二就穿戴整齐,她拎起自己的凤尾笛就冲了出去,刚刚走了两步,又觉得此举不妥。

凌皎月是个谨慎的人,绝不会平白让自己坐骑乱逛,除非…凌皎月是让天马放风!

如果小天马发现动静,肯定会跑去跟凌皎月报信,到时候她就算赶到地方也晚了,就算想对凌皎月冷嘲热讽,都无法理直气壮。

所谓捉奸要捉双——

想到这里,姜凝霜捏决屏住气息,从后窗悄悄掠出去,避开小天马的视线,悄悄铺展神识,搜寻凌皎月所在。

“呜呜呜……”

风雨席卷的幽深庭院中,好似有女子在幽幽哭泣。

姜凝霜浑身一个激灵,本能地以为庭院闹鬼。

按照她斩妖除魔的专业素养,知道女鬼大都后半夜出现,而半夜哭泣的女鬼,多半是有冤情不明。

可这个念头刚刚蹦出来,姜凝霜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陆斩家里闹鬼?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哪只鬼会如此没有眼力见儿,敢来陆斩家里闹事?

而且她也没感觉到鬼气,反倒是那哭声抑扬顿挫……

姜凝霜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瓜,暗道自己真是愚蠢,竟然没听出这哭声到底是什么!

从前她或许不知道,可现在她也是学过专业知识的,书上对这些事情描写得很是细致详细,她立马回忆书中知识点,很快就猜出这是什么声音!

“观棋他,竟然如此勇猛吗……”

书里头说,只有天赋异禀之人,才能在床笫之间,令女子发出哭声。

姜凝霜捂着小嘴,心脏怦怦乱跳,别提多紧张了,她下意识朝着声音方向靠近,同时耳朵微微耸动,想捕捉到更多的动静。

该说不说,这可比书里头写得刺激多了……

姜凝霜小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忽然好奇观棋到底是何模样……居然能将凌皎月那个坏女人折腾成这样……

“踏踏踏——”

姜凝霜俨然忘记自己来此捉奸的初衷,她放缓脚步,连呼吸声音都不敢太大,悄悄来到一片花丛里,偷偷朝着前方看了过去。

寒风吹卷,细雨如丝,姜凝霜小心翼翼拨开花丛,朝着那边看去。

只见前方细雨绵绵,陆斩正驱狼吞虎,凌皎月泪眼婆娑。

“……”

仅仅看了一眼,姜凝霜便差点惊呼出声,她急忙捂住自己嘴巴,小心脏跳得愈发猛烈。

凌皎月怎么这样啊!

虽然刚刚只看一眼,细节并未看清,可凌皎月那姿态她还是捕捉到了。

平时瞧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禁欲圣洁神女模样,私下玩得这么花啊?

“噗通—噗通—”

心跳得越来越快,姜凝霜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稍微琢磨了一下,决定再看看凌皎月姿态,等回头好嘲笑她,便再次拨开花丛朝着那边看去。

“嗯?唔……”

姜凝霜甫一扒开草丛,便觉风景不对,草丛那头忽然变得黑漆漆的,她瞪了瞪眼睛,便发现不是风景变了,而是有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姜凝霜忙得后退两步,抬眸就看到陆斩披着外袍,不知道何时过来的,正站在花丛外面看她。

“你……”姜凝霜下意识惊讶出声,却被陆斩捂住了嘴巴。

“……”

姜凝霜双手扒拉着陆斩手腕,试图脱离陆斩掌控,可惜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姜凝霜索性放弃挣扎,脑袋朝着陆斩身后看去,想看看凌皎月模样。

只看到凌皎月躺在花丛里没动,双眸紧紧闭着,像是晕过去一样。

“……”

嘶…

姜凝霜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凌皎月居然晕了,这个没用的女人!

