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峰回路转!(四千月票加更!)

“咔嚓…………”

探照灯打开,

对准了坐在审讯椅上的张燕丰。

熟悉的场景,

熟悉的节奏,

熟悉的开场白,

不过,

却是,

颠倒的位置。

老张眯着眼,

看着坐在自己前面桌子后的两位警察,以及,墙角位置的摄像机。

他有些莫名其妙,

事实上是,

最近的48小时,

他一直处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氛围之中。

哦,

我醒了;

哦,

我死了;

哦,

我活了;

哦,

我当鬼差了;

哦,

我喝酒了;

哦,

原来我特么的还是犯罪分子?

老张心里一万句嘛卖批想奔涌出来。

出身警察世家,自己又是一个老刑警,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他还是对自己的这48小时感到万分的神奇!

电影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吧?

“姓名。”

警察同志问道。

张燕丰看着面前的俩警察,看着他们身上的制服,看着他们胸前的警徽,一时间,竟然有些贪恋地抿了抿嘴唇。

“姓名!”

警察敲桌子问道。

小孙,小李,

你他娘的敢吼老子?

当初你们进警队时是跟着谁的!

是谁带着你们破案的?

张燕丰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很苦逼的是,

张燕丰没问周泽自己叫什么名字。

事实上,张燕丰哪怕问了周老板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但他的这种反应,在审讯的警察同志看来,就是在故意不老实,拒绝配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吴景泽,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犯罪的确凿证据,

你只有把你知道的坦白出来,才能争取政府,才能争取人民对你的宽大处理!”

张燕丰点点头。

“姓名!”

这位警察同志又问了一遍。

“吴景泽。”

张燕丰回答道,

总算知道自己名字了啊。

“性别。”

“…………”张燕丰。

张燕丰现在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这么审讯犯人走这个流程时,为什么没觉得这个问题很逗比呢?

“性别。”

“男。”

“年龄。”

年龄?

我多少岁来着?

“四十六。”

张燕丰报出了自己上辈子的年纪。

“放屁,你今年才三十三岁!”

旁边一个警察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同事,示意他注意言辞。

三十三岁啊,

还年轻了。

接下来,

就是让张燕丰交代犯罪经过,

张燕丰哪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不过在一问一答之下,倒是明白了一些,

自己附身的这货,

还他娘的是个小毒贩?

不是贩毒的那种,是那种下面的小分销商。

审讯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关键的是在警察同志看来,张燕丰拒不配合,嘴硬。

随后,

张燕丰被收监了。

看着自己面前铁栅栏,

张燕丰有些出神。

人生际遇,

居然能如此的奇妙,

上周,

自己还是警界的英雄,

下周,

自己就成了罪犯。

张警官摸了摸头,想来根烟,但没有,他记得那只猴子口袋里好像是有烟的,但自从自己被警察冲入饭馆抓了之后,猴子也就不见了。

他倒是没去想周泽会不会来救自己,

而是单纯地陷入了一种迷茫之中。

张燕丰忽然觉得,

好像自己就此下地狱,没这一番折腾的话,似乎更好一些?

当然了,他没有去怪周泽的意思,人家想让自己活过来也不容易,自己也不能那么狼心狗肺。

警局看守所墙壁上挂着一个电视机,会放新闻联播或者一些宣传教育片之类的东西,

娱乐性的节目是别想了,

总不可能让你在看守所里看《老友记》或者《爱情公寓》的。

不过,

电视画面里正在放的东西,还是吸引住了老张的眼球。

这里头,正在放着一个纪录片,

主人公,

是他自己。

而且上面台标上还有cctv的标志,

意思这是央视制作的纪录片。

里面讲述的是一个老刑警,

为了拯救幼儿园的师生,孤身一人和歹徒谈判搏斗最后牺牲了自己解救了人质的感人故事。

还有微博网友的评论截图,

据说那几天“通城平安”的微博发了关于自己牺牲以及解救人质事件的宣传报道,结果引来了几十万次的转发,挤掉了一大波小鲜肉今天剪指甲了小鲜肉家里狗狗丢了一跃成为那几天的热搜头条。

纪录片拍得很好,很感人。

让张燕丰自己本人看得,都觉得很是感动,同时觉得自己居然这么的伟大。

这就像是中学课本里分析理解那些古诗文中作者所要表达的思想感情一个道理,

估计如果让原作者看见语文老师们分析得头头是道的东西也会陷入沉思,

妈的,

我居然写这句诗时,里面竟然蕴藏着这么庞大复杂的意思?

