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神话(梦)

“那大哥……不会在这儿待一辈子吧?”

易小川看着垂头丧气的刘邦,眉头紧锁。

刘邦抿了口白水,缓缓抬起头,瞥了易小川一眼,无奈道:“我也不想啊,可如今出去就要掉脑袋!这叫我如何是好?”

易小川环顾四周,将刘邦拉到一个昏暗的角落。眼神炽热,情真意切地说道:“大哥!你且听我说,秦始皇命数已不久矣,恐没有两年活头了。此时正是我们的机会,不如我们速速回沛县,暗中拉齐人马,等待秦始皇一死,我们便揭竿而起,反了这暴秦!

大哥你可知,沛县那可是人才济济啊。萧何,此人足智多谋,有济世之才,处理政务井井有条,若得他相助,定能让我们的大业如虎添翼。曹参,刚正不阿,有勇有谋,在战场上必能冲锋陷阵,独当一面。周勃,忠勇之士,力大无穷,可为先锋大将。周昌,为人正直,有原则,能坚守我们的阵营。夏侯婴,车技精湛,可在战场上灵活作战。还有樊哙,虽出身低微,但勇猛无比,有万夫不当之勇。这等等之人,无一不是能独当一面的将帅之才。除此之外,我们再去寻一个叫张良的奇人,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谋略过人,若能得他辅佐,我们的胜算必将大增。还有韩信,传闻此人军事才能卓越,用兵如神,若有他在,何愁大业不成?大哥,只要有这几人相助,我们必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推翻暴秦,建立一个全新的天下。”

“等等……”

刘邦却突然打断易小川的话,满脸诧异:“贤弟,你不知道他们都当官去了?”

易小川一怔,满脸疑惑:“当官?怎么可能?”

刘邦微微叹气:“先不说造反不造反,萧何已经连升三级,被调到关中郡当都尉去了。曹参他们也被征召到各郡任职。就连樊哙这狗屠也当了个伍长……”

“啊!!?怎会如此?!”易小川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即,他回过神来,咬牙切齿道:“肯定是高要这个王八蛋!”

易小川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烈焰般燃烧起来。眼中充满血丝,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精心谋画的计划还未正式开始,就已然遭遇了如此多的意外变故。而在他看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肯定是高要。

这个家伙,当初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没读过书吗?可如今为何会知晓这么多的人?那些沛县的人才,本应是自己成就大业的助力,却被高要举荐出去当官,这无疑是在给自己的计划设置重重障碍。

易小川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高要的种种行为,心中的愤恨愈发强烈。咬着牙,喃喃自语道:“高要,你为何要如此与我作对?难道权力对你来说就如此重要吗?”

说罢,他的思绪又飘到了张良和韩信身上,心中不禁担忧起来。他们是否还在?是否也被高要算计了呢?

“噗~!”

一想到高要居然能凭借自己虎符中的奇异力量,打败西楚霸王项羽,易小川顿时觉得气血上涌,急火攻心。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愤怒涌上心头,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一口老血猛地喷出。

绝望之中,易小川的心中却又燃起了一丝倔强的火焰。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张良和韩信,重新谋划,推翻秦朝的统治,让高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易小川喷出一口老血后,身体剧烈摇晃,仿佛狂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刘邦大惊失色,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扶住他,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贤弟,你这是何苦?莫要气坏了身子。”

看着易小川吐血,心里闪过一丝窃喜,没想到,易小川这个小白脸,气性居然这么大。但眼中却流露出深深的关切。扶着易小川缓缓走到一旁,让他靠着墙壁坐下。

易小川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却依然满是悲愤。微微喘息着,声音虚弱却坚定:“大哥,高要那厮坏我大事。他将沛县人才举荐出去,如今我们的计划难上加难。他为了讨好秦始皇,不惜牺牲我们的大业,实在可恶至极!”