陆斩看姜凝霜目不转睛的样子,脸色一黑,没想到她竟然好这口。

不过陆斩心底也隐约明白,姜姜尚未经历过这种事,本能地会感到好奇,况且这出戏主人公是他跟凌皎月,姜姜就更好奇了。

他连忙身形一闪,向月月打出一道真炁将其唤醒,又将姜凝霜带进前院屋子里。

回到房间后,姜凝霜这才冷静下来,刚刚那股孤勇消失不见,她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对陆斩。

若是正常时候,她发现陆斩跟凌皎月亲密无间,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吃醋,甚至是大声质问陆斩,让陆斩极限二选一!

可现在情况不对……

现在是她偷看人家,被抓个现行,就算是想吃醋质问,她都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搞不好陆斩还会怀疑她癖好特殊,再对她产生奇奇怪怪的误会,那就不好了…

姜凝霜立刻开动小脑袋瓜,装作好奇问道:“观棋,你刚刚在后院干什么啊?”

*

PS:下午好!!

(本章完)

第338章 凌皎月:对对对,我已捷足先登【二

陆斩不信她的话,刚刚姜姜甫一靠近后院,他便察觉到了。

只不过到了最后关头,他这才让姜姜看了一眼。

本想着该如何安抚姜姜情绪,没想到她居然故作不知。

陆斩也就没有戳破,顺势道:“我在后院练功,你跑到花丛后面看什么?鬼鬼祟祟的。”

“我……”姜凝霜转了转眼睛,板着小脸道:“我刚刚听到后院有动静,便想过去看看…”

说完这句话,姜凝霜又觉得事情有点离谱……

这事儿明明她占理才对,此时此刻她应该理直气壮地吃醋,理直气壮地质问陆斩,再理直气壮地狠狠嘲讽凌皎月,让凌皎月无地自容才对…

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她被质问,并且还要绞尽脑汁地找借口了?

姜凝霜挠了挠头,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她忙地将话题强行找回:

“不对呀,你说你在后院练功,可我明明听到女子哭声,那哭声幽幽如诉,感觉怪怪的…不像是正经哭声。”

陆斩见她还不直说,便想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便道:“那是我的伥鬼。”

姜凝霜瞪大双眼:“(⊙…⊙)啥?”

陆斩严肃地道:“我有几只伥鬼,其中两只是女的,每次练功时我会让他们出来陪练,男伥鬼负责当沙包,女伥鬼负责诱惑,以此锻炼我的道心,免得捉妖时被鬼物所惑。”

“今日你听到的声音,便是我伥鬼的声音,难不成你还以为宅子有问题?这是官宅!”

“……”

姜凝霜瞪着眼睛,她当然知道这不是宅子的问题。

可陆斩说得跟真的似的,那表情模样认真又严肃,若不是姜凝霜亲眼看到了那场面,她简直要信以为真了。

可事实是,哪里来的伥鬼?

分明是在跟凌皎月颠鸾倒凤!

观棋这家伙撒谎都不眨眼的吗?

姜凝霜越想越不忿,鼓鼓囊囊的胸脯不断起伏,她眯着眼睛道:“正好我也打算练功,要不你让那只伥鬼出来,陪我练练?”

陆斩思索片刻,点头:“也行,正好一起玩热闹。”

说着,陆斩拉着她的手腕就朝着后院走,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架势。

看到陆斩这个姿态,姜凝霜倒是有点慌了,陆斩那迫不及待的感觉像是要溢出来了,她要是现在跟陆斩过去,指不定就从捉奸者变成了参与者…

这可不行!

姜凝霜连忙抱住旁边的廊柱,噘着嘴道:“哼,本姑娘才没兴趣见伥鬼呢…我要回房休息了!”

“行。”

陆斩见她装不下去了,也没故意戏弄她,松开她的手腕。

姜凝霜扭腰朝着房间跑去,似乎是怕他强行拉着她参与,还特地将门拴上了。

陆斩挑眉一笑,转身朝着后院而去。

——

姜凝霜回到房间,坐在小床边,望着盈盈烛火,百思不得其解。

她明明是去捉奸的,怎么反倒是灰溜溜地回房了?

