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卷末风清扬与贵妃董淑妮篇

第634章 卷末-风清扬与贵妃董淑妮篇

“这……”李渊看着食案上的四道菜,面露犹豫。

“陛下,这不仅仅是为大公子和三公子,这同样是为了我们。”

“你……你知道了?”

董淑妮点点头,语气一变,面露决然:“陛下若从淑妮心愿,淑妮愿一生一世侍奉陛下,陛下若不同意,便请赐淑妮一丈白绫,让我随大公子而去,也算不负我与他的白头之誓。”

李渊的心在挣扎,目光游移不定,脸色变化不停。

想想尚秀芳的话,再看看眼前朝思暮想,抓心挠肝想要收入后宫的绝世美人,终于下定决心。

“好,为了你……不,为了我们,朕必诛杀李世民这个弑兄杀弟的无耻逆子。”

董淑妮举起酒杯,装模作样对天慨叹:“大公子,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淑妮和陛下……就要帮你和元吉报仇了,之后有我照顾陛下,你可以瞑目了。”

说完把酒杯倾斜,绕着食案倒了一圈。

……

半个时辰后。

李渊在宦官的陪同下离开玉菡苑,董淑妮将人送走后回到房间,先吩咐宫女把残羹剩饭清理下去,转身进了旁边的卧房,坐到床前稍作休息,刚要把灯灭了,一阵风拂过,门口多了两个人。

“娇姐……”

看到玲珑娇,她不意外,因为今天的事就是玲珑娇指点她做的,而另一个人……

“是你?!”

“很意外吗?”

楚平生向后拨了拨手指,荣姣姣提剑离开,到外面放风了。

“你来做什么?”

董淑妮恨李家,恨双龙,却不代表会亲热他这個跟独孤家打得火热的萧楚镇南王,毕竟在董淑妮的认知中,王世充是死于尤楚红之手,而他过了今年春节,如无意外的话就是独孤家的女婿了。

“怎么说咱们两个也是差点做了夫妻的人,这种态度不好吧。”

“哼。”

董淑妮一脸不忿。

楚平生说道:“如果当初伱听从王世充的话,乖乖嫁给我,哪里会惹出这么多麻烦?王家不会满门抄斩,我也不会又废了那么多心思手段,冒了许多风险,才让柴家有现在的地位。”

“我铸下的错,我自己赎,不用你来我面前假惺惺。”

“假惺惺?我有必要对你假惺惺?不过是娇娇求我帮你一把而已。”

“你能帮我什么?”

“如今李渊是答应帮你杀李世民了,你挑动他们兄弟相残,父子成仇的目标很快就要实现,不过你想过没有,如果这场斗争是李渊胜了,你得陪这个糟老头子睡一辈子,如果是李世民胜了,以他的冷血,肯定会一刀把你杀了,李家只是会死几个人,子孙依然有活路,不像王家,那可真是根儿都被刨了。”

董淑妮抿了抿嘴唇,咬牙切齿道:“事已至此,我管不了那么多。”

“所以你的娇姐心疼你,不想看你走上绝路,才央求我助你一臂之力,但……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生意人。”楚平生走到她的身边:“想不想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他附耳过去,小声说了几句话。

董淑妮的表情连续变幻,很是犹豫。

“你为了报复李家连死都不怕,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楚平生挥挥手,朝外面走去。

“好,这个交易,我做!”

他才走出两步,她便一脸厉色应下。

“痛快。”

楚平生没有回头,快步离开房间,随着一阵细微的衣袂声,与荣姣姣离开了。

……

翌日夜。

长安城东三十里,长林军的营帐内。

李世民脱掉沉重的铠甲与战靴,走到榻前坐好,拿起案上的文书查阅长孙无忌呈上来的密保。

这时不知哪里漏入一股风,吹灭了案上的灯火。

李世民赶紧摸出火折子,拔开盖子一吹,待火苗腾起,引燃案上的蜡烛,但就在他准备落座时,猛地发现挂盔甲的架子前面多了一道人影。

“来……”

喊话才起个头,只见那人一指点出,以他的武功竟无反抗之力,便被点中哑穴无法出声。

这时李世民才看清来人长相,一袭长衫,满袖清风,身后负一把长剑,头戴雷击木道簪,长髯如戟,出尘脱俗,妥妥的世外高人形象。

“我给你解开穴道,你莫喊人,听懂了吗?”

李世民轻轻点头。

他很清楚,以这位道人的武功,要杀他易如反掌,对方既然只是点了他的哑穴,想必是有话要跟他讲。

咻。

老道又是一指点下,穴窍通畅,李世民能说话了。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风清扬。”

“风清扬?”李世民脸色大变,这个名字,上次听说还是萧美娘由江都回归洛阳,自那以后,剑圣风清扬就消失了。

“不知风前辈此次前来长安所为何事?”

