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呼唤，促使深渊之主降临。
楚无疆曾经点亮过【深渊呼唤】，就是为了这一刻。
深渊呼唤，乃是信徒对主宰发出强烈的祈求，为主宰奉上祭品，以获得恩赐的秘法。
这项秘法能让深渊之主感到一股巨大的食欲。
想吃，想进阶。
武道圣地镇压了许多半步天命，绝大部分都是在进阶天命境的时候疯掉的。
它们渴望得到某种补偿，弥补进阶时的错误，以换取晋升天命境，让自己更安全的做法。
但深渊之主，绝非傻瓜，本体并不靠近地宫，甚至离得很远。
它只是调动黑泥，化成一只触手，想让楚无疆交出祭品，完成仪式。
反正最多损失一只触手。
深渊之主低声吟诵道：
“将她的血肉凝聚成一团。”
“将她的一切交出地宫。”
“深渊将会祝福于你。”
“你可以自由地离开地宫。”
“来吧，我的孩子。”
深渊之主受到诱惑，即使刚才双方进行了战斗，依然无法抵御呼唤。
在它的心中，楚无疆要投降，并交出姬霓裳必定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封印和持久战。
这导致对方无计可施，最终选择投降。
人疯了以后，思维能力必然下降。
深渊之主能得出这结论，已算思维敏捷了。
楚无疆低声说道：
“姬姑娘，得罪了。”
“我需要一点你的血液。”
姬霓裳也不怀疑有他，点头道：
“要多少呢？”
楚无疆笑道：
“一滴就够了。”
姬霓裳连忙凝聚出一滴血液，交到楚无疆的手上。
双方维持微妙的信任。
因为姬霓裳从来没有见过活人，即使了解一下诡诈之术，也不至于心中提防不已。
楚无疆则是拥有【天命红线】以及【天魔法相】，已经悄悄地给姬霓裳系上两人的姻缘。
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保持足够的好感度，免得翻车。
姬霓裳的赤子之心，得到了楚无疆的认可，他收下那一滴包含对方特制的凤凰血，随后将自己的血液释放出来，凝聚成一团。
深渊之主，你很想吃是吗？
那我给你啊。
楚无疆露出一抹狞笑，他放出的血液凝聚成为一块块浓缩的人血红宝石。
这块宝石奇大无比，接近一个元神强者应有的气血。
若楚无疆没有刚晋升银色气运，是决计拿不出这样大规模的血肉。
顶级的苦肉计，绝对不能缺斤少两。
楚无疆为之脸色一白。
够了。
该用下一招了。
他在凝聚出如此庞大的血肉后，便用出天魔法相开始给血液加料。
天魔法相，给我变！
呼！
刚才凝聚而成的人血红宝石，彻底变成姬霓裳的气息。
仿佛有人用姬霓裳做出了人血红宝石。
天魔法相，乃是更为高级的欺诈者。
天魔神通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能伪装成他人，容易被神念察觉。
而天魔法相连实物都可以造假。
只有对方认真检查，才有可能发现破绽。
楚无疆心中冷笑一声。
我赌你发现不了。
他需要借助这块人血红宝石，彻底锁定深渊之主的本体下落，便低声吟诵道：
“伟大的深渊之主啊。”
“我已经认识到刚才的错误。”
“请您收下这块红宝石，饶恕我的性命，并给与我深渊的祝福。”
如果深渊之主再聪明一点，它会意识到姬霓裳已经死了，为什么地宫还能保持运行。
但显然它的智商严重下滑，楚无疆还特意加入一丝天运的味道。
这对于发疯的半步天命来说，比任何物品都要有吸引力。
在看到人血红宝石后，瞬间失去理智，连忙喊道：
“没有问题。”
“等，等我吃下，就，就放你离开。”
“还，还会给你很多好处。”
“让你成为佛祖，成为道尊，没有人能跟你比。”
深渊之主果然丧失了理智，它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能中了对方的诡计。
但人血红宝石是真的，妖皇血的气息是真的。
那就是真的宝物。
深渊之主没办法思考了，它一定要吃到这块红宝石。
一定要吃到！
深渊之主当即用黑泥将红宝石包裹起来。
这块红宝石上的力量，不逊色任何一位元神。
姬霓裳体内的能量，是一位完整的三劫元神，楚无疆正好是三劫元神，要模拟出相应的气息，完全没有问题。