该质问的一句没问,该骂的话一句没问,就垂头丧气回来了?

这跟她设想的“捉奸”画面截然不同啊!

姜凝霜拍了拍小脑袋瓜,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了,明明她摸到一把好牌,可却打得稀烂。

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味儿…

哪有这样的“捉奸”,搞得好像是她被捉奸似的。

可不回房能怎么办,总不能再杀过去?

看陆斩刚刚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指不定期待着她过去,将她一起给办了。

再想想凌皎月的性格,凌皎月冷人冷面心机深沉,若她此时杀过去,只怕凌皎月会报复心骤起,强行按住她,让她一起沉沦。

这种事听起来荒唐,可姜凝霜觉得,凌皎月那个坏女人绝对干得出来!

那个坏女人很坏!

“哎呦……”

姜凝霜越想越觉得面红耳赤,甚至自动脑补出被凌皎月按着,让陆斩操作的画面。

她用手捂住脸,挥去那些不靠谱的想法,脑海里浮现出凌皎月模样。

她最后那两眼看得很清楚,凌皎月分明是晕了。

可凌皎月为什么会晕?

虽说有些男人天赋异禀,可能会造成女子不堪重负,可就算再不堪重负,不过是两刻钟的事儿,大家都是修者,还能无法承受不成?

姜凝霜想不明白,索性摸出来自己精心保存的科普书,细细翻阅查找。

“呀…”

姜凝霜看着书,小声地惊呼。

书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除非男子身体特殊,极具天赋,女子才会昏厥。

可对修者而言,这种情况少之又少。

若是修者因此昏迷,只能说明男子强到离谱,建议找其他女子一同承担。

“观棋本事这么大?”

姜凝霜看得心里燥燥的,脸蛋儿几乎都要烧起来了,小脑袋瓜都是嗡嗡的。

凌皎月乃是道修,身体素质比她要强不少。

凌皎月都承受不了的东西,她又怎堪承受?

“我在想什么啊…”

姜凝霜越想越乱,越想越不好意思,她将科普书丢出去,整个人滚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灼热的脸蛋儿,时不时发出吃吃笑声。

——

后院里头。

芳草萋萋花丛中,旁边丢着杂乱衣裳,肤白貌美凌仙子倒在其中。

陆斩在离开时,朝着凌皎月输送了一股真炁,凌皎月早就苏醒,但她懒得动弹。

这里是陆斩的宅子,周围有陆斩设置的禁制,可谓安全无比。

凌皎月便有些犯懒,觉得四肢百骸都筋疲力尽,她没想到这才几個月未见,陆斩功力再次见长。

甚至还动用了言出法随,她根本受不住,这才有瞬间的昏厥。

不过按照她的体质,就算陆斩刚刚没把他唤醒,她也能转瞬醒来。

毕竟是冰寒体,她的承受能力远远高于一般人。

“踏踏踏——”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凌皎月看到陆斩从前院回来。

凌皎月生怕陆斩再折腾她,慌忙闭上眼睛,装作昏迷未醒。

相对凌皎月不堪重负,陆斩则是神清气爽,身体的神火精粹得到寒冰精粹的中和后,舒坦得不行。

再加上凌皎月又是冰寒体,跟她双修能获得的好处,超出预期。

“……”