刘邦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看着易小川,沉重地叹了口气:

“贤弟,那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这天下局势愈发复杂,我们难道就这般坐以待毙?秦始皇的统治依旧强大,高要又处处与我们作对,我们的前路一片迷茫啊。”

易小川咬着牙,努力稳住身形:

“不,大哥。我们绝不能放弃。还有张良与韩信,我们必须找到他们。他们或许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他们拥有非凡的才能,定能助我们成就大业。”

“你说的这两个人在哪里?”

刘邦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且不说他们会不会跟我们一起造反,单说这天下如此之大,要找到他们谈何容易。更何况,现在我已经成了通缉犯,天下之大,已经无我容身之处……这??”

易小川的眼神中陡然闪过一丝决然,紧紧握住刘邦的手:“大哥,哪怕要踏遍天涯海角,我们也一定要找到他们。绝不能有丝毫退缩。这天下,定不能落入他手里!

大哥,你且想想,高要那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这天下被他掌控,不仅大哥,还有天下百姓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唯有大哥你,心怀仁义,有雄才大略,才能够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啊!”

易小川紧紧盯着刘邦,眼神中满是期盼。刘邦微微动容,却仍有几分疑虑之色。易小川见状,继续说道:“大哥,你知道我为何能如此轻易找到你吗?那是因为我曾受高人指点,习得望气之术。如今你紫气罩顶,此乃帝王之相。大哥,这是上天给予你的使命,你不可推辞。”

易小川顿了顿,又道:“我在那高人处,日夜研习望气之法,只为在这乱世之中寻得明主。当我第一眼看到大哥你时,便知你绝非寻常之人。你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能成就大业的气质。大哥,你定要相信自己,带领我们推翻暴秦,建立一个太平盛世。”

刘邦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怔怔地看着易小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伸出手摸了摸易小川的额头,担忧地说道:“贤弟,莫说胡话。为兄何德何能,敢当如此赞誉。我不过是一个在这乱世中苟且偷生之人罢了。”

“大丈夫当如是!”

易小川一把抓住刘邦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刘邦。“大哥,你莫要妄自菲薄。从我们相识之日起,我便看出你非池中之物。你有领导之才,有仁善之心,更有不屈的斗志。如今这天下大乱,正是英雄辈出之时。我们若不奋起反抗,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吗?大哥,你一定要相信自己,我们定能成就一番大业,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胳膊被易小川攥得生痛,刘邦眉头紧锁,但听着易小川的话,心中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犹豫,有迷茫,但也有一丝隐隐的渴望。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贤弟,此事重大,容为兄再思量思量。”

易小川看着刘邦,知道他心中已有动摇,便不再多言,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给予他信心。

“哎呦~,贤弟,我们有话慢慢说,你先放手,痛!”

好一会,直到刘邦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将易小川的手甩开,易小川才抹去嘴角的血迹:“大哥,从现在起,我们要更加小心谨慎。高要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出击。”

……………

咸阳宫,甘霖殿。

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桕洒入殿内,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玉漱身着一袭华丽的白色宫装,如云的秀发轻轻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更添几分柔美。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静静地看着小月。

穿着一身粉色宫女服的小月眼神有些迷离,看着窗外怔怔不语,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你看什么呢?怎么这几天老是神思恍惚的?”

玉漱微微歪着头,声音轻柔婉转,如黄莺出谷般动听。莲步轻移,走到小月身旁,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小月的手臂上。

听到玉漱的问话,小月猛地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没……没什么,公主。”说着,连忙低下头,不敢与玉漱对视。

玉漱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握住小月的手,语气温柔而关切:“小月,你我情同姐妹,有什么事不能与我说呢?你这几日的反常,我都看在眼里,定是有什么心事困扰着你。说来听听?”

知道玉漱一听赵高这个名字就烦躁,小月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公主,我……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心中有些不安罢了。”

玉漱轻轻叹了口气,拉着小月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小月,你若有心事,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分担一些。”

小月看着玉漱,心中一暖,缓缓开口道:“公主,我最近总是梦到一些奇怪的场景,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而且,我总觉得这宫中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玉漱微微倾身,如水的眼眸中满是好奇,专注地看向小月,轻声问道:“哦?你梦见了什么?”