深渊之主突然心跳加速，太完美了。
吃掉它，马上吃掉它。
深渊之主恨不得马上吞掉这块红宝石，但它依然保持一丝理智，那就是用黑泥检查红宝石。
黑泥腐蚀，红宝石发出痛苦的声响，并极力抵抗着。
深渊之主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血液的力量。
很快，深渊之主注入造化之力，试图进行共鸣。
红宝石发出亮光，两者互相共鸣。
这说明它一切正常。
美味。
深渊之主理智的弦崩断了。
它已经无法思考，只能按照既定的程序，先是放出大量的黑泥，对人血红宝石进行污染，确定没有问题后，才送到深渊之主的面前。
咕噜。
深渊之主早已没了人形。
它的形态更接近一头巨大的触手怪，比楚无疆遇到的大乌贼还要多的触手，就这样握住红宝石，试图要一口吞下。
不对劲。
深渊之主终究是半步天命，即使楚无疆的天魔法相能掩盖一切，全部做成是真的，也不能影响命运的警示。
丢掉它。
太迟了。
引爆吧，毁灭神通！
楚无疆早就在红宝石的最深处，植入毁灭神通，再用天魔法相包裹隐藏，所有的手段就是为了这一刻。
神霄九灭——灭神式！
他支付的真龙血，支付的龙气，以及全部的能量，在一刻引爆开来。
跑！
黑泥聚集。
深渊之主行动果断，它在一瞬间将周围的黑泥全部吸附进来，用来阻挡爆炸。
太迟了。
轰隆一声。
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地下深处引爆。
龙州这半年来的平静被瞬间打破，百姓们纷纷喊道：
“地震，地震了！”
索性深渊处在地下最深处，即使是如此恐怖的力量释放，也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失。
倒是深渊之主发出一声惨叫。
啊！
周围的黑泥被全部粉碎。
趁你病，要你命！
楚无疆通过人血红宝石，用最快的速度锁定深渊之主坐标，他盯着红宝石爆炸的瞬间，穿越到了战场。
但敌人也不是傻瓜。
深渊之主在红宝石爆炸的瞬间，求生欲拉满，将全身变成黑泥状态。
黑泥传送！
只要有黑泥的地方，它就能成功逃走。
四散而逃。
只要它还在深渊之地，只要深渊还有黑泥，它就是不死的存在。
半步天命的可怕之处，展露无遗。
慢了一步吗？
楚无疆刚抵达爆炸现场，深渊之主已经化为污泥。
休想！
巴蛇吞天！
面对无穷尽的黑泥，楚无疆像是要豁出去了一样，催动它的巴蛇法相。
这一次楚无疆不怕污染，只怕敌人逃掉。
全部吞下来吧。
在深渊之主散开的瞬间，被巴蛇法相张开血盆大口，全部吞了下来。
嗡！
黑泥汇聚到巴蛇体内，瞬间产生巨大的污染。
巴蛇法相露出痛苦的表情。
它能吞噬万物，连龙都能吞噬下来，却无法承受一个世界的恶念。
深渊之主虽然受过重创，也不是一头巴蛇能直接吞下来的。
轰！
巴蛇的身体瞬间膨胀开来，无尽的黑泥从它的体内涌现出来。
“这里是老衲的地盘！”
深渊之主像是回想起某些记忆片段，让它迅速运用半步天命的力量，挣脱巴蛇的吞噬。
轰隆！
巴蛇急忙吐出黑泥，免得自身被彻底粉碎。
黑泥重新凝聚出一头巨大的触手怪。
快跑！
触手怪试图第二次分裂开来，迎接它的却是楚无疆的最强一击。
神霄九灭——灭天式！
寻常的招式无法击杀半步天命，尤其是深渊之主身在地下的最深处，它在这里有无穷无尽的黑泥可以使用。
不得不说这位曾经的佛门高僧，选对了位置。
如果他能净化全部的黑泥，将极有可能成为佛门新一代的佛陀。
这样的对手无比难缠，几乎难以杀死。
灭天式就是为这样的敌人而设。
楚无疆储存的50点银色文运，全部消耗一空，化作一头飞天黑虎，趁着深渊之主恢复原形的瞬间，狠狠地撞了上去。
啊！
飞天黑虎撞上了深渊之主。
轰隆！
所有的触手，所有的身体，在一瞬间崩灭。
连天都要灭亡的无上杀招，再一次出现人间。
一切都消失。
整个地宫附近的黑泥，消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灭天之下，皆为蝼蚁！
但是赢了吗？
楚无疆并没有露出胜利的喜悦。
他对付过一些半步天命的强者。
