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文明之敌(万字大章求订阅)

“父亲,您想要用这只神之眼做什么?”

尼米多娜注视着被封印在一个水晶球体内部的毁灭之眼,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作为自然神侍,她对于雷霆、火焰和风暴的力量并不陌生,甚至这些原本就是伟大自然的一部分。

她掌握的几个传奇法术中,也有类似像召唤雷云凭空制造一片雷暴区域的魔法。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不是风暴之神塔洛斯太过于混乱且热衷于毁灭,完全可以被视作自然诸神中的一员。

毕竟自然之神、橡树之父——西凡纳斯,在毁灭城镇跟保护荒野和树林的时候干的那些事情,与前者也并没有太多本质上的不同。

唯一的区别在于,塔洛斯的毁灭是随机的,而西凡纳斯的毁灭则是有计划、有目的的。

左思摆弄着手中的封印水晶球,笑着回答道:“不知道,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毕竟这玩意可是个威力惊人的大杀器。

并且极有可能还受到其原本主人的控制。

所以我不打算贸然行事。

就算想要用它来打造一件武器或者装备,也要先通过旅法师火花的力量将里边蕴含的神力彻底转化。

怎么,你渴望得到它吗?”

尼米多娜瞪着两只散发着翠绿色幽光的眼睛迟疑了片刻,很快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单纯感觉这只眼睛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每当看到它的时候,我会感到十分的开心、高兴。”

“那可能是我在创造你的时候,使用了太多象征自然绿色法术力的关系。

当然,也不排除是你自身原本的神力与神性在起作用。

不过我不建议你使用或是吸收毁灭之眼的力量。

因为就算背后的神没有加以操纵,你可会由于其蕴含的力量慢慢向混乱阵营偏斜。

塔洛斯的神力与神性本质是自然灾害和它所带来的毁灭。

而自然灾害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充满了混乱、无序和随机性。

我想你应该不希望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吧?

记住,自然的定义有很多种,千万不要把自己局限在一个过于狭小的范围内。

你应该站在更宏观的角度去思考、审视,而不是单纯接受西凡纳斯的教义。

他所代表的森林与荒野在无尽的宇宙面前,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罢了。

作为拥有神性和神力的特殊半神,你必须要尽可能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如此才能让自己变得格外强大。”

左思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看穿了自然神侍会被这只眼睛吸引的原因。

说白了其实就是大自然力量相互之间的感应。

毕竟飓风、冰雹、雷霆、地震、火山喷发、暴雨、洪水、森林大火等等可怕的灾害,原本就是自然力量最冷酷、残忍和狂暴的一面。

就连自然之神西凡纳斯也会使用这些自然灾害乃至疾病的力量,来实现他那所谓的“神圣循环”、“一体制衡”理论。

但在左思的眼中,这位两位神都可以归类到“文明之敌”这个范畴,需要动用力量进行反复打压,或是控制、或是清理他们在自己势力范围内的信徒跟教会。

尤其是那些信奉西凡纳斯的激进德鲁伊教派,发现一个摧毁一个绝对没错。

因为这些家伙为了保护荒野和森林,不让文明向蛮荒地区扩张,基本都参与过不止一次屠村灭镇的行动。

要知道德鲁伊的杀戮可不是普通意义上人们理解的战争。

他们的所作所为甚至连很多在地球上被视作罪大恶极的反人类政权都望尘莫及。

这些家伙会把整个村庄乃至城镇,上至已经躺在床上没办法动弹的老人、下至刚刚出生的婴儿全部杀光一个不留,以达到削减人口的目的。

甚至还会操控动物去啃食活人,把尸体埋入泥土之中在上边栽种植物,让腐烂的尸体成为树木成长的养料。

如果决定清理的范围是一片区域,那么他们还可能故意让尸体腐烂从而产生致命病菌。

再控制携带病菌的老鼠跟蝙蝠向四周传播,直至该区域内的居民数量大片生病、死亡,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向蛮荒扩张为止。

很显然,费伦大陆的德鲁伊跟很多游戏、故事和影视作品中“安静平和”、喜欢自己一个人躲在森林中过着与世无争隐居生活的那种形象截然不同。

这些家伙中有很大一部分更像是现代社会中那些最极端、彻底丧失人性的环境保护主义者,同时也是冷漠的观察者与残忍的执行者。

当文明的扩张没有威胁到森林与荒野的时候,他们当然不会表现的很有攻击性。

可在两者产生激烈冲突时,德鲁伊会毫不犹豫选择与前者为敌。

估计也只有侍奉大地母神裳禔亚的教派才会显得比较不那么具有威胁性。

毕竟这位以仁慈著称的女神不仅支持农业的发展,同样也支持文明的扩张,并认为文明本身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相比之下,西凡纳斯对于自然的理解则十分狭隘,仅仅局限于森林、荒野和沼泽。

他根本不明白、也不理解,当魔法与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其实都是可以随心所欲对自然环境进行改造的。

过度保护除了让世界维持在一种野蛮、原始的状态之外,根本不会带来任何好处。

科技自然不必多说,只要肯投入足够的人力与成本,即便是浩瀚的沙漠也能通过植树的方式一点一点使其重新焕发生机。

至于魔法,耐色瑞尔人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仅可以做到,而且还能做得更好。

当年在他们最辉煌的黄金年代,大奥术师——马文就曾经发明了十一环魔法【马文的世界编织术】。

该法术可以按照施法者的意志随意改变影响范围内的气候,并且在极地、亚极地、温带、亚热带和热带等五个层次上调整。

也就是说,气温、降水、风力乃至光照等等要素,全部都会被强大的魔法力量改变、重塑。

大奥术师们可以让寒冷的北极变成热带,把干旱的沙漠变成雨林。

每施展一次,就能够让影响范围内的气候向极地或是热带偏斜一个等级。

比如说该地区原本是温带,那么释放一次就能将其变成亚热带或者亚极地。

而且影响效果是永久性的,可以反复使用叠加,直至达到正反两个方向的极限。

更离谱的是,【马文的世界编织术】影响范围极大,差不多是每个施法等级一点六公里。

再结合想要施展十一环法术至少需要三十五个耐色瑞尔奥术师等级,所以该法术最小影响范围也有半径五十六公里,差不多是五千两百平方公里的面积。

另外,受益于耐色瑞尔时代独特的施法机制,拥有三十五个奥术师等级的大奥术师,一天至少能施展九次【马文的世界编织术】,施法时间更是短到只有一分钟。

所以改造自然环境对于耐色瑞尔来说还真不叫个事。

只要出动一名可以施展【马文的世界编织术】的大奥术师,就能在短短几天之内让广袤的土地变得适宜居住,亦或是使其变成生命的禁区。

根据历史记载,这个堪称恐怖的法术在耐色瑞尔时代被使用了数百次。

无数生灵的命运就这样在大奥术师们的几个手势和音节中被决定。

掌握如此可怕的权柄跟力量很难让人不产生骄傲自大的心理。

通过【马文的世界编织术】就不难理解,为何耐色瑞尔的大奥术师们会产生“神明不过是更强大奥术师的念头”。

左思很想知道,在当年大奥术师们肆无忌惮操纵、改变自然环境的时候,橡树之父西凡纳斯究竟是持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不过在有限的历史文献记载中,并没有耐色瑞尔遭受过大量德鲁伊或者动物攻击、骚扰的记录。