陆斩回到花园深处,见凌皎月紧紧闭着双眸,似乎还在沉睡,便知道她在伪装。

估摸着是怕看到他尴尬…

毕竟凌皎月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结果罪名没问,她自己还被折腾成这样…

陆斩想想都替她尴尬,便没有拆穿她,将她衣服捡起来盖在身上,这才将她拦腰抱起,送到客房里头休息。

她白皙的手臂自然垂落,上面布满青紫痕迹,宛若遭受酷刑。

陆斩瞧着也有点不好意思。

跟月月这么久没见,他确实有些没把控住,下手没轻没重的。

凌皎月虽说是“一脸冷漠”,可也只是表情冷漠,动作一点儿也不冷,甚至自食其力了很久,令他更加兴奋,行事才如此粗鲁。

思索间,陆斩来到客房。

客房周围静悄悄的,陆斩将凌皎月放到床上,又将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扯开,准备帮她盖被子。

没有了衣裳遮挡,陆斩这才发现,玉脂小老虎不断吐着白沫。

“……”

陆斩神色一滞,并没有做什么,贴心帮她盖好被子后,便出了门。

外面斜风细雨,浇灭陆斩刚刚燃起的火焰,令他大脑愈发清明,那种上头的感觉逐渐退却。

神火精粹之气在体内流窜,陆斩略微思索,便坐在院子里打坐修炼。

他身负神火精粹,凌皎月乃是寒冰精粹,两者一拍即合所带来的好处,绝不仅仅是肉体快乐那么简单,对彼此实力也有莫大好处。

这也是凌皎月的师尊云山道长,让他私下跟凌皎月双修的原因。

两人每次双修后,实力都会突飞猛进,神火精粹的炼化程度也会多一些。

陆斩运转功法吸收神火精粹的力量,被寒冰精粹中和后,这股力量柔和许多,四肢百骸都是暖洋洋的。

“哗——”

神火在体内徘徊时,会激发修者的火功,令火功更加纯粹。

陆斩双眸紧闭,只觉得后背穴道闪闪发亮,一股炙热的红色流光自这些穴道中逸散而出,如同红雾在后背凝结。

最终,这些火之真炁凝聚成庞大的翼火龙翼,带着陆斩飞掠至高空。

高空之上,火光唳啸。

陆斩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翼火龙翼强横许多,所附带的神火更是威力无穷。

每次扇动翅膀,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陆斩怕神火影响到周围百姓,便施展龙翼朝着野外飞去,想在野外磨炼一下翼火龙翼之威。

——

“唔……”

安静的房间内,红烛融融。

察觉到陆斩离去,凌皎月这才睁开双眸。

房间里烛火暗淡,但依稀可见精美绣床跟山水屏风,凌皎月浑身酸软,她起身检查了下身子。

痕迹倒是容易去除,对修者而言根本不算事,用真炁抚平即可。

可每次都做成泡芙,令她有点难以启齿……

不过这等分量,足以说明陆斩没有撒谎,他跟黑水长老确实是逢场做戏,否则她绝不会昏迷过去,更不会成泡芙……

“呼……”

凌皎月运转真炁,认真感受着丹田。

漂浮在丹田中心的寒冰精粹,此时正逸散出精纯的神圣冰炁,这些炁犹如朦胧白雾般,在她丹田盘桓。

这是跟神火精粹相辅相成后炼化出的圣洁力量。

她自己闭关炼化寒冰精粹时,效果总是不如人意,如今这炼化速度倒是快得不可思议。

就是有点儿受罪。

凌皎月幽幽叹了口气,她用真炁清理自身的某些污秽后,便换上干净的衣裳,在房间打坐修炼,她想尽快将这股力量吸收,化为己用。

“咔嚓——”

随着凌皎月运转功法,微不可察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凝结成冰。

不多时,凌皎月周身都布了层冰霜,她犹如被冰雪封住的美人般清丽无双。

这股寒气将她包裹,却没有朝着周围散去,而是如渊似海在头顶凝聚,最终幻化成一枚六角冰棱。

这便是寒冰精粹。

寒冰精粹不断旋转,所逸散的圣洁寒冰之力,皆被凌皎月徐徐吸入体内。

“嗯?”