老子明明就是想写个花花草草山山水水,你们怎么就看出我爱国爱民与抑郁不得志的?

抬着头,

一直看着,

纪录片有半个小时,

央视播放时做了剪辑,只播放了五分钟,但是在地方新闻台尤其是在警局播放时,肯定是播放完整版的。

很久之前,

老道曾说过,羡慕周泽还能去找偷自己骨灰的仇人,

一般人真的没这个机会啊,

你丫的都成骨灰了,还怎么去找仇人?

这一次,

老张是自己看着自己的纪录片,看着哀悼会视频。

一时间,

感慨良多。

一般人也没机会看自己的哀悼会视频吧。

原本心中的郁结,也消散了许多。

尤其是在看见哀悼会上的师生们一起来给他献花时,

老张的眼睛也湿润了。

他其实是一个很朴素的人,也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他只是单纯地热爱自己的工作,并且全力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如果自己此时的遭遇和困境,是为了拯救这些可爱孩子们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的话,

他张燕丰,

不后悔!

吃饭的时间到了,看守分发了盒饭。

张燕丰拿起饭盒,一边吃着一边继续看着纪录片的重放。

等吃了几口之后,

他又猛地吐了出来,

恶心,

反胃,

难吃!

就像是之前在酒馆吃花生米一样,他只能咀嚼一下,感受一下香味,然后就得吐出来,根本咽不下去啊。

“呵!”

看守看到这一幕,有些鄙夷地冷哼了一声。

当毒贩赚钱吧?

日子过得潇洒吧?

盒饭都吃不下去了,

矫情吧你,

下面真正的牢饭更难吃。

放下了盒饭,

张燕丰靠在栏杆上,

他觉得很饿,

但却吃不下东西,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痛苦,也有些不安。

而这时,张燕丰所不知道的是,周泽和安律师已经来到了警局外面了。

…………

“想好了,真的要劫狱?”安律师问道,“虽然你是鬼差,但也是阴暗面的人物,不宜和阳间的机关尤其是这种机关发生正面冲突的。”

一切,

当初周泽也曾几次进了警局,但都很安分,没敢仗着自己不是人所以肆无忌惮。

因为靠近这里,

靠近国徽之后,

作为阴邪之物,

你能感受到那种压力。

但在这时候,周泽觉得自己必须硬着头皮上一次了,没办法了,必须要上了。

自己这么辛苦把老张弄活过来的,

如果活过来只是让老张去监狱里头住个无期徒刑,或者去吃个花生米,

那自己到底是在帮老张还是在坑老张?

安律师摸了摸鼻尖,

其实这个坑,他有一半,当时他对这件事看似上心,实际上也没费多少心思,否则也不会找罪犯的尸体拿出来用了。

“等再过会儿吧,我负责遮掩,你负责开锁,尽量不要伤害到人,等救出来后大出血多烧点纸钱,应该问题不大的。

毕竟那个罪犯已经死了,老张又是英雄亡魂,也没犯法。”

安律师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着自己。

周泽点点头,

等,

深夜吧。

………………

深夜,

很快就来了。

老张本想靠在这里睡个觉,

但怎么睡都睡不着,

明明很疲惫,

明明很憔悴,

却一直睡不着。

奇了怪了,

吃不下去东西就算了,

连觉也不让人睡了。

这时候,

外面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

脚步声来到了自己牢房门口。

张燕丰睁开眼,

入眼的,

是一名穿着警服的老者,老者头发银灰色一片,旁边站着两个中年警察。

“开门,快开门!!!”

老者喊道。

张燕丰愣了一下,

他似乎见过老者,

好像是隔壁哪个市局的领导,以前开大会时似乎见过的,大家也在一次几个市局组织的刑侦活动庆功会上碰过杯。

老者后面马上跟来了一个老警察,是通城警局的局长,这个老张贼熟!

门被打开,

老者警察马上跑进来,

握紧了张燕丰的双手,

眼泪都滴淌了下来,

呛声道:

“小吴啊,你还活着啊,你还活着啊!!!”

一边哭喊着老警察一边抱紧了张燕丰。

张燕丰一脸懵逼。

“我们都以为你已经牺牲了,因为你从犯罪集团内部传递出来的消息,我们成功进行了一次收网。

抓捕回来的罪犯说你已经被他们害死了,但我们没有打捞到你的尸体,担心你还在继续隐藏着,可能跟着那边的漏网之鱼在一起,所以我们没敢给你证明身份,也没敢通报你卧底的事情。

现在好了,

你还活着,

你真的还活着啊,

小吴!!!”