李世民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道,毕竟嘛,风清扬可是萧皇后的靠山,与他是敌非友。

“你应该听说了吧,岭南一役,萧美娘在战场上面对天刀宋缺的攻击,施展出了阴癸派的天魔力场。”

“是,谁也没有想到,太皇太后竟有如此功力。”

“那这件事你怎么看?”

“……”

“还有伏牛山之战后荥阳城皇泰帝所在庭院半夜失火,致其死亡的事。”

李世民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理了一遍,忽地面色一变:“风前辈的意思是……”

“没错,真正的萧后已经被柴家挟持,岭南一役,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太皇太后乃是阴后祝玉妍假扮。”

“!!!!!”

这样就能说通了。

如果萧美娘武功水平很高,两年前在江都怎么可能坐视宇文家的人杀戮自己的子孙?

而柴绍和祝玉妍在魔门开夫妻店的事众所周知。

以这两个人和他们背后的宗门实力,甘于臣服萧美娘吗?

只有祝玉妍伪装成萧美娘,偷梁换柱坐上萧楚女皇宝座这个设定,像阴癸派出身的江南王林士弘和襄阳钱独关迅速投诚;毫无姑侄情分,杀起萧铣的人毫不手软;中秋伏牛山一战后皇泰帝杨侗离奇死亡;讨伐岭南过程中,太皇太后竟能使出天魔力场等等不合逻辑的事才讲得通。

祝玉妍和柴绍在魔门开夫妻店?

太天真。

这俩人还将夫妻店开到庙堂,妥妥的黑白通吃。

李世民越想越觉真相便是如此,就柴绍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怎么可能白白给萧美娘当奴才?只有这种奸雄人设,才符合这一两年所发生的变局的政治逻辑。

他试探着问:“前辈来找我可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风清扬”说道:“没错,老夫当年同明帝有过约定,要护佑他的女儿一生平安。”

“前辈武功如何?可有把握对付柴绍?”

“宁道奇之上,不过……以伏牛山一战结果来看,老夫当不是他的对手。”

李世民皱起眉头:“那如何是好?连前辈都不是他的对手,晚辈就算有心相助,料难成事。”

“风清扬”轻哼一声:“你听说过破碎虚空吗?我不是他的对手,却足以逼他飞升。”

李世民回忆起伏牛山战场,柴绍连杀毕玄、许开山二人后羽化飞升的场景。

“风清扬”继续说道:“突厥牙帐那边发生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是。”

“以柴绍的性格,他为什么不将城内的突厥人屠杀殆尽,只是宰了各部首领及其随从?”

“前辈的意思是……他担心再次飞升,不敢搞出大动静?”

“孺子可教也。”

李世民双眼骤明。

这两个多月,他过得比李渊还煎熬,就怕某日柴绍从天而降,把他小命收走,前两天得知突厥牙帐发生的事,更是心生恐惧,半夜惊醒数次。

如今风清扬来到,这一番分析下来,他竟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只要这位风前辈站在他一边,就不用再怕柴绍了。

“前辈,世民愿与前辈共进退,诛杀柴绍,营救太皇太后。”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合作吗?”

“为什么?”

“很简单,和氏璧的预言!你是注定要登基为帝的人,也只有你,才堪当大任,与受阴癸派控制的萧楚一决雌雄。”

自从伏牛山逃回来,李世民便对和氏璧的预言产生了动摇,质疑预言的真实性,就看现在的形势,他能坐上皇帝宝座?小命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直至风清扬找上门来,把柴绍的情况一讲,他自信心回来了,一统天下的野望又占领高地了。

西突厥的云帅死于祝玉妍之手,DTZ和柴家的仇不共戴天,高开道、薛举、李轨、梁师都、刘武周等江北枭雄或直接,或间接死在柴绍之手。

只要风清扬能把柴绍逼升天,他就有把握联合北方势力击败李密和窦建德,一统江北。

“前辈放心,只要前辈搞定柴绍,剩下的事包在我身上。”

“可我不放心。”

“前辈?”

李世民给他搞懵了,这老剑圣不放心的话,来找自己做什么?

“风清扬”说道:“外面的流言是真是假?”

“流言?前辈指哪个?”

“你说呢?”

“!!!!!!”

李世民神色大变。

“风清扬”又道:“同为和氏璧预言,如果眼前这件事没有发生,那后面的事也有可能只是镜花水月,所以我这次来是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魄力把预言变成现实。”

“……”

李世民面露沉吟,双手往背后一负,在营帐内不停走动,最后走到案前,拍了拍长孙无忌送来的密报。

昨日他安插在太极宫里的眼线送回来一个消息,讲他爹见了一个来历可疑的蒙面女子,于是他让长孙无忌去查了一下,发现这个神秘女子正是已经被柴绍睡了的尚秀芳-——李渊的私生女,他上不了台面的妹妹。

值此流言甚嚣尘上,突利等DTZ部族首领被柴绍悉数击杀的关键时刻,尚秀芳到长安见李渊,就很耐人寻味了?