很显然,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一个是西凡纳斯也属于典型欺软怕硬的神,知道自己惹不起有着强大初代魔法女神保护的耐色瑞尔,所以只能低头老老实实的认怂当个缩头乌龟。

另外一个就是他手下的信徒和追随者,在浮空城和奥术师们的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才刚刚闹出点小动静,立刻便被毫不留情的镇压并赶尽杀绝。

等耐色瑞尔崩溃之后,西凡纳斯才开始跳出来兜售那套自然平衡理论,并大肆感召德鲁伊加入自己的麾下,开始在北地这种缺乏强大国家和政权的地方搞屠村灭镇。

左思显然很清楚,随着自己统一西海岸建立国家并推动文明的发展与扩张,与西凡纳斯及其教会爆发冲突乃至战争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后者百分之百会跟竖琴手同盟搅合在一起。

这也是为什么在瓜分希瑞克神职的时候,他会选择与兽神玛拉接触。

虽然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可是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橡树之父的教会形成牵制。

作为一个走一步看三步、凡事都喜欢经过深思熟虑再做出决定的人,左思在很早以前就开始谋划着对付自然之神和他的那些对文明抱有强烈敌意的信徒。

不过与跟希瑞克这种结下死仇必须要将其拉下强大神力宝座不同,他跟西凡纳斯的冲突就好像同伊尔明斯特之间的争斗一样,属于思想和理念上的对立,无需分出生死。

只要将对方从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清理出去即可。

而自然神侍就是用来对付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里德鲁伊教派的王牌。

她所拥有的自然神力与神性,足以从任何一个大德鲁伊手中抢走附近山林的控制权,甚至是让部分德鲁伊的信仰产生动摇,最终改变观念与立场成为左思控制下的另外一股力量。

打击自然之神西凡纳斯,拉拢森林女神梅莉凯、泉水与和平女神埃达丝、游侠之神桂伦·风暴、独角兽女神菈芮、新芽女神希昂莉亚,使得现有的自然神系慢慢走向分裂。

等时机成熟之后,在让自家的女神塔洛娜取而代之成为新的自然循环之神。

这就是左思暗中制定的计划。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好几个在突发情况下应急的备用方案。

在对付一个强大神力的时候必须要格外谨慎。

当然,其中免不了要加入一些联合倾向秩序和支持文明发展的神祇,向这位橡树之父发难、施压,迫使其无法降临化身对物质世界进行直接干涉。

随着对于神明的了解越来越深入,左思已经总结出了很多的方法跟技巧。

再加上他从不会愚蠢到仅凭一己之力去跟某个神正面对抗,而是习惯性的要拉上一大片志同道合的盟友,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翻过车。

尼米多娜丝毫不清楚面前这位创造者为自己安排了怎样的角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吧,我想我明白该怎么做了。不过我对于自身神性的了解还很模糊,一直无法完全发挥它的全部潜力。”

左思十分耐心的解释道:“神性是一种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特质,只有拥有这种特质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神。相信在图书馆里你应该已经看过卡尔萨斯封神的过程了,对吧?”

“嗯,看过了。但这跟神性有什么关系?”

尼米多娜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卡尔萨斯就是因为夺取了初代魔法女神的神职和神力,但其自身却并没有神性,无法点燃神性火花成为真正的神,因此才导致魔网失控。

所以神性是一种很特殊的东西。

它并不像神力那样只是单纯的能量,可以看得见、摸得着,也不像神职一听名字就能理解其作用。

刚好相反!

神性是构成神这种生物中最复杂、最难以被解释部分。

即便是我,到现在也仍旧没有搞清楚它的意义跟作用。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当神性积累到一定程度,它会从量变到质变形成璀璨的神性火花。

而神性火花的出现就意味着这个生物成为了准神。

除此之外,神性还会赋予很多超凡的力量。

比如说远超常人的记忆力与学习速度。

桑乔就是因为拥有巴尔的神性,仅用几天功夫就轻松完成了普通法师学徒几年才能搞定的基础理论知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神性应该是跟哲学、理念和价值观紧密相连,同样也涉及到了对于自我的认知。

它取决于你愿意相信什么,并坚定不移觉得那就是至高无上的真理,凌驾于其他任何物质与理念之上。

通常来说,这种相信的定义越广、抱有同样观点的凡人越多,神的力量和影响力就会越强大。

当然,如果是某种客观存的东西,就好像太阳、死亡、魔网、星球、月亮和其他天体本身等等,即便没有多少凡人信仰,代表它们的神明也依然会很强大。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多读一些关于位面、宇宙和时空方面的书籍,先建立起一个足够宏大完整的世界观。

然后再以自己的角度去理解什么是宏观意义上的自然、什么又是微观意义上的自然,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

如果你发现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变化,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左思没有任何隐瞒,大大方方把自己目前对于神性的研究成果全部说了出来。

不用问也知道,他也想要看看自然神侍在形成自己独特世界观与价值观之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要知道炽天神侍其本身就相当于特殊的半神。

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接受凡人的崇拜进而成为真正的神。

所以假如在尼米多娜身上进行测试成功了,那就意味着对其他神明使用也可以产生同样的效果。

“如您所愿,父亲。”

尼米多娜弯下腰捧起左思的手深情亲吻了一下,眼神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亲近与迷恋。

左思则捧起自然神侍的脸颊,轻轻在对方额头上亲吻作为回应。

目送这个“女儿”离开之后,他这才把目光投向手中那颗被封印的眼球,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我现在应该怎么最大限度利用这个东西呢?

如果直接转化吸收掉显然有点太浪费了。

用来打造一件神器的话,同样也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来思考和设计。

不如把它交给萨扎斯坦,然后鼓动这位传奇巫妖去跟维沙伦拼命,让他们俩不惜一切代价相互抢夺对方手上的东西。

毕竟维沙伦现在掌握着举行仪式所必须的知识,而这只眼睛是仪式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关键道具。

两人谁也不会放弃这个能够封神的机会,肯定会大打出手。

等他们打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我再把眼睛连带封神仪式的知识给抢回来。

顺便还能白嫖萨扎斯坦手里的【死月法珠】和【撒寇席尔之座】两件神器。

哦,对了。

【撒寇席尔之座】里好像还囚禁着一个叫做艾尔塔柏的恶魔领主……”

很显然,由于左思没有跟萨扎斯坦签订任何契约、更没有成为盟友,所以可以毫无顾忌的算计对方。

而且他打算用交易的方式去换取对方手里的神器。

至于完成交易之后,这位死灵系首席是否保得住拥有毁灭性力量的神之眼,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反正只要得不到维沙伦手里的知识,即便萨扎斯坦拿到了风暴之眼也没办法加以利用,反而会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要知道在费伦大陆上,可是有无数野心勃勃的强者正在寻找封神的方法跟机会。