武帝是半残，实力十不存一。
龙弈只剩下尸体，化作深潜者，不是完整形态。
崔家先祖早已是风中残烛的遗骸。
这些家伙或多或少都有严重的问题，不如深渊之主完整，且是主场作战。
方圆百里的黑泥全部消失，但世上的黑泥依然存在。
很快它们就如同潮水一般，奔涌而来。
楚无疆心中一沉。
果然难缠。
楚无疆的灭天式轰杀附近全部的黑泥，但新的黑泥又填补而来。
【难道要用神霄九灭的第六式灭世，才能真正消灭这些黑泥吗？】
楚无疆意外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
深渊之主跟其他的半步天命不一样。
它并不是自身证道，创造出深渊的权柄。
而是深渊原本就存在。
这就导致了深渊之主能把自己的神念遍布整个世界。
不会因为灭天，而全部灭绝。
只要这世上还有黑泥，它就能重新活过来。
也许它不是最强的半步天命，远不如武帝，龙弈等人强大，但它绝对是把不死特性发挥到极致的邪神。
黑泥重新涌来，楚无疆终于这下才明白，昔日姬霓裳是如何被一点一滴地磨死的。
黑泥重新凝聚出一头触手怪，这头触手怪明显更加虚弱，但它的神智更加疯狂，竟当着楚无疆的面，开始吟诵咒语。
“吾乃是深渊主宰。”
“黑泥，为吾重塑肉身吧。”
“吾不再作为僧侣，而是真正的深渊主宰。”
楚无疆的灭天式，并非没有效果。
整个深渊之主已经被打烂了。
只是深渊之主开创了融合大法，使得自身与黑泥混为一体，这让它多次重创后，依然能够归来。
本来楚无疆要击杀它的本体，这才发现它的本体太大了。
大到只有天命境才有希望灭掉。
怎么办？
楚无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可以一次次地击溃深渊之主，却不能消灭一个世界的恶念。
怎么办呢？
楚无疆的大脑急速运转。
肉体攻击一时干不掉，那就精神攻击。
让它自我崩溃，自我瓦解！
这位深渊之主，曾是大乘寺顶尖的高手，甚至可能是太上长老之类的人物，他成佛失败，反而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既然对方能成为佛门的三劫元神，就不可能是纯粹的坏人。
要用深渊之主过去的理想，打败他。
这样的猜想极为疯狂，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大不了直接跑路。
现在深渊之主被重创，楚无疆已经可以破开封锁阵法，带着姬霓裳跑路，只是他不愿意这么做。
楚无疆想到这里，立刻对着姬霓裳说道：
【姬姑娘，你修炼天赋神功，可有办法让深渊之主清醒过来？】
【哪怕是一点点。】
既然深渊之主一直想要击杀姬霓裳，吞噬她的血肉。
那么反过来讲姬霓裳一定有办法，让它意识恢复清醒。
“有的！”
“有缘人，我来帮你。”
姬霓裳听到楚无疆的命令，没有任何犹豫。
她立刻操控整个地宫，释放全部的能量。
整个地宫瞬间化做一头展翅翱翔的金凤凰，它在深渊的最深处发出耀眼的光芒。
璀璨夺目。
姬霓裳曾经想过，为什么会这样信任楚无疆呢？
大概是他也长得特别好看吧。
反正他已经数次重创深渊之主，不可能是个坏人。
天凤神功——凤凰涅槃！
这是凤凰转世的力量，世上最圣洁的火焰，也是佛门涅槃的由来之一。
金白色的火焰纷纷落下。
深渊之主非但没有露出痛苦之色，反而在这一瞬间，恢复了一些理智。
“老衲，是大乘寺的方丈弘光。”
“山河染尘毒，江海浮孽垢；人心缠贪嗔，世道蔽痴暗。”
“今效菩萨之行，立誓清净三界秽业。”
“若世间尚存一隅染污，一众生怀毒，则永驻秽土，不登莲台！”
此乃弘光法师修炼《地藏菩萨本愿经》后，仿效地藏菩萨立下宏愿，试图以此晋升天命境。
凤凰涅槃，以姬霓裳无上的法力，让深渊之主得以清醒过来。
只是黑泥迅速奔涌而来，像是要将弘光法师的理智，再一次淹没。
这时楚无疆当即催动天魔法相，加持在自己身上。
刹那间，整个深渊为之颤抖。
楚无疆的佛光照耀万千，比大乘寺的任何高僧都要像高僧。
“南无阿弥陀佛！”
“小儿妄谈净秽，敢效地藏立誓，却堕修罗深渊！”