双方谈了什么?是否达成共识了呢?

“风清扬”见他久久不语,也不催促:“既然你难下决心,那此事作罢。”

“等等……”

就在“风清扬”即将走出营帐时,他将人叫住。

“请前辈给我一点时间,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一个月,怎么样?”

李世民想了想:“好!”

(本章完)

第635章 卷末

半个月后。

长安城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要说原因,很简单,唐皇纳妃了,原来的吏部尚书,郑国公王世充的外甥女董淑妮被册封为贵妃,由玉菡苑搬进了春华宫。

其实对于满朝文武,并不意外有这样的进展,反倒觉得有些晚,因为董淑妮来到长安已经快两年了,以李渊的好色程度,居然这么久才把人搞到手。

可能正是因为得来不易,皇帝对于纳妃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之前纳张婕妤、尹德妃二人的标准,可以说只比册封皇后低了半筹。

当晚夜宴。

李渊身着衮衣,于甘露殿大宴群臣,裴寂、窦威、陈叔达等大臣皆到场祝贺,这一顿饭吃得君臣俱欢,李渊喝了不少酒,面红耳赤,神采飞扬,兴致上来了,还让乐师奏乐,以老嗓唱了一曲《乐府江陵女歌》。

雨从天上茫,水从桥下流。拾得娘裙带,同心结两头。

歌是好歌,词是好词,但是作者嘛——隋炀帝杨广。

平心而论不合适。

但是谁都看得出,李渊喝多了,唱嗨了,此时此刻,哪里顾得上歌是谁写的,能表达他的心情就是最好的。

同心结,同心结。

由此可见,李渊对这位董贵妃有多喜欢。

这种时刻,谁会在他面前说那些煞风景的话?当然没人敢,就连近臣裴寂都压下了询问李渊这么重要的事,秦王怎么没有赶来赴宴,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的冲动。

戌时将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殿下文武纷纷起身告辞,离宫而去。

宦官和宫女准备撤席时,被李渊轰了出去,老脸拉得很长。

这时屏风后面人影一闪,阴癸派的卧底,祝玉妍的师兄韦怜香缓步走出,不知道是阉了太久的原因,还是性格问题,举止动作阴柔得过分。

“陛下,秦王没来?”

李渊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复杂。

“他这是欺君!”

早前他派人去通知李世民,李世民的回答是到时一定入宫参会,结果这场酒从头喝到尾,人不仅没到,连个送话的使者都没派。

韦莲花没有多说什么,过去扶起李渊,朝着后殿走去。

“陛下当心台阶。”

“我没事。”

李渊好歹也是一方高手,武功比李密等人强不少,这点酒自然醉不倒他。

韦怜香扶着他到后殿坐下,正要喊人上茶,给皇帝解酒,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当值宦官报说秦王来了,带着长孙无忌在殿外求见。

李渊一听,明白了。

说来说去,二儿子还是怕死,不敢在众臣参与的宴会现身,待裴寂等人离开才敢入宫相见,尽身为儿子的责任。

“让他来后殿见我。”

“是。”

宦官躬身退下。

李渊同韦怜香对望一眼。

“按计划行事。”

韦怜香点点头,绕至屏风后面藏好。

少时,宦官趋步在前,带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来到后殿,跟前几次披甲相见不同,这次就穿着一件宽松的弁服,腰扎玉带。

李世民解释道:“儿臣早前赶来长安途中接到密保,军营内有人鼓噪士兵叛乱,只能折返军营处理,故而误了夜宴,还望父皇见谅。”

李渊和颜悦色地道:“所谓事有轻重缓急,军务乃立国根本,世民你做得对,来,过来……让为父看看。”

李世民走到李渊面前。

当父亲的看了他几眼,拍掉肩膀上沾的灰尘:“这才半个多月,又瘦了。不过军中事务繁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前两天DTZ的斛薛部为求庇护,遣使来朝的同时还进贡了一批草原特产,里面的鹿肉不错,今日夜宴,众官便对那道串烧鹿脯赞不绝口,这样,朕明日叫人送一些到营中,给你补补身子。”

“谢父皇关心。”

还跟以前一样,李世民不说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事,李渊也不提。

“对了,儿臣还未向父皇道喜。”

“呵呵,好,好。”

李渊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能来为父就很开心了。”

话罢提起韦怜香离开前碰过的錾金酒壶,往杯子里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李世民:“来,跟为父喝一杯。”

“是。”

李世民接过酒水,刚要饮下,便在这时,一道密语钻入耳廓,端杯的手又缓缓放回去,眼光明灭,面露挣扎。

李渊面皮微跳:“怎么了?”