左思只要透过散塔林会的黑暗情报网把消息散播出去,天知道萨扎斯坦会遭遇到什么样的袭击。

指不定爱管闲事的伊尔明斯特、欣布、凯尔本、莱拉等人都会组团打上门去。

像这种既能从中捞取足够的好处,还能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同时试探这片土地上还隐藏着多少值得关注的强者,怎么看都是一举多得、稳赚不赔。

最重要的是,左思使用的并不是阴谋而是彻头彻尾的阳谋。

即便萨扎斯坦察觉到交易背后的险恶用心,也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地选择接受。

无论是出于跟维沙伦之间长达几个世纪争斗积累下来的仇恨,还是出于对成为神的渴望,他都不可能让这个关键性的道具落在别人手上。

……

此时此刻,远在北方冲萨河南岸散塔林会大军的营地内。

塞尔红袍法师的死灵派系首席——萨扎斯坦,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很快将面对怎样残酷的考验跟折磨,正在与暴政之神班恩的选民——傅佐尔·钱伯瑞交谈甚欢。

尤其是在统治方面,他们俩都是独裁与暴政的坚定支持者。

再加上散塔林会在曼松掌权时期,一直跟红袍法师们维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所以两人可以说是交谈甚欢。

萨扎斯坦希望能借助班恩教会的势力帮忙打压政敌。

作为交换,他愿意让暴政之神班恩成为塞尔的主流信仰,只要对方不威胁到自己的统治。

毫无疑问,这两人的联手对于河对岸由斯克努贝尔和艾尔托瑞尔城组成的联军来说,绝对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因为在修整的这段时间,傅佐尔·钱伯瑞又使用【暴君节杖】招募了大量像巨魔、食人魔、丘陵巨人之类的强悍怪物补充进军队。

虽然上次战败导致数千士兵的损失并没有完全恢复,但在质量上却更胜一筹。

毕竟地精、兽人和豺狼人的战斗力,显然无法跟巨魔、食人魔和丘陵巨人相媲美。

后者只要穿上坚固的铠甲,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打的前者一支小队抱头鼠窜。

另外,萨扎斯坦同样也没空着手来,而是带来了两个最信任的吸血鬼将军,以及一支超过四千人的亡灵军队。

要知道他手下的亡灵军队,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在坟墓中挖出来凑数、生前连职业等级都没有的平民炮灰。

而是普遍拥有职业等级,活着的时候不是塞尔精锐老兵、军官,就是当地颇有名气的冒险者和佣兵。

他们要么是活着的时候为了获取更多的财富、权力和社会地位,跟萨扎斯坦签署了死后出卖自己尸骸的协议,要么就是在下葬之后被偷偷挖出来制作成亡灵生物。

其中经过魔法强化的骷髅和僵尸数量最多。

少量拥有智慧和自我意识的吸血鬼、食尸鬼、尸妖则作为负责指挥的军官存在。

这在被红袍统治的塞尔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毕竟眼下这种偷尸体的行为好歹还知道收敛点。

等再过个十几年,红袍法师的内部争斗逐渐白热化并最终引发分裂跟残酷的内战,所有被埋葬在墓地里的尸体都会被强行征用。

是的!

你没听错!

就是无视死者家属的反应强行把尸体挖出来,然后大规模转化成为亡灵生物!

到时候甚至会出现活着的士兵与自己死去多年的父亲、爷爷、祖爷爷、太爷爷等祖宗十八辈一起并肩作战的奇景。

如果该士兵死了,那么他也很快会被拉起来再以亡灵形态继续为红袍法师们征战,直到尸体破损到再也无法被修复的程度。

这无疑已经远远超出了地狱笑话所能形容的范畴。

等萨扎斯坦赢得战争的胜利,塞尔已经彻底沦为一个死人比活人多的国家。

亡灵生物甚至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在街道上,并获得合法的国民身份。

而那些侥幸从战争中活下来的人,则只能在不死生物的包围下瑟瑟发抖,接受暴政之神班恩教会的庇护。

当然,现如今的萨扎斯坦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

在结束了最后一个话题之后,他立刻低声试探道:“亲爱的傅佐尔·钱伯瑞阁下,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发动进攻?

根据我的观察,你麾下的军团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

完全可以跨过冲萨河,把对岸那些不知死活的抵抗者全部杀光,进而攻占艾尔托瑞尔城。

至于渡河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

我会让手下的法师和术士构建起几座魔法桥,直接凭借压倒性的数量优势推过去就好。”

月之海暴君笑着回答:“呵呵,我其实也正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为了给那几条前来参战的金属龙一点印象深刻的教训,我特地命人打造了一个特别武器。

只要这件武器一完工,马上便会发起进攻。

届时,要是那几条金属龙还敢降低高度喷吐龙息,新武器会让他们品尝到什么叫做痛苦与悔恨。”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傅佐尔·钱伯瑞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特别的武器?”

萨扎斯坦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继续追问,就看到曼松最后一具克隆体拿着一根散发黝黑色雾气的标枪从外面走了进来。

只见这家伙二话不说,上去就给傅佐尔·钱伯瑞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并用双手狠狠抓了一下后者的屁股,兴冲冲的说道:“你要的东西我做好了!

这根标枪可以对巨龙,尤其是善良阵营的金属龙释放强大诅咒。

他们坚固的鳞片根本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瞬间就会被贯穿,并且血流不止。

其诅咒还能够随机产生无法飞行、喷不出龙息等效果。

有它在,那些金属龙只要敢俯冲攻击,分分钟便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干得好!”

傅佐尔·钱伯瑞一把接过魔法标枪,感受着里边所蕴含的邪恶力量,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容忍对方那些过界的骚扰行为。

当曼松这样的传奇法师不再是敌人而是盟友,所带来的好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可以的话,傅佐尔·钱伯瑞其实也不介意让这个克隆体借助魔法力量变成年轻漂亮的女人,然后双方维持一种亲密的情人关系。

但问题是曼松想要做的是一,而不是零。

至于身为月之海暴君、性格中原本就充满了野心和掌控欲的他,自然更不可能去做那个零。

所以傅佐尔·钱伯瑞现在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先维持着这种暧昧且令自己感到反胃的关系。

萨扎斯坦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幕,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幽光,但却并没有拆穿,而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问:“既然武器已经有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进攻了?”

“当然!等天黑之后,就让我们给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吧。”

说罢,傅佐尔·钱伯瑞给自己的亲信,一名侍奉班恩的黑暗卫士使了个眼色。

后者瞬间心领神会,转身离开这座巨大的营帐,向那些军官下达准备作战的命令。

没过一会儿功夫,原本安静懒散的营地就变得躁动起来,时不时还能听到怒吼、咆哮和像狼一样的嚎叫。

一口口由左思免费赞助的大铁锅迅速被支起来,各种肉干、鱼干、腌菜、谷物、豆子等食物被一股脑倒进去,然后加入河水炖煮,直至变成粘稠的糊糊。

至于咸淡……

肉干、鱼干和腌菜里有足够的盐分,根本不需要额外添加。

尽管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玩意跟猪食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光是看着都让人感觉没胃口想吐。

但对于在野外只能饥一顿饱一顿、食盐基本只能靠抢劫商队获得的怪物们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美食。

最重要的是量大管饱!