就在凌皎月吸收双修获得的力量时,外面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踏踏踏……

吱呀~

这是脚踩在落叶上面发出的声音。

凌皎月睁开双眸,她单手捏诀收功,将那股寒气全都收回体内,而后悄悄起身,白色身影无声无息地自房间消失。

——

“嗯?”

“怎么没动静?”

漆黑的苍穹如同墨染,细雨沙沙打在竹叶上。

红木房门外,姜凝霜红衣灼灼,如同盛放在黑夜中的火莲,正撅着屁股侧身趴在门前,偷听房间里面的动静。

方才她明明察觉到一股冷气,那股凛冽的真炁定是凌皎月无疑。

姜凝霜回房后本就窝着气,她本想上演捉奸戏码,结果却被陆斩反将一军。

不过她刚刚察觉到陆斩真炁波动,似乎朝着野外而去,她立刻觉得时机大好,趁着陆斩不在,狠狠嘲讽凌皎月!

结果刚刚来到门前,房间里面却没了动静…难道凌皎月走了?

姜凝霜不敢动用真炁,便屏住呼吸继续听。

“嗤——”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冷笑自上方传来。

姜凝霜几乎是瞬间站直身子,抬头朝着上空看去。

房间花窗外种植着一片竹林,就算是寒冬,竹林仍旧郁郁葱葱,此时细雨绵绵,只见凌皎月站在竹林上方,白衣胜雪光泽莹莹,体态轻盈如神似仙。

“……”

姜凝霜脸色一黑,只觉得今晚太倒霉。

两次捉奸都没成功!

先是偷看被陆斩发现,现在偷听墙角,又被凌皎月发现。

姜凝霜顿时有点心虚,可转念想想,是凌皎月偷她男人,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思至此,姜凝霜昂首挺胸,犹如骄傲的小孔雀,那双水汪汪地瞪着凌皎月,厌恶地道:

“没想到云水宗的仙子是这种德行,千里迢迢跑到汴京来偷男人,本小姐的男人你很喜欢嘛?可惜再喜欢也不是你的。”

姜凝霜昂着下巴,越说越觉得生气。

外人都说皎月仙子清冷似仙,不染纤尘,乃世间少有的美人气度。

可外人谁能知道,凌皎月暗地里这么骚…

在东海偷她男人就算了,现在居然偷到她眼前!

姜凝霜愈发不忿,恶狠狠道:“伱简直不要脸,你们云水宗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其实姜凝霜还想说点更难听的,可思来想去脑子里就这点词汇。

姜凝霜只能努力地瞪着眼眸,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林皎月。

凌皎月站在竹林之上,清冷气质与姜凝霜的娇艳成鲜明对比,她居高临下看着姜凝霜,玉面没有任何表情,口吻冷漠沉静:

“你的男人我不仅很喜欢,用得还很顺手。”

“……”

“???”

啥?

?!

姜凝霜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小嘴儿都被惊得张开了。

她简直不敢信,凌皎月居然会说出这话?!

以前她没少跟凌皎月吵架,可凌皎月何时说出过如此粗鲁之话?

若非她亲眼看到凌皎月被陆斩折腾,知道这就是凌皎月本人,她简直都要怀疑面前人是盗圣假扮的了…

姜凝霜胸脯不断起伏,她以为凌皎月会羞愧,没想到对方如此无耻,令她措手不及!

姜凝霜伸手指着凌皎月,有点儿颤抖:“你…你不要脸!”

凌皎月仍旧面无表情,淡淡道:“我在东海便已跟陆斩恩爱同心。”

姜凝霜气急败坏,不服气道:“可我才是观棋真正的道侣,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嗤……”凌皎月垂眸,忽然嗤笑一声:“我已捷足先登。”

“……”

“你无耻!”

“你…你…你不要脸!”