这时弘光法师停止聚集黑泥，不可思议地望着楚无疆，低声说道：
“菩萨，可是地藏菩萨吗？”
楚无疆当仁不让地喊道：
“不错，正是贫僧。”
“地藏本愿在【度】非【伐】，你愿以一人之力，攻伐世间恶果，如何不败？”
“天下亿万众生，积累业力之多，便是我佛也不敢尽数度了，你却自恃武力横行，最终堕入深渊。”
“还不快速速回头！”
嗡！
楚无疆发现天魔法相威力，当即催动佛门有关的全部气运，不管是【真实之眼】还是【圆满菩提心】，统统全部用上。
天魔极乐功，本就是佛门的对立面。
楚无疆谈起佛法来，也是头头是道。
弘光法师立下宏愿，清理世间污秽，这一宏愿不可谓不大，却落了下乘，失了慈悲之意。
地藏菩萨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是以慈悲之心，度化世间恶鬼，让它们超度之余，也有机会赎清罪过，转世为人。
楚无疆作为顶级天魔，若是连这点都分辨不出来，如何出去忽悠人。
至于弘光法师是不是因此而失败。
楚无疆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毕竟他的本职是天魔嘛。
只要能忽悠人，管他三七二十一。
这下弘光法师喃喃念叨道：
“难道是老衲错了吗？”
楚无疆化身地藏菩萨，佛光照耀深渊，他比佛祖还像佛祖，起码这卖相是绝对没问题的。
表象即为真理。
楚无疆吟诵佛号，斥责道：
“汝道【永驻秽土，不登莲台】。”
“却忘了一句执愿不空者，永困愿海。”
“痴儿，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一个真正的天魔，要借用一切手段，伪装成佛门高僧将敌人忽悠得团团转。
弘光法师连忙问道：
“菩萨，弟子应该如何？”
楚无疆知道重点来了，赶紧说道：
“若你放弃宏愿，解除与黑泥的联系，方证菩提！”
深渊之主最难缠的地方，恰恰是这位佛门高僧将自身宏愿与世界之恶融合在一起，制造出这个麻烦的深渊之主。
楚无疆自然要劝它解除武装。
弘光法师颔首点头道：
“弟子谨遵菩萨法旨。”
黑泥与佛光的联系逐步消散，这位曾经大乘寺的主持，秉承最后的意志，要解开身上的黑泥束缚。
让黑泥只是黑泥。
也许日后它还会诞生出一位半步天命的强者，前来吸收这一股力量。
但眼下楚无疆要做的是，彻底毁灭深渊之主。
弘光法师将自身的灵性，全部聚集起来。
曾经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残存灵性，全部聚集弘光法师的念头身上，正当它选择放弃之际，心中恶念突升。
不对，你在欺骗老衲！
太迟了。
楚无疆等的就是这一刻。
巴蛇吞天！
他的法相巴蛇，已经等候许久了。
咕噜！
巴蛇一口吞下弘光法师的灵性，楚无疆施展最后的招式，他利用腐草为萤的能力，将灵性和黑泥分离开来。
至于黑泥的精神污染，则用【正名录】捍卫自己的心神。
轰隆一声。
黑泥和灵性最终分离开来，弘光法师彻底清醒过来，喃喃自语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不知如今佛门可好？”
楚无疆顿时精神抖擞，继续伪装着地藏菩萨说道：
“弘光法师，佛门经历几次浩劫，实力大为衰弱。”
“如今只能召开无遮大会，邀请天下佛子参与。”
现在这弘光法师，估计要说遗愿，必定有不少好处可以继承。
弘光法师叹息一声道：
“弟子曾经预感，佛门未来不妙，必迎来大衰，这才立下宏愿，愿以清理人间秽土，换取佛门大兴。”
“却不曾想堕入深渊，化为深渊之主，为祸世间。”
“弟子有罪，自当堕入十八层地狱，赎还罪过。”
“只是弟子还有一丝心愿未了，还请菩萨相助。”
楚无疆淡淡地点头道：
“你有何心愿？”
弘光法师轻声道：
“弟子曾得到寂灭真意赐福的道运，请菩萨将它赐给合适的人员。”
“还有弟子融合黑泥多年，积累下来一些的魔运。”
楚无疆继续伪装着地藏菩萨点头道：
“没有问题，你且安心去了。”
“多谢菩萨！”
弘光法师终于了却心愿，消失在深渊之中。
这时楚无疆得到了一声提醒：
【检测到200点银色道运。】