就连作为炮灰的地精也能在开战前饱餐一顿。

所以怪物大军的士气很快便随着弥漫在营地周围的香味变得高涨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河对岸负责侦查的联军斥候自然不可能看不见。

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拖延,迅速把消息汇报给联军的总指挥,拥有LV17圣武士等级的德尔特。

后者立马召开作战会议,制定了一个防御计划。

由于有之前的成功经验,德尔特再次把战场预设在冲萨河以北的岸边,想要充分利用这天然的屏障把数量庞大的敌人阻挡在对面,而不是依托城市的围墙和防御工事固守。

尽管有人对此提出了异议,觉得像傅佐尔·钱伯瑞这样阴险狡诈的家伙肯定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可奈何德尔特上一次赢得的胜利太过辉煌,以至于大部士兵和冒险者都更愿意相信他的判断。

所以质疑很快便被一片附和声所淹没。

再加上这家伙信仰的是守卫之神海姆,凡是这位神的信徒性格几乎都或多或少带着点固执,所以也没人能说服他改变主意。

最终,当夜幕降临之后,德尔特率领联军倾巢出动,连一点人都没有留在城内看家,而是一股脑拉到河岸边列阵。

结果当萨扎斯坦率领红袍巫师在河面上架起一座座魔法桥的时候,他们瞬间傻眼了。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傅佐尔·钱伯瑞立刻下令全军出击。

趁着敌人发呆没反应过来的功夫,无数骑着座狼的大地精呼啸而过,冲向那些弓弩手疯狂砍杀。

在他们身后还有骑着【地精犬】的普通地精。

这是一种外表有点像丑陋獒犬一样的大型啮齿类动物,大概有一米五长、体重在三十到四十公斤左右,只能供地精、狗头人、侏儒和半身人这种小个子骑乘。

它们不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臭烘烘的味道,而且皮肤表面携带着一种非致命真菌,会让任何与之接触的人感染皮疹,严重的甚至可能导致毁容。

虽然地精与地精犬的组合一点也不厉害,任何有经验的人类士兵都可以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将其杀死。

可由于有凶悍的大地精和座狼在前边打头阵,所以它们也冲进去制造了不小的混乱。

尤其是地精犬身上那遍布着红斑、麻疹和不断掉落碎屑的皮肤,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感到头皮发麻、浑身发痒、难受。

对自己美貌十分在意的女性更是不断的连连后退。

她们宁愿直面邪恶的巨龙被一口喷死,也不愿意那些带有病菌的皮屑落在自己身上。

“别怕!保持阵型!不过是一些弱小的地精而已!杀光它们!”

德尔特一剑将地精连带地精犬劈成两半,扯着嗓子冲麾下士兵大喊道。

自从看到河面上架起的那些魔法桥,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只可惜,事到如今已经一切都晚了。

如果这个时候下令撤退,那么防御阵型立刻就会崩溃,然后被骑着座狼的大地精和普通地精尾随追杀。

能活着返回城内的恐怕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剩下的这点人即便有城墙作为依托,也绝对不可能挡得住散提尔堡大军如同潮水般的冲击。

所以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守,寄希望于能打退敌人的第一波最猛烈的进攻,并在修整的间隙瞅准机会快速撤退。

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因为以人类种族为主的联军根本没有夜视能力,只能依靠火把和少量的魔法光源来照明。

可对方的怪物大军基本都有黑暗视觉和昏暗视觉,即便在晚上也能够看得很远。

就在德尔特焦头烂额率领他麾下的“地狱骑士”们四处救火的时候,突然听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不……不好了!快看!是巨魔、食人魔和巨人!”

瞬间!

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河岸上架起的魔法桥。

只见在桥的另外一边,在许多人眼中根本没有智力和理性可言的食人魔、巨魔跟丘陵巨人,正身披金属铠甲、手持一人多高的利刃排列成整齐纵列。

当一声令下之后,它们立刻便咆哮着发起冲锋。

由于体型巨大,因此这些家伙的移动速度别看笨重无比,可是却一点都不慢,甚至能追得上速度不快的驽马。

“不!!!!!!快堵住桥!千万不要让它们冲上岸!”

德尔特明显有些慌了神。

尽管他把手下的几百骑兵分成五队想要堵住距离最近几座魔法桥的出口,可眼下的冲萨河上却足足有二十道魔法桥。

另外,肆虐的大地精座狼骑兵怎么可能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

每当有步兵方阵或是冒险者想要往前冲的时候,他们便带着普通地精从侧面发起进攻,想方设法的拖延对方行进速度。

结果在大部分军队距离桥出口还有十几乃至几十米的距离,第一波食人魔和巨魔就冲了过来。

他们手中武器都非常简单粗暴,就是巨型的厚背斩马刀。

往往一次手起刀落,就能把好几名人类士兵从中间一刀两断,肠子、鲜血和内脏喷洒的到处都是。

就连那些最精锐的骑士挨上一下也难逃重伤乃至死亡的命运。

更要命的是,这些力大无穷的怪物与在野外时根本没有防具截然不同,身上要害部位都披挂着坚固的护甲片。

所以一般的刀剑、长矛在肉搏战中很难对其造成致命威胁。

很多士兵鼓起勇气冲上去刺一下,结果轻而易举就被挡了下来。

然后食人魔、巨魔和巨人反手一刀,就能将其杀死。

才短短十分钟的功夫,这三四百个巨型怪物就撕裂了联军的防线。

跟在他们身后蜂拥而至的兽人、半兽人、豺狼人也迅速加入战团。

随着北岸散提尔堡的军队数量越来越多、联军已经被打的节节败退,原本作为奇兵隐藏在树林里的施法者和金属巨龙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伴随着吟唱咒语的声音,以及从夜空中俯冲下来的龙息,严重不利的局势终于得到了遏制。

一个接一个的火球、闪电、蛛网、油腻、臭云等法术,迅速在河岸边建立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

之前那些丝毫不在意受伤的巨魔,在魔法烈焰的面前也变得恐惧、迟疑。

几条金属巨龙更是频繁的俯冲,对散提尔堡怪物大军最密集的地方进行喷吐。

不管是金龙的火焰,还是银龙的冰霜,都能造成相当惊人的杀伤。

很显然,在这个充斥着超自然力量的世界,决定一场战争走向和胜负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普通的军队和士兵,而是这些掌握着魔法力量的家伙。

尤其是能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巨龙,地面上能够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东西实在是太有限了。

就在联军方面以为自己已经进入转败为胜节奏的时候,一支散发着黑烟的标枪突然从河对岸猛地飞了出来。

一名正在俯冲的雄性金龙根本来不及躲闪,当场被标枪贯穿前胸,在半空中疯狂飙血,然后翻转着掉落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几名倒霉士兵的脑袋上,将其活生生砸成肉饼。

“不!!!!!!!”