姜凝霜气得浑身颤抖,胸前红衣如水波乱颤,她掏出凤尾笛便冲了上去,想狠狠地打一顿凌皎月。

对此,凌皎月只是冷笑一声,只见她身影如风,似浮光掠影般离去。

“嗖—”

一道皎洁身影划过夜空,小天马踏着夜雨飞掠至高空,稳稳地载着凌皎月,消失在云层之中。

“……”

姜凝霜眼看着凌皎月跑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凌皎月居然冷笑一声就走了?

这是不屑跟她说话,不屑跟她打架?!

姜凝霜眨了眨眼,杏仁眼里含着泪,她紧紧咬着牙,可还是没忍住心底的委屈。

她小嘴一撅,“哇”一声就哭了出来:“臭凌皎月,真不要脸,呜呜呜…”

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姜凝霜心底委屈极了,嗷嗷哭了两嗓子。

“……”

此时,陆斩隐在黑夜之中,有亿点点尴尬。

他在外面吸收完神火精粹力量后,便飞了回来,谁料刚刚回家,就看到凌皎月跟姜凝霜在吵架。

虽说看女人吵架很有意思,可若是吵架原因跟自己有关,那不仅没意思,甚至很为难。

这种场合,帮谁都不是…

于是陆斩便没有现身,想静观其变。

该说不说…凌皎月是真的人狠话不多,看似语气轻飘飘的,实则每句话对姜姜而言,都是会心一击…

看着姜姜哭得伤心,陆斩刚想出去安慰,便听到“嘎吱”声响起。

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白自房间出来,耷拉着大尾巴,疑惑地朝着这边走来。

“嗖—”

姜凝霜不想被小白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瞬间化作一道红芒,消失在原地,没入后方客房之中。

“主人?”

小白没看到姜凝霜,却看到陆斩站在假山后,她好奇地问道:“你在池塘里做什么呢?”

陆斩面色波澜不惊,他飞身落到池塘岸边:“闲着没事,学学游泳。”

小白耷拉着的尾巴重新摇起来,她歪了歪脑袋:“刚刚白白好像做梦了。”

陆斩知道姜姜是个要面子的女孩,不想被小白看到哭泣模样,便拉着小白朝着前院走,边走边道:“梦到什么了?”

小白丝毫不知这宅子里头多热闹,她拽着陆斩胳膊,笑眯眯地道:

“我梦到有位仙女姐姐来找主人,然后跟主人羞羞羞…还梦到凝霜姐姐因此跟主人生气呢~~”

“……”

陆斩眼皮子一跳:“你确定是做梦?”

不是偷看?

这梦做得如此离奇?

小白不明白陆斩为何惊讶,她挠了挠头:“确实是做梦呀,主人为何这么问?难道真有漂亮姐姐来找主人羞羞啦?”

“什么羞羞?”陆斩板着脸教育她:“女孩子家家,说这话做什么?没羞没臊的。”

小白眨了眨眼:“我们狐族都是这样的,喜欢谁就直说,想跟谁交配也直说。”

“……”

陆斩看着她纯澈的眸子,有点心惊胆战的…

但凡说这话的是其他人,他高低得调侃对方两句,可是说这话的是只没见过世面的纯粹狐狸,他根本起不来任何心思。

众所周知,弄傻子是犯法的…

思至此,陆斩转移话题道:“你这梦做的倒是有点意思,你是不是有关于梦境的神通?”

“嗯?”小白迷茫地看着陆斩:“没有呀…小白还不会神通…”

陆斩若有所思:“除了今晚这事儿,你还梦到过什么?”

小白不明白陆斩为何如此问,但她也没隐瞒,掰着手指头道:“我还梦到主人跟凝霜姐亲亲…梦到主人摸凝霜姐…跟凝霜姐嘴……唔唔…”

话还没有说完,小白的嘴巴便被陆斩捂住。

“唔唔唔?”小白眨了眨眼,不明白陆斩为何如此。

陆斩黑着脸:“你怎么总是梦到这种东西?年纪轻轻的,不能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梦吗?”