李世民沉默片刻说道:“儿臣忽然想起,明日一早还要带人前往潼关巡查,以防钱独关和王要汉突袭关中。喝酒容易误事,就……不必了吧。”

“诶,只此一杯,怎会误事?”

李渊一仰头,啾,身为皇帝,竟然先干为敬了。

李世民定定地看着杯子里的酒水,挣扎之色愈浓,数息后突然抬头:“不如,父皇也帮儿臣把这杯酒喝了吧。”

话罢递出酒杯。

李渊的心咯噔一下,表情大变,知道事情败露了,李世民竟能分辨出酒水是否有毒,暗中把韦怜香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老宦官不是说侄他的毒无色无味,天下无双吗?为什么没有骗过李世民?

“父皇?”

“……”

李渊不接酒杯,还往后退了一步。

至此,长孙无忌也看出個中不妥,目光炯炯地盯着皇帝。

“韦……”

李渊刚要喊屏风后面的韦怜香进殿护驾,突地身子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

带李世民入殿的司职宦官以为是他们对皇帝做的手脚,急步切入,大声喝问:“秦王殿下,你要干什么?想造反吗?”

长孙无忌脸色一沉,猛出一掌击在宦官胸口,那人只会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没有内力护体,当场吐血而亡。

“秦王,事已至此,别犹豫了。”

李世民的瞳孔一点一点缩小,嘴越抿越紧,唇角微扯,面露狠色,最终上前一步,满脸狰狞捏住惊恐万状的李渊的下巴,将杯子里的毒酒全部灌入亲爹嘴里。

“这都是你逼我的!”

声音嘶哑,像野兽在低吼。

其实早在答应和风清扬联手时,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没两天就听说李渊要纳董淑妮为妃,他很清楚,董淑妮和李元吉、李建成关系不错,原本想的是纳妃完成后,以李渊被董淑妮蛊惑为由发动宫廷政变,岂料今日这大喜的日子,亲爹竟抢先对他下手了。

万幸风清扬前辈提早潜入皇宫,关键时刻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告诉他酒里有毒,保全了他的性命。

既然李渊想要他的命,那没办法,只有请太上皇赴死了。

至于弑父这种事……杨广又不是没干过。

给李渊喂完毒酒,他又在衮服里搜了搜,摸出放解药的黑色瓷瓶,带着长孙无忌离开甘露殿。

“秦王,只是喂毒酒……会不会不妥?”

“没时间等毒酒发作了,风前辈会帮忙善后的。”

长孙无忌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李世民不愿让李渊身上出现外伤,因为董淑妮不会武功,用毒酒谋害皇帝更有说服力,而如果一直在宫里等待,万一走漏风声,引来禁军就不好了,此时李世民要做的,便是赶紧回营,带齐兵马入城,尽快控制局面。

另一边,李渊连饮两杯毒酒,腹中翻腾,绞痛不止,也不知道是中毒的关系,还是真气冲破了穴道,总之可以动了。

“韦……韦公公,韦公公……”

他趴在地上叫了两声,发现没有人应,又尝试运功疗伤,竟是完全没有效果,毒开始往身体各处扩散。

如果不能拿到解药,毫无疑问他会死,可他手里的解药已被李世民抢走,只有找到韦公公,才有希望解毒。

今天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心心念念的美人就在床上等着,可不能就这么死掉。

这个念头给了他极大的动力,李渊跌跌撞撞往后面走去,绕过屏风一看,哪有什么韦公公。

“韦公公……”

“韦公公……”

他东倒一下,西歪一下,手脚并用地爬出甘露宫。

夜色深重,风吹得落叶沙沙响,宫灯两排,照亮了往北的路,然而四周静悄悄的,看不到忙碌的宫女,也找不见当值的宦官,好像偌大一个太极宫就剩他一个人。

“来人。”

“来人……”

“谁在……朕……”

李渊很虚弱,很痛苦,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拖着越来越重的身子一面走一面叫人,可是喊了好久也没人出现帮他,直至靠近金水河畔的延嘉殿时,恍惚看到韦公公的身影掠过。

“韦公……公,解药,给我……”

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聚起余力,追向西北。

捱过几道院墙,拐进一个院子,韦公公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当看到一个个贴着喜字的大红灯笼,美丽的彩绸,地上散落的花瓣,还有寓意美好的各种对联,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里好像是春华宫,他要和董淑妃洞房花烛夜的地方。

“淑妮……”

他朝着春华宫门前台阶爬去,还在心里奇怪,为什么院子里一个宫女都没有。

“咯咯咯咯……真是的,瞧你这猴急的样子,就那么想要我啊?”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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