另外一名银龙显然是他的同伴,立刻下降高度想要查看伤势究竟有多严重,是否需要神术的治疗。

可在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便走上前,一把从金龙的胸口将标枪拔出,再次用力投出。

结果银龙也步入了金龙的后尘,一头从天上栽落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不用问也知道吗,投出标枪的不是别人,正是傅佐尔·钱伯瑞。

他完全没有给这两条金属龙挣扎和反抗的机会,直接命令手下用粗壮的魔法锁链他们捆了起来。

由于遭到重创一直在流血的关系,两条龙挣扎了两下很快便陷入奄奄一息的虚弱状态,不得不接受自己成为俘虏的残酷现实。

第459章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但我没必要学(

“傅佐尔·钱伯瑞!!!!”

亲眼看到两个强大的巨龙盟友转瞬间便遭到敌人重创被俘,德尔特原本就不是很稳定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了,两只眼睛布满了吓人的血丝,恶狠狠盯着不远处一只手拎着被鲜血染红标枪的月之海暴君。

几乎与此同时,由曼松所率领的散提尔堡奥术施法者,还有萨扎斯坦的亡灵大军、红袍法师,以及暴政之神班恩教会中的牧师、黑暗卫士也都集体出动。

短短不到七八分钟的功夫,就把两座城市联军中那些为数不多的施法者打的抱头鼠窜。

好不容易稳固下来的防线更是全面崩溃。

数不清的士兵和冒险者在绝望之下只能放下武器选择投降,先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他们显然非常清楚,光靠两条腿是不可能跑得过迅捷如风的大地精与座狼、普通地精与地精犬这些组合的。

另外,虽说散提尔堡和班恩教会是典型的邪恶阵营,但同样也是守序阵营。

一旦做出投降免死这样的承诺,通常情况下是不会违背的。

大不了被俘后发配到矿坑、采石场之类的地方去当苦役,亦或是被贬为奴隶卖掉。

反正肯定比继续做毫无意义的抵抗被杀,然后再被那些同样邪恶的红袍法师拉起来当亡灵强太多。

不得不说,萨扎斯坦和他手下亡灵军团的出现,间接帮了傅佐尔·钱伯瑞一个大忙,成功打消了很多人负隅顽抗拼死一战的决心。

毕竟他们也许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但绝对不可能接受自己死后变成亡灵生物继续被邪恶的敌人奴役。

相比之下,艾尔托瑞尔城花费大量金钱、时间和心血培养出来的精锐骑士团,显然是不可能轻易投降的。

因为他们全部都是守卫之神海姆的虔诚信徒。

如果在这个时候投降,那么就会遭到神明的厌弃,所以只能死战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除了一小部分在极度恐惧跟绝望情绪支配下精神崩溃,抛弃了对海姆的信仰选择投降之外,其余已经处于差不多全军覆没的状态。

尤其是通过咒法系魔法召唤出来的异界生物,很多都拥有非常出色的飞行能力。

骑兵最强大的冲击力和速度优势,在飞行单位面前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不是被俯冲拉下马乱刃分尸,就是被油腻术、蛛网术这种低级大范围控制法术克制的死死的。

尤其当联军的施法者遭到压制,大量掌握传送能力的法师、术士意识到败局已定纷纷丢下同伴逃走,剩下的低级施法者不是迅速被杀、就是成为了俘虏。

等战斗结束后,他们会被红袍法师和散提尔堡瓜分,以死亡作为威胁强迫其做出一些诸如杀害曾经同伴的邪恶行径,然后把消息散布出去。

如此一来,这些法师就只能乖乖认命,加入到前者的组织中,慢慢变得邪恶且堕落,最终成为自私自利的施法者。

至于那些牧师,如果愿意改变信仰立刻就会得到班恩教会的接纳。

如果不愿意,那对不起,请你去死。

总之,由于散提尔堡有着丰富的战争与征服经验,所以处理起这些事情来可谓是得心应手,压根没有出现其他军队那种胡乱抢劫、杀人和轮暴女性的情况。

其组织度、纪律性和服从性,丝毫不比守序善良神祇麾下的宗教武装差。

即便是混乱不堪的普通地精,还有那些才被招募过来不久的、怪物,也在人类和兽人军官的监督下严格执行命令。

因为凡是敢不听话、亦或是杀到失去控制陷入嗜血狂暴的,基本都会被毫不留情的当场斩杀。

毕竟眼下这支大军虽然各种怪物占的比例超过了七成还多,但却并不是那种由原始部落酋长率领的乌合之众。

恰恰相反!

傅佐尔·钱伯瑞以暴政之神班恩教会的力量为骨架,用散提尔堡经过严格训练的军官为基础,再配合暴君节杖的绝对控制,以及明确赏罚制度组建起来的强大军团。

所有被招募进来的怪物,通常情况下不会立刻被投入战场,而是要先经过一系列的训练。

这也是为什么吃了个败仗之后,大军在河岸边驻扎了那么多天修整。

一方面是为了恢复士气,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训练那些才被强行招募进来的怪物,让他们学会遵守纪律、令行禁止和怎样相互配合列阵而战。

甚至可以说,这支军队的底色就是极致的邪恶守序。

不过作为联军的最高指挥官,德尔特此刻已经顾不上去收拢败军撤退回城内,而是骑着胯下的强壮的重型战马义无反顾向月之海暴君发起了冲锋,想要营救那两条重伤被俘的金属龙。

毕竟他是一名守序善良的圣武士,其本性和信仰都决定了无法抛下任何手下或是盟友选择撤退。

“哈哈哈哈!愚蠢的圣武士!你以为自己是谁?居然敢挑战伟大黑暗君王在这个世界上的代言人?”

傅佐尔·钱伯瑞狂笑着给自己加持了大量神术,挥舞着手中的节杖迎了上去。

砰!

伴随着一声头骨碎裂发出的闷响,高速冲刺的战马瞬间被砸碎脑袋,嘶鸣着在半空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翻转,最终狠狠地摔在地上,不甘的抽搐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很显然,在强力魔法装备跟几种神术的加持下,傅佐尔·钱伯瑞直接用最纯粹的蛮力给这匹战马来了个物理急停。

他在刚才一刹那所释放出来的力量,甚至远远超过了战马加骑手重量与加速度产生的撞击力总和。

至于拥有LV17圣武士等级的德尔特,更是被当场摔了个七荤八素,根本没能成功完成这一次骑乘冲锋。

要知道这家伙原本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使用破邪斩,直接将对方斩于马下。

但遗憾的是,两人之间的职业等级差距虽然不大,甚至在近身肉搏方面德尔特还有不小的优势。

可问题是,傅佐尔·钱伯瑞是一名神术施法者兼选民,其战斗力根本无法常理来衡量。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不止一件威力惊人的神器,以及大量高阶装备与魔法物品。

其中左思暂借的暴君节杖眼下正被其抓在手里,而来另外一件神器暴君之眼节杖则被活化,漂浮在半空中作为拥有独立意识和思考能力的智能武器,源源不断向倒在地上的敌人发起攻击。

由于后者会向一切不信仰班恩的目标不停释放衰弱射线,因此德尔特才抵挡了两下就开始变得狼狈不堪。

如果当力量属性衰弱到零,那么他就会瞬间死亡,然后灵魂被吸入进去囚禁起来,效果如同八环咒法系魔法【锢魂术】。

除此之外,傅佐尔·钱伯瑞还有身上+5的坚固魔法铠甲、+8的防护护腕、蝙蝠斗篷、行动自如之戒、传送之戒等等。

可反过来德尔特身上有什么呢?