小月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与不安,轻轻咬了咬下唇,缓缓说道:“公主,我梦见一片黑暗之中,有无数的身影在挣扎、呼喊。那场景十分可怕,仿佛有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在那黑暗里,我看到一些身着铠甲的士兵在激烈地厮杀,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还有熊熊燃烧的大火,那火势凶猛,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我似乎还看到了咸阳宫在大火中摇摇欲坠,宫殿的墙壁崩塌,柱子倒下。而在这混乱之中,我一直在寻找娘娘你,却怎么也找不到……”

玉漱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说道:“小月,梦往往是虚幻的,或许只是你最近太过劳累,才会做这些奇怪的梦。不过,若你心中实在不安,我们可以找个机会去问问宫中的祭司,看看他们能否从这些梦中解读出什么预兆。”

小月轻轻点了点头,眼中仍有一丝忧虑:“公主,希望只是我多虑了。只是这几日,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真的很担心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玉漱握住小月的手,给予她安慰:

“别怕,小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

“谢谢娘娘!”

小月紧紧握住玉漱的手,感激地点了点头。

“启,启禀娘娘,赵少府…赵大人求见!”

一名宫女迈着轻盈的步伐匆匆走进来,微微垂首,朝着玉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眼神中透着紧张与敬畏,仿佛对即将到来的赵高充满了惧意。

这赵少府,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脸上总是带着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然而,这段时间以来,不知道有几个宫女太监被他责罚,甚至有几名太监被杖毙。

宫殿的角落里,时常能听到他们被杖责时的惨叫声,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恐惧之中,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心狠手辣的赵少府。

宫女们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引起他的注意。太监们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玉漱微微一愣,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疑惑。赵高此时求见,究竟所为何事?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又想占自己便宜?

可想着自己诸多把柄在这‘狗贼’手里,终是咬着牙,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宫女起身:

“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易华伟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官服上绣着精美的图案,用金线勾勒出的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走到玉漱面前,易华伟微微欠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动作优雅而不失威严:“臣赵高,见过娘娘。”

说罢,不待玉漱开口便起身看了小月一眼,头微微一撇,示意让她出去。小月心中一苦,轻咬贝齿,洁白的牙齿在红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正欲起身,却被玉漱一把拉住。

“不要走,你就在这里陪我!”

玉漱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纤细白皙的手紧紧地握住小月的手腕,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中满是坚决,不容小月有丝毫拒绝。

玉漱现在真的怕极了跟易华伟独处,只要一想到单独面对这个手段狠辣,心思龌蹉的赵高,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紧紧地靠着小月,仿佛只有小月的存在才能给她一丝安全感。心跳得很快,紧张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本章完)

第630章 神话(三女相见)

“呵呵~,不出去也行!正好,说不定小月姑娘也会感兴趣……”

看着玉漱跟小月那充满防备和警惕的眼神,易华伟不紧不慢地笑了笑,随后缓缓地从袖子里取出一颗夜明珠。

那颗夜明珠在昏暗的环境中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易华伟将夜明珠递向玉漱,轻声说道:

“娘娘,你应该认识这是何物吧?”

“夜明珠?”

玉漱的目光瞬间被那颗夜明珠吸引,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当她看清那颗熟悉的夜明珠时,混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紧咬着牙关,怒视着易华伟,质问道:

“……你抓到小川了?你把他怎么了?”

玉漱的声音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仿佛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安,等待着易华伟的回答。而一旁的小月也紧张地看着易华伟:“你…把小川怎么了?”

“放心,就算我抓到他也不会怎么样。”

易华伟脸上依然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你知道的,只要你求我,我就会放了他。”

“你!”

