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莫名其妙的坚持

三日前。

夏日的夜晚也算不上凉,耳畔传来虫鸣的声音,使得晚间不至于太过安静。

武安君府门前,不知道为何,不会有士兵巡逻,所以也遇不上禁宵的士兵。倒是让姜庆不至于被抓了去。

他半靠在门边, 拿着一块布擦着怀里的剑。

武安君府的大门却在这时候被打开了,他回过头去。

一个人走了出来,穿着灰色的长袍,气息锐利,脸上好像始终是一副平静的表情。

这个人他认识。

是那个之前和黑剑交手的男子,虽然他输给了黑剑, 但是这个人也很强。

至少比他强。

男子站在姜庆的身边, 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你早些离开吧,师姐不会教你。”

“就算是要离开,也不是现在。”

姜庆仔细地擦着自己的剑,剑刃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光,笑了一下。

“而且,我相信,很多事精诚乃至。”

盖聂慢慢地转过身,看着坐在地上的姜庆。

“何必如此坚持,师姐的剑不一定适合你。”

“但是足够强!”姜庆抬起了头,直视着盖聂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盖聂一愣。

半响,姜庆的头低了下去,将擦剑的布小心的折好收进的怀里, 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剑,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答应过一个人的。”

“男人的承诺, 可不能随便食言。”

要护着她一辈子,我的剑还是太弱了。

解下了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 不再说话。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坐在地上人,盖聂默默地转身,走回了府里关上了门。

坐在门前的姜庆两眼微醺地看着手中的剑身, 剑身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他的脸上松了下来,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第三日开始下起了雨,夏天的雨落入倾盆,来得很快,就像是突然间打湿了咸阳,让得路上的行人都皱起了眉头。

雨水从房檐之上滑落,连密成一片水帘。水珠落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顺着石板的纹路流淌,汇聚在一起,后来的雨水落入其中,溅起一抹抹水花。

那个叫做姜庆的年轻人,依旧站在门前,没有离开,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和他的酒,擦他的剑。

他依旧只有一个想法,那剑,他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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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外摔进来。

看到眼前的人,姜庆有些惊喜地从地上爬了起,这是他这些天第一次见到顾楠。

随后立马拍了拍自己衣袖上的灰尘。

收起笑容,认真地站在顾楠的面前拱手说道。

“师傅,先前不问观剑之罪,庆为之请。”

虽然是个郎当的模样,但人倒是还算有礼。

“你这几日站在门前,就是要说这话?”

顾楠看了姜庆一眼。

“嘿嘿,是。”姜庆笑着摸着自己的后脑,说道。

“只是一直没有见到您。”

勾嘴一笑,顾楠看着这个年轻人。

“你不是来求学的吗,站了六日,就为了请罪?”

“先请罪再求学,这不是做学问的规矩吗?”姜庆笑着说道。

摇了摇头,她有些搞不懂这家伙,明明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却对一些无关紧要的规矩分外坚持。

她不知道,在未有本人允许的情况下偷看别人的剑招,这件事在很多剑客的规矩里已经是十分严重了。

“先前观剑之事,就算了。”顾楠本来也没有太在意这个。

“谢师傅。”

“别叫再我师傅了。”叹了口气,算是将他放了进来。

这小子在门前站了六日,要是再不让他进来,谁知道还要站上几日。

一边重新将大门关上,一边说道:“我也没有要收你的打算。”

“这般。”姜庆脸上的笑容落寞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过来。

“师傅,如何肯教我?”

他看着顾楠,眼神坚持。

“······”

顾楠看着他,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转身在前面带着路说道。

“先跟我来吧。”

带着姜庆走进了堂中,让他坐在了一旁。

盖聂看到了顾楠带着姜庆走了进来,淡淡地对着他点了一下头

姜庆也冲着他咧嘴一笑。

顾楠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堂下的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挑了挑眉头。

“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盖聂移开了视线。

姜庆笑着抓着自己的头发。

顾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捧在手里。

姜庆,她不记得历史上有这么一个人,想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游侠罢了。

不过,他对于剑术倒是坚持。

看着姜庆说道。

“我不能收你做学生,因是我的剑术并不适合你,就算我愿意教你也只会毁了你的前程。”

说到这,她慢慢地喝了一口水。

她的剑术是为了取人性命而成的,其中的很多剑路极端,行气为了剑快,走的多是强行运气的路子,伤人伤己,对于自身有不小的负担。

她的身子有异于常人都不能长久使用,更不要说别人。根本不适合他人练习。

坐在堂中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暗淡他明白顾楠没有必要骗他,不适合就是不适合,有些东西确实强求不了。

学不了吗?

他的眼神之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哀色。

“不过,你在我门前站了六日,我可以教你先前那一剑。”

“只是一剑的话,你可以学。”

“但也只是那一剑,我的剑术行气不同于旁人,用那剑术对你的身体负担不小,学不学,还在你。”

“教完之后,你就离开。”

“如何?”