老警察使劲拍打着张燕丰的后背,

“我和你爸是老战友老兄弟了,我真的很怕啊,很怕你真的牺牲在这次行动里了,到时候,我下去后怎么和你爸交代啊!”

老张张了张嘴,

一股狂喜袭来,

老子,

居然是个卧底!

老子,

还是个警察!

………………

这是四千月票的加更!

现在4800月票了,

五千月票的加更放明天吧,连续写了三章,龙有点疲惫了,莫慌,龙不会欠账哒!

所以,

死鬼们,

给人家投月票吧!

(本章完)

第366章 艺术

张燕丰推开书店的门,走了进来,门没关,毕竟现在正是营业的时候。

小萝莉坐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根汤匙正在翻来覆去地压着自己的舌头,一边挑拨着舌头一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她以前是对周泽说过,鬼差无法修炼,但这并不意味着自身的能力得不到更深层次的开发和挖掘。

对此,她是有着切身体会的。

半年多前在蓉城,原本被他们一众鬼差追得仓皇而逃的那位,不过在月余不到的时间就带着那只白猫反杀了回来,那一幕,她至今还记着。

所以,一直在跟自己舌头较劲的小萝莉也没注意到老张已经回来了,她的潜意识是注意到了,但只当是书屋里的员工回来,又不是陌生人,所以没在意。

老道坐在沙发上,拿着针线在帮小猴子缝补衣服。

小猴子调皮,喜欢上蹿下跳,所以衣服经常破个洞或者拉坏了,可以缝补的话老道就绑着一起缝补了。

老道以前倒是认识过一个大妹子,就在通城港闸区的一家发廊店做事,老道也时常去光顾,她手更巧,帮老道补过两次道袍。

她儿子有点痴呆,她丈夫则是在老家好逸恶劳,地都懒得种,没办法,为了维持一家的生计和开销,她只能出来做这个行当。

后来她丈夫带着她儿子下河洗澡时,赶上了潮汛,俩人一起溺死了。

老道再去寻那位大妹子时,同事说那位大妹子得知消息后哭了一夜,第二天就结了账收拾东西回娘家去了。

一边想着那位一边缝补着手中的小件衣物,

或许,

这就是青春吧,

或许,

这就是人生吧。

活到七十一岁了,虽说没有一儿半子的,但老道的情感生活却也谈不上枯燥,光鲜亮丽的别人瞧不上他,所谓的会所嫩模外围什么的,老道也没接触过。

他反倒是喜欢那种上了年纪做着工薪阶层营生的大妹子们;

大家有共同语言,同是天涯漂泊人,反而可以相互慰藉。

张燕丰走到老道面前,他想问问老道自己该吃什么东西,因为普通人的食物,他吃不下去。

他还想问问老道,他该睡在哪里,因为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能入睡。

他谢绝了宴请,示意自己需要独处的时间,从警局里后门出来,说只想透透气。

那些警局的领导对此也表示理解,做了假的身份,混入了犯罪集团,等于是经历了另一端截然不同的人生。

现在卧底任务成功结束,再脱离出来时,则又是一阵恍惚。

就如同清初时留发不留头,照样一群人为了自己的发髻拼死反抗;民国时军警上街强制剪辫子,也照样有一群人为此哭天抢地一个道理。

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中待得时间长了,人,也就会产生惯性。

当然了,警局的领导们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张燕丰无非是想回书店再问问具体情况,也想找周泽分享一下自己现在的喜悦。

重生归来,我还是一个警察,这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老道,周泽呢?”张燕丰问道。

他本想问老板呢?

但想想,“老板”两个字还是没能说出口,毕竟还是有些不习惯,虽说书屋里其他人喊周泽都是喊“老板”的,但张燕丰脸皮子薄。

“哦,他跟老安去警局了。”老道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去警局做什么?”张燕丰问道。

“救你去了啊。”

“救我?”

“对啊,你不是被抓进去了么,他们打算劫狱…………”

说到这里,

老道猛地抬起头,

看着面前的张燕丰,然后尖叫道:

“啊啊啊啊!!!!!

你怎么回来了!!!”

“我…………”

“快打电话给老板,快,快!”老道马上对着吧台那边的小萝莉喊道。

殊不知被老道这一声尖叫,

原本还在专心致志地用汤匙挑拨着自己舌头的小萝莉身子猛地一颤,这汤匙直接伸了进去。

小萝莉一只手拼命拍着吧台柜子另一只手使劲地往外拉汤匙,

憋得整张小脸都通红一片。

“啵!”

好不容易,

汤匙终于被自己拔了出来。

小萝莉阴着脸看着那边的老道,沉声道:

“想赶着去投胎么!”