玉漱听到这话,瞬间怒上心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求他放了易小川的场景,那不堪回首的代价让她俏脸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眼神极不自然,既有羞愤又有无奈。

那副羞恼的模样惹得一旁的小月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看着两人,完全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月的眼神在玉漱和易华伟之间来回移动,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答案。而玉漱则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心中对易华伟的恨意又增添了几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轻易妥协,但易小川的安危又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半晌,玉漱朝易华伟怒目而视,愤然道:

“那这颗夜明珠是哪里来的?你不要告诉我是捡来的!”

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这颗夜明珠是从一名叫吕雉的妇人手中缴获。”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根据她的口供,那吕雉是易小川的老相好,这夜明珠也是易小川亲手给吕雉的。本来想着你这么关心易小川,我还想着带你去问问他现在过得如何呢!”

玉漱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伤心,还有一丝嫉妒。她怎么也没想到,易小川竟然会把这颗对他们有着特殊意义的夜明珠送给吕雉。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

“小川的老相好??”

而一旁的小月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看着玉漱,又看看易华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

易华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笑道:“那吕雉还带了一个小孩。小孩的长相与小川有几分相似,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去瞧一瞧呢?”

“你什么意思?”

玉漱的脸色愈发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愕与疑惑。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那孩子难道真的与小川有什么关系?看着易华伟脸上的笑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小月也是满脸震惊,她看向玉漱,等待着她的决定。

…………

光线昏暗的廷狱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微弱的光线从高处狭小的窗口投射进来,只能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使得大部分地方依旧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之中。

偌大的地牢里,墙壁上的火把摇曳着,光影在粗糙的石墙上跳动,空气中不时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吕雉紧紧地抱着刘盈,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惊恐。刘盈小小的脸蛋上也写满了害怕,他紧紧地依偎在母亲的怀里,试图从母亲的怀抱中寻找一丝安全感。

吕雉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她不时地环顾四周,仿佛在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在这阴森的廷狱中,吕雉和刘盈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孤独而无助。

刘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母亲,我们何时能离开这里?这里好黑,盈儿害怕。”

吕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着那人的吩咐,轻轻抚摸着刘盈的头发,咬咬牙道:“盈儿放心,母亲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

“哦?那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啊?”

一道悠然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这寂静的廷狱中显得格外清晰。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吕雉的心猛地一紧。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廷狱的宁静。一群狱卒神色恭敬地领着几人走了进来。

“娘娘,赵大人,小心脚下……”狱卒们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着华丽服饰,气质高贵的女子,艳丽无双的容貌让吕雉有些自惭形秽,身后一名容貌秀丽的宫女小心搀扶着。旁边的赵高则面容平静,淡淡地扫视着周围。

一群人的到来让廷狱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吕雉紧紧抱着刘盈,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而刘盈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人群吓得往吕雉怀里又缩了缩,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你们聊……都出去吧!”

张乐辉看着欲言又止的玉漱,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挥了挥手。一众狱卒立刻会意,井然有序地跟着走了出去。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廷狱中陷入了一种别样的寂静。

转眼间,廷狱里只剩下玉漱、小月跟吕雉母子,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氛。

玉漱的目光在吕雉母子身上来回扫视,吕雉虽然此刻看着蓬头垢面,衣衫也有些凌乱,但从那依旧明亮的眉眼之中,依旧能看出她是个美人胚子。

再转头看着刘盈,心中那先入为主的观念愈发强烈。越看越觉得刘盈跟易小川很像,那眉眼之间的神韵,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都仿佛带着易小川的影子。小月也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刘盈,眼神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和惊讶。这个孩子究竟和易小川有着怎样的关系?

而此时,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昏暗的房梁之上,一个小小的手机摄像头正悄然对准了几人。那摄像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默默地记录着这一切。

廷狱外,易华伟双手抱在胸前,缓缓地踱着步子,地面上的石板在他的脚步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易华伟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阿大,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会,等娘娘她们出来,叫几个宫女进去,帮那吕雉跟那孩子好好收拾一下,洗干净点,送到南苑偏房去。”

“啊?!……诺!”