姜庆听到这面色一喜,站了起来:“我学,谢师傅。”

“不用叫师傅,我也没有收你,叫我先生就是了。”

“是,学生明白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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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奇葩战神》

穿越到北宋末年,秦风由文从武,十年时间,灭金国,西夏蒙古俯首称臣,后来秦国出现,称霸世界,世界都是大秦的领土。

同为历史区的一个书友让我帮忙推一下,抓头,以上是他的书名和简介,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最后,今天更新这么晚,真的很抱歉,流汗。最后还是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第168章 分不清的世道

流水涛涛东去,渭河之水清波翻涌奔流向远,远处的咸阳半笼在轻薄的雾气里,看得有些模糊。只有一座看不清楚的城楼宫宇立在那里,山坡间的小路殊途。

河流之畔,辽阔的河面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船夫摆渡, 河畔的浅草低垂着,堪堪没过足间。

两个人站在河畔,似乎注视了一会儿长流东去。

顾楠穿着一身白衣,脸上带着甲面,腰间的无格静静地悬在那。那一剑她已经教给了姜庆,今天她是来送他离开的。

走到渭河的河畔,她却有些恍然,似乎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在这条河畔送别了很多人,也挥别了很多人。

有些人回来过,有些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姜庆穿着一身布衣,背上的剑,斜背在自己的身上,两手抱在自己的身前,眯着眼睛看着渭河,看着河上的斜帆,望着远处的山峦,半响笑道。

“还真是壮阔之景,正好送别。”

说着看向身边:“先生,你有酒吗?”

“没有。”顾楠望着河川, 波涛翻涌河上几只飞鸟横空而去。

“早就戒了。”

姜庆看着顾楠眼神垂沉地望着远处的河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应该是在想什么人吧。

至少他是这样。

笑着了一下,就像是为了打破安静的气氛:“送别无酒,那岂不是寡淡了许多?”

他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自己的酒壶,笑着喝了一口:“幸好我自己有。”

温酒入喉, 他却望着河畔不知该做如何情怀。

两个人静静地站在河畔一会儿, 各自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

“你为何学剑?”顾楠突然问道。

姜庆半眯着眼睛,耳畔轻涌的涛声阵阵,微笑着似乎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我喜欢剑。”

“不止是这些,你有着你自己的理由。”顾楠没有看姜庆,淡淡地说道,一样理所当然。

为了一把剑如此执着,执着的不会是这三尺青锋,而是用着剑的人心。

姜庆没有再说什么,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直到他突然看着那薄雾中的朦胧河山,问道:“先生,知道那卫国吗?”

卫国,顾楠似乎还记得记得这个名字,这十年间无有大战,但是战事在这个乱世之中从来不会断去。

一年前,秦国曾出兵攻魏,攻打的似乎就是魏国的一个附国,卫。

“那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姜庆轻声说着,勾起了嘴角,似乎他是看到了那卫国之景。

眼中迷离,他又喝了一口酒:“我练剑,为了救一个人。”

这就是他对剑全部的执着,很简单,却足够让他为此搭上性命。

他挑着自己的眉头,轻摇着手中的酒葫:“说出来先生可能不信,她长得是比先生你还要好看几分。”

他看向顾楠。

将酒葫挂回了自己的腰间,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后深深拜下。

“用那般无赖的方法,向先生求得一剑,庆自知卑劣,已失剑客所持。”

为了学剑,他可以不要性命,何况是那一点自尊。

他所要做的只是要学会那剑,做他最后能做的事罢了。

“我都以为先生是不会教我的。”

他垂着眼睛,又笑了一下:“或许,也只有先生这般的人,会教我吧。”

一直笑着的人,这次声音却是带着一些颤抖:“授业之恩,庆无以为报。”

他轻轻地抬起自己的衣摆,双腿微屈,向着地上跪去。

一只手却在按在了他的肩上,没让他跪下。

“剑我已经教你了,要用这剑,你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姜庆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荆轲。

她若是知道,可能会出剑,但她不知道。

只留下姜庆一人独立在渭水旁,凄凄一笑,静静地看着长流尽在天际。

背着剑,提着自己的酒葫,渐渐走远。

他会练成这剑,然后死在这剑之后。

卫国曾有一个少年一个少女,少年爱剑爱酒,少女喜欢看着少年舞剑饮酒。直到秦国铁蹄踏来,山河破碎。少年的剑被挑飞,少女被掳,少年在昏死过去的前一刻,听到一人说道,此女可献与王。

······

顾楠顺着小径走回咸阳城,快到城门口时,一个老人向着她迎面走来。

穿着一身褐色的短衣,脚上踏着一双草鞋。身形佝偻,半驼着背,背着双手。

老人走到她身前的时候,却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她。

顾楠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这老人,问道:“老先生,是有何事吗?”

老人没有回话,只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最后眼睛落到了顾楠腰上的无格之上。

他摇了摇头,自说自话似的摇着头:“此剑煞气太重。”

顾楠的眼中疑惑:“先生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老人最后看了一眼顾楠,却从她的身边走开,离去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你的剑太过凶煞,恐为天下至凶,切要小心,莫使得害人害己。”

顾楠一愣,皱着眉头,回头看向小径,老人却已经离开。

低头又看了看腰间的无格,手放在了上面,半响,眉头松开淡淡一笑。

天下至凶又如何,我师父不还背得天下近半杀罪。

善如何,凶又如何,这世道,还分得清这些东西吗?

她不再去想那个古怪的老人,向着咸阳之中走去。

顾楠离开之后,老人又出现在那,背着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面色沉重。

那柄“剑”真的可以说是天下凶兵,身负滔天血债。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如此凶剑,还是不要列入剑谱为好。

老人无声地离开,似乎是要去找下一把剑,至于说他找的,是真的剑还是用剑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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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被罢免了相国职位,因其在先王时有功,执相以来也多有良政。很多大臣上书求情,嬴政最后没有杀他,只是将他遣出了咸阳,让他去了自己的河北封地。

吕不韦从咸阳离开,沿渭河而上,他回头再看了一眼那咸阳城,应该是最后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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