“…………”老道。

虽说顶着小萝莉的怒火,但老道也只能尴尬地笑一笑,马上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老板打电话,电话接通了,事情说完后那边也挂了。

老道长舒一口气,

看来老板他们还没开始劫狱。

是的,

周老板和安律师因为某件事被耽搁了一段时间,原因似乎是某个专项活动在傍晚开始的,深夜结束,附近市局也抽调了不少警力过来,导致深夜这个点时,通城警局里是车来车往,警察数目翻倍。

周泽和安律师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类似黑雾那种的障眼法不光安律师会,周泽也会,然而,这还是得人少一点时才保险,万一碰到几个身上煞气重的老刑警,可能也会被看穿。

周老板和安律师毕竟想的是文明劫狱,能悄无声息最好就悄无声息,可没想着去跟这个国家暴力机关去硬刚。

等着等着,等来了老道的电话。

听到张燕丰已经安全回到书屋了,

周泽和安不起对视一眼,

都看出来对方长舒一口气。

回到书屋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张燕丰坐在沙发上,闭着眼,但显然是睡不着的。

周泽走了进来,吩咐莺莺给自己倒杯咖啡,然后在老张面前坐了下来。

老张睁开眼,看着周泽,然后笑了起来。

“我是个卧底,其实我还是个警察。”

“你还是个警察?”

“对,不过不是在通城,而是隔壁的盐城,已经卧底了三年了。”

“恭喜你。”周泽随即看向身边的安律师,“所以,你收的那个身体是个卧底警察的尸体,他们不是内部内讧,而是那个卧底被发现了,被杀了。”

安律师耸了耸肩,“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想想也挺有意思的,一个警察死了,借尸还魂到另一个警察身上,也算是一种缘分。”

说着,

安律师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两世为人,都是警察,那你就继续当你的警察吧。”

“我会尝试申请调到通城来,但这需要一段时间。”老张说道,“而且我会有一段很长的长假,所以这段时间都可以留在书屋里。”

“嗯,先适应适应生活,今晚让老安先教你冥想,我们亡魂附身的人是睡不着觉的,对寻常意义上的食物也是很难以接受,如果你不想天天打葡萄糖输液的话,可以让老许明天给你做点酸梅汁,吃饭前先喝一大口酸梅汁,接下来就抑制得住恶心吃得下去东西了。”

老张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好了,今天的事情结束,可以关门休息了。”

周老板打了个呵欠,准备去洗个澡睡觉。

谁想到在此时外面居然来了一个客人,还是个熟人,张峰。

老张见到自己儿子走了过来,想到了昨晚的那个老头,当即吓得站了起来。

“我儿子……我儿子…………”

周泽瞥了他一眼,安慰道:“没死,是活人。”

老张长舒一口气,放下心了。

他刚才真的担心自己儿子出了什么不测赶过来投胎了。

“周老板,在么?”张峰推开门走进来问道。

真找上门来了?

周泽记得张峰说过,他父亲和他电话说过在家里保险柜里放着一本笔记本。

“老道,招呼客人。”

周泽懒得搭理这家伙了,趁着对方没认出来自己是那个医生前提前上了楼。

老道马上过来,上茶,同时说明了自己这边的最低消费,对于这个,张峰倒是没吝啬,而是先给了钱。

“老板人不在,您有什么事儿,可以和他说。”

老道伸手指了指旁边坐着的张燕丰。

张燕丰这个时候也起身,坐到自己儿子面前。

两个人就这样尴尬地坐着。

小张不说话,

老张也不说话。

小张是在忐忑于自己父亲留下的笔记本里所记录的对这家书屋的描述,

初看那本笔记时,自己怎么觉得是自己父亲刚看了什么灵异电影或者小说所以兴致来了自己写的故事,

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父亲的文艺细胞估计真的懒得干这种事儿。

所以怀着极为忐忑的心情,他找上了门。

老张则是不清楚自己该以何种的姿态去面对自己的儿子,是告诉他真相还是隐瞒下去?

对此,他还没来得及问周泽周泽就走了。

二张就这样互相盯着看着,

看着看着,

老张眼睛湿润了,伸手擦了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小张看老张哭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俩人就对坐着,

什么话都不说,

使劲地擦眼泪。

老张疑惑地看着小张,

你哭什么?

小张也疑惑地看着老张,

你又哭什么?

小萝莉翘着腿小声问旁边的老道:“表明身份了?”

老道摇摇头。

“那哭什么?”

“行为艺术吧,贫道以前见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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