这位信奉守卫之神海姆的圣武士仅有一柄+3带有对邪恶生物额外伤害的神圣巨剑,一套+1的全身甲,一个由于教会赐予、永久性为佩戴者加持防护邪恶效果的护身符。

如果不是圣武士拥有神恩、勇气灵光和神佑,魔法抗性高的吓人,无论面对怎样可怕的敌人都不会感到恐惧。

面对这种压倒性劣势的时候,一般人怕不是早就崩溃逃走了。

尽管在费伦大陆有很多靠着纯粹精神跟信仰战胜强敌的英雄传说,可德尔特显然并不是其中的一员。

随着被衰弱射线击中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力量属性很快便掉到了比普通人还要低的程度。

在这种状态下,别说是继续战斗了,就连承受全身甲的重量都显得气喘吁吁、力不从心。

结果被傅佐尔·钱伯瑞瞅准机会踹翻在地,并将+3神圣属性巨剑远远踢开,踏上一只脚踩住铠甲的胸口,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别挣扎了,圣武士。

你和你的神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这片土地注定将会被伟大班恩的荣光所笼罩。

现在我给你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只要你愿意抛弃守卫之神海姆转而侍奉伟大的暴政之神,成为他的黑暗卫士。

那么我不仅不会杀你,还会在教会中给你一个重要的位置。

从今以后,你不仅可以继续管理艾尔托瑞尔城,而且还能获得附近其他城镇和村庄的统治权。”

不用问也知道,傅佐尔·钱伯瑞之所以会选择劝降,究其根源就在于等级越高的圣武士堕落成为黑暗卫士的时候,可以额外获得的力量就越强大。

这是善良与邪恶之间的竞争。

要是成功了,即便是暴政之神班恩也会因此而感到高兴,并给与达成这一目标的人丰厚奖赏。

如果是一到二级圣武士堕落,最多就能额外获得每天一次破善斩,但要是三级以上就能得到圣疗术,七级以上则能召唤炼狱生物作为仆从或坐骑,九级除炼狱仆从外还能额外控制一个不死生物作为伙伴,并且免疫牧师的驱散或斥喝。

一旦达到LV11乃至更高,甚至能够瞬间把过去的圣武士职业等级转化为黑暗卫士职业等级。

所以像德尔特这种拥有十七个圣武士等级的人,不管是善良阵营还是邪恶阵营都会额外的看中。

因为他是天秤上一颗至关重要的砝码。

无论倒向任何一边都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增加对方阵营的力量。

另外,他那灵魂中散发的璀璨光芒,也是上至神祇、下至恶魔与魔鬼最渴望得到的宝物。

没有什么比引诱善良堕入黑暗更能让暴政之神班恩感到开心。

黑暗君主另外一个派系的教会领导者——艾加逊·纳塞雷,就是靠着把萨马斯特引上邪路、让后者创立了臭名昭著的拜龙教,从而获得了与傅佐尔·钱伯瑞几乎同等的权柄跟地位。

两人由于理念不合、争权夺利等一系列原因,经常还会指责对方是异端,扭曲了伟大班恩原本的教义。

“呸!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为你那邪恶、肮脏、污秽的神效力。”

德尔特十分硬气的冲对方吐了口唾沫。

像他这么高等级的圣武士,早就已经把崇尚善良和秩序的信仰深深刻进骨髓里,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改变立场。

“哼!不识好歹!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傅佐尔·钱伯瑞阴沉着脸高高举起了暴君权杖,打算用强大的魔法力量奴役对方,将其变成自己控制下的傀儡,去执行一些跟屠杀、背叛有关的任务。

比如说清理艾尔托瑞尔城内最大的海姆神殿,将其当众转化黑暗君王的圣所。

等德尔特犯下足够多的恶行被整个城市的居民憎恨时,再解除控制让他面对残酷的现实,最终崩溃堕落成为教会中的骨干。

这一路从巨龙海岸打过来,傅佐尔·钱伯瑞已经用同样的手段成功让好几名圣武士俘虏变成了班恩的爪牙。

因此他相信只要自己如法炮制,眼前这个家伙也会不出意外步入前者的后尘。

德尔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迎接死亡降临的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盘旋在高空之上躲避攻击的一条雌性金龙终于再也按耐不住,无视了其他两名同伴的劝阻,猛然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下来,想要利用头顶视觉盲区偷袭傅佐尔·钱伯瑞,妄图重创乃至杀死月之海暴君。

但她显然忘记了牧师的感知属性往往都非常高。

而高感知带来的就是强大的意志力、判断力,还有敏锐的直觉跟危险预知。

要是一个人的感知属性达到十六点,那么当有敌人躲在背后偷偷盯着看,他就有很大概率会发现。

要是达到十八点,甚至可以提前一两秒预判到固定在头顶的吊灯马上要掉下来,从而避开即将到来的危险。

而傅佐尔·钱伯瑞的感知属性足足有二十一点。

所以当金龙下坠的高度进入最后一百米的时候,他猛然间抬起了头,脸上挂着邪恶而又残忍的笑容,利用另外一柄活化神器在一刹那赋予自己【克敌先机】的魔法效果,紧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投出那支诅咒标枪。

嗖!

由于金龙是以收起翅膀接近九十度垂直进行俯冲的,所以现在基本就跟自由落体差不多。

再加上她进入了距离地面仅有不到一百米的范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就这样迎着标枪撞了上去。

下一秒……

噗!

蕴含针对巨龙诅咒的利刃瞬间贯穿了这条雌性金龙的脖子,让蕴含着高温的血液四散喷溅。

尽管在快要摔到地上的时候张开翅膀试图进行缓冲,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大概一两秒钟之后,这个庞然大物轰的一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断裂的骨头!

撕裂的肌肉血管和内脏!

还有瞬间从金龙鼻子和嘴巴里喷涌出更多的鲜血,以及一些像是残渣一样的碎肉。

毫无疑问,像这样的撞击换成其他生物,哪怕是巨人,也早就已经死透了。

可巨龙顽强的生命力并没有让她立刻死去,而是陷入了重伤濒死的休克状态。

“没脑子的蠢货!你以为我会不防着你们这几条在天空中盘旋的巨龙袭击?”

傅佐尔·钱伯瑞踩着金龙的脑袋,微微扬起下巴浮现出轻蔑的表情。

眼见又有一个同伴生死不明,剩下金属龙立刻放弃了营救的打算,迅速调转方向离开战场,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商量一下对策,或是向其他同类、盟友请求支援。

毕竟打不过就摇人,这可是善良阵营金属龙的光荣传统。

尤其是有着“龙族交际花”之称的银龙,身边永远都不会缺乏各种各样的“舔狗”。

这也是邪恶阵营色彩龙最鄙视他们的原因。

“恭喜!