阿大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吩咐,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随即点头应下。不知道主人为何要如此安排,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浮想联翩,想象着吕雉被收拾干净后的模样,以及主人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玉漱和小月才缓缓走了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玉漱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面无表情,让人难以捉摸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眼神有些空洞,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小月则微微垂着头,紧紧跟在玉漱身后,同样沉默不语。

她们来到易华伟面前,玉漱微微抬眸,看了易华伟一眼,缓缓开口道:“少府大人要是没事的话,本宫回去了。”

说着,玉漱轻轻摆了摆手,小月立刻会意,紧跟在玉漱身后,一同朝大门口走去,两人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落寞,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

几个宫女手脚麻利地为吕雉跟刘盈梳洗打扮一番后,将母子俩带到了偏房。

吕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整洁干净了。蓬乱的头发被梳理得柔顺光亮,如丝般垂落在肩头,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风华。脸上的污垢也被洗净,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肤,那细腻的质感如同羊脂白玉,微微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身上的破旧衣衫被换成了干净素雅的服饰,那柔软的布料轻轻贴在肌肤上,带来一种久违的舒适感。

吕雉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身上的华丽绸布,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她心中微微一颤。那精美的纹路,那细腻的质地,仿佛在提醒着她曾经的尊贵。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慨,有欣慰,也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吕雉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此刻的安宁或许只是暂时的,转头看向刘盈,小小的刘盈也被收拾得干净整洁,那可爱的模样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走到刘盈身边,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刘盈的头发,轻声说道:“盈儿,别怕,母亲会保护你。”

刘盈睁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吕雉,眼神中充满了对母亲的信任。

“咔嚓~”

一声轻微的声响传来,门被缓缓推开。

易华伟走了进来,目光在母子二人身上来回打量,眼神中带着审视。片刻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错,收拾一番倒也能入眼。”

吕雉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心里泛起阵阵不安的涟漪。一边紧紧盯着易华伟,一边快速思索着他此番前来的目的。当看到易华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吕雉只觉得心中越发没底。

“盈儿,你先进去,没有母亲的吩咐不要出来!”

吕雉急忙将刘盈推进里屋,动作轻柔而迅速。刘盈小小的脸上满是疑惑,但他还是听话地走进了里屋,吕雉将门反扣住,仿佛这样就能为刘盈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她才能稍稍安心一些。

转过身,看着易华伟,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赵大人,你吩咐民女做的事,民女已经做到,你什么时候放了我们?”

生怕易华伟会出尔反尔,吕雉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放了你,你能去哪里?跟刘邦一起去芒砀山落草为寇?”

易华伟轻轻一笑,那轻柔的话语如晴天霹雳般在吕雉的心中炸响。

吕雉心中犹如掀起了狂风巨浪,无数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腾:“你…你知道刘邦在哪里?”

“我一直都知道。”

易华伟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很好奇我为什么不抓他?呵呵,不急,我想慢慢跟他玩,看他一点点的绝望。”

“你跟我夫君到底有何仇怨?!”

吕雉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紧紧盯着易华伟,心中充满了不安。

“仇深似海吧!”

易华伟的声音幽幽响起:“我能入宫,全是你夫君的功劳,所以……我想好好报答他呢!”

吕雉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如纸一般苍白,仿佛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间被抽离。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随后无力地跌坐在床上。那柔软的床铺并未给她带来丝毫的舒适感,反而让她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愈发强烈。

她怎么也没想到,刘邦这天杀的,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仇家,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场景。

“呵呵~,不过,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欺负你们孤儿寡母。”

易华伟的笑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吕雉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易华伟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说过会放你就一定会放你,而且,出于你刚刚精湛的演技,我还可以送你百金,让你以后能安生度日。”

吕雉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不知道易华伟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她不敢轻易相信他的话。

紧紧咬着嘴唇,吕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易华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你们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目光扫过吕雉,易华伟抬手勾起她削瘦的下巴:“你以为,你有什么能让我图的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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