“唔唔唔唔唔…”小白不知道呀,她唔唔着回话。

“……”

看她傻乎乎的,陆斩无可奈何地放开她,猜测小白或许在觉醒本命神通。

狐族本命神通多跟幻术有关,梦也是其中一种。

陆斩嘱咐道:“下次做梦时,你尝试着运转一下功法,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哦…”小白呆呆地点头。

——

彼时,距离汴京八百里的俞州城。

簌簌簌—

寒风凛冽,裹挟鹅毛大雪席卷了这座以“药”出名的俞州城。

坐落在俞州城华阳郡的某座小山村,此时门户紧闭,仅有零星灯火在茅草屋亮起,很快也熄灭在寒风之中。

小山村外,一行十几人披着蓑衣在大雪中艰难行走,为首的人是名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面容憔悴,脸上有道刀疤,他提着盏黄灯笼,寒风如刀吹拂,那灯笼在大雪中摇摇晃晃,即将油尽灯枯。

“咚咚咚—”

十几人停在村口一座茅草屋前,敲门声被风雪吞没。

茅草屋里静悄悄的,始终没有动静。

一行人相视一眼,抬腿朝门踹去,破旧的门只能拦住君子,哪里拦得住贼子?

“啪啦—”

门踹开后,一行人鱼贯而入,中年男人将茅草屋的煤油灯点燃,映照出屋子的摆设。

简单的待客八方桌,旁边四个小土凳,再往里是两张木床,床之间供奉着一张牌位,空无一人。

“陈老,他们跑了!”

中年男人面色狰狞,在茅草屋里翻箱倒柜,妄图找到屋子主人。

被叫做陈老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如枯槁朽木,他抬起拐杖将牌位砸烂,声音粗嘎沉闷:“栓子,带人追,他们跑不出药香村!”

名为栓子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立刻便取了铜锣在村子里吆喝。

风雪交加的村子里接连亮起灯光,不少精壮汉子扛着家伙出来,迎着怒号的北风,开始环绕村子搜索。

药香村不算小,可能容身的地方不多,更何况此时下着大雪,山路难行,找人不容易,可想逃跑也不容易。

天空泛起鱼肚白,这群人在一座隐秘山洞里找到一对父女。

那女孩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身着花棉袄,长长的头发简单梳起,看着昔日的叔叔伯伯走进来,她的面色惨白。

女孩父亲一把将女孩推到身后,试图做些反抗,可看着接二连三进来的村民,他的神色逐渐绝望。

栓子笑容残酷:“陈老说得没错,你们根本跑不出药香村,将他们带到祠堂!”

“求求你们,放我女儿一马吧!”女孩父亲无可奈何,只得跪倒在地求饶:“她今年才十六岁,给她一条活路吧!”

村民们面色冷漠,对他的哀求不闻不问。

栓子一脚将其踹开:“老赵,村子里的规矩你知道,不能因为你坏了规矩。今天我们给她一条活路,那就要绝了另一个姑娘的活路。”

女孩父亲嘴唇颤抖,他明白这个道理,可还是不死心地道:“能不能…让我代替她?”

此话一出,方才神色冷漠的村民终于有了点动静,他们面露嘲讽。

“别在这里耽误时间,滚!”栓子忍无可忍,猛地抬腿踹去。

老赵被踹飞几米远,身体瑟缩几下就昏迷过去。

栓子看向少女,眼眸带着几分狞笑:“阿云,若不是你逃跑,你爹咋会受罪?我看着你长大,也不忍对你动粗,你若是肯乖乖回去,今晚这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被称作阿云的女孩神情从恐惧变成麻木,她缓缓站起身:“别打我爹,我跟你们走。”

半刻钟后。

祠堂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惨叫声只持续十几息便戛然而止。

栓子从祠堂出来,浑身血红,他望着初升的太阳,咧嘴笑了:“陈老,今年又是好收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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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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