【检测到200点金色魔运。】
这下终于凑齐500点金色气运了。
尽管它不是金色气运中的本源气运，类似寂灭真意的宝物，但也足够让楚无疆踏出关键一步，成为货真价实的天命之子。
伴随着深渊之主的崩溃，其他邪神纷纷将气息投射到深渊展开活动。
四大邪神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魔波旬更是古怪地说道：
“深渊之主试图吸纳世间之恶，以此成为最恶的元神，这一条道路便是我们也不愿轻易招惹。”
“它没能成为真正的天命，却能依靠不死之身，极为难缠。”
“究竟是谁将它杀死？”
四大邪神的气息迅速投放到众生酿造的恶果之地，却在这一瞬间，看见楚无疆直接跑路。
“姬姑娘，准备好了吗？”
姬霓裳刚才使用了凤凰涅槃，已无力量再战，她只能轻声说道：
“有缘人，只能靠你了。”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没关系，我会成为你的依靠。”
真是不可思议。
两人才见面没多久，便缔结下一同战斗的情谊。
姬霓裳点头道；
“我信你。”
楚无疆抱起姬霓裳，不再关心这片可怕的黑泥。
它们这一次损失惨重，只能等待下一代主人诞生。
除非有人能彻底清理这些污秽。
这恐怕天命境的高手也会非常为难。
楚无疆解决完这一代的深渊之主，起码几代人之内是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邪神，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跑路！
只是他跑路的最后气息，让魔波旬成功捕捉。
居然是你！
魔波旬不禁对着其他三位邪神笑道：
“这回我们是真有大麻烦了。”
“昔日的小蚂蚁，已经足以成为我们的威胁。”
“一旦他成功露面，晋升天命境的时候，我们要集体出手。”
元始天魔，妖皇，以及邪灵帝君齐声道：
“合该如此。”
“只要他出了圣皇大阵，定要取他性命，不可有一丝轻敌之意。”
“我等要派出人手，尝试重新控制深渊。”
……
龙州，楚府，练功室
楚无疆在启动传送的瞬间，回到最熟悉的地方。
姬霓裳呆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这里就是娘亲说过的人间界吗？”
楚无疆含笑点头道：
“欢迎姬姑娘，重回人间。”
姬霓裳绝美的脸庞上忽然落泪。
喜极而涕。
她从一出生就被困在小小的地宫里，整座地宫就是一个战场，与深渊之主不死不休的战斗。
她亲眼看到娘亲死了，自己一个人独力支撑。
整整十七年，呆在一个地方，并且与最擅长精神污染的深渊之主作战。
姬霓裳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能支撑下去。
如果一定要让她回答，那就是想看看。
她想到人间看看。
娘亲的记忆里，那些充满烟火气的街道，到处流动的贩夫走卒。
寂静的农田，喧嚣的城市。
一切的一切，她都想去看看。
本性善良的姬霓裳为了这个梦想，宁愿违背心愿，夺舍逃命。
如果有人吞噬了凤凰血，然后来到地宫，她会毫不犹豫地夺走对方的身体，逃离地宫。
直到姬霓裳碰见楚无疆。
那个少年看上去跟自己一般大小，却十分狡猾地吞噬掉凤凰血，毁掉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姬霓裳那时的感觉是什么？
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
没想到楚无疆却给了她另外一个希望，他会来的。
只要成了元神，就会来到地宫。
当楚无疆实现诺言，来到地宫时，姬霓裳才有着毫不保留的信任。
现在她终于来到了人间。
姬霓裳哭得很伤心。
是喜悦，是解脱，还是别的什么？
楚无疆轻轻抱住姬霓裳说道：
“生日快乐。”
“祝你，也祝我。”
天亮了。
姬霓裳疲惫过度，竟然在楚无疆的怀里，沉甸甸地睡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