打赢这场战争之后,散提尔堡的大军就能跨过冲萨河,把斯克努贝尔、艾尔托瑞尔、崔尔、索巴等重要城镇全部拿下。

届时只要再击败博德之门并占领那里,您就能彻底完成对这片土地的征服。”

萨扎斯坦不知何时突然凭空出现在旁边,面带微笑的恭维道。

可傅佐尔·钱伯瑞却丝毫没有半点高兴的表情,而是冷漠的回应道:“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为别人做嫁衣。只要有索斯在,我都无法染指费伦大陆西海岸广袤的土地。”

“千万别这么说。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跟你的处境都是一样的。”萨扎斯坦不动声色的劝慰道。

“是啊!我又没瞎,能看得出你现在也是在被他利用和指使。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个怪物一样,能轻而易举看看透别人的心思、开出让你无法拒绝的价码。”傅佐尔·钱伯瑞无奈的叹了口气抱怨道。

就在萨扎斯坦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是在谈论我吗?”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用略带玩味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巡视。

“你怎么来了?”

傅佐尔·钱伯瑞明显吃了一惊。

左思笑着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来?

别忘了,你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太久。

如果不能赶在博德之门出兵以前推进到预定战场,可是会严重影响我的计划。

更何况我这一次来又不是找你的,而是想要跟萨扎斯坦做个交易。”

“交易?”

传奇巫妖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里迸射出象征不死生物身份的骇人幽光。

“是的,交易。我已经拿到了维沙伦在寻找的东西,同样也是能够让凡人成为神祇的道具。要是你感兴趣的话,现在就可以开价了。”

说着,左思当着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把那颗被封印在水晶球内部的风暴之眼取了出来。

当这玩意散发的毁灭气息被周围人感受到之后,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傅佐尔·钱伯瑞能感觉到自己心脏不争气的狂跳。

作为班恩的选民、曾经深入研究过银火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只眼睛意味着什么。

一旁的圣武士德尔特更是挣扎着坐起来厉声高呼:“不!快停下!你不能这么做!他肯定会利用这件东西造成可怕的灾难!”

“抱歉,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而且……你应该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左思用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瞥了对方一眼。

毫无疑问,他一点也不担心圣武士会把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说出去。

因为傅佐尔·钱伯瑞根本不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

摆在德尔特面前的道路只有两条。

一条是宁死不屈坚持到最后,在一片指责与谩骂声中被他曾经想要保护和守卫的人杀死;

另外一条则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落差,情绪激动之下铸成大错,彻底走上黑暗堕落的道路。

正当圣武士还想要痛陈利害的时候,萨扎斯坦终于抡起干枯纤细的手臂,从指尖射出一道魔法光束,让前者瞬间倒地陷入昏迷,随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真舍得把它拿出来做交易?”

“为什么不呢?

反正我又不想要成为神。

它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但对于你和维沙伦而言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强大的神器和魔法物品又很多,可是能让凡人成为神祇的东西可不多。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最好不要表现得太吝啬。

不然的话我会考虑去跟维沙伦谈谈。

相信他一定愿意不惜代价把神之眼赎回去。

当然,如果想要成为神,光有这个是不够的。

你还得从维沙伦手上抢到那个同样是从古老遗迹中挖出来的知识。

只有当两者合二为一,才能晋升成为真正的半神。”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不断将手里的水晶球高高抛起、接住、再抛起、再接住,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就仿佛拿着的不是一件无价之宝,而是个精巧的玩具一样。

“你想让我跟维沙伦全面开战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

萨扎斯坦明显不是傻瓜,马上就意识到了这背后险恶的用心。

可左思却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怎么,莫非你们现在还不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自从为了争夺死灵派系首席这个位置翻脸之后,已经相互争斗了几个世纪。

相信要是有机会,不管是你也好还是维沙伦也罢,肯定都恨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对方。

所以我可是在一定程度上帮你下定决心铲除强敌。

想想看,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杀死仇敌,从对方手掌抢走对于他来说最宝贵的东西,然后晋升成为高高在上的神明,更令人感到满足的事情?

如果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完全可以选择拒绝。

毕竟交易的前提就是双方都必须是自愿的。

反正我认为,愿意为这颗眼睛支付高昂价格的人应该有很多。”

什么叫做有恃无恐?

看看此刻左思那咄咄逼人的嚣张态度就知道了。

他根本不在乎萨扎斯坦是怎么想的,更不在乎对方是否会因此而记恨自己,就是摆明了要狠狠地宰上一刀。

“你为什么不考虑把这只眼睛献给伟大的班恩呢?”傅佐尔·钱伯瑞横插一脚忍不住提议道。

“黑暗君王不需要、也不喜欢来自混乱和混沌的力量。不要整天光想着怎么拍马屁,凡事多动脑子好好想想。”左思没好气的训斥道。

瞬间!

傅佐尔·钱伯瑞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肌肉更是不受控制的轻微抽动。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一件蠢事。

班恩是守序邪恶的强大神力,强调统治、纪律和服从。

而风暴之神塔洛斯则截然相反,是混乱邪恶的强大神力,强调随心所欲的破坏跟毁灭。

如果不是神职上没有冲突,两位神怕不是一见面就要打起来。

得亏周围没几个人,否则傅佐尔·钱伯瑞怕是要当场社死。

“我可以把【死月法珠】和【撒寇席尔之座】两件神器拿出来作为交换。”

萨扎斯坦反复考虑了良久之后迅速做出选择。

他很显然很清楚,把耐色瑞尔时代强大巫师之王拉洛克送给自己的神器拿出来做交易,极有可能会引发对方的震怒。

但在成神的诱惑面前,这显然根本算不了什么。

毕竟就算拉洛克再厉害,也不可能威胁到真正的神明。

“再加你手上那枚三愿戒指!”

说罢,左思直勾勾盯着巫妖手指上那枚镶嵌着三颗散发红光宝石的戒指。

虽然以他现在的施法能力,制作这玩意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且还有火巨灵每天赋予的大量许愿术,但现在能白嫖一个为什么不白嫖呢?

要知道这玩意在很多时候都相当的好用。

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送给关系亲密的人作为礼物。

“成交!”

萨扎斯坦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指上的戒指撸下来扔了过去。

紧跟着他又施展物品传送魔法,把另外两件神器【死月法珠】和【撒寇席尔之座】也召唤到空地上。

其中【死月法珠】就是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球体,可以在手掌大小和人头大小之间自由变化,

拿在手里可以清晰看到表面黑色与紫色如同水油的物质在不断流动,相互缠绕在一起,并且会吸收周围环境的光线。

它的作用是可以让持有者每天施展一些特定的法术,并且召唤下层位面邪魔(包括恶魔、魔鬼、尤格罗斯魔)强迫其完成一项任务。

当任务完成后,该邪魔会自动返回老家。

召唤出来的邪魔越强大,事后需要冷却时间就越长。

另外,【死月法珠】还具有心灵感应、锐耳术之类的恒定效果,可以用来占卜、偷听和偷看某个人正在干什么。

相比之下,【撒寇席尔之座】看上去就如同名字一样,是个巨大且沉重的王座。

它的主要作用是封印和奴役那些强大的异界生物。

现如今,王座内囚禁的是一个叫做艾尔塔柏的倒霉恶魔领主。

确认两件神器都没有任何问题,左思这才随手把封印着神之眼的水晶球丢给萨扎斯坦。

后者二话不说,施展法师之手稳稳的将其接住,立刻便带着手下撤退了。

因为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渴望的东西,已经没必要再留下浪费时间。

“你就这么把那件东西交给他了?”

傅佐尔·钱伯瑞脸上浮现出十分意外的表情。

左思随手把两件神器收起来,然后才嗤笑着反问:“不然呢?我可是出了名的信守承诺,从来不会干那种出尔反尔没品味的事情。”

“这可不太像你的作风。”

傅佐尔·钱伯瑞摸着下巴小声嘀咕。

“呵呵,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

左思显然不打算透露太多细节,随便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毕竟他跟眼前这个家伙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后者之所以愿意配合,完全是出于对暴政之神班恩的敬畏。

眼见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傅佐尔·钱伯瑞立刻便打消了套话的念头,意味深长的问:“我现在已经按照计划,攻陷了从巨龙海岸到西哈特兰德地区所有的城镇。

用不了几天功夫就能抵达预定战场——巨魔之爪。

那个叫做沙洛佛克的巴尔之子现在怎么还没动静?

他该不会是夺权失败了吧?”

“不!他其实已经成功了。

根据我目前得到的消息,沙洛佛克已经在变形怪的帮助下成功拿到公爵竞选名额。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除掉最后一名有实权的贝尔特公爵,借助莉拉·珍娜斯女大公的帮助顺利掌权。

这个过程会非常快,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也就是说,你只有一个星期时间来梳理这片土地的权贵。

记住,我希望在战争结束后看到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统治结构的干净土地。”

在说最后两句话的时候,左思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认真。

作为一个把大一统思想刻在骨子里的人,他最讨厌的就是像北地、西哈特兰德、巨龙海岸一带这种碎成一片,遍地都是独立城邦和大大小小贵族领主的地方。

还有那些屁用都没有的纹章学、姓氏和家族传承。

与又菜、又爱装逼的传统封建贵族相比,敲骨吸髓玩经济殖民的安姆统治阶层都算得上是开明而又进步。

傅佐尔·钱伯瑞耸了耸肩膀回应道:“别担心,那些可能会对你统治造成阻碍的家伙,现在不是已经躺在坟墓里,就是已经被装船运往散提尔堡当做奴隶贩卖。

要知道受过良好教育、长相英俊或是美丽的年轻男女贵族,在奴隶市场上可是最抢手的。

有很多暴发户愿意一掷千金,品尝一下贵妇和贵族小姐们的滋味,甚至是把她们买回去作为宠妾。

说实话,我有点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对于贵族和商人有那么大的敌意,非要把他们彻底赶尽杀绝。”

左思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我对他们有什么敌意。

而是他们妨碍到我对这片土地的资源进行整合跟重新分配。

并且在大一统国家中,掌握大量土地资源的贵族存在在本身就是一群毒瘤。

尤其是他们在领地内各种各样的特权,简直就像一个个国中之国一样。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统治,更不是我想要的国家。

至于商人,如果仅仅只是老老实实做生意,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但要是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贿赂官僚,操控政治、舆论和搞垄断,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举起屠刀。”

“那安姆的那些大家族呢?据我所知,他们就是你口中既在自己领地内享有特权,而且还在操控政治、舆论,利用权力来搞贸易垄断。”

傅佐尔·钱伯瑞似笑非笑的追问。

“我已经开始剥离他们手中的政治、司法和其他一些权力。

至于领地,我会在成为安姆之王以后先跟掌握大片土地的贵族谈谈,通过赎买的方式重新分配土地。

识相的,就按照我开出的条件乖乖拿钱滚蛋。

如果不识相,我有的是合法手段可以让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最后关于贸易垄断,我会跟阿斯卡特拉几十个最富有的家族玩一个贪吃蛇的游戏。

他们不是喜欢垄断、喜欢扩张、喜欢疯狂追求利润吗?

那我任由他们吃的又肥又壮,直至把自己活活撑死。

具体操作是每隔几年挑选出综合实力排名最靠前的几个家族,把财产进行拆分,平均分配给其有继承权的家族成员。

再把他们分散开打发到帝国的各个偏远角落安家。

要是不想被拆分,那么家族生意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必须要进行收缩并控制规模。

当所有处在上层的大商会开始克制贪婪和资本扩张、主动拆分家族的时候,垄断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而且我没有没收他们一分钱的财产,也没有将其逼上绝路。

反倒是在其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进行了一次财富的内部再分配。

那些原本没有机会继承家族庞大财富的人,非但不会憎恨我,反而会发自内心的感激我。

因为我给了他们一份大礼,一个能够摆脱嫡系控制建立属于自己家族的机会。

另外,这些被拆分家族的子嗣手里往往拥有大把的金钱,还能盘活那些偏远地方的经济……”

左思翘起嘴角浮现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商人之所以在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的形象都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贪婪、丑陋、卑鄙的代名词,其实跟这种过度追求财富和利润的天性有着密切的关系。

尤其是地球近代资本主义的崛起,更是把这种贪婪无度发挥到了极致。

很显然,资本的膨胀和富人垄断社会资源的现象,在任何一个现代国家几乎都是无解的死结。

即便是再强大的中央政府也只能勉强稍微遏制一下,通过调整税收来实现国家层面上的财富二次配分。

所以当决定要建立西海岸帝国的时候,左思就一直在考虑要如何解决安姆那些商业寡头,防止他们变得过于强大和富有,最终把整个国家变成一个掌握强大魔法力量的资本帝国。

思前想后,他从一个很古老的推恩令中获得灵感,搞出了这么一套强制性的反垄断拆分法案。

不过跟地球上那些只拆分企业、不拆分家族的玩法不同,他不仅要拆分企业、还要连带庞大家族一起拆分掉。

如此一来,当庞大垄断集团消失之后,市场就会再次进入充分竞争状态,给后来者腾出足够的空间。

只要统治者把这种行为贯彻下去,那么就没有一个家族或是利益集团,可以长期占据垄断地位。

整个市场上层会不断腾出空间,而下层也能获得上升渠道,进入一种相对良性的循环。

当然,左思之所以敢这么干,还是因为他足够强大且冷酷,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政治手腕来贯彻自己的意志。

不然的话换个稍微软弱或善良点的统治者,安姆那些作威作福惯了的大家族,怕不是分分钟要拉起私兵造反。

毕竟这种拆分法案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在挖家族存续的根基。

但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喜欢折中的。

如果你直接说要搞这种拆分,那安姆的大家族们肯定不会乐意。

但要是你先表示要没收他们的财产、把他们赶尽杀绝,再提出这样一个替代方案,那么他们不仅会欣然接受,而且说不定还会感激涕零。

政治妥协的艺术。

但在左思的眼中,需要学习这门艺术的并不是自己,而应该是别人。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你!伟大班恩钦点的完美暴君!”

傅佐尔·钱伯瑞忍不住大笑起来。

从刚才短暂的交谈中,他又学习到了很多关于统治、玩弄权术和如何迫使别人屈服的技巧,打算待会儿就去新占领的城市试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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